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Stage 03:又一個逃離地獄克服死亡之人(1/2)
"啊咧?"
"所以3A你的罩be-……嗚啊!"
(Stage 03 Open 07/06 01:10)-又一個逃離地獄克服死亡之人
1
我是人稱Freedom Award 903,不殺王的召喚師。我犯了很多錯,陷入了許多麻煩,但那有助於我更加擅長應對我的工作。我和過去一樣存在感極低,所以要靠近我得費一番功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城山恭介感受到有什麼耀眼的東西深深陷入了他的腦海,他所有的假設前提都被吹飛了。他向著天花板張開嘴,仿佛要撕碎自己的喉嚨一般大聲尖叫,釋放快要滿溢而出的厭惡和憎恨。他意圖像個孩童一樣失控地到處猛揮自己的手腳。不對,當他不顧一切地讓自己擺脫,遠離緊緊抱住他後背的最強邪惡時,他的所有肌肉甚至於體內器官都像一個個獨立的生物一樣蠕動著痙攣著,隨後伴隨著劇烈的運動似乎要爆炸了。
然而沒有什麼卵用。
雖然纏住他的只有兩隻細長的手臂,但輕而易舉地就剝奪了卑微人類的全部自由。實際上,純白女王容忍了他身體所有的顫動,抱住了他,偶爾還釋放出甜美的聲音。
"嘻嘻,哈哈,哈哈……☆更多。還要更多啊,兄長。釋放出更多的動物本能吧!直到深深,深深,深深地刻入你的靈魂,找到您理性頭腦通常一直封閉起來的強烈願望,然後將它們暴露在我的面前。放心吧。不管有多麼醜陋,我都會喝入骨髓,吞得一乾二淨的!畢竟,今天是七夕,一年裡讓一對情侶相見的最浪漫的日子!!"
"為什麼……?剛才我一點都沒察覺到你的存在……艾扎莉婭沒有抵達創設者的畫廊,沒有人獲得博物志的殘頁,她們也沒有充分利用蓮華和彼岸,所以說你根本沒道理出現在這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然敢在人家面前提到三個其他女人的名字?那相當於你打出本壘打得到三七二十一分了哦,兄長。不過我真的想要努力嘗試一下☆這一切我會佯裝看不見的,所以隨便您怎麼放縱自己!這裡,我會幫您揉一揉臉頰,揉,揉揉☆"
"嘎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被殺人水母的觸鬚纏住了一樣恭介激烈扭動著身體,但那只能讓享受著他的抵抗的純白女王更加愉悅。某種意義上,就帶給她愉悅這方面來說這名少年是稀世之才。
"您太精明了,兄長。"
純白女王及時跟上了她鍾愛少年的動作節奏搖擺,輕柔地咬著他的耳垂,令人恐懼的甜美毒物溜進了他的耳朵。沒錯,她的言語就是致命的毒物。
"那些事實不是只指向了一種可能性嗎?我被不是伴娘(Bridesmaid)成員的某個人召喚了。"
他的動作完全停止了。
如果塞庫魯蒂蒂不在這裡,他可能馬上會丟人現眼地眼淚流一地,但他恰好把思考捆回了現實。
不是有一個出現於伴娘(Bridesmaid)計劃之外的神秘召喚師嗎?
(克勞德……麥贊塔連恩。難不成……不可能!)
他回憶中的那個人與利用兒童暗殺者,偷偷奪取金剛的主鑰的男人混合在了一起。他的確是把純白女王當作是可怕的傢伙,所以他絕對不會神化她。但難不成改變了?純白女王的存在已經嚴重到了連那個男人的強大靈魂都能破壞的地步了嗎!?
"好了。接下來。"
女王的纖細手指移動了。
她的手心沿著他的胸口揉搓,然後伸向了再往下點的肚子。若沒有對這情況的預先知識,他可能會由於這美妙的感觸而昏迷,但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像要噴出岩漿一般遭受著巨大的折磨。他根本無法阻止肚子古怪的絞痛。女王享受著他全身心都拒絕她的感覺,然後她的手指抓住了某物。
是一個蘋果大小,和古舊音樂盒相似的盒子。
黃金寶箱。
"我覺得我也是時候該參與這場遊戲了。沒錯,無論這個物品是什麼我都不需要,但如果我拿著這個,我知道您就會來追趕我,兄長。不對嗎?"
"……"
純白女王自然知道城山恭介在追尋創設者的畫廊。也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找到毀滅她的方法。
但她沒有壓碎抓到手的箱子。
她拿走它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捉弄他。她保藏它。她根本不關心裏面可能含有百萬分之一還是十億分之一的機會。
愛真就這麼不留情面?它真的能使一個人看不見邏輯和效率?
"為什麼,女王……?"
"?"
"不管你怎麼抗爭,我們之間都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的樣子了。你也明白吧。"
"真是如此嗎?"
她從身後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臉,吹出甜美的吐息,問了一個基本問題。
"的確兄長現在絕對不可能和我關係融洽。我們已經通過了十字路口,要讓我們的道路再次合流極其困難。然而……"
迷人,溫柔,卻十分邪惡的花朵綻放了。
"倘若我讓您墜向天底下最非同尋常的深淵,使您精神上回歸孩童般的狀態,時間不就能回復到我們通過十字路口之前啦?確實,您可能會忘記怎麼說話,只能像個嬰兒一樣牙牙學語,不過,唔,我有自信不管兄長變成什麼樣子,我對您的愛都不會改變一厘米。嘁啦☆"
城山恭介嚇得不寒而慄。
這次不是像之前那樣明顯的厭惡爆發。寒到心坎里的恐懼無聲地從另一個世界流入。
正是這個等級的愛,才鑄就了純白女王。
而且這不是從她過去的行動中能夠看出來的恆定目標。只是她現在剛好突然想起來而已。如果成功就慶祝,如果失敗,她也只會轉移到下一件事罷了。那就是她抓住並玩弄城山恭介的人生或整個世界的思考範圍。
在其背後有沒有愛還重要嗎?
除了邪惡以外還能用什麼來形容?
"好了,兄長。今晚就先這樣吧。"
母親溫和的體溫遠離了他的後背,他總算能夠喘口氣了。他呈半崩潰狀態地癱倒在地,剛好回頭看見了純白女王輕輕親吻了握在手中的黃金寶箱。他在那裡看見的陶醉和自戀使他想起了利用性感的舞姿戰勝王者,獲得聖人頭銜的舞蹈演員。
"此外,我會參與這個遊戲。所以作為回報我會獎勵您點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她所做的只是彈了個響指。
剎那間,整個動物園地動山搖,如此邪惡,好像擠壓了他的心臟。
無法支撐自己,恭介和塞庫魯蒂蒂摔倒在地,於是沒能看見純白女王是怎麼離開的。接下來,她確實走了。事實上,他們還想著這到底是夢境還是幻覺。
"城山恭介……"
"……"
恭介沒有回答塞庫魯蒂蒂,只是緩緩地爬了上去,抓住艾扎莉婭和弗雷克托,扛起他們,向著地下通道的出口前進。
他感到有什麼不對勁。聽見的轟鳴聲與傳到皮膚里的顫慄不匹配。伴隨著他聽見的爆炸聲,龜裂應該穿過天花板,整個動物園應該被壓平到只有3mm厚才對。
然而他似乎與那一切都分離了,就像坐在客廳看關於全世界局部戰爭的新聞報導一樣。
他被女王保護了。那個事實在他的心中燃燒。
都結束了。
他看見寒冷的銀河之下無數行動不能的人影。
即使擊敗了艾扎莉婭,又還有多少暗殺者留在動物園呢?如果他們利用召喚儀式和仿生裝甲開始暴走,又會造成多少損害?恭介和塞庫魯蒂蒂利用手榴彈阻止了自殺的祭品(Offering Team),但他不覺得能打倒所有人。他的逃跑之路本來應該還要再花費一番功夫。
然而……
儘管如此……
他發現了絕對的毀滅。但動物園的地面甚至沒有一絲劃痕。叫人火冒三丈的是,當他檢查幾名倒在
附近的召喚師時感覺到了一定的脈搏。純白女王瞬間解決了動物園的所有暗殺者,還故意讓他們全部活著。無需多說,她這麼做是因為她知道那是恭介想要的結果。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她的標準徹底破碎了,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使用那個字眼,的確只是在"玩遊戲"。
"……開始了。"
恭介茫然又有點憤怒地看著結果,說道。
"她的回合開始了……"
2
凌晨到來,柔和的晨曦征服了銀河。
"……"
金色波浪卷的長髮散開,她只穿著薄薄的一件帶有玫瑰香水味的女式晨衣。THE·神聖緩緩地盤坐在套房裡的一張加大版的床上。然後她運轉昏昏沉沉的頭腦,回想起了自己為何會在豪華公寓裡。
她聽說了動物園的事件始末。隨著她們絕對安全的位置被顛覆,隨著艾扎莉婭麥贊塔連恩和其他成員失去意識,她和剩餘部隊利用有鬼魂出沒的房子後門很快離開了藏身處。召喚儀式的失敗者即使沒有遭受折磨也無法保守秘密。一旦她們的位置被發現,Government和Illegal就會帶大量人手湧入。
無需多說,如果發展成全面衝突,她們就要與駐守在Toy Dream 35的三大主要勢力作戰了。但她們只是襯托純白新娘的伴娘,因此她們的強大力量是為了增添她的美麗。
毫無疑問THE·神聖要帶著為了女王而集齊的寶藏保護自己。
所以儘管力量上有差距她還是選擇了迅速撤退。
那是她們獨一無二的思考迴路。
(恩,我確定有一些害怕跟以前組織的召喚師發生衝突泄露個人弱點的新成員。)
THE·神聖緩緩地運轉著頭腦。
(假設多個組織連接他們的消息來源,可能就會披露我們為了吸納他們而驅使了其中一些組織失敗的事實。)
就連她們的人員都是獻給純白女王的禮物。
現在她們不會允許那些慶功禮由於任何輕微的不和諧被破壞。
Toy Dream 35是一個打算作為娛樂公園重建的破產宗教城市。他們需要接待大量的遊客,因此有許多寄宿旅館。在這裡用假名待在一間套房並不顯眼。
雖然現場報告既殘缺又不充分,但是她聽說有人在最後看見了純白的閃光。那意味著有人利用召喚儀式雕刻出了頂點中的頂點之名?還是說?
"噢。"
無論是什麼情況,伴娘(Bridesmaid)都失去了一切:金剛的主鑰,黃金寶箱,古代地圖。要抵達創建者迴廊所需要的暗示她們一點都沒有。原本艾扎莉婭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畫廊情報,但她被打倒,聯繫不到了。
不過創設者的畫廊不是接近純白女王的唯一方法。也許她需要把精力放在剩餘部隊的重新部署上,放棄畫廊,致力於另一種辦法。
(不,不行。)
但THE·神聖否決了那個想法。
其他事也就算了,但要是涉及到純白女王就另當別論了。
(伴娘(Bridesmaid)絕對不會撒手純白女王不管,轉向其他的道路。)
至今為止漆黑冰冷的火焰熄滅了。
她下達這個決心的能力也許正是她信念的象徵。
"咂……"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THE·神聖的動作將他吵醒了。
少年的稱呼就叫少年。
他是THE·神聖的依代,但他沒有被冷酷地回應。一方面,他們之間沒有明確的主僕關係。但不是因為他們有彼此尊重,給予對方特權。在那裡的確"什麼也沒有"。
"啊咧,早上了……該做那個了嗎?"
只穿著一件散發出玫瑰花香,薄薄的紅色襯裙,THE·神聖把手伸向了床邊桌子上的一枚硬幣。但這不是給房間清潔員的小費。向床邊桌子伸手令她襯裙的其中一邊肩帶滑落,落到了她的手臂處,但既是性感聖女又是純潔魔女的女性沒有在意。
THE·神聖用拇指輕輕拋出了硬幣,然後把它放在了手背。
兩人低頭注視著硬幣。
"……反面。"
改變是戲劇性的。
THE·神聖滾下了大號床鋪,單膝下跪,低下頭。相反地,少年緩緩地使雙腳著地,冷靜地站了起來。
這是他們每天的慣例。
拋硬幣決定一切。正面就THE·神聖當一天主人;反面則由少年當一天。無論收到哪一種結果他們都不會感到憤恨。
"早上好,主人。早餐……在旅館準備很困難呢。我們可以叫上門服務,現在我會準備洗浴。"
擺弄著作為精神穩定抑制器的蛋殼形狀的GPS安全蜂鳴器,少年揮了揮手。得到允許後,穿著將大腿根部暴露無遺的襯裙,THE·神聖穿過寬廣的房間,進入了旁邊的房間。
少年運轉著昏昏欲睡的頭腦,思忖著當前情勢。
事實上,少年不是特別關心THE·神聖到底是聖女,魔女,他的主人還是僕人。他只是想要陪伴在她身邊,不管會變成什麼樣。換言之,他對過去或未來沒有興趣,他僅僅期望著"現在"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歸根結底,這名極其平凡的少年並不在乎純白女王。他只知道不追求她的話就會導致那個女性離開他,毀掉"現在",所以他順從了。他有一種關於未來連一秒都不想考慮的特殊停滯心態,在某種意義上,也許他具備最為強大的內心。即使面對那個純白的臉,他也不會染上渴望或憎惡的色彩,能夠保持自己的真實。
依然裸露著大腿根部的THE·神聖回來了。
"我沒想到一個大浴缸本身也會有問題。可能還需要20分鐘它才能注滿水。"
"唔。"
"在那之前你想做什麼?至少你還能先淋浴。"
少年搖了搖頭。既然有等待的時間,在那段時間他有想要完成的事。
他示意召喚師往窗戶那邊走,然後他們圍著同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在桌子上展開的是關於凌晨在動物園發生的悲劇的殘缺報告。
少年快速瀏覽了一遍報告,簡直就像邊吃早餐邊閱覽英語報紙的人一樣隨意。THE·神聖似乎把重心放在了城山恭介和塞庫魯蒂蒂的去向上,但少年認為追查他們是在浪費時間。敵人和同伴為了交易都在動物園出現了。他們離開的時候肯定會掩蓋痕跡,因此追蹤沒什麼意義。
"這裡。"少年輕輕拍了一下桌子上的其中一份報告。"其他人不能理清自己想表達的東西,但在我們已有的情報里一個名字出現在了好幾個地方:克勞德麥贊塔連恩。艾扎莉婭和城山恭介都提到過他,似乎有點蹊蹺啊。"
"你在暗示有一方或者兩方庇護了那個人?麥贊塔連恩的姓氏倒令人不安,不過艾扎莉婭在她的家族裡是個異類啊。"
"那部分不重要。"少年指向了另一頁的一個地方。"那天晚上沒有人看見過金剛的主鑰。報告表明那個城山不打算交出它,但這樣一來根本就講不通啊。"
"……他暫時交出塞庫魯蒂蒂的可能性?"
"城山對於祭品(Offering Team)的反應足以證明他把人命放在了首要位置,所以他在交出鑰匙之前就主動獻出古代地圖根本不合情理。"
"但那不是他奪回冥乃河彼岸的策略嗎?"
"……有誰能證明?"
城山恭介沒有拿出過金剛的主鑰,哪怕一次也沒有。假如那不是由於不情願,也不屬於他計劃的一環會怎麼樣?假如他有一些阻止他這麼做的迫切理由會怎麼樣?
如果城山恭介和塞庫魯蒂蒂都沒鑰匙的話,那現在在誰手裡?
"克勞德麥贊塔連恩。需要好好調查他。"
"了解。"
這明顯違背了THE·神聖直接追查城山恭介或艾扎莉婭的意圖,但她沒有提出異議。那個意圖是昨天的思路,由於拋硬幣,不再適用了。
&quo
t;但願他有鑰匙。不過就算他沒有,俘獲他應該可以迫使城山和艾扎莉婭行動。他會是個良好的起點。"
"你洞觀萬象的眼睛每次都讓我大吃一驚。失去艾扎莉婭和博物志的殘頁很不幸,但那不是伴娘(Bridesmaid)所真正尋求之物。為了更加完美地了解女王陛下喜歡什麼,成為更優秀的僕人,讓我們繼續追查創設者的畫廊。啊啦,似乎浴室準備好了呢。"
聽見輕微的嘟嘟聲後,身穿紅色襯裙的女性抬起了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少年觀賞著陷入了沉思。
萬能鑰匙的可能存在對他來說只是次要的。其實他對純白女王不感興趣,同樣他也對創設者的畫廊和博物志的殘頁沒有半點感覺。他的關注點在其他事情上:克勞德麥贊塔連恩。
深愛著"現在"的少年憑直覺推斷出了那個男人會導致某種重大改變。忽視他很可能會失去那名女性。
3
"Zukoon。"
為位於愛歌居住的豪華公寓頂層的每個人準備了足夠吃的早餐後,聽上去比恩德塔仿佛生日收到了釘床般很不爽。
她撅起嘴,把盤子放在玻璃桌上,搖了搖尾巴,露出了黑色過膝襪和花魁超短裙和服有傷風化的底部之間的大腿根部。
"所以說,人家為了你排除其餘23個候選地點遭遇了這麼多麻煩,結果你就告訴我金剛的主鑰搞丟了,黃金寶箱還讓女王搶走了?話說奪回人質只是個分支劇情,我們的目標既不是守墓一族也不是雙胞胎巫女,而是創設者的畫廊和博物志的殘頁吧?究竟在做什麼啊?你這個沒用的小弟。"
比恩德塔甚至還加了一排沒有人想要,充滿了抗生素的棕色瓶子。
也許她說得沒錯。
如果他們只打算尋找創設者的畫廊,他的所做所為的確大部分都是支線劇情。他就算救了某人也得不到丟失記錄。Government會沿著恭介在動物園周邊設下的陷阱回收昏迷的伴娘(Bridesmaid)成員,但他不覺得他們能給出更進一步的提示。但只要他還背負著不殺王之名,就無法拋棄在他眼前消逝的生命。尤其是那些由於純白女王造成的扭曲而失去生命的人。
更重要的是……
"請-請問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克勞德麥贊塔連恩和純白女王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原因為何?金剛的主鑰和黃金寶箱最後又到哪裡去了?"
"啊咧,沒有完整理解情況的你倒是很少見啊,哥哥。這一次很棘手嗎?"
儘管如此,在食物端上來以前,愛歌還是一直坐在玻璃桌旁邊來回撥弄著泳衣。她盤腿坐下,腳踝斜向兩邊,雙手安放在大腿根部之間的地板,其穿著比基尼內褲的屁股正焦躁不安地扭動著。
比恩德塔做的早餐放了跟碳水化合物一樣多的油和奶油,她對甜食的喜好導致她製作了的的確確可以說是毀滅性的飲料和飯後甜點,但愛歌亂七八糟的睡眠規劃意味著她凌晨就會完全醒來,吃的飯菜儘是些對健康基本上沒什麼益處的東西。這方面她們兩個似乎是對不錯的搭檔。
恭介唯一可以說贏了的部分就是解救了所有人質。雖然金剛的主鑰和黃金寶箱都被奪走了,但他還有古代地圖。蓮華,彼岸,塞庫魯蒂蒂還有俘獲的艾扎莉婭和弗雷克托都安然無恙。
感覺就像脫軌的最後一班火車最終又順著鐵軌回來了一樣。雖然已經到達了沒有人工靈場就能觀測到純白女王的地步,但他們依然能以此為起點重新開始。沒有人能夠迫使他們行動,他們還能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前行。
說到蓮華和彼岸……
"餵-喂,哥哥?那對巫女姐妹又神志恍惚地走向獅虎了,趕緊做點什麼。"
"真的假的?又來?"
"為什麼人類的靈魂總是會不可阻擋地受到溫暖絨毛的吸引呢?即使處於無意識的狀態,她們也會被回到起點的渴望影響……也就是,子宮。"
"我真的不覺得這是什麼深奧難懂的事情。還有彼岸!不是那個方向!"
金髮巫女緩緩地爬向最強大的生物,於是恭介抱住了她的腰部,像玩具火車一樣示意她往不同的方向走。白獅虎本身看上去就有點可怕,就像一隻第一次碰上智慧型手機的燈光和噪音的野生動物,但那不是一件好事。一隻野獸最強大的時候不是在狩獵的時候,而是遇上不合常規的事物,感覺需要保護自身的時候。
雙胞胎姐妹很可能在下午恢復正常。
無盡地重複相同動作就跟不休息,不斷地耗盡精力一樣,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要餵她們。但是……
"呼呼!哼哼!今天的早餐是既算是麵條同時也算是燉菜的奶油義大利面。我加入了大量的土豆,胡蘿蔔,西蘭花,確保將其弄成了北海道風味,所以儘管量很多,但應該還能輕鬆下咽。"
"……感覺我想在早上吃的一樣都沒有。"
"增加豪華幻覺的秘訣是在最上面添加一塊黃油。"
"我真不覺得這是北海道風味!你確定不是土豆和黃油讓你產生了幻覺?"
恭介不認為這份早餐可以輕鬆下咽,除非是在柔道訓練營里,但他不能拒絕端上來的飯菜。
"你怎麼樣?塞庫魯蒂蒂。"
"如果你給我一小盤,我會試一試。香氣非常迷人呢。"
特製中國旗袍綠娘藍自始至終不發一語,她抱住了於雙臂之間抬起的膝蓋,倒在一邊,抑鬱地打著滾。真是做了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恭介不禁想起了蟬殼。
"嘿。誒嘿嘿。炫耀料理能力,征服大家的胃,過去曾是我的工作。她奪走了我的一切……"
"綠小姐。沒關係,你可以起來了。你的內衣馬上就要完全露出來了。"
"啊!?我都做了些什-什麼啊?我希望靠那種方式征服小恭介,只是因為我迷失了自己?我是赤手空拳殺死了Government Award 1000的瘦身暗器。我需要對自己更加有自信。"
"不就看了你一眼胖次嗎?我的委託人可是好好觀賞了一番我的白粉色條紋,沒啥好在意的吧。"
"噢噢!這方面也秒殺了我!?"
特製中國旗袍確實開始沉入了看不見的泥沼中,看樣子還是暫時不要管她為妙。此外,自從提到胖次的話題後,塞庫魯蒂蒂的視線溫度就一直呈直線下降,所以他真的想要改變話題。
然而……
"和你只纏著繃帶和一些裝飾蕾絲的女孩子形象嚴重不符啊。雖然她昨天還穿著和服,但她不知什麼時候又穿成這樣了。"
"咳咳。那只是為了融入人群,營救人質而做的偽裝。沒有理由再繼續穿著它了。……更重要的是,城山恭介,你當真認為女孩子的內衣只不過是塊布?你明白裡面還有除了明顯的表面價值之外的價值嗎?"
"如果你認為那能讓你聽上去很普通,我就必須嚴肅地問問你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明白只纏著繃帶的人有多變態?話說別以為只要把這個稱作制服你就可以擺脫變態的名號啊。"
恭介的表情相當嚴肅,但比恩德塔完全相反,她從一邊對恭介小聲說道。
"順帶一提,其實我換成和服之後什麼內衣都沒穿。"
"噗呼!"
這下連恭介也無法忽視了。
"等-等等……難道你過去也……還是從你有點瘋了的時候?"
"誒嘿嘿☆那麼你想要親自看看嗎?"
臉上浮現出惡魔般的表情,比恩德塔輕柔地抓住了超短裙和服的下擺,強調了距離大腿根部最接近的位置。
吃早餐的同時騷亂仍舊持續著。
比恩德塔超易受誤導的選擇支結果果然不出恭介所料,是十分糟糕的選項,但她的料理技能並不壞。假如是在筋疲力盡的一天之後他回來吃這些菜,而不是醒來就吃就完美了。
"嗚!咳咳!"
褐膚繃帶(帶有Y形蕾絲裝飾)少女只吃了一小點就嗆到了,但當恭介想要揉一揉她的背時,她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他。她似乎很
享受,所以這大概是她體驗的方式。與其說是在補充營養物質,倒不如說是在玩火自焚。
氣味似乎引起了白獅虎的飢餓,但她和往常一樣吃了一大塊生肉。雖然看上去很野蠻,但這是因為純正的肉食動物的消化系統出人意料地纖弱。跟人類這樣的雜食性動物不同,肉食動物會限制自己只吃一塊肉。
"扇貝,"愛歌說。"我什麼也看不見,但我能嘗出這裡面有扇貝的味道……!太棒了……!"
"注意到我添加的秘密材料麵團還不錯嘛,小妹妹。畢竟,這是北海道風味。"
"但居然沒有和切得厚厚的培根的重口味串味,太奇怪了吧!?"
"那便是北海道的絕妙之處。還有如果你吃得這麼快,你可愛的臉頰和貧乳就會蓋上一層粘稠的白色醬汁。難不成你是有意為之?"
"別再說了。"
頭上戴著金飾的塞庫魯蒂蒂輕微地責罵了她們,於是比恩德塔和塞庫魯蒂蒂一起擦乾淨了愛歌的嘴巴和胸口。
恭介開始考慮起要不乾脆就把比恩德塔扔在這裡,自己一個人回遊艇得了。符合節日的花魁和服惡魔作為家裡蹲保姆做出了史上最大的誇張行為。
"話說,小恭介,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以觀測敵人的名義,綠娘藍舀了一勺奶油義大利麵湯(大部分都是白色的燉菜),用舌尖嘗了一下。她切入了事件的核心。也許是她心情很糟的緣故吧,感覺她有些刻薄。
恭介無意義地旋轉著叉子回答道。
"無論做什麼,我們都必須一件一件地來。我們的主要焦點當然是克勞德麥贊塔連恩。既然他和艾扎莉婭,伴娘(Bridesmaid)沒有聯繫,那我們可能就可以得出一個理論:他是由一些精細的人形仿生矽胞做成的。在那種情形下,我們需要做出一些有關於真正的克勞德是怎麼與純白女王接觸,追尋創設者的畫廊的猜測。畢竟沒有什麼比與你無法解釋其行動的人戰鬥更加可怕了。"
他只能提出兩種可能性。
要麼是克勞德本人在追尋創設者的畫廊,要麼是他打算阻止恭介接觸到它。
"假設他妨礙是因為害怕我找到對抗女王的方法,那我覺得金剛的主鑰和黃金寶箱已經被毀掉了。"
"嚼,嚼。看起來你不怎麼擔心那種可能性呢,客人。"
"如果是那種情況,女王在動物園奪走寶箱的時候就該把它壓碎了。既然她想方設法地回收它,我暫時不覺得它會被破壞。"
當然。
了解純白女王的人都知道,她非常有可能在等待日後當著他的面緩緩地把它踩在腳下加以碾碎。帶上寶箱和鑰匙,他們就可以打開前者。他必須要當心好不容易回收了寶箱以後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啊或者發現真正的資料被完全不相干的東西替換啊之類程度的絕望。
"但這個改變取決於克勞德和女王之間的關係。假如他純粹是個信徒,他就會聽從她的一切指示。倘若他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利用她,他就會收斂自己的行為。在那種情況下……"
"就不只是女王的自私了。克勞德一定有相應的理由謀求鑰匙和寶箱。"
塞庫魯蒂蒂一邊把叉尖浸泡在了白湯里,一邊說道。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桌子對面用勺子想舀多少就舀多少的愛歌。
恭介沉默了一會兒。
他回想起了那個男人說過的話。
"博物志的殘頁與在那之上的女王的領地你根本應付不過來。把這個留給過去的亡靈吧。要是我心情好,我會交予你剩餘的碎片。……你知道,我找她也有事。"
眼罩男人確實笑著這麼說過,然後靈巧地奪走了金剛的主鑰。
"克勞德在尋找創設者的畫廊?他提到過博物志的殘頁。但假設如此,是為了什麼……?跟艾扎莉婭一樣是為了創造人偶或者人造依代?"
如果恭介打算從某處開始,一定就是那裡。
此外,也無法接受正在尋找創設者的畫廊的克勞德卻已經有了完全版的純白女王在身邊。
假如他打算像艾扎莉婭那樣把純白女王的靈魂放進人造依代里,那可能他召喚的是不完全的,只能暫時活動。如果他一到達創設者的畫廊就能充滿迷失的碎片,也許就會永遠把純白女王固定在這個世界。
假設那個理論準確無誤,就意味著世界的終焉。
"……"
同時,對於恭介而言克勞德是不是第一個發現創建者迴廊的人不怎麼重要。他至少還可以尾隨他們,到達地點。那要求恭介必須在克勞德達成目的之前擊敗他。要找到一個安全取出塞庫魯蒂蒂後背的古代地圖的方法很困難,但假如他能將之偽裝成一個巧合……沒錯,要是他能在一家醫院對她後背上的胎記做出詳盡的分析,然後故意泄露那份資料,就能把它交給克勞德了。
"不管是要擊敗他還是操縱他,他的位置都是重要的情報。我希望我們能找到一個找出他準確位置的方法。"恭介不再旋轉叉子,停了下來。
說道。
"綠小姐。我想要從你的Illegal供應商店那裡購買某些相當危險的情報。你能算一算我要付出多少代價嗎?"
4
右眼戴著眼罩的獨臂男人有一頭向後梳,扎在腦後的光滑金色長髮。
克勞德麥贊塔連恩感到十分地輕鬆愜意。他現位於繞著Toy Dream 35跑動的最棒的臥鋪列車裡。該火車的奢華內部被設計成歐洲風格,其停站的時間比跑的還長。在15節車廂里,後面5節是普通的臥鋪車廂,中間5節是娛樂設施,包含了餐廳,賭場,劇場,前5節則是個人套房。克勞德自然有第一節車廂的最佳地點。當然,他會成為第一個在事故中如同空罐子般被壓碎的人,所以這份奢華令人聯想到了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看著鏡子,戳了戳右眼的眼罩,搖了搖依然隱隱作痛的頭。
我也變了啊,他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臉想到。
他在女王的箱庭里失去了一隻眼睛,在那之後還失去了他於生命中所支配的手臂。作為交換他得到了什麼?無論他喜不喜歡,時間的流逝都會把歲月壓在他的靈魂上。
(真煩。難道是因為昨天的酒精搞得我的想法都變得這麼有詩意了?)
然而,一名真正的男人在這種時候不會依靠草本藥物或能量飲料。
硬漢的早晨始於一杯威士忌。
臉上露出悶悶不樂的表情點一杯加了冰塊的麥芽威士忌跟強迫自己喝黑咖啡的人沒多大區別。故意摻入某些不純物是提取最初材料質量的最佳辦法。例如,一小枝薄荷糖或一些雪茄的煙氣。用這麼多種方法足以改變一杯飲料了。只有小孩子才會對任何事情都信以為真。當你大到足以享受酒精的時候,你就一定會成為思考如何引出搭檔的內側的大人。
然而……
"哈?我的12罐冰上女王在哪裡?一般不都是在那裡嗎?我不在乎我喝得有多醉,也完全不覺得我會隨意擱置我的酒瓶。"
"我扔出去了。全扔了。"
"你說啥!?"
名叫3A面無表情的少女突然從一旁探出,克勞德聲嘶力竭地朝她大喊。她的頭髮顏色比起銀色更加接近冰色,雙眼比綿綿不斷的細雪還要冰冷。其身體瘦小到了無法稱之為精緻的地步,但她其實15歲了,證明了近代技術變得有多麼奇特。她的裙子是長裙,胸口上面有藍色的絲帶。她太瘦了,導致其纖細單薄的輪廓在背光中透了出來,但那是詭計。只是為了隱藏裡面隱藏的所有武器的視覺效果。
她是使用特殊呼吸法和器官移位故意擾亂她的激素平衡,以此抑制第二性徵,走近目標的暗殺者。
克勞德歇斯底里地對被打磨得太過鋒利,看起來就像破成了兩半的惡魔之劍大喊大叫。
"扔出去了?你都幹了些什-什麼啊?為什麼你要那樣做!?你傻嗎!?冰上女王由於工人罷工生產的數量相當有限,地下儲備也被冷浪凍壞了,南美的便宜Sol Diablo還殺死了該公司的儲藏價值,只有在網上拍賣會從職業的專賣者那以高得離譜的價格才能買到你知不知道啊!?"
"窗戶是開著的,所以我在想……為什麼不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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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沒扔進垃圾桶!?太危險了吧!?"
此外,價格高得荒唐的飲料質量真是沒話說。根本沒話說。
就算這個高大威猛的肌肉男宣稱自己是職業海盜,也沒有人會抱有疑問,但一旦小孩子責罵他,他的肩膀就會垂下來。
"……大家最喜歡的花花公子沒有燃料就無法激發任何能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醉鬼先生,這裡有個新瓶子。"
"?"
光是看著她,仿佛都可以透過3A的可愛輪廓看見裙子裡面,而她現在用小手拿著一瓶色彩鮮艷的綠色液體,將它遞給了皺緊眉頭的克勞德。
"這啥?烈性甜酒?這個香味……薄荷味?你把什麼混進去了?"
"放進嘴裡嘩啦嘩啦地試試看。"
"噗哈!!咳,咳咳!這是漱口液!我恰好突突突了一半!!"
據沒有依據的傳聞說吞下漱口液或者牙膏會獲得看到幻覺的經驗,把眼藥水滴進酒精飲料里會產生等同於安眠藥的效果,但這裡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情。
依然面無表情的3A嘴角撇成了小三角形,把是也武士木偶套在右手上,讓它說道。
"(你太臭了。堵塞在你胃裡的東西讓你臭得就像酒精排水溝。你就不能好好照顧一下你自己?為什麼我非得以這種臭氣的形式付出代價啊?你想要我切開你的內臟,扯出你的腸胃,再用中和洗滌劑洗乾淨?)"
"我聽見了啦!你說的我都聽見了啦,年輕的小姐。話說是也才不會用那種滲人的語氣說話!!還有被一個女孩子說很臭真的傷到了這個花花公子的心誒,你明白嗎?啊哈哈。不過如果你想要襯托出你的女性氣質,能以乳房的形式做一下嗎?"
"啊啊?"
"所以3A你的罩be-……嗚啊!"
響起了沉重的砰砰聲。卷揚機長矛。這種貯藏裝置比起繞線輪更像台鉗,而其正好落在了克勞德的腳趾上方。
"你傻嗎!?不知道玩笑不同於……"
"清醒了嗎?你這坨翔!足夠讓你用不著依靠狗的毛髮了吧?"
雖然3A冷酷地俯視著抓住腳趾滿地打滾的克勞德,但其實她可悲地對他一心一意。也許看上去她在忤逆她主人的命令,但其內心深處卻在擔憂他的健康。
那和克勞德想要的正好相反。
在剿滅了一個犯罪組織後,他碰巧發現了組織一直當作寵物養的3A。她本質上只不過是讓殺誰就迅速殺死誰的機器。發現她之後感覺要對她負責,於是他決定直到這個女孩足以獨自尋找自由為止都要照顧她,為此即使要殺死她臨時的主人也在所不辭。但在這種情況下,她的依賴性反而增加了,甚至背離了他最初的目標。
(我確實需要儘快針對這情況做點什麼了……)
克勞德拋出了一些需要嚴肅思考的話題,但緊接著俯視他的3A壓住了裙子的下擺。
"臉上還露出嚴肅的表情,你以為你在幹什麼啊?像那樣爭取低角度簡直是十足的最惡劣的……"
"稍微等一下。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都是你咎由自取。而且就算我抬頭看了你的裙子,我能看見的也只有大量的刀劍和可愛的小衛生mi-嘟噗哇哈!"
她踢了他的後背,於是海盜開始模仿小蝦。
3A無視了他,拔掉了掛在她連衣裙胸口上戴上鎖鏈的鑰匙。
"你確定你想要我保管這個?"
"嘎,咳咳……嘛啊。畢竟,交給你最安全。我根本不能把它放進房間的保險柜。即使有人不知道它在我們業界中的價值,它也鑲有一塊30克拉的鑽石。任何人都會想偷的吧。"
克勞德撅起嘴巴回答道,但緊接著他就起身走近了附近琥珀色的壁櫥。
事實上,他打開了雙層門。
壁櫥和雙層門的背面蓋滿了紙面文件。
紙有各種各樣的類型:從莎草紙,羊皮紙到現代的防水紙,高清晰度的光敏紙。紙上滿是不限於任何一種明確宗教神話的細小文字和圖表。包括皮格馬利翁,水晶顱骨,即身佛,聖女貞德的心臟,用鹽醃製的器官。它們都是全世界與人體保護,人偶創造相關的傳說。
種類多樣的正方形紙歸攏為一個形狀。
看上去差不多就像由像素製成的人類輪廓。
"你收集得很多啊?"
"那只是為了展現這個世界有多麼出人意料地不負責任。老實說,我覺得在我集齊之前便會停留在某處。"
依然只是輪廓。
但放在它頭上的某些字母表字母就像天使的榮光:iu-nu-fb-a-wuh-ei-kx-eu-pl-vjz。
那個名字改變了歷史。於鮮艷色彩的世界降臨的純白。如果在這種時候你還是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那你很不幸沒能學到這個世界的法則。
明顯有一塊缺失了。心臟所在之處有一個大洞。
"一切都在這裡。人們說人體是微觀宇宙果然沒錯。"
"……你說誰微觀?"
"既然你知道那是在說你,為什麼你-……不,算了。"
克勞德可悲地撤回了他的觀點,戳了戳牆上缺失心臟的地方。
他的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雅致的木板。
"博物志的殘頁,蛤?"
"一旦完成,你計劃用它做什麼?"
克勞德沒有回答3A的問題。
作為替代,他用雙手關上了壁櫥。
"總而言之,你還是關心一下抵達迴廊所必備的鑰匙吧。那就是最安全的計劃。"
"既然你這麼說。"
"唔,我承認我有點擔心你的貧乳在緩衝方面的缺乏。啊哈哈哈-……嗚哦!!等,暫停!不要爬到我頭上按住我!所以說這裡沒有裁判,只會迎來無盡的地獄啊!"
火車停了下來,臥鋪列車的懸架開始嘎吱作響,但緊接著就被打斷了。然而,不是因為正義的列車長對這個帶著比他年輕很多,似乎不是他女兒的女孩子的男人疑心不斷加重。一方面,普通人無法察覺到脫離了他們視野的克勞德。3A是不同的案例,因為她故意保持在低Award的水平(因此她也能殺死召喚師和依代)。
窗戶與其周邊的整面牆被吹飛,另一對召喚師和依代走了進來。
是一名舉止優雅的修女和小男孩。出乎克勞德的意料,那個小男孩似乎在領導修女。召喚師和依代的關係林林總總。但這兩對搭檔都有某種只適用於他們的扭曲。
沒必要馬上行動是因為這不是能經由人類之手造成的破壞。雖然這是臥鋪列車,但現在停了下來,所以把爆炸固定於外牆就足夠了。
他們也能引發足以將整節車廂炸飛的爆炸,但他們卻想方設法地以召喚師和依代的身份登場。假設他們不是蠢,就說明車廂內部有他們不想炸毀的東西。例如,掛在3A脖子上,藏在貧乳里的鑲有30克拉的銀鑰匙。
"你先退下。"克勞德溫柔地推開了少女。"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快嘛。"
他的聲音帶著欽佩之情。只有城山恭介和那些與他關係親密的人才知道金剛的主鑰被奪走了,但他不覺得恭介會告訴其他人。要從殘缺的資料中找到克勞德的名字很困難,況且本來也不可能輕易地追蹤到他的準確位置,還得在他使用了這麼多假名和假ID的情況下制定出這個襲擊計劃。這兩人在短時間內就做到了。他們的速度值得稱讚。到處都沒有被認出來還真是恥辱。
小男孩揮了揮手。
"多蘿茜,解釋一下。"
"當然。創設者的畫廊是允許我們更好地了解與觸及到女王陛下的墊腳石。因此我們沒有任何停歇的理由。我們會從這裡開始挽回。我們會讓你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交給我們你有的一切。"
修女輕柔地說道,用犬齒咬住食指,然後抿了抿嘴唇。當她仿佛扯出某物時拉出手指,一個長而厚的棍子帶著
甜美的唾液被粘稠地拔了出來。
Bloodsign。
在業界,這就形同於往對手臉上扔手套。
"嗚啊,"克勞德發出了長長的呻吟。
不知什麼時候,在他手裡出現了閃閃發光,塗了清漆的琥珀色指揮棒。他輕輕一揮,就延展至了差不多兩米的長度。它的構造就跟警察使用的警棍一樣,但由於男人海盜船長的外貌,大概會讓大多數人想起古老年代的望遠鏡。
"恩,我覺得這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既然你這樣的人都出現了,那博物志的殘頁一定是真貨吧。如果我順從地循著這條線,我打賭我會找到'答案'。我可以感覺到它在等著我。"
克勞德失去了一隻手臂。他無法單手精確地拿住Bloodsign。他握住底部附近的手柄,同時3A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其尖端附近,幫助他瞄準。
就像兩人三腳競賽。
但在示範操作驚人順利的協同工作期間,克勞德麥贊塔連恩聽上去真的很苦惱。
"不過,恩,看樣子你們比我預想中的還要愚蠢啊。"
5
他們移動到了特製中國旗袍美人在C區域的唐人街經營的二手工具店。
"到這個到處都是貨櫃的地方很困難嗎?抱歉這整個區域都散發出了煙火的臭味啊。"
"如果你不說,我還不至於那麼擔心。"
"嘛,這次沒什麼好擔心的。這個工作光明正大。只是馬上到處都需要用到煙火而已。這些天煙火相當令人驚訝。根據一個節目所說,他們放進貨櫃里的是會如同風扇般轉來轉去,同時發射煙火的標準部件。每分鐘能輕易發射10000發。"
"為什麼唐人街這麼喜歡煙火啊?特別是為了在七夕期間尋找星星而實行大規模限制勒克司制度的時候。"
"那是因為我們全都想要在七夕結束,解除限制的瞬間發一波神經。"
Illegal的綠娘藍帶給了他們一些信息。
她在櫃檯上俯身前屈,揮動用金屬別針別在一起的報告打了招呼。
"我沒有發現有關克勞德麥贊塔蓮恩的情報,但搜索3A卻找到了某些信息。那代表全方位武器,是她嗎?"
克勞德麥贊塔連恩。恭介和其他人拜訪C區域的唐人街就是為了獲得用來引誘出他們看不見的敵人的"產品"。
儘管他們在場,特製中國旗袍美人還是在商店櫃檯上撐起胳膊肘,用巨乳擠壓著櫃檯,解釋她發現了什麼。
"在你們碰到的所有事件當中,結果表明她是我的新型號。雖然瘦身暗器是無意間產生的,但這個項目從各個角度分析了我,意圖穩定量產更多的我。那就是Illegal贊助的3A計劃。這女孩似乎是那個的成功品。"
光滑的黑髮和清澈的藍眼,綠娘藍不是純正的中國人,歐洲人,印度人,拉丁人或者其他人種。她是為了產生真正優越的種族而混合了全球各個種族的血統的候選人之一。她是卓越的依代,擁有不用召喚儀式就能殺死頂級召喚師的能力。事實上她的確赤手空拳殺死了Government Award 1000。
在三大勢力之間,Government和Illegal最為水火不容,他們面臨兩大主要問題。第一個是他們能不能自由使用仿生矽胞和其他先進設備。第二個是他們擁有的依代數量。Government正在使用系統化的軍事風格訓練課程增加召喚師的數量,但他們長期缺乏依賴於某種先天才能的依代。那就是阻止Government依靠人數優勢的原因。
也就是說,Illegal也沒有豐富的依代資源。
在這樣的形勢下,他們會搜尋什麼?例如,他們會盡己所能保護依代。但與此同時,如果他們找到了一個用不著自己的召喚師和依代就能減少對手數量的方法會怎麼樣?
假設他們擁有大量的3A,標準化量產的綠娘藍部隊,那就有可能。他們會開始掌控能夠滅絕超自然的普通武術的新時代。
當然,只有在計劃的基礎技術完善的情況下才可行。
"雖然他們有全面的理論,但似乎沒有取得多大進展。只是產生了這名不知停歇的少女。"
"假如那就是他們的全力,我只能很遺憾地說這個計劃大概不會有未來。"
"嘿?是那樣麼?你這麼清楚?"
"要是那名少女可以再現你的能力,我在動物園就已經死了。她甚至不能打出突然襲擊,明顯達不到你的水平。"
他既不是在打比方也不是在謙虛。假如他用不了召喚儀式,那麼對抗特製中國旗袍美女就沒救了。他絕對不想規劃那種狀況。
"而且,我肯定Illegal會繼續下去。即使知道全都是場鬧劇也一樣。"綠娘藍快速翻閱了放在櫃檯上的報告。"在黑社會成為沒有價值的孩子是一件悲劇的事情。許多人誤以為賦予他們價值是成年人的義務。他們可能會不斷嘗試不斷失敗。也許他們會取得突破,也許他們最後會意識到絕對不可能打破那道牆。"
"綠小姐……"
"我沒事。我的身體完全是為了尋求最有效率的方式而製成的。如果Illegal追求純粹的力量,就不會有多餘的空間留給齷齪的願望。他們不會像我在Government的時候把人關進動物籠子裡。"
Government Award 1000。
專制君主完全比不上恭介曾在女王的箱庭見過的Award 2799,人道主義者。他成為了吞沒單詞"正義"的自私化身。只要想到他就會讓恭介臉部扭曲。完全沒什麼積極的要素可言。
"……讓我們回到3A的話題。"
"好吧。他們的穩定量產計劃沒有按照計劃進行,研究團隊還需要一些資金,所以他們以實地考察的名義出租了相對來說比較成功的3A。她本質上是一名外國僱傭兵。她接手了相當多的工作,但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某個召喚師擊破了僱傭她的組織。"
"是克勞德麥贊塔連恩?"
"研究團隊似乎認定她被埋入了瓦礫中。他們說如果她沒有人造水晶製造的石英鐘她就不能獲得更進一步的命令。假設3A出於某些原因開始恢復自我感覺,我認為我們都能猜到'奇蹟'發生的原因了。"
那與恭介認識的克勞德麥贊塔連恩沒有矛盾之處。正因如此,他對金剛的主鑰和黃金寶箱的異常迷戀,對創建者迴廊的追追尋,召喚不論形式的純白女王才愈發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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