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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Stage 04 意義什麼的根本不存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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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御著充滿殺戮的鐵鏽氣息的世界的女王之顏色。

「好久不見了,哥哥大人。」

「祂」靜靜地浮在巨大水晶球般的球形容器原先所在之處。

這麼做沒有必然性。站在同樣地方單純只是喜好問題。「祂」以讓人感覺不到重力的速度,緩緩降臨在宮殿地上。

見到新的敵人。

「連鎖」的待機狀態切換為敵對狀態,人工靈場將敵人接收進來。

「嗯~~雖然剛才好像有『另一個我』偷跑去見你,但對我而言卻像是一日三秋,不對,應該是一秒兆秋……幸好事情如我所期望地發展了。要是讓我繼續等下去,我說不定會氣得將一兩顆地球劈成兩半呢☆」

寬鬆的純白服裝旁有銀色閃耀。

說是銀,其實更接近白,是長及腰際的銀白色雙馬尾。

「……………………………………………………………………………………………………………………………………………………………………………………………………」

城山恭介保持沉默。

就算恭介擁有能冷靜地擊破君臨在能向「政府組織」、「非法集團」、「自由勢力」的王牌們正面挑戰的「Guard of Honor」召喚師們之上的艾莎莉雅‧麥贊塔連恩的實力,也不禁被女王的笑容所震嚇。

他們現在所面對的敵人就是如此可怕。

不受召喚師控制也不受憑依體束縛。不受限於人工靈場的範圍,也沒有十分鐘的時間限制。

「白之女王」被解放到自由世界裡了。

就和年幼的恭介當年因無知犯下無可寬恕的過錯一樣。

「用不著發抖嘛。呵呵,雖然像小動物的哥哥大人也很可愛。」

臉上泛著柔和卻夾帶瘋狂的笑容,「白之女王」說:

「『Guard of Honor』果然只是群烏合之眾,遠遠不及哥哥大人的頭腦。他們想以縫界召喚進行『統御』的企圖失敗了,這一帶充滿了無數的漏洞,但我本身的性能卻沒什麼變化。能力大致和哥哥大人平常使用的鮮血印記式所召喚出來的我相同吧。」

「……」

「用不著擔心。這次只要我不連續暴露在外超過一百八十秒,就不會引出『由海洋悄然爬出之物』。現在的我籠罩在哥哥大人的人工靈場裡,等限制時間過了,再拋出新的激發手榴彈就好。雖然如此一來,哥哥大人的被召物又得重頭開始煉成。」

杞人憂天。徒勞無功。雖然「白之女王」現在降臨於這個世界,結果只和鮮血印記式所召喚出來的形式相差無幾,僅維持在小

小的格局之中。

只不過「白之女王」本身並不覺得悔恨或憤怒。

那是「Guard of Honor」的心愿,而非「白之女王」的期望。更何況「白之女王」根本上說來依然是最強的。即使枝微末節有些許變化,不管被召喚出來的是純度百分百或是乾渣,都不會動搖祂的最強地位。

「來吧,哥哥大人。」

宛如在大舞台上和觀眾談話的女歌手,祂慢條斯理地說著:

「果不其然,召喚我的儀式失敗了。對哥哥大人而言則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大好機會送到你的面前,如果還不把握可是有損你的男性尊嚴喔。來吧來吧,別客氣。再不然,你想逃到我的時間結束也沒問題。」

(……那種事根本不可能辦到。)

恭介沒說出口,只在心中默念。

這個「白之女王」不是用激發手榴彈召喚出來的,沒有十分鐘的限制。實際上可能只有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小時。恭介只知道「Guard of Honor」籌備的「精靈之泉」型縫界召喚失敗了,但無法分析出是哪裡失敗。在這種情況下進行長期戰,就好像參加耐力賽沒被告知終點在哪,卻被迫全力奔跑一樣,完全不知道怎麼分配步調。

(不,基本上面對具有超規格超高火力的「白之女王」打防守戰根本是錯的。不管是一分鐘還是三十秒,只知防守的話一定會磨耗至死。必須冒險用快攻找出活路。女王說得對,沒有比這個「Guard of Honor」的儀式失敗的狀況更好的時機了。)

就像將致死量一百倍的劇毒稀釋一百倍吞下。

或像被時速三百公里減速三百倍的新幹線慢慢輾過。

就算被弱化了,威脅依然是威脅,致命物依然會致命。

但是……

〈我們上吧。〉

憑依體的聲音鑽進心裡。

〈我們不能放任祂為所欲為。把理想強加在祂身上或許是我們不好。祂的本質也許是截然不同的事物。但是,嘲笑人們的努力,把人們推下懸崖看他們掙扎的女神除了邪惡還能稱之為什麼?……我們必須在這裡打倒「白之女王」。不打倒祂不行!〉

彼岸的鼓勵或許稚氣未脫,卻著實推了恭介凍結的心一把。

召喚師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大喊:

「彼岸,一口氣展開攻勢!趁著祂尚未準備周全,把平時絕對無法對抗的強敵打──!」

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

淒烈的白色光帶一擊就把化為漆黑巨龍的彼岸打到牆上。

「什……麼……」

巨龍身體被貫穿了。知道收納身為憑依體的彼岸意識的「人廓」位在哪裡的話,見到這幅光景想必會受到喉嚨縮緊的強烈衝擊吧。

但是,恭介連旁觀慢慢地癱軟倒下的被召物巨體也不被允許。

一閃。

彷佛純白色的雷射炮的攻擊形成殘像,持續殘留在空間中。不對……

(世界的組成元素……被一乾二淨地抹消了?)

根本不存在什麼定則。連一般而言任何人都無法接觸的「花瓣」或spot都被女王的純白光束消去了。那是能毫不留情地將現世和「另一側」的所有組成元素整個消除的攻擊。

經過幾秒延遲,純白殘像消失。伴隨著雜訊,世界總算又恢復原狀。

在那純白光束之中,凝聚著能殺死召喚師或被召物的力量。

想滅亡世界根本不需要策謀什麼浩大的計畫。只要祂的「力量」失去控制向外擴散,僅僅一擊就能讓整顆星球變得像餅乾一樣四分五裂。

「討厭啦,哥哥大人……難得見個面,居然提起其他女人的名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啊?你這混蛋。」

「白之女王」對於部分時間空間與世界的組成元素被消除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或許對祂而言,會自然修復的世界凹溝根本不值得驚訝吧。

女王不奔跑,不進逼。包住女王全身的寬鬆白衣一部分無聲無息地變化,變成槌子的模樣,飄浮在空中,有如流星般自動朝恭介揮下。

召喚師有守護圓保護,能完全防止物理現象與被召物的攻擊。

但女王的槌子輕易地顛覆了這個定則。滋滋……!恭介感到腦袋被直接震撼的強烈衝擊。

並不是單純是否有受傷的問題。他明確地感覺到「死亡的預感」。

呼吸堵塞,意識混亂,在扭曲的視野之中,恭介拚命想掌握現狀。

「混……蛋……!怎麼……可能……」

滴答滴答,鮮血從額上滴落。

在混亂恢復前,下一波攻擊又襲來。隔著有如氣球般薄薄一層防護圓,盾牌邊緣由下而上攻擊下巴,趾尖差點離地的瞬間又被棍棒敲落。眼冒金星,差點失去意識的恭介翻身躲開殘留在景象中的白光殘像。

由所受的傷害看來,襲擊世界的白之蹂躪很明顯能侵入防護圓之中。防護圓能守護召喚師(正確說來是儀式)不受來自外在的攻擊與內在的大病等任何一切妨礙要素侵害……但是現在,這個大前提被襲擊而來的死亡預感否定了。

「啊哈──哈──!我好歹也是被召物最強的未踏級當中位於最頂點的超規格女王喔☆守護召喚師及儀式進行的防護圓基本上是以被召物的剩餘能量展開。你真的以為用即使使出全力也沒辦法碰到我一根小指頭的小貨色的餘力建構的生命維持系統能阻止我的致命攻擊嗎?」

這太瘋狂了。

女王的行動根本不受世界法則約束。

其他任何被召物也絕無法造成這種現象。

女王的衣服具有實體嗎?或者只是操作光線讓人看起來如此?在推測戰力前不禁先懷疑起這種部分。不對,真要懷疑的話,女王本身又是什麼?這種怪物真的應該存在嗎?

(……我錯了嗎……?)

比起劇痛,女王的諸多不合理性更差點令城山恭介茫然自失。忘記自己該做什麼,忘了最初的大前提。

深深動搖。忘記初衷。

巨大的混亂讓總是冷靜沉著的恭介變回凡人。

(不管有任何理由,都不該用召喚師的規則來應付那種怪物。不應該讓冥乃河彼岸出現在她面前……)

就在這時──

壓扁許多美術品,在牆壁附近倒下的巨體開始微微動了起來。

寄宿在漆黑巨龍身上的思考流進締結契約的恭介腦中。

〈別擔心……我還能戰鬥。不打倒「白之女王」的話,這……這座城市會有危險。不,受到影響的不只限於玩具之夢35。既然如此,我們必須戰鬥。非打倒祂不可。〉

也許她的鼓勵搞錯了方向。

〈「現在的」我們或許沒有你期望的力量。不,或許能與「白之女王」對抗的召喚師壓根不存在於世上。但是……〉

也許不知死期將近的她懷抱的戰鬥理由是錯的。

〈被人求救、即使知道對自己沒有好處仍然打算伸出援手的想法絕對不是錯的!現在的你已不再是一個人。召喚師和憑依體合作的話,絕對有實力能出手救人!〉

但是,然而──

〈現在我們……呃……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是「不殺王」!就算是我,也能扶持你!〉

她的話語──

令恭介稍稍感覺像是得救了。

雖然實際上連那個別名都是眼前的天敵賜予的。

是日後回想起來會變成心靈創傷的錯誤。

即使如此,在這個瞬間。彼岸的話語確實讓城山恭介感到得救了。

對於這個充滿屈辱和敗北,由某人高高在上地賜予的別名。

恭介這時有了新的體認。

冥乃河彼岸什麼也不知情。

在起點的港灣地帶時,她不知道委託的真正用意;在夜晚的學校分不清「政府組織」和「Guard of Honor」;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掌握在「白之女王」手中;不知道蓮華和恭介為了拯救她賭上自己的生命。從最初到最後,她什麼也不知情。

但是……

即使是如此懵懂無知的狀態,能夠比任何人導出更正確「答案」的,無疑也是她。

「彼岸。」

再次呼喚她的名字。

「白之女王」一邊的眼皮跳動了一下,恭介不以為意地接著說:

「接下來我們要擊破未踏級的頂點──『白之女王』。為了儘早結束這場鬧劇,讓被祂扭曲的一切事物恢復原狀!『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冥乃河彼岸』!」

6

實際上能做的事還剩多少?

「討厭☆」

為女王建立、被女王親手破

壞的小小王國。站在王國中心的女王在原地轉起圈來,寬鬆的白衣與長長的雙馬尾隨之搖曳。

瞬間,背上的布料改變形狀,變得彷佛巨型翅膀或劍山的形狀,猛烈地射了過來。

總數兩百五十六根。唰!女王對面的牆壁被整個鏟掉。

漆黑巨龍一根翅膀折斷,被悽慘地釘在殘骸上。

其中一根也朝恭介方向飛來,輕易貫穿了防護圓,少年全力扭轉上半身才勉強避開。

右臉頰上多了一道傷痕。

恭介沒過度自信到以為是自己憑實力閃掉的。連神格級的被召物都無法迴避或防禦的攻擊,區區的人類根本不可能應付。

很明顯地,「白之女王」在玩弄他。

「哎呀哎呀。哥哥大人,你覺得怎樣呢?」

滋滋。

攻擊通過後仍有如烙印般殘留的白色光芒,證明了祂能讓世界的組成元素本身受損的事。

「就算要做無謂抵抗也該跳遠一點吧?簡直就像想利用防護圓保護倒在地上的敵人呢。」

恭介咂嘴一聲。

在他背後的艾莎莉雅和老管家仍然趴在地上。如果恭介沒有故意讓白樁貫穿防護圓,改變軌道方向,那兩人其中一方恐怕已經死亡了。

「我怎麼不記得他們對你說過『救我』這句『詆咒之言』?」

「問題不在這裡。我所打倒的敵人命運由我安排。現在的『不殺王』不只對同伴有效,時代變了啊,女王。」

「是嗎?但很遺憾地……」

嘻嘻,彷佛要獎勵滿分回答的雙馬尾女王微笑說:

「如此一來,哥哥大人就無法離開那個地方了。」

〈唔,怎麼回事……〉

這時,彼岸的思考插播進來。

〈這孩子完全失去攻擊的意志了……祂似乎在……害怕?沒有作為基礎的攻擊動作,不管下多少次指令,都不會化為實際行動……!〉

憑依體無法完全控制被召物。

關於在何時進行怎樣的攻擊,只能順從被召物本身的欲望,憑依體頂多能介入祂們的思考,改變攻擊的「目標」來作為調整。

因此一旦被召物本身失去攻擊意志的話便無法繼續進行戰鬥。漆黑巨龍的赭紅雙眼現在正像只小動物般充滿畏怯的光芒。

只不過這也是違背定則的現象。一般而言不管是什麼被召物,都充滿了想將映入眼帘的一切事物破壞的暴戾之氣。

「我不是說過了嗎?哥哥大人。」

金屬翅膀消失,「白之女王」的背上再次被高雅的布料覆蓋。

這次她改輕輕揮動一手。

右半身的布化成巨大拳頭,從側面一拳擊飛漆黑巨龍。

「我是一切被召物的頂點。想對抗我是不可能的。連『另一側』世界的一切都要對我俯首稱臣。假如哥哥大人願意歸屬於我,要我分你一半也不是不行☆」

轟!!!彷佛在平交道熄火的卡車被爆猛速度的新幹線撞上般的巨響炸裂開來。女王的衣服再次改變形狀。鐵球、棒槌、斧頭。一起飛出的純白武器從各種角度對黑色巨龍狂敲猛打,世界的組成元素也同時被抹消成白色。

「嘖!」

恭介操控鮮血印記擊出「白棘」,將多顆「花瓣」射入spot里,使被召物變化。鮮紅的光之亂舞與破壞之歌襲卷了這個小小世界。

他現在所召喚的是神格級。好歹是活躍於神話中的眾神。恭介不停尋找至少有勇氣面對「白之女王」的神明。

「就說了……」

──以金剛杵發動雷擊的金眼巨漢被純白長槍貫穿。

「這是……」

──名為復仇女神的紅色眼眸三姊妹依序被血盆大口咬碎。

「沒有意義的喔☆」

──名字的意思是「煙霧鏡」的金眼死神被豪雨般的白色亂箭射殺。

女王的每一次攻擊都一面倒地帶來慘烈破壞,抹消世界的組成元素,景色的一部分被純白填滿,連同「Guard of Honor」用古今中外的財寶裝飾而成的宮殿也一起崩毀。大量難以估計歷史價值有多高的家具或美術品悽慘地碎裂了。這就是暴虐君王的究極的品味方式。短短時間就突顯出看似天真無邪的「白之女王」本質的一部分。

彼岸的慘叫聲在恭介腦中直接響起。

雖然不停勉強在消滅前切換成其他被召物,但每個都拒絕與女王一戰,尚未挺身反抗就先退場了。

「神格級和未踏級在分類上本來就截然不同。就像用市售的高級車向硬搭載了火箭引擎,在地上能飆出次音速的改造車限定直線加速賽專用賽車挑戰一樣。哎呀☆看吧,為了和哥哥大人對話,我很認真學習關於這世界的事喔。哥哥大人應該摸摸我的頭,給我一點鼓勵才對。」

「……」

如果「白之女王」開玩笑般的話語正確,恭介最少也要將被召物推上未踏級才有資格一搏。

「因此,我要給哥哥大人一點機會。」

啪,「白之女王」兩手在胸前合十,帶著滿面笑容說:

「快點將被召物培養成未踏級吧。憑哥哥大人的實力,這應該不算困難吧……沒有被我妨礙的話☆」

「白之女王」以彷佛在美術館欣賞一件件作品般悠遊自在的速度,一邊欣賞一邊漫步而行。但是她所走的是王者之路,誰也無法阻止她的前進。

雖然氣得牙痒痒的,恭介只能接受提議。因為在必須不停切換被召物的召喚儀式戰鬥中,一次也不需切換,能夠完全無視「音域」與「cost」地戰鬥的「白之女王」實在太過異常了。

「該死!」

喀喀喀喀喀喀!清脆的聲音連續響起,恭介一個接一個替換附身在彼岸的被召物。由於過度快速與精準,還來不及感知到鮮紅的光之亂舞與破壞之歌,下一場煉成又開始了。彼岸一下子變化成能讓全世界颳起大風的巨鳥,變成釣起南洋島嶼的英雄,一尊尊都是足以影響戰爭勝敗的強大戰力,在這裡卻只是個通過點,恭介一次又一次地操作鮮血印記。

最後,他終於跨過界線了。

隨著刺眼強光,被召物的造型開始產生極大變化。

是坐在破爛輪椅上,只以最小限度的紫色布料像舞娘般遮蔽身體的短髮少女。但是因為祂過於瘦弱,與其說妖艷,更給人病懨懨的印象。祂的頭顱和手腳軟弱無力地垂著,唯一舉起的只有右手,顯示出祂的意志。

未踏級的被召物之一。

「善惡分明的『紫電』淑女」。

〈……嗯,行得通。〉

彼岸坦率地想。坐在輪椅上,即使閃耀綠光的眼被劉海蓋住,仍滿不在乎地垂著頭的「紫電淑女」伸長了唯一宛如生物般蠢動的細手,將食指對準了「白之女王」。指尖亮起紫色光芒。毫不退縮。祂知道祂的對手是「白之女王」仍表現出鬥爭意志。

〈這樣就有一戰的本錢。祂肯踏上擂台。至少能擺脫尚未開戰就搖起白旗的狀況……!〉

彼岸仍記得先前在那場港灣地帶的戰鬥最後被這尊未踏級襲擊,巨大鐵橋和人工運河被攔腰截斷的事,至今餘悸猶存。

而恭介也說過──

不論是新手或高手,一律平等地有機會使用任何戰術和任何被召物。

因此──

在彼岸正打算首度反擊的瞬間。

喀哩喀哩喀哩!!!「紫電淑女」的身體發出劇烈的碎裂聲。

〈……什……〉

冥乃河彼岸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白之女王」的裙角揚起的瞬間。

正當彼岸疑惑裙布怎麼扭曲變形了,眨眼間變成無數的粗大鎖鍵,尖端均為類似錨的三叉鉤。女王輕輕轉動一圈,附近數十公尺範圍內立刻掀起一陣鋼鐵龍捲風。將世界的組成元素抹上純白色彩的巨量白光朝著目標而去。

刺入「紫電淑女」左肩的鐵鉤一口氣撕裂胸口。不知該說是幸或不幸,高速旋轉的鉤子在轉到一半時就把「紫電淑女」甩飛出去,還來不及挖掉心臟就滾落在地。收納彼岸意識的「人廓」就藏在心臟里。

〈啊……嘎啊!啊咕哇!惡嘔欸……!??〉

一擊。

即使努力到這種地步,仍被一擊打倒了。

「把被召物煉成到超越神格級的未踏級,的確有機會向我挑戰。」

一邊讓裙子恢復原狀,「白之女王」嬌艷地笑著。

笑容分毫未變。

「但是,只是獲得挑戰權又如何?不管對手是未踏級的第二把交椅或第三把交椅,還是支持『政府組織』或『非法集團』的『大三角』……都遠遠不及位居頂點的我。所謂的第一名,就是沒有能匹敵者才配稱作第一名

,懂了嗎?」

「……媽的……」

「啊,我是指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喔。」

食指貼著下巴,視線略為朝上,彷佛想起往事般,「白之女王」露出微笑。

「現在的我並不完全,如果驅使數十尊未踏級,一口氣實施飽和攻擊的話,或許有機會勝過我吧。是的,就像哥哥大人雖然成功構築了理論,卻因強度不夠,無法成功統御我,結果和『無法把我遣回異世界』的那個時候一樣。為了替你收拾爛攤子,難以數計的召喚師和憑依體倒下了……只有真正的實力者才知道的那場泥沼般的戰爭。如果你現在擁有那時的一成左右的戰力,或許有機會吧?」

「媽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恭介忍不住自暴自棄地大聲叫喊。

現在的他不是身經百戰的召喚師,也不是「不殺王」。面對無可奈何的不合理事態,存於心中的合乎年齡的孩子氣部分使得他激憤難平。

他以為對手一開始鬆懈時有機可乘。打算在對方逗弄他的時候趁其不備給予致命一擊。

但結果卻是如此。

給予機會是為了再奪走它以帶來更深的絕望。事態完全在女王的掌握之中,分毫也沒有偏離她的企圖。而承擔痛苦的人卻是冥乃河彼岸。更何況她的生命受到威脅的遠因,本來就出自恭介身上。

「來吧,哥哥大人。」

「白之女王」笑著。

強者不改變,不動搖。這就是站在頂點的強者的姿態。

「來吧來吧,哥哥大人!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呢?愉快的下跪求饒時間嗎?用人質的生命威脅哥哥大人臣服於我也不是不行……但最棒的果然還是這個吧。盡情地蹂躪在這世上最愛的哥哥大人,再來仔細端詳哭喪臉的你也是一種很美好的愛的形式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邊急促呼吸,城山恭介拚命地思考。

──真的無計可施了?

沒有。規定級、神格級基本上連戰意也沒有。若是呼喚未踏級的話,或許還能對「白之女王」稍作反抗,但實力差距依然懸殊。連未踏級第二、第三把交椅……守護三大勢力的「大三角」也無法勝過君臨於頂點的「白之女王」。

而現在也沒辦法使用以幾十尊未踏級同時進行飽和攻擊。因為召喚師雖能自由切換被召物,卻無法同時召喚兩尊以上。

──那麼只好放棄了嗎?

這也不可能。但不放棄又能如何?實際上他能做什麼?不管用籠統地分為低、中、高三種音域、彼此相剋的被召物的哪一種去對應,也絕對打不倒「白之女王」。祂是位於召喚儀式規則外的事物。只能順著規則進行戰鬥的召喚師絕不可能打倒祂。

──那麼,我是抱著什麼覺悟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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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014

想到這裡,城山恭介笑了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沒「使出全力」,或者說,他的心中「還有枷鎖」。

他想起昨晚在學校里,他對被逼到極限的彼岸說過的一句話。

別去否定恐懼。

要正確地恐懼,笑著佩服原來也有這招可用。

「哎呀,好棒的表情……雖然哥哥大人不管什麼表情都很迷人。請問這位最佳表情的哥哥大人,你正在想著什麼呢?」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我和人約好了。」

恭介用雙手輕輕轉動鮮血印記。

「我啊,女王,和人約好了。無關乎金錢,也沒在簽署什麼可疑的羊皮紙契約,但我還是和人約好了。」

「白之女王」維持著笑容,把頭略為側向一邊。

在祂的眼前的是「不殺王」。但現在這個別名的意義已經和祂賜予他的時候不同了。

「我答應要拯救冥乃河蓮華和冥乃河彼岸這對有點與眾不同的雙胞胎。為了這個,我會不擇手段。啊啊,哈哈,明明這件事是基本中的基本,沒想到我在最後的最後關頭才想起來。忘了契約內容就戰鬥,未免太鬆懈了吧,我。接下來我會好好地回想起來的,回想起身為『不殺王』的我是如何。」

「……哥哥大人在我面前提起其他女人的名字,還一次兩個,這可是罪該萬死喔。我想想……該讓你先死個十次左右嗎……」

「『你沒聽清楚嗎』?」

深呼吸。

兩手重新握好鮮血印記,城山恭介再重複一次:

「『我說,我會不擇手段。意思是為了拯救冥乃河姊妹,不管多麼卑鄙的手段都在所不辭。即使那意味著可能會害同伴蒙受危險,我也一定會把禰打得體無完膚』。」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白之女王」的笑容中閃露凶光。

和目擊最愛的男友偷情的現場不同,不是那麼對等的憤怒,而是好幾次出門回家時發現愛犬把沙發和座墊咬破,一時鬼迷心竅,考慮是否應該用球棒將愛犬打死塞進垃圾袋裡時的表情。

「過度憤怒使得你的少年之力開花結果了嗎?還是說,你是那種陷入生命危機時,會發動潛能(笑)的類型呢?不管你是頭髮會變成金色或是全身穿上緊身衣的救世主,有個很現實的問題:

哥哥大人究竟還有什麼計策可施呢?」

「禰等著瞧吧。」

「是嗎?但或許來不及了喔。」

「白之女王」兩隻手臂的布化成光之粒子,變成鍬形蟲般的原始巨大剪刀,從左右箝制、壓榨目標。

這是能給予最強烈的痛苦,又不會輕易使之斷氣的方法之一。

「因為哥哥大人剛剛已經踩到我的地雷了。」

城山恭介用鮮血印記擊出一記無用的掙扎。

緊接著反擊般的暴力襲擊而來。

聽說母貓為了保護小貓不受敵人攻擊,有時反而會因過度興奮而不慎殺死小貓。

7

少年的命運已到盡頭。

能輕易超越低、中、高音、規定級、神格級、未踏級等各種類別的「白之女王」對恭介顯露殺意了。剛才已經證實了守護召喚師與儀式進行的防護圓面對祂的猛攻什麼效用也沒有。想靠人類的反射神經或動態視力閃躲更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少年的命運必然應該在此終結吧。

借用超越物理法則的召喚儀式所召喚出來的被召物的力量也無法阻止「白之女王」。為了滿足個人慾望,祂不惜扭曲世界的命運與法則也會勇往直前。如此兇惡的女王認真想殺死恭介了。現在的祂一心只想著這件事。

然而……

然而……

然而!!!

鏗──────!!!

下個瞬間,某種「物體」竟彈開了女王放出的鍬形蟲般的大型剪刀。

「………………………………………………………………………………………………………………………………………………………………………………………………咦?」

一時之間──

首次,說是首次也絕不為過,「白之女王」的笑容僵掉了。向來從容不迫的祂,短短一瞬間思考竟陷入空白。

能阻擋祂的攻擊的被召物並不存在。

這意味著不管是現世或「另一側」都沒有人能與「白之女王」並列的單純事實。

但城山恭介卻仍活著。

暗沉發黑的「紫電淑女」的雙手從內側強行擋下了鍬形蟲狀的巨大剪刀!

「……這是……?」

「我不是說過了?不管多麼卑鄙的手段我都在所不辭!召喚師的基本規則中不是藏著打倒禰的可能性嗎?唯一的下策中的下策!」

禁忌之一。射入spot的「花瓣」,低、中、高音數量不可以相同。

禁忌之三。當手邊沒有白棘時,留在人工靈場內的白棘不可射入spot內。

「在犯下禁忌的召喚師面前,會有什麼非正規的被召物出現?別人姑且不論,可別跟我說禰不知道!」

「白之女王」總算察覺了。

在遭受攻擊前,恭介用鮮血印記射出一記看似無意義的攻擊。但就是這一擊決定了一切,將作為召喚被召物用的材料收集的低、中、高音「花瓣」的數量和種類變為相同了。

「『那是我惡性的化身呀』!哥……哥哥……哥哥大人……沒想到你竟去倚賴那種東西!」

「持握真實之劍純真無垢的『白』之女王」。

「清濁萬象吞噬殆盡『漆黑』之顎」。

……兩者是低、中、高音完全同數的特異個體。原本說來,這是種牴觸禁忌的構成。而且兩者使用的字母也完全相同。換言之,「白之女王」和「漆黑之顎」是表里一體的例外的被召物。那是城山恭介在經過和女王共同生活,理解祂的本質後所得出的一個結論。

既然如此……

「即使召喚出未踏級的第二、第三把交椅也贏不過位居頂點的禰。就算呼喚『大三角』也一樣。但是,假如我召喚出來的同樣是第一把交椅呢?誰勝誰負就很難說了,對吧?」

咻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某種不定形黑泥般的物體延展成龍捲風的模樣。頂部有如喇叭口的擴大部分內側密密麻麻長滿不像有機物也不像無機物的兇惡銳利亂齒。

處刑的象徵。

所有召喚師都深感畏懼的事物。

「被召物之間的戰鬥中嚴密的數據會說話。即使差距只有擦傷程度或輕微疲勞,『完全相同的被召物對壘時,先被召喚出來的絕對不利』!一般說來,召喚師在碰上這種狀況時會使用鮮血印記切換成其他被召物重整態勢,但現在的禰無法辦到這種事!」

「愚蠢……哥哥大人,你真的懂嗎?那個『漆黑之顎』是天罰的象徵。祂的捕食對象不是敵人,而是會對召喚者積極進行攻擊。也就是說,祂率先襲擊的對象是哥哥大人你啊!」

「或許吧。」

城山恭介坦率地同意。

「但是禰會救我吧?因為稱愛著我。即使對象是另一個禰,禰能咬著指頭默默旁觀另一個自己在禰面前殺了我,奪走一切嗎?」

「……!!!」

「白之女王」的頭髮倒豎起來。

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她的「欲望」被激發了。

「哈啊……哈啊……你真的做好覺悟了嗎?哥哥大人。那個『漆黑之顎』會吞食掉憑依體的意識。換言之,就算能打敗我,憑依體還是會死。哥哥大人這麼做等於主動放棄目的……」

「或許吧。」

恭介一樣坦率地同意。

「但是,精神侵蝕會隨著時間慢慢進展。『白之女王』和『漆黑之顎』是有史以來最豪華的對決,怎麼看火力都過剩了……直到分出勝負想必要不了多少時間。恐怕在冥乃河彼岸被完全吞噬前,短短几秒內一切都會結束吧。」

「哼……哼哼……哈哈哈。哥……哥哥……哥哥大……哥哥大人。這……這種……這種打得這麼精的如意算盤,連我這種超越眾神的未踏級都想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如意算盤,你……你真的……以為能成立嗎?如……如此天真……簡直就像相信圖畫故事書中的王子會來迎接自己的女孩一樣……」

「夠了,別再忍耐了。」

無視女王的掙扎,恭介冷冷地告知:

「禰很想和我一起戰鬥吧?希望我仰賴禰吧?這層意義下,『漆黑之顎』是在這世界上唯一能讓禰苦戰,襯托禰的強大的絕佳對手。放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何時才會來臨了。」

「白之女王」的表情變得心蕩神馳。隨著戰慄,恭介正確地理解了這個意義。

「『我對哥哥大人以外的事物一丁點的興趣也沒有』……這句話是誰說的?」

噗滋。

那一瞬間,彷佛能聽見腦中的理智線斷裂的聲音,「白之女王」陷入狂喜。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同時──

砰滋!隨著低沉的爆裂聲,龍捲風狀的巨大漆黑之顎從內側破碎了。在沾滿黏液的殘骸中心,有某種物體在蠕動。漆黑的肌膚、漆黑的衣服,與長及腰際的漆黑雙馬尾。唯有純白的雙眸特別顯眼,反令人毛骨悚然。

本性露出來了。

受到觸發,表里一體的某人也跟著表情扭曲地大喊:

『哥哥大人,啊啊,哥哥大人!哼哼哼嘿嘿嘿嘿哈哈!沒……沒想到竟然有這麼一天來臨,能夠從頭到腳仔細品嘗最心愛的哥哥大人。呵呵呵。啊哈哈,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者的放聲大笑在空間中迴蕩。

兩者的視線交錯。

兩者的臉上都失去了表情。

兩者的思考均想著同一件事:

「『這傢伙太礙事了。有這傢伙在,就沒辦法獨占哥哥大人』。」

轟隆!宛如世界末日的殊死斗在城山恭介眼前上演。

他從未看過如此悽厲程度的破壞。

少年說過──

不管使用多麼卑鄙的手段,都一定會拯救冥乃河姊妹。

8

切斷、咬碎、敲扁、突刺、打穿、勒緊、碾碎、反彈、染血、燒灼、砍劈、拉斷、凍結、打出、壓扁、壓榨、打破、折斷、彈跳、扭曲、剜取、磨碎、吸入、敲彎。

時間只經過幾秒。

在經歷了一場光與暗刮磨削切世界的組成元素的破壞與災禍後,最後站立的只剩黑白兩色。

『呼……呼哈……』

些許的疲勞,細微的傷口。

在能力「完全相同」的被召物的戰鬥中起了決定性影響。

如同恭介所預想的一樣。

『啊哈……啊哈哈……哥哥大人,啊啊,哥哥大人……』

同族互噬。同類相殘。全身漆黑的「女王」仍能站立令人不可思議,因為祂的四肢已經殘缺不全。

即使是連站著或浮著都分不清楚的狀態,她還是緩緩接近了。

『如此一來……妨礙者總算……消失……這世上的任何人都無法阻止我了……啊哈,啊哈哈。總算能從頭到腳,充分地……咀嚼……』

「……或許這樣也不錯吧。」

恭介冷冷地笑著說。

「漆黑之顎」是禁忌的象徵,在吞食觸犯禁忌的召喚師後就會自動消失。想幫助冥乃河彼岸,就必須讓「漆黑之顎」迅速退去。「漆黑之顎」的行動受限於明確目的與法則性,比剛才借用「泉水」之力召喚出來的、無秩序地為所欲為的「白之女王」好應付多了。

咻嚕嚕……響起具黏稠感的聲音。

落得這般下場的美麗「女王」逼近到恭介身旁。

被一口吞下,一切就能結束。

只要犧牲城山恭介的生命,便能換得冥乃河彼岸的生命。

「啊啊。」

但這時,他想到一件事。他想起來了。

他思考那個的意義。思考活在世上想目睹未來發展的他,真正想看的究竟是「什麼」。

「這樣做,絕對……」

「?」

「對她們姊妹倆而言稱不上救贖吧……」

他曾對冥乃河蓮華這麼說過。

必須犧牲某人才能得救的方式,恐怕無法成為彼岸的救贖吧。

也曾被冥乃河彼岸這麼說過。

現在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是「不殺王」。

因此──

這個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城山恭介抵抗了。重新拿好仿生矽胞制的鮮血印記,活用唯一一次的機會,將「白棘」猛烈擊出。

漆黑的「女王」對射擊出去的「白棘」不屑一顧。

祂朝著眼前的大餐一路沖了過來。無視於恭介的防護圓。雖然肩頭髮出喀哩喀哩的怪聲與劇痛,恭介眼睛只關注著「白棘」的去向。

彷佛連「政府組織」的教科書也會教的標準一擊。

「白棘」筆直前進,擊中了低音「花瓣」,並將之撞入附近的spot里。純粹的一聲響了起來。

是的。

瓦解了因為低、中、高音全部同數才會現形的特異被召物的平衡的一擊。

『?』

「……這……這或許是人類第一次吧。普通情況下,出現『漆黑之顎』的瞬間召喚師就會被殺害,沒機會做這種嘗試。」

『啊嗚嗚,啊。』

「再見了,『漆黑之顎』……奇點(犯規)沒有存在的必要,在規則中敗北吧。禰畢竟只是個被召物。不管禰是否失控,是否是對禁忌的懲罰,禰依舊是受到我控制

的被召物!」

平衡瓦解了。

變化為其他被召物。

『哥哥大人。啊啊,哥哥大人的味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災難般的愛情被變化的漩渦所吞沒,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彼岸變化成另一尊未踏級被召物,但在經過九十秒的「連鎖」的待機狀態後也解除召喚了。現場沒有敵人。不能持續戰鬥狀態便無法維持召喚儀式。

渾身是血的城山恭介默默地望著模樣難以言喻的怪物變化成一名少女的情景。

「……唔……?」

因為疲勞到達極限而倒在地上的少女發出呻吟,看來解放的時機趕上了,她的心靈尚未遭到侵蝕。

想拯救姊姊的妹妹的願望,和想幫助妹妹的姊姊的願望兩邊都達成了。

「接下來……」

恭介緩緩地鬆了口氣。

用差點被咬斷、傷痕累累的手拿起鮮血印記,用沒事的另一隻手攙扶冥乃河彼岸的肩膀,他徐徐地抬頭看天花板。

由上方傳來躂躂腳步聲。恭介他們儘量避免戰鬥,一直線衝到最深處的這裡。雖然擊破了作為核心的「白之女王」,但「Guard of Honor」的精銳仍然活著。

城山恭介的目的並非拯救世界,也不是擊敗女王。

而是將冥乃河彼岸平安無事地帶回姊姊蓮華的身旁。

「遠足要平安到家才算結束。」

砰!門被從外面用力踹破了。

恭介盯著門口。

這次沒辦法使用鮮血印記進行召喚。

利用眼藥水與黑暗的奇襲作戰多半也被找出對策了。

但是他仍不能放棄。

因為他是……「不殺王」。

Facts

◆人工靈場的大小會隨著召喚出來的被召物縮放。

◆規定級、神格級在「白之女王」面前會失去戰意。即使是和「女王」同位階的未踏級,恐怕也無法發展成對等的戰鬥。

◆「白之女王」的攻擊能破壞構成兩個世界的一切元素。如果祂蓄勢待發的「力量」向外擴散的話,甚至能破壞整顆星球。

◆作為外型與人幾乎無異的未踏級「紫電淑女」弱點的「人廓』位於心臟。

◆過去「白之女王」被以縫界召喚招到這個世界時,是大批召喚師以超過一百尊的未踏級進行飽和攻擊才好不容易打倒的。這場戰爭被稱為「秘隱大戰」。

◆作為對禁忌的制裁而出現的「漆黑之顎」本體與「白之女王」一樣擁有少女般的外型。

◆「漆黑之顎」對憑依體的精神侵蝕會隨著時間經過逐漸加劇。

◆以新方式召喚出來的「白之女王」不存在作為弱點的「人廓」,但因為性能與後來才被召喚出來的「漆黑之顎」完全相同,所以應該也有個暫時性弱點。

◆即使「漆黑之顎」出現,只要將「花瓣」送入spot,一樣能切換成其他被召物……前提是要有這個機會。

◆身為首度單獨打倒女王的人,城山恭介獲得了恩賞「白之斬伐(White Slayer)」。

◆城山恭介在不利的狀況下贏了所有戰鬥,達成和冥乃河姊妹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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