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Stage04:盛開的白色芳華,在月光之下依然閃耀(1/2)
「啊。」
「對唯一目標忠貞不渝的無色幼女(aie·a·oio·ei·ueo·ioa·e·uai·ee)。」
(Stage 04 Open 07/20 22:10)-The Blossoming White Flower Shines Even in the Moonlight
1
當他宣布這開戰宣言的時候,事情驟然發生。
驚人的衝擊掀翻了甲板上的恭介、比恩德塔和奧莉維亞。不用說,這是遊輪在破壞了這麼多帳篷然後撞上巨石停下來的結果。強大的慣性力量顛覆了他們,把他們像炮彈一樣投向前方。
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因為)就在此時此刻,無數的女王從四面八方湧來,她們的手撕過恭介剛剛騰出來的空間。女王強大的力量在這裡成了她的包袱,即便經受碰撞的巨大衝擊,她們還一如平常,所以她們沒能抓到她們的獵物。
「切!!這些你有多少是你計算出來的!?」
「要是我說『全部』的話,你會笑麼?」
恭介用他真正的右手抓住被拋飛的假手中的仿生矽制鮮血印記,並抓住像飛貓一樣翻轉過來的奧莉維亞的嬌小身軀。然後他就和比恩德塔一起跳下船去。甲板離地大約有幾米高,所以他們蜷起身體來緩衝落地的衝擊,像球一樣翻滾出去以拉開更多距離。
「……」
「……」
「……」
無數純白女王在甲板上俯瞰著他們。
如果那群灼熱的眼睛立即發動攻擊的話,區區恭介一伙人將會向丟給一大群鳥的麵包屑一樣永遠從世界上消失。
所以他毫不猶豫。
「比恩德塔!!」
「遵命,客官。」
伴隨著語音落下,她無情地引爆了船隻。
大量的木屑像火山噴發一樣直衝天際,侍女惡魔的長髮和迷你裙也一同飛舞著。但是純白女王才不會被這種一般的爆炸殺死,恭介和比恩德塔還有別的計劃。
「那樣能混淆一點視聽麼?」
「很少有人在她面前不使用人工靈場和鮮血印記的。不穩定的情況會慢慢走向穩定的方向發展,就好像金屬被氧化一樣。她現在被關在了一個牢籠里,至少暫時是這樣。」
各種乾草、礦物粉末和其它傳統香料的成分在製造勵起手榴彈的時候,基於個人信息調配。適當威力的爆炸將這些原料分散在這片空間當中,將其標記出來,立即構建了人工靈場。
不同於恭介,比恩德塔做了她自己的(成分配製),在她引爆的船隻中裝滿了所有她所需的材料。它沒有形成人工靈場是因為比恩德塔沒有按照她個人的比例調配,但是它還是將香料到處噴灑出去。因為純白女王是不藉助這些香料被強制召喚出來的,她們將會不以自己意志地落入任何有香料充斥的空間中。那就好像乘坐了一輛被電磁鐵斥力強制抬升的直線電機列車失去動力後掉到地上一樣。
當然這個效果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他們最多也只會有幾分鐘的時間。
但有時,一小段時間也足以改變歷史。
這裡,他沒有使用簡單的綽號,來讓其中混雜的感情模糊了他的話語。
「奧莉維亞。」
「不要!!」
小小的手摁在他的胸口要將他推開。
扎著兩條金色辮子的少女鼓起她看起來十分鬆軟的臉頰,將她從超短裙和沙灘巾下的穿著涼鞋的小腿到處亂踢。
「你想打,那你就自己去打吧。我才不會幫你呢,歐尼醬。我只會在我認為那會讓你們兩個重歸於好的情況下才會幫你,但你現在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奧莉維亞,我有問題要問你:為什麼你如此信任純白女王?」
「因為!每個人都是那樣說的!!」
「每個人?」
「我們王國里的每個人!!她永遠都是我們國家的上帝,而且他們說她一次又一次地出現於危難之中,將衝突引領向終結!我們就是那樣統治這個王國的:我的媽媽、我的媽媽的媽媽、我的媽媽的媽媽的媽媽!!」草帽下噘著嘴的奧莉維亞這樣喊道,「你肯定是哪裡壞掉了,歐尼醬!要是你和純白女王合作的話,你們就將是空前絕後的最強組合。你在拯救內亂中的我的王國的時候不就是那樣嗎!?她作為瓦礫山上的制高點,征服了每一個在她跟前的人!!那有什麼問題麼?明明這麼有明顯的解決方方在那裡,你就不該一意孤行地排斥她而增加傷害!!」
在奧莉維亞看來事情或許就是如此吧。
現在可能沒有辦法去顛覆幾個世紀——乃至千年積累下來的傳奇的厚重。少年至今不過才活了十年加一半(15)的話語可能不足以和那些流傳已久的神話相提並論。
但是。
是時候覆查一下最基本的前提了。
「奧莉維亞,那說不通的。」
「怎麼說不通!?是個人都知道純白女王是最強的,而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那麼順從,如果用她的力量,就能讓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獲得笑容!要不是你這么小心眼,我們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我不是會所說這個,」恭介嘆息道。然後他說:「那不是在你們歷史上一直幫助你們國家的『純白女王』。」
2
荒謬的理論已經被私傳多時。
什麼是純白女王?
她是自古就有,幫助開闢世界的最高存在?還是還是說她是在遙遠的未來被創造出來的,但在她被創造出來的那個瞬間,過去就被改寫了呢?
「你還記得S博士,我的爸爸說的麼?」
「他說了……什麼?」
「當他最大的願望在1999年的7月實現的時候,他看見了未來。」
「什麼……是……」
「同時,未踏級大三角之一的綠之惡女說過每一個未踏級都掌管著那個世界法則的一部分,而將它們全部聚集在一起,她們就能超過純白女王的權能。但結果是純白女王過於強大以至於她將所有未踏級牽動著,並束縛在她的周圍……然而純白女王是出現了,不過不前的狀況似乎只是完成了一半。因為其特徵與遠古時期的特徵並不相同,在那時用現在的方法是無法召喚出她的,所以純白女王不可能在很久之前用現在的方法出現(在這個世界)。」
所以……
「不妨我們假定在遠古有一種不用第三召喚式和鮮血印記召喚純白女王的方法,再假定F王國在漫長的歲月中將其繼承了下來。那個方法應該在其它未踏級被打敗的那個瞬間失效了。但是那並沒有發生,所以那說明了你們的傳說是錯誤的。歷史走了另一條路。不使用過去堆砌未來,而是參照未來改寫了過去。」
「你在說什麼啊,歐尼醬!?你才是那個說不通的人!」學校泳衣上穿著假領子和沙灘巾的奧莉維亞搖著頭,「我是說……那個……嗯,在我的王國里有純白女王的雕像,而且還有成噸的畫像和故事,所以她不可能最近才出現的!!」
「……」
「那那邊的冥乃河葵呢!?確實,她是被替換了,但她原來也是女王的仿製品,也存在了幾百年了,不是麼!?他們需要一個模板把她製造出來吧!?所以這隻有可能在純白女王已經被世人深愛多年,長久以來一直聆聽人們的祈禱才成立吧!?」
答案呼之欲出。
於是恭介給出道:
「沒有勵起手榴彈和鮮血印記是怎麼辦到的呢?」
「!?」
他們已經見過了冥乃河神社和塞庫魯蒂蒂。
早在(第三召喚式)發現之前就有一些組織存在。他們可能和神格級簽訂了契約。但是未踏級呢?在任何古代的文獻中都無法發現任何她們的動靜。
證據沒有還原歷史。
證據本身就有問題。
那好像在幾百年前的書上發現了條形碼。
……但是解釋卻很簡單。
他們或許有方法聯繫到包含了現有宗教的神明的神格級。但是在那之上的未踏級呢?過去會有她們的神話嗎?答案是否定的。她們只可能使用1999年7月的第三召喚式上被發現的。在那之前,憑什麼才能以精度足以描繪出他們的畫像的方式接觸到她們呢?
那種方法在1999年7月之後依舊能夠生效嗎?
就算她們在遠古就已存在,不被召喚出來的她們是否還留在那個世界呢?
她們可能已經打破了法則,打破了世界之間的壁壘,然後在她們想要的時候出現在這個世界,但人類絕對不可能有意將她們召喚過來。
那不是最自然的推測嗎?
「但、但是,唔,不、不還是有很多人想要用變相的方法召喚純白女王嗎!?」
「那些不過是將完整的鮮血印記式拆解開來,然後再按適合他們的召喚儀式的方法組裝回去罷了。那就像裂化石油來製造燃燒彈一樣。他們沒有創造出一點自己的東西。」
如果真那麼簡單,那鮮血印記式恐怕要遍地開花了。要是每個人都能照自己的想法跳過那三個階段來召喚純白女王,還有誰會在意那種規則?
鮮血印記式是一切的發端。
那就是為什麼人類無法讓自己拋棄那些150厘米長的棍子。
「那不對!!絕對不可能!!我的王國總是擁有純白女王(的庇護),而我們的繁榮正是藉助了她的力量!!」
「奧莉維亞。」恭介搖頭道,「你知道F王國的F代表了什麼?」
「啊?你想說什麼?那不是很明顯……」
學校泳衣上戴著假領子和沙灘巾的奧莉維亞的話語戛然而止。
扎著兩條辮子的少女瞪大眼睛,身體仿佛麻痹了似的僵硬了。
「啊、啊。誒?這麼明顯的事情……我們每天都會說……」
「在後壁村這個距離F王國萬里之遙的地方有這樣的事情其實很正常。你可以說這裡缺少了那裡有得一種『氛圍』吧。那也就是說,在這裡就有機會打破你身上的詛咒。」
「我才不要!!還給我……把我的答案還給我,歐尼醬!!」
「答案是弗蘭里德永久中立王國(Frangild Permanently Neutral Kingdom)。那是一個歷史悠長,可以追溯回公元600年的完全君主政體國家。不是官方註冊的軍隊,它應對緊急狀況的方法是公開徵召民兵,然後從王國的暗面和皇家騎士中派遣召喚師和依代。」
「對,對,就是這樣!有什麼問……?」
「但是奧莉維亞,但是除了我們兩個之外的人要是聽到了這種答案,只會歪著頭不知所云吧。真是這樣麼?他們會這麼問。那個王國真的存在麼?你把地球儀轉一圈,你根本找不到它。若是從地圖應用裡面搜索,你也只會得到沒有結果。在當今時代,這樣的王國能稱得上是存在嗎?」
「啊……哇……哇哇哇哇哇……」
「因為純白女王在王國的建立之初涉足其中,F王國的存在(感)太不穩定了。所以從外界看來,其樣貌似乎就在雲裡霧裡一般。我參與的內戰也是一樣。到處都在私傳這樣或是那樣的理論,但是真理是簡單的。有些人質疑它,有些人則是人云亦云。那些互相衝突的價值觀,最終才導致了衝突。女王正是這一切的根源。當這些火花引燃之後,王國的一切都將湮滅在一場大火之中。這就是真相的全部。」
「你什麼意思……?」戴著草帽的奧莉維亞用顫抖的聲音問道。那聲音仿佛在哀求他告訴她那一切都不是真的。「不管你說什麼,歐尼醬,純白女王都已經將自己的足跡遍布了全世界。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他立即回答道,「那樣簡單平白的歷史並不存在。因為純白女王擊敗了所有未踏級並改寫了規則,我們就得假定未來和過去都已經被改寫了。」
幾個世紀下來的傳統,幾千年流傳下來的傳說在這個極惡的惡魔面前不值一提。那終極的扭曲要遠遠強過黑洞的引力,就是存在在那裡,她就能改變一切。誰能說她的影響沒有涉及到空間和時間呢?誰還能保證那還是絕對的庇護所呢?
此外,未踏級就是那個世界法則的人格化體現,但純白女王將她們全部摧毀了,並將她們牢牢地拴在自己的周圍,那還有誰能冷靜地斷言這對歷史不會產生一點影響呢?認為還有所謂的安全區根本沒有意義。事實上,唯一有意義的結論就是一切可見的東西在那時都已經脫離了秩序的軌道。
拿雨中的少女作例子吧。
那至少就證明了純白女王不受歷史和因果的影響。
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扭曲像是年輪一般以純白女王為中心傳播出去,所以不論發生了什麼,都不會影響到站在中心點的她。中心軸是旋轉的陀螺上最穩定的點。有一個理論認為宇宙從大爆炸開始朝外無限地擴張,但是到現在那還正不正確呢?就算它一時還是正確的,第二次爆炸,這一次是在精神世界上,在某時某刻發生了。於是爆炸的中心點就變成了她所在的位置。
「你……」
奧利維亞的眼神近乎空虛。
不,不自然的地方已然是先前充斥了她的雙眼的不存在的事物。
「你沒法證明……」
「正好相反啊,奧莉維亞。」
恭介冷靜地糾正她。
但是那絕對不是溫柔。
「我已經指出了矛盾。要是你想要證明什麼的話,奧莉維亞,那也該是你來證明純白女王自古以來就以相同的形式存在著了。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問題,那我們的討論就結束了。那就意味著你們王國的救世主的故事是錯誤的。」
「啊-哇哇。」
「所以你要怎麼做,奧莉維亞?已經不想再反駁了麼?」
「哇哇哇哇哇哇!!但……那……不應該。我是說,我的媽媽呢?我的媽媽的媽媽呢?還有我的媽媽的媽媽的媽媽呢?!你把她們做的一切都否定了,我……我不能……!!」
「不是的,奧莉維亞。」恭介搖頭,「既然你存在於此,那悠長的歷史就一定存在著。並沒有接受任何來自純白女王的幫助,你們的王國自己化解了危機。她來了,偷梁換柱,攫取了你們的人民所做的一切應得的讚譽。即便你們沒有走最短的路徑,但你們還是做出了顯赫的戰績,但是純白女王利用她的作弊手法將其全部奪走了。她抹掉了所有正當的記錄!!那就是往奧林匹克的金牌獲得者的血檢樣品里丟一點興奮劑,然後剝奪他們的資格!!我們不能讓她逍遙法外。每個人都是用著老式的辦法好好地努力完成工作,我們不能讓她利用這種篡改了的測試結果,隨意地扭曲她認為合適的結果!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但是……我的媽媽……」
「如果她們能夠得到純白女王(的幫助),確實(對她們的地位)非常有利。說到底,我們現在的世界就是那樣。」
他不會讓她質疑自己。
他已經給出了答案。
「但是如果她們能夠不在純白女王的幫助下就完成這一切,那將是更加顯赫的成就。你的母親不是因為她召喚了純白女王所以才令人驚嘆的。應該得到這一切褒獎的人是她(而非純白女王)!豎立在你們城市廣場上的雕像不應該是純白女王的!而應該是你的母親自己的!!誰需要奇蹟?只有勤奮的勞動才是必要!!為什麼你還不知道自己被奪去了多少東西!?為什麼你還是不明白,你想要成為勝利一方的願望讓她得以繼續從你的手中奪走一切呢!?」
「……」
「該是時候意識到你們是犧牲品了!!你什麼都沒贏到,哪怕一次,都沒取得過真正的勝利!!所以不要再繼續著失敗的人生了。不要再明明失去了一切還笑得這麼開心了!要是你們全都不再將你們家族的榮耀交於純白女王,利用她從你們身上壓榨的力量將一切都奪回來,讓自己腳踏實地,你們自然會一起抗爭的,對吧!?」
「……………………………………………………………………………………………………………………………………………………」
戴著草帽的奧莉維亞哽咽了。
那個小小的女孩想必是意識到了純白女王的詭異之處。
「說吧,奧莉維亞。」
此時的恭介宛如禽獸。
不管他的大腦有多冷靜,在這裡他也再也無法抑制了。
驅動這個少年的是最暴露而原始的人性。
「如果你想要拯救你的家族!!如果你想要讓你摯愛的王國從千年的束縛中解放出來,那就說吧!!你所要做的一切現在都聚集在了這裡。讓我們告訴純白女王人類的勤勞能做什麼吧!所以快說啊!!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的吧,不是麼!?」
那就像是過去的重演。
那就好像是少女曾經在那被惡意的旋渦從四面八方步步緊逼的,在那個覆蓋著瓦礫和灰燼的地獄般的世界中聽到的,將她拖入絕望深淵的怒吼。
「……我……」
於是。
最後。
「就算那是真的,我也不想要!!那我一直以來堅信的又算什麼?不,還有我的媽媽,我的外祖母等等,她們如此依賴的又是什麼!?那就是它的意義啊!!」
她明白了失去的東西。
她想到了那些都偷走的東西。
奧莉維亞·海蘭德終於重獲人性。
「那
是我的王國分裂成兩個部分,但是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信仰拼上了生命。那才是它本該有的樣子!但要是不論敵我全部都被操作在純白女王的手中,而不論我們是贏是輸,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那叫我如何原諒她!?還不只是這樣。那不僅是戰爭!如果事情都像那樣……不,比這還要糟糕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全世界發生的話,而我只是沒見到,那我們就必須要阻止她!!我這個我很理解啊!!」
但是。
然而。
「我不能……我沒有這個權力……」
(她的眼神)仿佛是從一個漆黑漆黑的深井底抬頭仰望著月光。
說話的少女皺起可愛的臉龐。
「我不能……在這麼多事都發生之後再說這話!!」
「你可以的。」
這意味著站在了人們的對立面。
但是恭介不管它。
尋求幫助的人必須是純潔而清白的嗎?他們必須要滿足所有所謂「弱勢」的人所必需的特質嗎?答案是不。事實上,覺得自己被完全將死的人往往都處於一種難以憑單純的好惡基準來判斷的複雜形勢中。
所以他決定要不顧於此地幫助他們。
他已經決定自己是無從決定一個人是否需要幫助的。
所以。
那樣的話。
「這不是你需要『權力』或者是任何形式的『資格』才能做的事。我不在乎改變了道路(站隊)的你是多麼無恥。聽著,奧莉維亞。要是你有哪一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或是你的道路讓我覺得很奇怪的話,就有足夠的理由讓我來到你的身邊。要是你要被巨大的潮水吞沒,正揮舞著手尋找一個能攀住的東西的話,我就會來抓住你手。所以在這之前發生了什麼都不要緊!!不要讓你自己製造出來的過去的夢魘束縛住你啊!!從現在開始,真心面對你想要做的自己吧,奧莉維亞!!!!!」
移除所有停頓。
忘掉所有障礙。
那些東西不善不仁。如果你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你的救世主面前阻止你的話,別稱其為「自我犧牲」。那不過是阻止你達成你真正理想的障礙罷了。
無法解決自己問題的無能或許會傷害你的自尊心。
尋求別人的幫助或許會很尷尬。
但是請克服它。
真正的救世主就在那冠冕堂皇的正直感背後。要是覺得沒有掙扎過的救贖是不對的,那就去把你最初和最後的罪惡鏈條粉碎吧。
「……我。」
所以。
所以。
所以!
「救救我,歐尼醬……!!」
他收到了她的決心。
於是這個少年,自由勢力、恩賞等級903,不殺王重啟了。
這個戰鬥本能的集合體回答她:
「悉聽尊便。」
3
「吾將透過引領統率召喚儀式的『大三角』之一──『鼓動『黃』鰓統御天際的精靈』(s·a·so·voz·tix·ei·yw·za)之力,與汝締結血之契約。此時此刻,擁有堅定心靈與魂魄的汝將成為接受萬象之有限容器。」
這是一個儀式。
他切碎自己的手指,將一滴鮮血凝在少女的嘴唇上。
這是將召喚師和依代捆綁在一起的必要步驟。
「汝將善用充滿容器中的力量,成為連世界之理也能扭曲的空虛王者。」
當他與冥乃河葵……不,是和偽裝成了淨琉璃法的純白女王這麼做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什麼,或許這就是原因吧。
那並非他的搭檔是人造的,抑或是那個極惡的純白這樣的技術上的問題。
純白女王並沒有在尋求拯救她的人。
所以。
「那麼,吾就讓這容器變得更完整吧。吾等召喚師無法超越人世,但能使役異界之力,成為引導人世邁向新時代之倨傲睿智象徵!!」
現在不一樣了。
恭介抓住了正浮沉在粘稠的液體中尋求救贖的少女的手。
鐵鏽的味道將他們兩人捆綁在一起。
這一次,少年終於得到了最強的羈絆。
「唔……哈!」
「奧莉維亞,忍一下。」
他將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背後,他的手上拿著一個盛著寶石狀的紅色液體的圓柱形的玻璃容器。恭介用他的拇指取出一根粗粗的針,他要做的事情顯而易見。
從背後。
並且深入到足以觸及心臟。
用著鋒利的針頭注射入寶石之血。
在他懷中的少女的身體繃緊起來,然後他緩緩拔出針頭。
「我們一起做吧,奧莉維亞。」
「嗯。」
「我們來一次性地把和純白女王的帳算清楚!!」
4
巫女的純白女王反思著之前發生的事。
事情全因她莫名嫉妒召喚師和依代之間那強大的羈絆,於是決定要親自試一試而起。但是城山恭介從來都只稱呼她的的全名「冥乃河葵」,好像他在有意地保持距離,維持著冷淡的距離。而且就算他們之間存在著召喚師和依代的關係,這個少年好像還是更加關注他與奧莉維亞·海蘭德之間的重逢。
難道女王就只能是女王嗎?
她就不能成為別人嗎?
這樣是好是壞呢?
[問題大概是我穿了白色以外的東西吧。好吧,這次的行動我就打50分吧。雖然它創造了兄長大人而非常值得褒獎,但是我還是有對這世界期待過高的壞習慣啊。]
就算她們是數不清的感染者,但打破這暫時的牢籠的她們每個具有完全相同的規格。
[就算這樣,得一個及格分應該還不算太糟。我可不介意把這些全部撕成碎片!!]
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碎裂!!
當她們終於重獲自由的時候,空間似乎都裂成了碎片。
不需要嘗試,每個女王都能輕易吹飛一兩個世界,而這裡有一大群這樣的她們。
幾分鐘的餘地結束了。
沒人能阻止她們前進了。
純白女王擁有著能夠直接實現自己心底里一切願望的力量。
「a……i……e」
她聽到了她至愛的紳士的聲音。
就算現在,他還在低聲喃喃地確認著他用鮮血印記打擊入空穴的所有花瓣。但是現在已經太遲了。不論他召喚的是什麼——沒錯,就算他依靠的是與純白女王完全相同的漆黑之顎——這群女王們也絕對不可能失敗。
或許本應如此的。
然而。
「啊。」
那奇怪的音節從巫女女王那裡脫口而出。
當說到腦力的時候,純白女王依舊是最強而無敵的,她是全知全能的存在,但是現在即便是她也無法理解眼前展開的場景。但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原本並不存在的存在被強行植入到了(那個/這個)世界。
她的透明身軀似乎要拒絕任何一切的顏色,而在她胸口的中央,光線有韻律地搏動著。
她波浪般的長髮一直及腰,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她是那樣地幼小,好像連骨骼都還沒發育完全。
她穿著蜿蜒而出,看起來像是機械製造的迷你裙全副武裝的下身,與一個可愛的年幼少女的嬌小上身行程劇烈衝突。
她是一切死亡形式的化身——災難、野獸、疾病、刑罰、戰爭……——包含在像光環一樣漂浮在她周身的12本大書中。
更重要的是,她是身負著殺死純白女王這唯一目的而被安插在異世界的對敵武器。
「對唯一目標忠貞不渝的無色幼女(aie·a·oio·ei·ueo·ioa·e·uai·ee)。」
恭介的嘴唇宣告了死亡。
音域:無,費用:21。
在數字上的差別是毫無意義的,而現在就是揭開讓她身為女王天罰的能力的時刻了。
5
「呵……呵呵。」
猛烈的狂笑從銀色雙馬尾的少女口中發出。
她巫女的外套即刻從內部爆裂開來。
她自己的衣著便暴露出來:到處裝滿銀色武器的修剪得恰到好處的優雅禮服。
她不再需要扮演那個角色了。
所以現在該是展現她的能力的時刻了。她的戰鬥裝扭動著,白色的緞帶轉化為無數的利劍、長毛、長戟和權杖撲向無色幼女。
所謂真理之劍,只是揭示純白女王是最強的真理罷了。
「因缺思廳!沒錯,是真的有趣啊,兄長大人!!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吧?你構築這個來針對我,但是你對我所帶來的恐怖真的理解麼!?現在就是超高難度,只要稍微忽略一個細節就會被瞬殺的甜蜜肉麻的測驗時間!!」
(Ant:這是無色未踏級心電感應用的符號。)
頭髮像貓耳一樣在腦後翹起的幼女一片無言。
保護著恭介的的小女孩維持姿勢伸出右手,如同劍刃一般鋒利,又如同羽翼那樣輕薄的書籤像扇葉一樣從她手中擴散開來。她連頭也不回地像擲刀子一樣將其投擲而出,它們準確地飛向像光環一樣漂浮在她背後的12本大書,皮革封面的大書像巨口一樣打開,吞沒了書籤。然後從粗糙的書頁當中浮現了好像某種等量代換的結果一樣的東西。
女王的劍被冒泡的酸液融化。
女王的槍被巨大的齒輪碾碎。
女王的戟被蜂擁的飛蟲包圍。
女王的杖被空氣爆炸給擊落。
一切都像插頭插進對應的插座一樣完美契合,純白女王暴力的猛攻在半空中就被消解殆盡。
在那個瞬間,女王明白了。
那些書是默示錄全書(apocalypse encyclopedias)。每一頁都包含著足以毀滅一個世界的力量,所以無色幼女可以在這些消亡之中任意選擇和釋放——是的,甚至包括那些虛構出來,這個世界尚未經歷過的(滅亡)。
這又和大三角的綠之惡女不同。
綠之惡女的「孩子」會通過爆發一種新的形式的惡意,形如從前所未見的毒品和特別的詭計來扭曲並侵蝕這個世界,但是這個無色幼女的每一次攻擊都可以將整個世界掃除乾淨。
她能夠盪清每一個女王是最強的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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