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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Stage02:名為奧莉維亞·海蘭德的敵人(1/2)

目錄

「歐尼醬~你說的話根本沒有意義呢……」

「可能是吧。但這就是事實(真理)啊。」

(Stage 02 Open 07/19 18:30)-An Enemy Named Olivia Highland

1

「為什麼……?」

城山恭介已經他的問題的答案了。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說出那些無意義的話來。

「為什麼你在這裡?你怎麼到這來的?」

「哈哈。怎麼,你不像以前那樣繼續叫我薇婭(Via)嗎?」

那是真正天真的笑容。

就像過去一樣,那笑容就如同陽光一般燦爛,看不出一絲扭曲的痕跡。

一邊藉著暴露的泳衣展示著她的皮膚,奧莉維亞並不猶豫地回答道。

「很明顯呀,我在這裡就是因為我和一位新的召喚師簽訂了契約,然後取得了和你在一起時的記憶呀。」

「……!!!???」

誰?

那就是恭介了解到她已經走遠了所需的所有信息了。

她的母親,F王國的另一個(the other)女王,曾經是退伍的依代。所以即便她與恭介的契約結束了,每次當她看見她母親的臉龐時,她都能記起「那個」世界。為了避免這樣,那位女王就把她的女兒交由奶媽(wet nurse)撫養,直到她成長到足以接受這個世界的真實的時候。

但那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這個世界的惡意輕易抹平了他們建立起來的一切。

「你好殘忍啊,歐尼醬。我們相互支持度過了如此多的時間,但是我的問題一解決,你就擦去了我的記憶,然後把我像用完的垃圾一樣拋棄了嗎?我的生活(生命)不止於此的,你明白的吧?要是有壞傢伙在你不在的時候抓到我了怎麼辦呀???」

她完全忘記了之前在她身上發生的事。

「但是未踏級巔峰、最強之中的最強卻不一樣!她將我作為僕人召喚到她的身旁,取回了我的記憶,給予我再次見到你的機會!!純白女王真是不可思議啊!!她真是太酷了!!」

於是一切都變成過去一樣了。

不懷疑純白女王一絲一毫的她讓她的身心完全敞開。她是真心相信著傳說中純白女王是光芒、正義和仁慈的化身。

她與艾莎莉雅·麥贊塔連恩和其他那些明知道女王是多麼扭曲,但還是跟隨她的人不同。她確實為女王狂信者,但卻沒有對女王的常見的執著。

「我有些跟不上他們的對話……」

「確實。」

比恩德塔和冥乃河葵比恭介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也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背景。

「越來越單調了啊。我們要不要快點走甩掉她?」

「慢,比恩德-……」

「哈哈,你真的以為我會讓你們走嗎???」

她的聲音甜到發膩。

嘴上帶著天真的笑容,頭上戴著草帽,平平的胸部上戴著玫瑰的裝飾,奧莉維亞的話語宣告了終結已經開始了。

最初,它像是侵染了黃昏天空的流星雨。

但是當他意識到它是從海平面飛來的一系列拋物線、越過田間的路,並飛向山腳的村子的時候,恭介感到內心揪心的疼。他已經認出了那些充滿天空的東西了。

「那是簡易的多重火箭發射系統。他們說他們會從海面上瞄準(這裡的)一切。」

奧莉維亞微笑道。

穿著統一泳裝,戴著假領子,穿著短得荒誕的迷你裙和碎花的沙灘巾的奧莉維亞,笑著笑著笑著地說出了噩夢般的回答。

她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仲夏在家中(乘涼)一般。

「計算母彈、子彈和三級炸彈(grandchild bombs)的數量,一組20個母彈最終可以分裂成18000枚炸彈。它們設計為30km的空間,所以這樣發射兩組的話,你就能夠摧毀兩到三個坦克連,但是你得當心,因為它們當中很多都不會(立即)爆炸哦。知道了嗎,歐~尼~醬☆」

村莊裡有多少人?

離那裡的不遠處有很多孩子在河邊玩水。當葵走過的時候,正在準備慶典的老人停下了工作,開始靜靜地祈禱。此外,不要多久祭典就會在神社舉行,所以每個人都在翹首以盼著這次活動。

「奧莉維亞……!!」

但是他連抗議的時間都沒有。

致命的流星雨如同尖刺陷阱一般從天而降。

2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boom!!!!!!」

3

這些炸彈沒有在制定的目標上方爆炸,爆炸的破壞力而是將指定的一大片土地翻了個遍。

「!!」

當炮擊的衝擊到來之時,恭介和比恩德塔將銀髮的巫女撲入了一塊旱田中。

但是葵決定繼續翻滾,直到她將兩人壓在身下為止。儘管她是完全人造的,她擁有活著的生物才有的溫度和柔軟。如果爆炸的衝擊波擊中了她,她就會和他們當中任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很輕易地被撕碎、吹飛。但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這樣選擇了。這可能就是她被創造為這個神社的守護神的天性吧。

「好吧,我從來沒想到真的會有需要一個如此堅硬(堅實)的女士的那一天。」

如果他們在這裡失去了冥乃河葵,他們就會失去通往擊敗純白女王的道路。但是葵似乎完全專注於拯救她眼前的這兩條生命了。

而此時此刻……

從土地上肆掠而過的毀滅風暴像拖拉機轉動的刀片一樣,把泥土裡的蟲子捲起凌空切片,但是穿著學校泳衣、裝飾領、沙灘巾、迷你裙和草帽的奧莉維亞甚至都不趴下(躲避)。

她只是用雙手抓著草帽的帽檐。

一股弱到無法稱之為狂風的氣流將她的沙灘巾和迷你裙吹了起來,將她皎潔的大腿和短袖下的腋窩暴露出來。

那亮麗的色澤就好像是一片聖地(淨土)。

容不得一絲紅色的碰擦。

「好,好,好。當所有(炮彈)全部發射之後,地面組就可以登陸了。是時候讓戰鷹之角(Hover Edges)來完成他們的工作了。呀哈哈。」

依然佇立在交叉路中心的她靜靜說道。

而當暴露在爆炸的衝擊波下時,站立而非臥倒會讓死亡率飆升超過50%。

大量的炸彈繼續從上方襲來,猶如雨降,而還有其他的東西也從海平面上靠近過來。

這些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毫無間隙地散開來,爭相衝向海岸邊,所以他們有可能就是承載著召喚師和依代的巨型仿生裝甲飛行器。

創造物不使用現存的動植物的結構,所以沒有什麼具體可以供參考的。但是從恭介的眼裡看來,它們就像是掠過海面的滑翔傘。假定,那些滑翔傘肯定會配有滲人的複眼,能夠精確掃描地形;以及巨大的推進器來提供動力。把這樣的設備描述出來很簡單,但是要創造出來就不容易了。氣墊(船)被視為是非常方便的水陸兩用的交通工具,但是當駕駛它穿過瓦礫時,總是會有充氣的懸浮墊被損壞的風險。這些裝置可能就是結合了氣墊船和和滑翔機最優良的特點,使得它們能夠偶爾調整高度,又快又穩地越過海面。

「不用擔心。我猜它們當中不會有一個擊中你的,歐尼醬。」

隨著18000枚炸彈如雨落下,10歲少女的話語使得惡魔侍女的臉緊繃起來。

「你在開玩笑……的吧?那些都是不定向的區域壓制火箭!如果你手裡要是不抓牢一個小型(cheap)GPS的話,它們根本不會避開你。而且它們甚至會將範圍內的所有東西全部炸飛的!!」

「這就是我們居住的世界,歐尼醬~你現在跟上節奏(意識到)了嗎?」

當她灼熱希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旱田裡的恭介咬緊了牙關。

他道出了心中湧起的想法。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是這樣的嗎?」

這份禮物是誰準備的?

伴娘里的狂信者,還是就是在那之上的純白女王本人?

「但是為什麼你要把無辜的村民牽扯進召喚師的戰鬥中?如果你已經知道襲擊不會殺死我們的話,這樣做就根本沒有意義!!」

「誒?但這就是歐尼醬你教我的東西呀。」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很依賴,而有些生氣。不管怎麼

說,這就是一個孩子為吸引他人的注意所想出來的方法。但是當他意識到她的意味所在的時候,一股惡寒穿過恭介的脊髓。

奧莉維亞還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純潔和童真。

她對因為爆炸引起的狂風吹起了迷你裙而露出了白皙大腿,以及飛揚起來的碎花沙灘巾毫不在意。

「當是用召喚儀式戰鬥的時候,你需要確保不讓普通人受到牽連。有必要的話,你得驅趕走他們,把他們從危險的戰場上隔絕出去。這全~都是你教給我的規則呀,歐尼醬。」

所以她才這麼做。

她將所有普通人都從戰場上「擦除」了。

「你瘋了,奧莉維亞……!!」

「還未必如此。」

出人意料的是,火箭炮爆炸中用她的身體保護著恭介和比恩德塔的葵打斷了他們。葵壓在二人身上時,他們感覺到的脈搏感覺根本不像是個人造的產物。

「後壁這片土地是在冥乃河召喚師血脈統治下的戰鬥村。這片區域就是以其地下的冰窖而聞名的但是它們都互相聯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隧道網絡。他們不會被生生活埋,除非敵人使用那些……粉碎……堆進機(bun-ker bus-ters)?罷了,不管怎麼叫的。」

「但是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使用這些隧道不是嗎!?絕大多數人和召喚儀式的世界不都沒有聯繫的嗎!?」

「他們可以被疏導過去。普通人確實會在召喚師和依代離開視線的時候失去有關他們的記憶,但是那是取決於每個人內心的連貫性的天性。所以如果吾輩經常以暗示性的方法安排的話,他們就會在奇怪的事情發生後下意識地執行。」

「嘿嘿嘿。是不是很厲害,歐尼醬?如果這裡不是後壁村的話,你是不是就要拋棄『不殺王』的稱號了呢?」

「……」

這一切都已然發生,所以她才說了那件事。(This had all been so she could say that one thing.)

「但是這不等於我們就能一笑而過,隨隨便便原諒她了。」葵說,「她還毀掉了祭典。」

「噢,算了吧。我考慮的事情只有一件:怎樣用我自己的方法讓女王和歐尼醬走到一起。這麼做何必需要別人的允許呢?」

不,那也是伴娘和純白女王與奧莉維亞·海蘭德,一個他曾拯救過的少女合力的原因。

……那都是為了徹底摧毀恭介曾相信無比信賴的「安全區」。

他們將他曾經在哪裡看到的笑容和村民們心嚮往之的小節日的準備弄得一團糟。

問題就在它們互相之間的了解有多深。要找到一種既盛大又揮霍,同時用那針尖般的精確度準確地刺入恭介的心扉。

「但歐尼醬,你現在終於跑不了了吧?我解決了所有你有可能藏身的建築物,也沒有了能讓你隱沒進去的人山人海。」(Ant:這怕是恭介以前和她用過的策略。)

「奧莉維亞……」

「召喚儀式有時還會依賴地形,所以我們現在就能在平地上戰鬥了。好了,歐尼醬,已經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們了,讓我們盡情地互相傷害吧!」

「奧莉維亞·海蘭德!!!!」

恭介從葵那過於溫柔的溫暖中掙脫出來,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他站起身,但是這世界已然改變了模樣。

絕大多數的天然地貌仍然保存了下來。但是那即便在初夏也充滿了清爽的微風的舒適的田間景色已經蕩然無存了。所有漆黑的土壤都被翻了個遍,灼熱的火焰在爆炸的旋渦中翻騰著,烏黑的濃煙玷污了黃昏的天空。

「這都是你的錯哦,歐尼醬。」

這裡就像是他曾經與那個迷途的少女一起馳騁過的,覆蓋著鐵血與硝煙的內戰戰場。

還是說奧莉維亞有意回到那個時候?

傾瀉而下的彈雨一減弱,奧莉維亞輕輕鬆開抓著草帽的手,任由草帽被風捲走,卸下了肩頭所有的一切。

她將它們像妖精的翅膀一樣伸展開來。

她將開闊的天空握於手中,說道。(彩插中的動作)

「打敗純白女王?你怎麼還沒意識到她那無與倫比的驚人、強大、仁厚和炫酷?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你還是不夠了解她。來吧,歐尼醬,你得用更加開闊的心態來看這個世界啊。」

「……」

那與他的問題(看法)完全相反。

當這個女孩在滔滔不絕地向他講述著那純白的存在時,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錯誤。

「所以就得讓我來教你。只要你知道了純白女王的強大,你一定會改變心意的!!」

就在她這麼說的時候,樣子好像巨型滑翔機的仿生裝甲飛行器抵達了沙灘,將許許多多的召喚師和依代釋放(噴湧出,spew out)到了戰場上。

「切!!」

那時,惡魔比恩德塔腦海中浮現的信息很簡單:

· 奧莉維亞·海蘭德曾經是城山恭介的搭檔,極高的概率她就是依代。

· 奧莉維亞·海蘭德正在一個人表演,但是她所產生的威脅將會在她與她的召喚師搭檔相會後極大地上升。

· 第一波火箭轟炸已經結束。一個伴娘的登陸小組已經抵達被夷為平地的戰場。有很大的概率,奧莉維亞·海蘭德的召喚師就在其中。

她選擇了給予那些事實而理所當然的行動:在她的召喚師到達之前,立即射殺她。

當比恩德塔取出她摺疊起來作為栓式狙擊步槍的鮮血印記時,侍女風格的迷你群飛揚起來。而且她可以比投擲勵起手榴彈更加迅速地扣下扳機。那是狙擊槍,但是她像想法的決鬥現場那樣,將它像手槍一樣舉起,而且她扣向扳機上的手指已經移動了。

就算那個女孩是個依代,但人類就是人類。

如果她還沒有和她的召喚師匯合、在她當中引入一個召喚物的話,她那少的可憐的皮下脂肪根本無法扭轉來復槍的子彈。槍彈藉助自身巨大的動量來穩定自身(的路徑),並且會迅速地摧毀,並在無情地穿過(撕開)奧莉維亞的身體時,從內部進行大肆的破壞。

「住手。她還只是個孩子,汝怎麼這樣不成熟。」

「!?啊,真是的!?」

一條纖細的胳膊隨意地從旁伸出,抓住比恩德塔的槍,把槍口推向天空。罪魁禍首是冥乃河葵。她袖口的動作牽動了她巫女服的胸部,使得它搖搖晃晃,於是子彈像是警示槍一樣划過傍晚的天空。精確地命中率正是這種栓式武器的賣點,但是他們絕望地不適合快速射擊,因為每發射擊都必須扣動一次扳機。

恭介的眼神則更加尖銳。

「比恩德塔!你!!」

「喂!你不會執意想要來一場深夜訓話吧!?我先是沒有順利解決我的目標,現在還必須坐著聽你訓話!?真是豈有此理!?」

正當契約惡魔絕望地大呼小叫的時候,大量的仿生裝甲飛行器像巨型滑翔傘一樣呼嘯而過。城山恭介是顯眼的目標,但他們卻直接飛過去鎮壓整個村莊,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是去收集有關冥乃河神社的檔案和設施的。

冥乃河葵擁有如何創造出人工依代的古代智慧,但是她也是需要生產裝置來賦予這些知識以形體。

「喔!」

當人造的氣流吹過的時候,奧莉維亞才姍姍來遲地壓住她的草帽和迷你裙。

仿生裝甲組剛剛像白色的暴風一般呼嘯而過,一個陌生的東西(人)就來到了這片燒焦的,如同地獄的土地上。

一個將近2米的男人站在了135cm的少女的背後。

那一天是七月下旬,暑假的第一天,但是他毫不在意(炎熱),依然穿著黑色的騎裝和一件實驗大衣。但最可疑的部分卻是像是擊劍選手那樣(遮住)全臉的頭盔。它包括一個供氧裝置,連接在他的腳邊,像是行李箱一樣的輪式氧氣筒上。

恭介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但是他可以根據那根比他還要高的矛狀物猜得八九不離十。

它是一把超長的日本劍,它的劍鞘像是水荒中的水龍頭那樣被生鏽的鐵絲纏繞著包閉住。

它看上去像是一根長杆。

那是一根鮮血印記。

「好了,我們開始吧,歐尼醬?」

少女卸下了她瘦小肩膀上的一切。

奧莉維亞·海蘭德輕聲笑著走近將近有她兩倍高的男人的身旁。召喚師讓神靈降臨到舞台上,確保台前的依代能夠發揮出他們最佳表現的幕後表演者。這就是連接到她根源的最實際的形式。

「我將把純白女王所~有的偉大之處全都展現給你看!!」

4

恭介已經聲明了他要殺死純白女王的意圖了。

因為他們崇拜女王勝過這世上的一切,所以他預料到了會遭遇到伴娘(的襲擊)。

當時當他從背後拔出鮮血印記的時候,某一個詞語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我得慢慢處理這件事。如果我按照他們的想法做,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直白地說,與奧莉維亞戰鬥對他們一行人來說撈不到任何好處。

他們的目標是向冥乃河葵學習,得到符合他們目的的依代。

然而局勢卻極速地朝著戰鬥發展。

贏也好輸也好,只要參與進去就會受到傷害。戰鬥只會毀掉他們的計劃。

他們沒有時間在敵人就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再開會討論戰術。比恩德塔是用慣用手裡人造骨骼做著複雜的動作來和恭介進行交流。

[我們同時投擲勵起手榴彈。他們既然沒有讓召喚師們包圍我們,一定不會希望我們建起費用連鎖的。那就是二對一,所以我們有優勢就得好好利用!!]

恭介對此並沒有反對意見。

不殺王從連衣帽口袋中取出一罐髮膠噴霧大小的金屬罐,拔出別針,然後丟了出去。

仇染則是撇開腿,一個比棒球略小一些的球體從侍女風格的迷你裙中掉了下來。

即便一個打偏了了,另一個也會爆炸。

團戰的標準是將你的目標捕獲在你的人工靈場內。

而這也是接下來本應發生的事情。

然而……

那是一陣空靈的聲音,好像是從金屬風鈴上發出的。

當這個振動在空氣中傳播開來之時,變故已經展開了。

「缺口……!?」

一道微小的垂直切口從她迷你裙的最底端裂開,本應從她裙子裡掉落出來的小道具被乾淨利落地毀掉了。比恩德塔的喉嚨極度的乾燥,只能勉強地發出這樣的聲音。勵起手榴彈像是一片水果一樣被輕易地從中切開,而且是以足以破壞(移去)點火裝置而防止它發生爆炸的精度。

葵吃驚地用一隻手遮住嘴巴,(手臂)從而壓在了她柔軟的胸口。

「就算勵起手榴彈以不同的方向投擲出去,那個頭盔男還能切開,而且不讓它們爆炸!?」

那把長達2米的日本劍(Ant:應該就是日本刀吧?)本應該被那些鐵絲固定住了才對,但是他拇指的力量足以強行摁斷鐵絲,開啟封印。

剛才發生的就是一記居合斬(拔刀術)。

沒有損失一絲動量,他平穩地斬出了第二、第三次劍擊。就像過山車無止盡地在動能與勢能之間進行轉換一樣,無臉男的劍刃從來沒有停下過。到斬出如同銀色流光的風暴般(的劍氣)直至歸鞘,這把長劍出鞘不過2秒鐘。

那駭人的劍刃的目標本可遠不限於勵起手榴彈的。

一般來說,勵起手榴彈會延遲3-5秒點火爆炸。

但是在面對這個騎裝外套實驗服的男人時,這短短几秒卻仿佛延伸到了永恆。那冥乃河葵以及比恩德塔立即決定最佳的方案是迅速拉開與那個持有著超長武器的人的距離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少年卻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城山恭介調整了他握住差不多長度的鮮血印記的姿勢,沖向了了那個男人。

先前空靈的聲音變得扭曲起來。

恭介的鮮血印記碰到的不是那男人的刀。他甚至不讓那人把刀從鞘中拔出,所以他抓住的是那個握住劍柄的手。

「長武器的弱點就是你使用所需的範圍。」

他衝到了距離他只有十來公分的地方,雙方都向各自的武器中傾注了全部的力量。

「而對劍而言,這種弱點就更加凸顯出來,因為你無法像使用矛(槍)或者剃刀(日本刀)那樣讓你的手在武器上挪動。所以靠近一點實際上會更安全。」

他所知道的就是這些。

但本應被限制住的頭盔男卻進一步扭轉他的身體,將他的手臂從鮮血印記下解脫出來,在他(恭介)想要進一步追擊的時候,把他的腰向前拉。當使用居合斬來斬殺而非表演的時候,這就是當劍鞘或者劍柄被控制住時的補救技巧。

他沒有轉動他的臀部來利用全身的重量,他只使用了他手臂的力量。這樣的動作當中並沒有包含很多實際的威力。

但是恭介的身體卻很戲劇地彈了起來。他強迫自己這麼做來避免腰部關節的疼痛。這是一種使用自身最小的力量來控制住對手的合氣道風格的投擲。

然而……

「……」

恭介的身體被整個翻轉過來,但他卻根本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個男人是因為離得太近,眼睛沒法聚焦而沒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嗎?

恭介彈起的身體遮住了騎裝外套實驗服的男人的視野,然後照那男人的恢復技巧引導的那樣朝旁邊彈去。

但是當他(的身體)從視野中離開的時候,在頭盔男的視野中的卻是別的東西了:比恩德塔的栓式狙擊步槍。

一陣枯燥的爆炸聲響起。

後坐力瘋狂地肆虐過侍女服下的妖嬈的軀體。

男人抽出的刀刃擋住了來福槍的子彈,證明了他的技術真的是極致中的極致。

但是這並不是子彈與刀刃之間的戰爭。

這是一場利用從別的世界召喚來戰鬥的召喚師之間的戰爭。

他們只需要短暫阻止這男人的動作就可以了。

即便他被側翻到了一邊,恭介依然將左手手伸進口袋,從中取出了一個金屬管。

他已經來到了那個使用劍的召喚師的關注區以外了。

他同時也因為來福子彈的擊退效果而緊張起來了。

銀色的流光片刻之後又將到來,但是短暫的停頓已經化解了完美的居合斬的速度。那只不過是一秒鐘里的短短瞬間,儘管如此,他(頭盔男)還是太慢了。

刀刃確實嵌入了金屬管的表面。

但那已經是在它爆炸的時候了。

植物(香料)和礦物質的組分是根據每個召喚師的不同來調配的,但是那煙霧現在已經擴散開來,一個邊長20米的正方體從這個世界中被割離開來。

稱為「白棘」的三團白色的光球分別在恭介、比恩德塔和頭盔男的身邊浮現出來。由6×6×6個名為「花瓣」的紅色光球構成的「玫瑰」出現在人工靈場的中央,36個「空穴」在空間的四處打開。

「我們終於完成了第一步……」

第一個用鮮血印記擊打白棘的是已經後撤身體因而能夠自由行動的比恩德塔。

「……但是如果我先行召喚出召喚物的話,我們就將占據上風了!!」

劍客砍向恭介,迫使其用鮮血印記進行阻擋,然後在恭介被擊退的空檔,射出了一枚白棘。但此時此刻,比恩德塔的白棘擊碎了玫瑰,花瓣四下散開。她真的是最快的一個。幾個花瓣落入空穴,白蛇依代轉化成了召喚物。

音域:高,費用:6。

掠食的火焰(lvz.wzb)。

而眼看奧莉維亞方只有一個始祖之黃(s),費用1高音域的史萊姆(slime,粘液),他們的計劃都是划得來的。這是壓倒性的優勢。他們的音域相同,而費用卻足有5之差。比恩德塔絕不可能會輸。

但是一股冰冷的感覺流過恭介的背部。

那條線。比恩德塔的話。他覺得仿佛是那絕望的屠殺的蛹正在等待著化蝶的時刻。

「慢著,比恩德塔……」

然後它(預感)命中了他,他向著比恩德塔喊道:

「別放鬆警惕!!戰鬥還沒結束!!」

「?」

他的想法並沒有傳達到她那裡。

就在「那」發生之前,比恩德塔給了他一個不解的神情。

有著5的費用差。

而且它們都是相同的音域,所以它(音域)不會起什麼作用。

「……誒?」

比恩德塔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實在難以置信的事情。

半透明的黃色粘液的軀體直接射穿了比恩德塔本應是更強的召喚物的命脈中心。

它射穿了「人廓」。

那是依代的心靈存在之處,召喚物的弱點。

這個公然的弱點從來沒有被利用過,因為即便是遴選出的依代也沒法完全控制他們的召喚物。他們最多能指望的就是把瞄準暴走的目標,所以精確打擊無異於白日做夢。

[第三召喚式就是指人類同召喚物之間建立羈絆(契約)。]

可是。

敵人卻做到了。

[所以對「人類」的清晰

分類和定義就成為了一個問題。越是精密(精確)的依代能夠指示「人類」是什麼,召喚物理解的越明確,他們之間就越同步。並且將他們更加精確地捆綁在一起。這也是為什麼巫女和聖女會將他們從世俗的塵污中隔離出來,來保持她們的純潔;以及會存在從人類的結構中尋找特殊的意義的傳統,比如聖人的遺骨和原人亞當,的理由。一個人可以被教成一個召喚師,但作為依代,絕大部分都取決於天生的才能。有像冥乃河彼岸和塞庫魯蒂蒂這樣天然的(依代),也有像伊莎貝爾這樣靈魂被人為消磨掉的,以及家族在尋找所謂完美的人類形式的綠小姐。但是我見到最為(驚人)的就是……]

就在他眼前的這個小小的依代。

作為一個流淌著皇家的血脈,擁有皇家的身體和靈魂,奧莉維亞·海蘭德能夠完美地控制召喚物。

「啊。」

不管這是怎樣發生的,召喚物被擊敗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被擊敗的召喚師和依代將會受到等同於他們所信仰的神明在眼前被屠殺的衝擊。(Ant:我想知道那條蛇會怎樣。#(滑稽))

「啊哈哈哈!!!???」

一切都爆開的時候,白蛇再一次回歸到了這個世界。比恩德塔弓著背,好像從背後受到了電槍的攻擊,屈膝跪在地上的比恩德塔無法閉上她張大的嘴巴。

即便這樣,一般情況下這種事都不會發生在比恩德塔身上。在自由勢力900的層次上,作為一個活躍狡詐的惡魔,她會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對手要使壞的氣息而迅速地警惕起來。

顯然有什麼干擾了她的感覺。

[那個召喚師想方設法地阻止我們進行召喚儀式的戰鬥,所以她認為一旦勵起手榴彈爆炸了,那勝利便盡在掌握。即便根本沒有什麼證據表明這一點。他們在她心中設置了一條並不存在的分界線,在她跨過它並放鬆的瞬間,發起萬全的進攻。]

黃色的史萊姆轉過來面向他。

召喚物一般就是一團有戰鬥本能的東西,但是這一個卻在恭介沒有召喚出任何召喚物,因而沒有防護圓的時候停了下來。簡直就像是一個騎士勒住了他們可靠戰馬的韁繩,命令它們等待。光這一點就證明了奧莉維亞的才能是多麼的非凡。

她克服了費用為5的差距,完成了一次秒殺,所以即便恭介召喚出任何費用為1的始祖系列的召喚物,然後從那開始強化他的召喚物,奧莉維亞都會在他能召喚出任何別的之前就將它毀掉。而即便這樣以後,奧莉維亞可能都不會滿足。她說過她會向恭介展示純白女王的一切完美之處,所以她應該不會這麼快地結束戰鬥。

但之後……

「吾明白了。」

銀髮的巫女在惱怒和驚嘆中發出一聲嘆息。

「所以這便是鮮血印記式的頂端形式了。而且看起來汝等是發明了什麼即便是吾輩也不熟悉的秘密技術。但如果汝等要作弊,那汝等就不要在吾輩也做出同樣的事情的時候抱怨了。以前還是神社的神靈的時候,吾輩可是有多到揮霍不完的時間坐在那裡思考的。」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她用手把自己的頭拔了出來,她的頭就那麼簡單地掉了下來。

這動作隨意得就像是把頭盔脫下來一樣。

而沒有了頭的冥乃河葵,將她的頭靠近它大得出奇的胸部說:(Ant:這是特技。)

「現在,提問時間。姑娘,汝以為人類的靈魂居於何處?大腦里?還是心臟中?但是答案不重要。吾輩是完全人造的依代,所以並不是一個實際活著的生物。也就是說,吾輩沒有中心點。這一點極其重要。」

奧莉維亞已經成為了召喚物,所以她沒法實際說話。

就算她有能說話的嘴,她會想和冥乃河葵交流嗎?

「因為我沒有中心,那麼要是我在人工靈場內分成兩半,召喚物會存在於我的哪一部分呢?在大腦里,還是在心臟里?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沒有你所謂靈魂的中心點。那麼召喚物會選擇正確的那個嗎?還是會選錯呢?還是說它會沒法在這當中進行選擇,還是說它會分成兩半分別寄存於兩者之中嗎?這裡重要的是,召喚儀式是一個將神明召喚下凡的極端危險的儀式的現代版。汝若是時刻謹記這點,那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就很明顯了。」

她在密謀著什麼。

知道這一點一定就足夠了,因為始祖之黃正迅速地移動著。它朝著製造著失調的葵的方向移動著,要將她消滅掉。

但那只是遲了一瞬。

「如果錯誤的極限超過了可容忍的上限,矛盾就將無法互容,儀式最終也會失敗。這與你擁有的是什麼召喚物還是距離適當的結束還有多久都沒關係。一切都會馬上取消,人工靈場將會崩潰,而我們將重獲自由。」

那就好像是一個巨大氣球被戳破了一樣。恭介腳下牽引著他的重力消失了。而在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一場看不見的爆炸中被捲走,被吹飛到後面很遠的地方了。而他也不是唯一一個(這樣)的人——所有傲慢地參加了召喚儀式、自豪地驅使著更高層次的力量的人都是如此。

召喚失敗了。

「吾輩可能就是一個複製品,但是別忘了吾輩也算是一直以來聆聽著人們祈禱,為他們驅邪除惡的神社神明啊,汝等愚蠢的人類。如果吾輩只是因為那條生命不屬於吾就對其他人的生命(危機)作壁上觀的話,吾輩一開始就不會被人們所景仰了。」

恭介首當其衝承受了這魔法般的變化的全部衝擊,他側滾過燒焦的稻田。他的脊髓承受著作為勝利者本不應體驗到的鑽心的疼痛。

「咳啊……啊……???」

他蜷在地上,幾近無法呼吸,但是情況還可能更糟糕。如果他召喚出了召喚物,他承受的打擊將遠超於此。然後他聽到了沙沙作響的聲音。他捂著喉嚨抬起頭,重新接上了頭的冥乃河葵一條胳膊扛著不省人事的比恩德塔,從上面俯瞰著他。

銀髮的少女無謂地挺起胸,讓她巫女服的那個部位鼓脹起來。

「真是的。回到方便的鮮血印記式之前的時代,一個魔法師說過,只有當汝等能消除殘虐汝身體的反應只是,汝才剛剛算得上是正式入門而已。吾覺得吾正在看著一個非常善於使用削皮機,但卻不知道如何使用猜菜刀的大廚呢。」

但在恭介看來,那聽起來就像在一個沒人知道怎麼去消毒的時代為人做手術。站在常識已經根本被改寫的現代戰場的前線,表演一些不顧危險的特技根本沒有用處。

不管怎麼說,葵本人則完全沒有受此影響。

「就像吾沒有靈魂一樣,吾想不到吾體內的任何東西可能會受那種震撼的影響。那也就是說,那種反應根本摧毀不了吾輩。汝應當為淨琉璃法能如此作弊而心懷感激。吾等就在他們被擊飛出去的時候離開這裡吧。」

「咳……」

當她抓起恭介,讓他用自己的腳站起來之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著,朝這片區域到處張望。奧莉維亞·海蘭德和頭盔人也確實癱倒在這片燒焦的稻田中。

「嘿,吾等可沒有帶著多餘的負荷的空餘,」葵喊道,「吾敢肯定用不了多久還會有更多的人會來追捕吾等。如果吾等不能從這裡出去,他們就會抓住然後審訊……不,折磨汝的。」

「……」

「快來(走)啊。還有,要是她有吞下過無線定位(裝置)的話,那(帶上她)就相當於是自殺。吾輩不知道汝是要把手從她的嘴裡伸進去呢,還是從屁**里捅上去,但是汝真的能立即在她身體裡搜索一遍麼?」

「……」

「噢,來啊!快走啊!!」

「……」

恭介無視她的叫喊,步履蹣跚地挪過去,把奧莉維亞嬌小的身軀抱在他的手臂中。這個戴著草帽的女孩還不到135cm高,但此時在恭介的手中,卻仿佛比舉重的槓鈴還要沉重。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把她抱了起來。

他有非要這麼做的理由。

他曾經和她簽訂過契約,約好了會救她。

[奧莉維亞好像和失敗者處於相同的狀態。那也就是說她會這樣持續整整24小時。這樣的事情是發生在我召喚出召喚物之前,真是萬幸。]

「OK。我們走吧,冥乃河葵。」

「好吧,綁匪。別再逞英雄了,汝這個墮落的傢伙。但是再看看她,這小丫頭的打扮還真奇怪啊。」

「她出生在內陸的F王國,所以她從來沒去過海灘。她對日式的泳衣和在海里游泳就是有這樣奇怪的執著。」

18000枚火箭彈將這個村莊夷為了平地,借著大量的召喚師和依代便登陸了。最保險就認為後壁村已經落入了伴娘之手,但是外部的人員可能正在使用衛星照片和地圖信息(追蹤他們),

而冥乃河葵卻是對這片土地了解得透透徹徹。所以她的步伐中沒有一絲猶豫,她的心裡可能已經決定好了目的地。

她的氣息和溫度就好像是一個人類。

跟在她身後的恭介提出了意見。

「淨琉璃法能作弊,嗎?」

「所有的鑒-控-機和船-感機在人工靈場裡都會失效,這已經算是作弊了,因為召喚師和依代就可以在裡面為所欲為。」

「是那樣的,的確。但是……沒有靈魂?」

「沒錯。有問題麼?」

「……但是當冥乃河蓮華會受失敗懲罰的影響。她也受到等同於自己信仰的神靈在眼前被屠殺的衝擊,那也就是說她的內在存在著會被動搖的東西。」

「吾明白的。」

把一瘸一拐跟著的比恩德塔背到背上,最初的淨琉璃法給了他一個苦澀的微笑。

「那看來後代們得到了我所沒有的一些『功能』,吾輩現在也好嫉妒啊。」

5

自由勢力(恩賞等級)903的狀態現在非常糟糕。

帶著曾經與他一同戰鬥過的小女孩一起跑的恭介呼吸著焦灼的空氣。

那裡就好像戰區一樣。

後壁村以及其獨有的微風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該死。」

「汝別太煩惱了。那個孩子邪惡的行徑並非汝之錯。」

「不,我應該預料到這些才對的。早知道伴娘和女王對我這麼痴迷,我應該考慮到他們會威脅到我認識的人的可能性的。」

這就不只是奧莉維亞·海蘭德了。

他一一數過過去以及因果機緣之下救下的迷途少女們。

圖書管理員小姐和她的姐姐,伊莎貝爾和斑鮫庫伊奈,姬川美夏和艾莉·斯萊德,塞庫魯蒂蒂和艾莎莉雅,冥乃河蓮華和彼岸,以及在這之前的全部。這些人都為他走到自由勢力903鋪平了道路。

只是因為她們現在還沒成為目標,根本沒法保證以後不會。

「如果汝問吾的話,她們可能是有意被扔下獨處的。」扛著四肢毫無防備地趴開的比恩德塔的葵說道。

「……蛤?」

「別不開心啊。因為吾輩不過是女王的仿製品,吾覺得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理解她想的事情。沒錯,吾輩就是覺得可以。」

銀髮的巫女嘆息道。

比恩德塔還在她的背上,於是兩個少女的巨乳在一個節奏下搖晃著。

「戀愛中的少女最害怕的莫過於被忽視。而在那方面,爾乃極其容易被操縱的。就是說,汝曾宣言過不允許任何人的死亡,所以有人要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那他要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了。」

「……」

「從最開始,汝就已經暴露出了一個絕對無法忽視的弱點。若是有一個對汝魂牽夢縈的女生的心緒一直不穩定,那不用說,她要做的事就讓自己的心放下來,不是麼?」

那也就是說,如果恭介「不像這樣」的話,那些曾經與他有關的少女們就不會成為目標了?

那也就是說究竟是恭介所想出的最佳途徑實際上才直接導致了這種地獄的?

「真可笑……」

「確實。但是吾等可以從好的方面來考慮。如果純白女王現在打出了曾經她留作備用的牌,那就意味著她現在感到了壓力。換言之,她覺得有必要用那張王牌來動搖一下汝了。」

當他們對話的時候,冥乃河葵把他帶到了一個分開稻田的灌溉渠道中。這裡應該能被頭頂上方的衛星清楚地觀測到,但是這裡有幾處例外。

舉個例子,海洋堤壩的交叉口下。

當恭介藉助他手機的LED手電筒往這個圓形開口內看時,他看到了一排生鏽破損的柵欄,海水流通過它之後向更深處流去。這對恭介和葵來說不成問題,但是對像奧莉維亞這樣只聽從自己的好奇心的小孩爬進去的話,最後極有可能會被困住。

這裡有數不清的裂縫,但是這條隧道即便在瓢潑的火箭雨之後依然沒有坍塌。即便距離具有災害防禦作用的路堤非常之近,但是作為民用建築(設施),這樣的穩定性依然顯得不自然。

「在這裡,汝可以在任何地方進入到地下。在地上燙幾個焦糊痕跡根本不足以讓後壁這塊地方崩潰。」依然將比恩德塔背在身上的葵鬆開一隻手,搖了搖她纖細的手指,「既然汝與這一代的冥乃河蓮華有接觸,吾估計汝對冥乃河神社的現狀也有了解。包括那個儀仗隊(Guard of Honor)過來搶奪淨琉璃文件(文本)的事。」

「你是說……?」

「他們藉助賭債,最終得到了它。但是在那之前,就還有幾場大規模的襲擊。隨著玩具之夢的政策(策略)在各種偏遠的鄉下地區的起步,沒有人會過多關注一個貧窮衰敗中的村莊。這已經不是後壁這片土地第一次被毀了,之後的重建吾等的道路(方式/命運)。就好像是為銀屏在進行拍攝(布景)一樣。」

那就是為什麼冥乃河神社這樣古老的建築,其木材的氣味卻聞起來出奇得新嗎?他們將它完美地重建了起來,甚至包括有意腐蛀木材和加上苔蘚。

「吾等不論從內在還是外在都是堅強的人。而這當中也包括冥乃河蓮華和彼岸。所以就不用太擔心她們了。」

「……但是如果你可以從任何一處進入地下的話,伴娘不也會注意到地下的隧道嗎?」

「他們當然會找到一兩個入口的。但是下面是一個複雜的三維迷宮,他們的衛星圖還有什麼底圖都是沒有用的。他們完全靠自己繪製出裡面的路線得花上好幾年才有可能。」

「他們能用毒氣或者是火焰噴射器把裡面的人熏出來麼?」

「這倒有可能,但是吾等可以改變切換隧道內的通風方式(風向)。通過決定讓空氣從什麼方向通過,即便他們在入口放毒氣,吾等也能將造成的影響最小化。」

他們穿的是運動鞋還是皮靴都不要緊。他們跋涉進了了那個散發著混合了泥濘和咸腥氣味的來源,讓腳陷入厚厚的污泥中。在他們眼前的是鐵柵欄保護下的分叉隧道,但是其中一邊有一扇被鎖鏈和密碼鎖鎖住的門。

「呃……這密碼是什麼來著?別、不!吾、吾才沒有忘!!別用看著老太太的眼神看吾輩!!」

「我可什麼都沒說。行了,別擋路。」

葵暴跳如雷,使得各種各樣的東西搖搖欲墜,紅著臉先行否認了。但是恭介將她推到一邊,抓住了那長長的密碼鎖,設好了8位密碼,然後打開了鎖。(Ant:第5卷的開鎖神技。)

「嗯?你怎麼辦到的???」

「這世上就是有這種事。」(That’s the kind of world this is.)

恭介想到這(道門)也有可能能夠在伴娘使用毒氣的時候防止一些傷害。任何無機物都不算是真正的威脅。當人們在構造複雜的隧道中倉惶逃竄時,他們有可能就會碰巧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那另一方面,如果他們實際派人進來進行直接搜索的話,事態極有可能會迅速變壞。(因為)他們有可能會奇蹟般地立即找到裡面的村民。]

「現在我們怎麼辦?」

「那些……半,娘?不管了,就是那些西方名字的傢伙就是女王的狂信者麼?老實說,情況不妙。吾不知道汝的技術有多好,但是吾不確定吾等能否在直接的對峙中把他們懟回去。那將會是毫無刺激感可言的繁重工作,所以那會很無聊,而且伴隨著很多痛苦。」

「好吧,我也覺得會這樣。」

再重申一遍,恭介他們在與女王的狂信者戰鬥中根本的不到任何好處。它根本無法幫助完成少年心中想好的王牌。不管勝利還是失敗,只要他們遭遇到那群蛋疼的傢伙,他們就會蒙受損失。

但不幸的是,伴娘他們絕對不會考慮到他們的處境。

「好了,吾等該打起精神了。即便那個角色是強加在吾的頭上的,吾輩也是神社的神明,吾輩必須保護後壁村的人民。」

「那你打算怎麼做?」

冥乃河葵調整了一下在她背上毫無防備的比恩德塔的姿勢,回答恭介的問題。

「他們崇拜女王,那吾等就破壞那道精神支柱,讓他們進入冷漠的狀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汝殺死女王的方法構造出來,然後用那把刀直指女王的咽喉。」

「……」

「即便擁有足夠的知識和技巧,要是沒有一個能賦予它物理形體的工坊的話,汝也不可能憑空獲得一個流淌著特殊血液人造依代。但是汝以為村子裡面會隱藏著多少這樣的工坊呢?……好吧,吾等就說那個半嬢如果不能把握這條地下隧道的全貌,就不可能把它們全部揪出來。」

[人造的血

液,嗎?]

這個詞語之前並沒有出現過,於是恭介在心裡把它記了下來。

在狹窄的地下隧道中,他們無法看見天上的星星,但是恭介的方向感告訴他,他們正逐步從海邊朝著山里移動。

「一艘大型遊輪被遺棄在了這座山的山頂,它叫『聖·埃爾莫』(St. Elmo)。」

「在山頂?為什麼???」

「它原本是火山湖裡的一艘休閒遊輪,但是一場地震在這個湖的湖底產生了一條巨大了裂縫。然後這個湖泊逐漸乾涸了,現在只有這艘船還留了下來。」

「所以那現在是工坊嗎?」

「沒錯,那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就算半嬢闖進政府機關的蛋撻庫(資料庫),他們也應該不會發現什麼線索,如果他們就只搜索『樓房(建築)』的話。」

相比某樣東西是非看得到,它是否出現在檢索中,有時會讓你走入更深的歧途。當然,他們要是花費好幾個月來一次地毯式的搜尋的話,當然也很有可能會發現的,但是恭介和伴娘正處於速度才是王道的閃電戰中。恭介可不會給他們時間。

當他們走了一段時間後,周遭的環境開始發生了變化。

下水道的臭味消失了,石灰石洞穴光滑的曲壁取代了平坦的混凝土牆壁和地面。這片地區沒有依照藍圖規劃的那樣建造,它們(下水道)顯然被強制連接到了一條通往附近洞穴的隧道中。它看上去是一個觀光洞穴。

[臭味沒有傳到這裡,看來她所說的,他們擁有能夠控制空氣的流向來對抗煙霧和毒氣的說法是對的。]

一邊這麼想著,他們爬上石灰石洞穴平緩的斜坡。可能是因為太潮濕了,這裡沒有聚集任何的疏散者。封閉的環境會讓黴菌的孢子損傷人們的肺部和口鼻,所以潮濕也是不能等閒視之的。

「呼~光是在這裡走就讓吾濕透了呀。」

「……」

「喂,別沉思了,稍微臉紅一下不好麼?一個年輕巫女的衣服都濕掉透明了,而且背著這個召喚師,吾都沒法遮起來呢。」

「我很高興見到淨琉璃法(的產物)比普通的人更有馬力呢。」

「唔,唔唔唔唔!!」

兩人繼續向前。但不知為何,葵挺起了她引以為傲的胸部。

這種反應不太像是一個老太太,而更像是一個極力展現出自己的性感卻被無視的小姑娘。

他們一抵達架著一座金屬橋的地下湖的邊緣,濡濕了他們頭髮和皮膚的不悅的濕氣消失了。這塊地方似乎通風很良好。

「……這裡很適合休息啊。」

「噢,吾輩明白了!原來是衣服根本滿足不了汝。汝是在等著看少女洗澡的樣子啊。汝的奉獻精神真是讓吾輩敬佩不已啊,汝這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這根本就是胡鄒!我們得找個地方吧比恩德塔和奧莉維亞放下來。」

「只是警告而已。對著毫無防備的少女眨眼可是粗魯的行為。」

他已經從和那個真正的白色惡魔的經歷中明白了,要是你白痴一樣地做了他們說想要的事,這種白痴只會想看著白痴一樣地看著你。

地下湖的水可能是用來製造洞穴系統中水流和濕氣的分隔的。而湖周圍的區域也沒有完全從人類文明中隔離開來,因為走了一小段路以後,他們便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神社狀的木質建築。但它看上去不像是宗教用的,他們在裡面找到了幾條毯子和塑料包裝的野炊工具。

在罐頭產品的那層,他們也找到了一些可攜式的食物。

「出人意料地對吃講究嘛。這裡有米飯和只需要熱水就行的冰凍的乾菜。而且各種調味料盡皆具備。」

「好吧,裡面放了很多鹽和大醬防止變質。」

脫下靴子的葵應該是對她靴子濕掉的感覺非常不爽了。所有的物資都小心包好了,那很有可能是為了防止蛇和老鼠鑽進入。然而,恭介對這些獨特的奇異選項的興趣還不如那些世界聞名的方便麵。

「……這真是難以置信的戶外精選啊。」

「算了,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也沒有什麼可指望的。看看這陣容吧:如果不是全力以赴(地準備)的話,是絕對不會有這麼多選擇的。」

由此看來,在整個三維迷宮中,還可能會有類似的補給區,就比如還沒完全撤走的付費電話和自動販賣機。這不像是為了在心中某種特定的威脅而做後備,反而像是通過把這些地方變成秘密基地這樣地尋樂子。

[那在這裡發現形如讓巨石滾落,或者是能導來水的槓桿這樣的陷阱也不吃驚了。]

當他隱約感覺到這裡的「遊戲精神」的時候,他便準備好應對最糟糕的情況了。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最終讓內在和外在都毫無防備的奧莉維亞和比恩德塔歇下來了。就像葵說的那樣,他們的頭髮和衣服都因為洞穴內的潮濕空氣而濕透了。奧莉維亞的學校泳衣上染上了一塊深藍色的斑跡。當把兩個少女放到木地板上後,恭介和葵撕開了幾個透明包裝,拉出幾條毛巾。

「失敗者什麼也不會抵抗,所以如果吾等就讓她們這樣的話,她們很可能會感冒,甚至因為肺炎而病倒。」

「我也發現了。」恭介說,「但是如果我們在這裡面點火的話,就有可能會引起一氧化碳中毒。那也就是說我們得把她們的試衣服脫掉,幫她們擦乾。」

「好了,那麼接下來,吾就讓汝來做選擇吧,誰來把誰擦乾呢?選擇吧,少年!直面汝內心的混沌:貧胸還是巨乳?吾同意讓汝盡情享用汝心之所愛。哈哈哈!!」

「……」

「……罷了罷了。吾輩會全部解決的。吾是個好女孩。」

「把比恩德塔的白蛇也擦乾。要額外小心,因為它是冷血的。」

當恭介用手撐著屁股盯著她時,冥乃河葵退縮了。把一條毛巾扔給他的依代後,恭介離開了神社(?)。

至少在他所能看見的範圍內,目前這片區域還沒有伴娘或者仿生裝甲兵的蹤跡。就算在地下湖邊,也有大量的通道通往這裡,於是他決定在這裡設下一個簡單的陷阱。

考慮到這裡巨大的空間和機器良好的通風,他覺得他可以在湖邊生火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在除非我們決定就停留在這裡的時候了。]

這是個完全無意義的舉動,但恭介還是拿起了附近地上的石塊,將它丟向寬闊的湖面上。

[20次。]

先做出預測,然後恭介數下石塊在湖面跳躍的次數。(Ant:教練,我要學丟石頭……)

[19次。]

他要確保這不只是一個巧合。

[23次。]

他終於吐出一口煩躁的嘆息。

恭介並不是每次丟石塊之前都會將類似拉普拉斯模型的物理計算進行到底。他有意地忽略了這些計算來證明一些事情。

「……這可真是地獄般的世界啊。簡直好像我能操縱這些巧合一樣。」(Ant:這是???)

已經沒有時間這樣做了。

此時此刻,在他前有兩條可以選擇的路。

第一個是等待奧莉維亞和比恩德塔恢復過來,這樣他們就能在到達山頂的遊輪之前重新補全戰力。奧莉維亞確切地說並不是盟友,但是帶著她走和讓她自己走會有本質上的差別。

第二個選擇便是不等她們恢復,立即前往山頂的遊輪。

概括地說,這就是在速度與謹慎之間的選擇。這兩者的利與弊不言而喻。

「餵~~!」

葵從神社(?)的雙層門裡走了出來。

看來她已經幫這兩個無法自衛的少女擦乾了身體、給她們重新穿上了衣服,並在她們的身上蓋好毯子了。

「外面的太陽很可能已經下山,所以不會妨礙到吾輩填飽肚子了。」

「?」

他發現葵正抱著一些方便麵(杯麵)和乾貨抵在她富饒的胸部上。

「呃,只是好奇所以問問……蓮華能普通地吃東西,你也是麼?」

「汝沒看過蓮華的『內部』嗎?只是因為吾等使用人造的組件並不意味著吾等身體的結構有什麼不同。若吾等受傷了,那也會流紅色的血。要是吾等大量活動了的話,一樣會餓。為了保持健康,吾輩也會保持每天30分鐘以上的活動和理想的8小時的睡眠。雖然因為吾輩是人造的,所以可以自己控制那些生理活動的開關。」

「哦?所以你就像是風乾(脫水)的人形水熊蟲(Ant:一種非常微小的緩步動物)?」

「汝剛剛肯定在想什麼極為差勁的東西,對不對!?Rua!!」

莫名其妙,冥乃河葵發出一聲奇異的慘叫,把兩手舉過頭,直接朝身後的湖水中倒了下

去。

「你在幹什麼!?這已經算是緊急狀況了!」

「噢,閉嘴!剛剛居然有一個無禮的臭小鬼說吾輩是風乾的巫婆,所以吾只是再給自己吸水罷了!還有,吾輩已經因為那些潮氣濕透了,再多一點又何妨?」

靠岸的湖水不是很深,於是葵坐起來哈哈大笑。有些清水在她巨大的胸部與巫女服的間隙中積了起來。

「汝又如何?積累太多的壓力只會影響汝的表現,所以發泄掉一些精力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哪能請您首先不要拼命給我施加壓力了好麼?」恭介懊惱地把一隻手扶在額上,「你在河裡玩的時候也一樣。我就是煩那些濕衣服。」

「滅哈哈哈。要是吾說吾輩就是故意這麼幹的呢?」

「……」

「咳咳,吾只是開玩笑。」朝著他涉水而來的葵說,「別對所有事情都太較真了,很悶的。」

他的內心並非毫不動搖;只是他知道怎樣在它動搖的時候立即回復過來。而且那並非是細枝末節,因為在她周圍的任何小事似乎都會轉變為大事件。

而此時,冥乃河葵踮起一條腿,將頭側過來,一隻手放在腦袋的另一側。她好像是耳朵里進水了,(Ant:直接拔下來甩甩就行了。)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舉動她無心的舉動已經讓她神奇的胸部洶湧澎湃了。

「唷……呼……啊,快出來。嘿,吾等就在這裡生火?」

「我可是之前就警告過你的,你現在覺得冷了?」

「沒。在吾身上積了這麼久的灰,吾輩有史以來第一次想要填飽肚子了。而在吾輩的面前有這麼多泡麵,吾輩在也忍不住了。噢,吾輩是多麼希望馬上吃到垃圾食品啊!」

「……好吧,看起來伴娘一時半會也不會出現。」

將她的獎品在湖邊一字排開,葵的臉瞬間點亮了。

「蛤,汝只有油燈嗎?營火才更有野營的氛圍啊!」

「……你現在是不是很冷啊?」

「沒,沒有。就、就算吾輩濕了,吾輩可以站著讓衣服風乾。呀!!」

她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她首先做的事情便是抓起她鮮艷的褶裙的帶子,解開了繩結。然後,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由重力完成了。用音效來描述的話,褶裙「嘩」地落了下來。

與一般的和服(kimono)不同,巫女服沒有獨立的腰帶,但是和服(kosode)變得如此潮濕終於發揮了作用,前身的衣服依然貼在原處,領子也沒有鬆開。大概就像是把濕毛巾拍到牆上這樣的感覺。

恭介的臉上爬上了難以置信的嚴厲。

「你在作甚?」

「哇哈哈!!汝沒必要故作正經。汝的心裡其實在恐慌對不對?因為吾輩說過穿傳統服飾的女孩子是不穿西方的內衣的。但是太糟了啊!這和服做得太長,汝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吾)就像是什麼都沒穿,只穿了件白色襯衫的少女一樣。」

「真是不敢相信。想想吧,我從來沒問過蓮華你是不是防水的。要是你腦子進水了可就麻煩了。」

「慢著!為什麼你不會臉紅!?」

穿著裸露的白襯衫(???)的冥乃河葵憤怒地抬起雙手,但恭介也不知道在這裡他做應該如何反應。

葵不顧一切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噘著嘴,轉動能給他們燒開水的油燈的旋鈕。

「哼。」

「鬧什麼彆扭呢?你坐下的時候是不是沾滿沙子了?」

「吾真不贊成汝會對著什麼都沒穿,只有一件衣服的少女持如此『現實』的觀點!!而且一個正常的女性就應該知道如何保護自己,而不讓它(失望)表現在臉上!!」

「除了這(句話)就是最明確的表現。而且你翹著屁股的樣子就要讓別的東西露出來了,所以趕緊換個姿勢!!」

領子只是因為潮濕才黏在原位的,所以它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鬆開。

而儘管這樣對話著,他們也沒忘自己正身處召喚儀式戰場的前線。

「吾來說清楚吧。」葵說道。

「蛤?」

「即便那個……奧莉維亞,是這麼叫吧?就算她醒過來,想讓她撥雲見日也會很難,畢竟她對女王的忠誠是這樣強烈。」

「我已經考慮過了。」

冥乃河葵製造了召喚失敗的衝擊,而令人陷入了似乎是在召喚儀式中失敗的狀態。那就意味著在她們需要過大約24個小時才會恢復。葵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打算的,但是恭介方很幸運,由於他們沒有召喚召喚物,所以承受的傷害就要小很多。

這樣就給了他們思考的時間。

「哦,他們在那裡放了水壺嗎?」恭介問道。

「這塊地方就是因為它的水而出名的,為什麼不直接喝湖裡的水呢?」

「你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細菌嗎?就算把市面上的的礦泉水煮沸了,裡面還是有一些能抵禦高溫的細菌。我們沒時間檢查水質了,所以如果有水壺就最好用上。」

「判斷奧莉維亞的腦子裡在想的事情才更難吧。再說,她擁有皇室的血脈,能夠讓她以如此的精確度控制召喚物。說實在的,吾輩從來不喜歡在人出生前,其血統就能決定一切的這種說法。但是她如果她在我方戰鬥的話,她就將會成為一個強有力的盟友。當然,只有在吾等說服了她之後才有可能。」

「我知道。」恭介的臉上浮現嚴肅的表情,「但因為這裡是後壁村,所以我們有可能就能辦得到。這點,我很感激。」

「?」

葵搖了搖她銀色的頭髮,往神社(?)的方向走去,然後帶著一個家用的水壺靠在她大得出奇的胸部上走回來。她的雙手都不閒,所以她沒法壓住將她的腿一直露到最頂部的和服的衣角。

只有和服來覆蓋她的臀部的巫女一坐下來,她就將進口深海水倒進了從野營物資里找來的鐵鍋中。

「現在,我想要定下一個大致的方案。」恭介說,「目前,我們有兩個最基本的選項。」

「沒錯。吾輩希望吾等一吃完東西就往山頂出發。後壁村已經落入了那些半嬢的手裡,村民們也不可能一直躲避他們。吾等的時限打滿就是兩三天,所以已經沒時間浪費了。」

「確定?我還是希望我們等她們兩個恢復。」

「為何?」

那裡有各種各樣的方便麵,但是恭介還是選擇了最標準的大豆醬口味的杯麵,而冥乃河葵選擇了限量版的番茄海鮮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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