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Stage1 初春的轉學生是學園崩壞的腳步聲(2/2)
冥乃河蓮華和冥乃河彼岸。兩人都是留著長直發的巫女,蓮華是典型的黑髮,與之相對,彼岸卻是金髮碧眼,作為巫女真是奇妙的組合。
「對於她們來說」本應是久違的邂逅,但這些感慨好像都被眼前這寂寥的景象給吹散了。
恭介面對
著眼前不請自來的怪人,用不輸給兩姐妹的死掉的眼神說道:
「……為什麼,會穿著巫女服在本該禁止外人入內的高中校園裡大搖大擺地走啊?」
「當然是因為召喚師和依代脫離於一般人的認識之外的緣故。」
乍一聽好像是這回事,但這不和「真面目不暴露的話就算是全裸到處走也沒關係」一樣嘛,為換取特異體質而拋棄了常識。召喚師和依代就連所謂的「絕不能稱為普通,到底有多喜歡偏離這個社會的裝束啊」這一點,都成了一種意識性的指標了……
在五朔節里巫女裝束倒是能作為cosplay的一環被人們接受,恭介轉念這樣想到。
「那,今天是有什麼事嗎?」
「有話和你說。」
恭介隨意地指了指長椅旁邊的空位,首先金髮的彼岸緩緩坐下。
但是,黑髮的蓮華猛地坐在兩人之間。
「……姐姐……」
「怎麼?我來保護彼岸,所以防禦就交給我。」
於是,不知為何冥乃河彼岸再一次站起來,坐在了恭介和蓮華之間。
「那樣的話讓我來保護姐姐!」
「啊?明明是妹妹還這麼囂張!」
「姐姐!」
「彼岸!!」
「痛痛痛!!我的大腿快要像被壓路機卷進去一樣了……!!」
聽到恭介的悲鳴,兩位巫女終於停下了。
順帶一提,被擠到長椅邊緣的恭介旁邊緊挨著彼岸,再旁邊是蓮華。危機過去之後,終於飄來了女孩子的體溫和氣味。
雖然這麼說,無論如何,離他所期望的平安無事的世界是越來越遠了。
「啊,真是的,有什麼事情趕快解決把我的日常生活還回來……」
「卷原洋司。」
挽著妹妹上臂的冥乃河蓮華從口中說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看著面露驚訝之色的恭介,她拿出一個筆記本大小的平板終端,操作一番後遞了過來。
上面顯示著的似乎是一份履曆書。
臉部照片那一欄,是一個為了強調中間黑色的部分而將頭髮兩側染成金色的目光銳利的少年。
「沒聽說過嗎?預定馬上要轉入你班上的轉校生啊。」
說起來,好像早上吃飯時簾堂明也說過這件事。
不過。
「為什麼位於世界背面的召喚師和依代會對我班上的轉校生感興趣?」
「唔,嗯。在這個人身邊總是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聽說在「這邊的世界」也頻繁地被盯上了。」
「正確地說是「Government」周邊。我們在從那邊接受工作的過程中,從關係人士那裡偶然聽到的。」
「……」
恭介稍稍沉默了。
一般人的簾堂明也能夠聽到「流言」,沒有用肉眼直接看到,能夠記住。雖然這一點的可能性很低,但姑且還是問一下。
「不會是和我們一樣的召喚師或是依代吧?」
「這一點也在討論中。但至少可以肯定沒有登錄在「Government」中。「illegal」的紀錄並不對我們公開,「freedom」本來就對自己以外的人不感興趣,也就沒有什么正經的名單。所以沒法找到100%確定的答案。」
「那在已經知道的範圍內呢。」
「卷原洋司本身不過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高中生。檔案資料也很齊全,在上一個學校好像交了10個以上的女朋友。有問題的是,他這一次轉校的理由。」
說起來,在開學典禮剛剛結束的五月轉學過來本身就有點奇怪。
「父母的轉職啊,照看祖父母什麼的,不是這些原因嗎?」
聽到這個,蓮華稍稍沉默了。
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說道。
「自家被火災完全燒毀了。」
「……」
稍稍沉默的恭介用手指在遞過來的平板終端上滑動。
用毫無感情的短文寫下的危險紀錄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彼岸說道。
「而且,調查發現並不只是這樣。在早春的學校活動旅行中被捲入泥石滑坡,全年級學生死亡;他去的那家健身館因為瓦斯爆炸全毀;打工的那個購物中心整個建築物倒塌;自家被跟蹤狂襲擊雙親死亡。在他去的地方都會遇到將大量人捲入的慘劇,而只有他自己安然無恙。這種事情不斷發生,僅僅在幾周的時間內,之前還疏於防範的一般人周圍接連發生這些事。」
「有點恐怖呢。」
蓮華揮了揮手,說道。
「而且可笑的是,作為引發所有慘劇的罪魁禍首——卷原,與他交好的女生往往牽涉其中。或者說,卷原命令女孩子讓她們引發事件,巧妙地進行自殺式的行動。」
「泥石滑坡還有建築物倒塌也是?」
「知道嗎?雖然泥石滑坡是在大雨天發生的,但根據警察詳盡的調查,和下雨並沒有關係。雖然考慮到對社會的影響控制了消息,但好像有個女學生抱著土木用的炸藥被炸得四分五裂。」
「……」
就算彼此之間關係再好,僅僅為了男女關係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吧。
又不是「純白女王」和她的信奉者。
但是,恭介聽說過另一個令人在意的傳聞。那是與轉校生的存在同樣被傳播開來的,能夠隨心所欲控制妙齡女子的神秘裝置正在被交易這件事。
就是。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
「啊,你聽說這件事了?關於這個「Government」也開始有點興趣了。但是,作為召喚師會這麼想吧——何必限定於少女呢。」
「如果召喚師在召喚儀式中敗北的話,會直接受到自己信奉的神被殺掉的精神衝擊,沒錯吧?單純但是可以控制。遲緩的敗北者能夠被動作和聲音誘導,這種狀態能持續24小時以上……」
也就是說,即使不用特殊的裝置,召喚師也能「隨心所欲控制別人」。就算是要去奪取他人的性命或是結束自己的性命,也只能任其擺布。
「……但是,這說不通。」
恭介思考了一會兒,又說道:
「這只限於召喚出被召喚物進行戰鬥的情況。我們就算是擊倒了士兵或是警衛,也不會出現能夠控制他們的現象。那樣的話,因「少女操縱」而受害的女孩子只能是和我們同一業界的人了。」
「確實,召喚師和依代脫離於一般人類的認識之外,一般的警察沒法將其作為案件來處理。但是,這個「少女操縱」的事情確確實實被紀錄下來了。……在這一點上「Government」也弄不明白。如果全員是那種Award只有一兩位數的超級菜鳥的話倒是有可能。召喚儀式的技術有沒有被使用?使用的是不是和一般的blood sign式召喚儀式不一樣的「變種」?如果是的話,會不會就能實現隨心所欲控制少女這種迂腐的效果呢?從此種意義上說,這貌似已經成了優先級最高的事情了呢。」
「……」
——曾經,以艾扎莉婭·瑪澤塔蓮為代表的「榮譽的守護者」,僅僅是為了謁見「純白女王」,獲得其寵愛,就動真格地要毀滅這個世界。
——曾經,以紅小道楓希為中心的「端粒的終點」的繼承者們,僅僅是為了構築一個「沒有死亡的世界」,便想要破壞整個人類世界的秩序。
無論是哪一個,都和將blood sign式分解,以扭曲的方式再構築的「變種」有關。
那都是暗中解決的,除了恭介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與這些同規模的「什麼」,又要出現在恭介面前了嗎?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
操縱身邊的某人,讓其毫不猶豫地抱著土木用的炸藥起爆的來歷不明的裝置。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足以成為將恭介周圍的世界攪得亂七八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因子了。
「恰好,那傢伙不是進入了「不殺王」城山恭介的勢力範圍嗎?如果卷原洋司那傢伙明知道這一點還來插一腳的話,那他還有點來頭。嘛,稍微留意一下他也沒什麼損失就是啦。」
「幫大忙啦。」
「如果真遇到什麼危機的話,那個、無論何時我們都能來幫你的。」
「如果真有那種時候的話。」
聽到這話,雙胞胎姐妹收起平板終端,從長椅上起身。
蓮華用食指戳著恭介的臉說道:
「聽好了,目前認為與卷原洋司有關聯的「少女操縱」,是否使用了召喚儀式的構造現在還不確定。但是,就算沒有使用,也改變不了它很危險的事實。不如說,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之外,才更容易讓人乘虛而入。就算是「Freedom」Award903,還是不要大意的好。」
「謝謝你的忠告。」
「還有,我說你……上次見面的時候,左手上沒帶這樣的手套吧?」
「這叫時尚啦。」
恭介揮了揮手,少女們點點頭,離開了庭院。
恭介左手帶著黑色的皮革手套,用單手拿著「膨脹麵包」,靠在了長椅的靠背上。
輕輕地,慢慢地呼了口氣。
這是之後立即發生的事情。正想著長椅正後方的草叢怎麼簌簌地在搖晃著,從那裡像是扔垃圾袋一樣,有什麼被隨隨便便地丟到了地上。
卷原洋司。
被認為是擁有「少女操縱」,並運用其力量引發數起事件的嫌疑人。
冥乃河姐妹帶來的平板終端里,履曆書上的那個少年。
雖然這樣說,由於他被圍毆了一頓,就算和面部照片對照估計也沒法認出來了。
被揍得渾身是傷和內出血的幕後黑手,發出微弱的呼吸聲,四肢都失去了力氣。估計連意識都沒了。
恭介連看都沒看一眼。
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確認的事情。
恭介靠在長椅的靠背上,望著天空,啃著手裡的「膨脹麵包」。
之後草叢中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是依代的伊莎貝爾。
「吶吶,這個扔到哪裡去好呢?」
「聽說好像「Government」想要,去和愛歌那兒聯繫一下吧。」
「不要(棒讀),做這種事的時候會讓他跑掉的。」
「都被揍成這樣了動都動不了的。已經渾身是傷了,乾脆把他化妝成殭屍扔在路邊,「Government」那邊會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帶走的。在旁人看來,會以為只是cosplay玩過頭熱昏過去而已。」
至此,一起事件結束了。
擔憂的事情,在開始之前就結束了。
「但是,這並不符合「Freedom」Award903的做事原則吧。」
「大概吧,這是一個學生的做事原則哦。」
借著,恭介興趣索然地說道:
「……原本不想提地盤啊勢力範圍啊什麼的。這樣就覺得有點像「Illegal」了。嘛,「Government」估計也差不多吧。」
「伊莎貝爾想知道「少女操縱」的詳細構造。」
「現在還什麼都說不準。」
恭介一邊將帶著手套的左手手指開開合合,一邊敷衍地回答道。
「趕快操縱某個人,採集那孩子的身體數據的話確實能簡簡單單弄明白,但是在目前還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的情況下還是不想使用這樣的手段。」
「這能夠超大碗地量產嗎?」
「這一點也會慢慢接著調查的。嘛,乍看之下,我覺得憑這傢伙的頭腦和技術造不出這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
「可能存在「幕後」,或者說,應該稱其為「元兇」。」
首先已經擊敗了一個人。
但 是,這不過是剛開始而已。
「那麼從現在開始,伊莎貝爾我們要開始保持防衛態勢應對侵入者嗎?」
「為什麼?」
恭介用疑問回答她的問題。
為什麼為了保護這樣的學校作為專家的我們不得不無償地勞動啊。
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提出疑問。
「為什麼我們要堅持防守呢?我們來首先進攻,擊潰元兇,這樣不是更加簡單嗎?」
「嗯,小碗、不對中碗地冷靜下來想想的話,確實這樣要好一點。」
「事先說好,這不是「Freedom」或「Government」的正式委託。基本算是我自己找茬。而且,敵人的規模也尚不清楚,搞不好會陷入在黑暗的泥沼中摸索前進的境地。」
「嘛,伊莎貝爾只要能從契約者手裡拿到報酬的話就沒有關係。」
穿著紅色軍服的少女不假思索的說。
明確地,只有這點毫無疑問。
「當然,只要能保證最後超大碗地完成和伊莎貝爾的契約。」
愉快的學校生活,姑且告一段落。
在這之後,沾滿鮮血的召喚師世界的大門正在敞開。
——————
也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太棒了。
現在的自己,終於,真正意義上活著了。
卷原洋司的人生,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徒勞和沒有效率。並不是說在家庭或是教室里受到黑暗的虐待,也不是說被別人像不存在一樣持續地無視。只是自己的人生道路上除了痛苦和屈辱以外什麼也沒有,甚至到了一想到自己的人生就會當即倒地,揮舞雙手雙腳的地步。
說了100句話要是有兩三句回話就算好了。
就算認真地更新連接著這個世界的blog還有SNS上的信息,看的人也不過是一位數,誰也不願意回復一條評論。
竹籃打水,對牛彈琴。
自己的成功不被任何人承認,只要是失敗就會被攻擊。向大群人說話也不會有任何人回應,和一群人一起破口大罵時不知為何只有自己被關注,成為眾矢之的。
遭人厭惡而顯得格外顯眼。
一直在吃虧。
為什麼會這樣。
付出別人百倍辛苦的心思,也得不到關注,但是只要說了只有別人百分之一的抱怨就會受到烈火般的反駁。辛辛苦苦累積下來的石山無情地倒塌,又要從頭開始,像是所有人串通好了槍打出頭鳥一般。
但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事情已經消失了。
世界被修正了。
「啊……」
卷原洋司緩緩將左手伸向天空,看著左手手背。
「立竿見影,一呼百應。是啊,世界本應如此。」
手掌和視線從正上方移到正前方。
在其延長線上,一位好像一擁入懷中就會頃刻破碎掉的纖細少女,正茫然地搖晃著身體一直站在那裡。下命令讓她來捶肩膀的話就會照做,就算是脅迫她脫掉衣服的話對方也不會抵抗。如果命令她咬舌頭的話會真的把舌頭咬掉,這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有必要慎重地下命令,但目前大體上還算順利。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
被這個咒語囚禁的某人。
對於無視別人的意志,從外部控制、遠距離操縱別人的肉體這件事,卷原並沒有感到良心的不安。要問為何的話,那是因為至今為止的人生是錯誤的。如果人一生能使用的好運是有限的話,現在不過是彌補過去失去的部分。考慮到一直以來所經受的苦痛和屈辱,與周圍的人相比稍稍能做些特別的事又有何不可呢。
而且,再說。
「嗚嗚。」
黑暗的房間一角,傳來細微的聲音。
蹲在那裡的是除了卷原洋司操縱的女生以外的另一位女性。
「嗚、嗚、嗚、嗚、嗚、嗚……」
「吵死了,差不多該接受現實了吧。」
卷原洋司以冰冷的聲音說道。
像是連著一根操縱提線木偶的絲線一樣,卷原動了動帶著手套的那隻手的手指,說道。
「剛剛嘗試了很多次,你也看到了,這個孩子我想讓她幹什麼她就會幹什麼。如果有必要的話讓她拿著菜刀在那邊亂鬧也沒關係,讓她脫光衣服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也可以。」
「……」
「當然你也可以對朋友見死不救。嘛,就算你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別人也不會相信你,不管過多久也不
會有人給予你保護。要是不想這樣的話,不如乖——乖和我合作。」
「……」
「姐姐你是藝人相關者吧?訪客用的也沒關係,要是能拿到ID卡的話,就能用這個接近各種各樣的人吧。」
「少女操縱」正如其名,並不是說可以自由操縱任何人。
不如說,滿足條件的範圍相當的小。
但是,這又如何。
人類並不是單獨存在的。只要握住某人的性命,就能束縛住與其相關的某些人的行動。之後就從那裡產生連鎖效應。像稻草富翁一樣在人與人之間傳遞,通過讓他們依次倒戈的方式,有朝一日侵蝕本來無法觸及的領域。用遙控使人動彈不得,那樣的話,無論男女老幼都沒有問題。政治家、大企業的重任者、警察方面、藝人還是體育選手……人們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與別人緊密相連,而他可以連鎖性地侵犯一切。(註:稻草富翁,故事描述一位窮人,從最初拿到的稻草,經過再三的以物易物,最後成為了大富翁。)
在之前那個學校做過頭了。
雖然說是做過頭了,但那時候做了什麼事來著。
已經忘了。
(啊啊)
卷原洋司內心滿足得已經沒有必要把每件事都仔仔細細地記住了。不會回憶過去,他的未來正閃耀著,
(將這個世界納入囊中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啊。)
目的並不是為了支配什麼,也不是為了將某人得到手。不論是誰都注目著他。要讓他們變得不得不注目著自己。終有一天自己的力量要覆蓋這個街道、國家、世界。一點一點,一步步達成目的才有趣。
他正這樣想著。
就在這之後。
哐——!!!巨大的沉重聲音從後腦勺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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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得好像頭蓋骨膨脹了一般。疼痛一陣一陣地襲來。吸著好似塵土的空氣,終於發現自己橫躺在了地上。
被誰打了……?
卷原洋司的大腦停止了轉動,沒能從疑問轉變為恐懼,手腳抽搐一般蠕動著卻動彈不得,別說站起來了就連起身也做不到。
由於頭沒法動彈,就算是房間內也存在很多死角。咕嚕咕嚕地轉動著眼球,終於看見了一對男女。在發現的同時,那個後背就深深地印在了意識的深處。就好像是,迄今為止無法認識的存在突然浮現出來的感覺……
「怎麼處理他呢?」
「必要的樣本已經拿到手了,簡單來說,他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但是這個傢伙,要是放過他的話又會去幹壞事的樣子。」
「但是,又讓誰來怎樣制裁他呢?把他交給警察也無法問罪。」
「失望(棒讀)。」
「真是的,知道了啦。那麼這樣如何。」
男人以十分草率的語氣說道。
「把這傢伙就這樣放在這裡30分鐘,之後就讓他至今為止操縱的那些孩子來裁決。沒關係,就算不能定罪,她們大概也會負責處理的吧。」
「……等、等。」
從喉嚨中擠出來一般的聲音。
終於,從疑問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但是那兩個聲音的主人絲毫沒有在意,咔噠咔噠的腳步聲並沒有停止,只是向著某個方向走遠了。
「等下啊,等等啊!!不要把我,不要把我扔在這種地方啊!!」
手和腳都動不了。
在離去的那個背影的主人手裡,隨意地握著「少女操縱」。他從哪裡拿到的不言自明,讓卷原洋司變得特別的力量、其根源,已經不在了。
哐啷,叮鈴,在視線之外傳來複數的像是拾起鐵棒的聲音。卷原嚇得一身汗,連心臟都出現了一陣陣絞痛。
「救、救、我。」
竹籃打水,對牛彈琴。
那個枯燥無味的牢獄又一次從卷原洋司的世界裡奪去了未來。
「喂!來救我啊!!」
僅此一次,腳步聲停下了。
自己的聲音終於傳達到了,卷原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就算要救。」
但是。
「前提也是你能好好度過這30分鐘的話。」
僅此而已。
關上門的聲音,比起監禁不如說是活埋。
然後。
然後。
然後。
噓……有誰在俯視著卷原的臉。
少女們的眼睛,像昆蟲一樣,毫無感情……
Facts
◆依代伊莎貝爾以個人的報酬為中心,參與到戰鬥中。
◆在恭介和伊莎貝爾締結空中戰的契約之前,兩人之間已經存在某個「委託」的交易。
◆海惠祥子(=原「雨中的少女」)仍然記得那個被篡改,變成不存在的「沒有死亡的世界」事件的內容。
◆召喚師還有依代的言行和服裝,變成了探求他們有多麼偏離這個世界的粗略計量器。(據城山恭介所說)
◆「少女操縱(Girl’s Backdoor)」的使用者卷原洋司已經被擊敗。為了解析被認為是「少女操縱」的手套型裝置,恭介將其回收。
◆恭介和伊莎貝爾在事前分別,是為了查明卷原洋司的所在地,籌劃對其的襲擊。
◆雖說僅僅是觀察的結果,但這件事絕不會止於卷原洋司一人。不如說,「真正的事件」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