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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Stage 01:最初的淨琉璃法依代,冥乃河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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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特製旗袍的黑髮美女將手撐在她俏美的臀上,查看著「現場」,開始真心後悔接下這份工作。提前付她全款是一種防止她打退堂鼓的方式。但是既然他已經從恭介手中收到了全額的報酬。

[或許以後我應該讓恭介醬給我做一次全身按摩……]

她現在正身處在玩具之夢35,一個已經從陸地中突出並延伸到海上的超大型遊樂園都市港區的一個望不到邊際的貨櫃堆場。

因為外資企業已經接管了一個區域性城市,把它完全重建為了一個玩具之夢城,所以他幾乎完全擯棄了農業和工業設施。整座城市都致力於遊藝產業,所以為了回饋一些財富給當地,減輕那裡的社會矛盾,產品的生產製造幾乎全部交給了它周圍的衛星城市。那也就意味著那裡會堆著遠超平均數量的貨櫃。

……那也讓某些人得到機會往裡面摻進點可疑的東西。

暑假期間的烈日無情地擊打著他們,但是沒有穿著泳裝的男孩或者女生會想要聚集在港口區。太陽光愈強烈,成堆的貨櫃投下的陰影就愈深。

「經、經理?」

甜蜜似糖的少女聲音從身後流進綠娘藍的耳中。

這個少女穿著一個真正的女僕會穿著的清潔時的服裝,而那種裝束在玩具之夢35一點也不算罕見。即便身邊有好幾個穿著黑衣的保鏢,如果瘦身暗器綠娘藍不理會(背對著)那個少女的話,她仍然是一個非法組織的訓練者(protégée)。

「那(你穿的)是什麼,樹莓?」

他們不會在現場使用真名,這是他們那個世界神聖不可侵犯的法則。

所以她們被稱為「經理」和「樹莓」。

「嗯……你說這是什麼嗎?我聽說是來做清潔工作的,所以我以為那是類似清理血跡還有抹去彈孔之類的平常工作呢。」

「呃……」

除了金色短髮的女僕外,還有幾個相同裝束的少女畏怯地將視線投向貨櫃內,但是穿著特製旗袍的黑髮美女不知道應該怎麼回復她們。

港口貨櫃實驗室往往用來合成毒品,而對於非法組織的人來說這一點也不奇怪,但現在這裡似乎還有別的事情在發生。像半透明的水母的東西潑撒在了這片狹小的金屬空間裡形成厚厚一層,並緩慢地從天花板上滴落下來。

但是這個貨櫃看起來本來並非裝著粘性的東西。

它更接近是……

[貨櫃的表面腐蝕了……不,被轉化了?我能看見玻璃試驗儀器的殘渣,但是它們是通過讓什麼東西消化它們來引流的嗎?類似讓牽牛花攀爬的架子(棍子)或者是通過讓自己摩擦熔化來保護太空梭穿過大氣層的燒蝕屏蔽……]

「算了,如果我們的顧客值得信任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對此過多解讀了。我們接到了要求,所以我們只需要完成它就好了。這是一個生物實驗基地,以LV.3的登記清理掉。」

「LV.3?但是那都足夠清理無人照看的死了兩個星期的屍體(的痕跡)了。橡皮手套真的應付得了嗎?」

「如果那些玩意真的那麼危險的話,你以為像我這樣一個重要人士(VIP)會不戴防毒面罩、不穿隔絕服就讓這門這樣開著嗎?」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覆盆子(樹莓)噘著嘴說道,然後她打了個響指,「蛋筒(Meringue)、巧克(Chocolat)、果醬(Marmelade),你們按照清理等級做完最後檢查之後,就像往常一樣準備戰鬥。讓我們再次向長靴、橡皮手套和圍裙這些偉大的發明獻上誠摯的感謝吧。」

「當然。」

「強迫少女們打扮成女僕的樣子處理掉骯髒的東西嗎?真是罪孽深重的服務啊。」

「你們做完後,我會馬上支付報酬。你們想吃什麼?」

一旦齒輪開始運行,就不會花費太長的時間了。

真正的女僕裝少女穿著長靴走進貨櫃,他們開始到處潑灑奇異的粉末,等待水母狀的東西冷卻下來,固化為像蠟一樣的東西,用金屬鏟子將其刮下,裝進厚實的包中。專業的清理團隊就是會改變你思考的方式。這在特製旗袍的黑髮美女看來就像是一場魔術表演。讓她想起來她是怎麼將刀片隱藏在全身上下的。

「但是還……」

「嗨!什麼事,經理?」

「……(我還)是想知道我們被要求清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哈哈哈。我懂的,是吧?我是不知道我們羞澀的客人到底在緊張什麼,但如果這是一具屍體的話,他們要是直說的話就簡單多了。」

6

「那吾輩就開始了。」

冥乃河葵的聲音在石頭寺廟,或者說是地下教廷里迴蕩著。銀鈴般可愛的語調與她古風的口音很不搭調,但除了那以外的話……

衣服沙沙作響的聲音緊隨其後。

像女王一樣的(葵)轉入這個構造神秘的迷你神社背後,然而從遮蔽物後面露出來的只有她苗條的手臂,而女王的服飾則是掉落在了地上。

「吾確實是想要點刺激,但不曾想過汝會在我們見面還不到5分鐘就叫吾輩脫光衣服。」

「你誤會了。」

「算了,神明不就是用來實現汝等凡人的毫無意義的願望的嗎?好了,將要做什麼?」

當冥乃河葵再次從迷你神社背後出現時,她已經脫去附有銀色武裝的暴露的禮服,取而代之的是神社裡的白色的和服以及紅色的袴褶。而她的腳上則是套著厚實的靴子。

恭介嘆息著用一隻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實在是敏感到令人震驚的程度。當然,我不是說消極的那方面,但是在這一點上,那個女王有可能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了。」

葵依據他的指示(暗示),散開了銀色的雙馬尾。而當她銀色的長髮一在她的背後散開,她確實比起那個純白的、最強中的最強、巔峰之頂的未踏級而言,更像黑髮的冥乃河蓮華了。蓮華和彼岸是被看成是雙胞胎的,但是當她們和葵並排站的時候,葵看上去也像是她們的姐妹一般。

冥乃河葵好像對不太合適的神社服裝有點煩惱,她手臂彎曲,用手肘壓住身體的兩側。

……當然這樣也就從兩頭擠住了她碩大出奇的胸部。

「啊啊啊……傳統服飾太不適合巨乳了。它就如同在抓著它們,感覺就好像少點什麼。太不合適了!」

「哦,是這樣嗎?」

「(穿)這個真的能在召喚儀式的戰鬥中活下來嗎?吾輩擔心只要活動得幅度一大,胸部就會從裡面彈出來。」

「首先,你的穿法錯了。」黑髮的蓮華嘆息道,「為什麼你的肩膀會露在外面?紅色的內衣本來不是你這麼穿的呀?」

「唔?啊啊啊???」

「別在這脫光啊!你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吾輩總是穿著一樣的東西,所以很容易忘記這些東西是怎麼弄的。」

「但是就算沒有內衣,你也不能讓身上的任何東西彈出來。我出去走了很多地方,但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擔心。」

「如沒有那對搖搖晃晃的東西,所以吾輩不認為汝的保證有多少可靠的,蓮華。」

「我希望你能明白譏諷我的身體就如嘲笑彼岸的身體一樣,你個賤貨!!」

恭介不希望在她臉如此之紅的時候打斷她,但是他還有正事要做。

「呃,我們能回歸正題了嗎?」

「當然!」冥乃河葵一邊用莫名有些不滿的表情抓住提起她的兩個巨大的東西,一邊答道。「吾輩已經多少有些明白了。世中已有的起始鍵(star-ter pak)還不足以打倒純白女王,所以汝希望創造一個增幅鍵來提供汝所需的規則。」

「有人往你們在外面的那個神社的祭品箱裡投了交易卡嗎?」

「但是現有的依代只能承載起始卡,所以如果汝等將增幅卡強行塞進去的話便會出問題。故汝等希望借吾之手打造一個能承載那張增幅卡的依代。嗯,這個想法很自然……以吾之見,關鍵當在於心臟……不,使血液。」

「慢著!等等!我的『祖先』啊,你真的同意這種行為了嗎?我是說,這樣就意味著會增加純白女王這個敵人!!」

「也是,不過吾輩誠心嫉妒她在所有人心中激發的那種恐懼。」

就像蓮華指出的那樣,冥乃河葵並沒有像恭介和比恩德塔那樣與女王戰鬥的理由。與這麼一個荒唐到一念之間(a single forehead flick)就能夷平整個世界的對手為敵只會帶來高到不可思的風險,而並不會有什麼回報。

「吾已經厭倦無聊(的日子)了。」

但是那個已經放棄作

為那個只是外表相似的淨琉璃法的依代只是咧嘴一笑。

同時繼續搖晃身體來測試她巫女服的耐久度。

「而且吾輩如此無趣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吾輩是依照其樣貌而被打造出來的。只要她是最強,汝等就會繼續將吾輩當作一個裝飾品來欣賞罷了。但如果純白女王要死了呢?誰會還要一個仿製品呢?吾輩是否就永遠無法像一個人一樣行走世間,和某人締結契約?」

她有可能就像黃鰓,為女王禁錮她的自由而完全憎惡女王的大三角之一。但與黃鰓不同的是,冥乃河葵並不貪婪地汲取勝利。而是她的哪怕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從寂寥之中逃脫的欲望才讓反抗女王顯得如此令人動心。

[她的根本很像黃鰓,而她自我毀滅的欲望很像比恩德塔……她總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滑稽古怪的人,但是很明顯這個享樂主義者肯定是出什麼問題了。]

「客官,您是不是在想什麼下流的事情呢?」

「想讓你說出一句恭維的話真是越來越難了。」

恭介聽起來有點惱火,但是比恩德塔微眯了眼睛。

他皺眉道。

「怎麼了?」

「哦,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變了呢,恭介醬。」

「太抽象了。」

「以前你從來不會說出來你有不知道的事情。這是你的懦弱變得堅強的結果嗎?好可愛。」

「……」

「我覺得這不是壞事哦。這就好像總是用手指從1開始數的人與0這個概念的浪漫遭遇。或者說他甚至遇到了像X或者Y這樣的變量。每當你遭遇到你不理解的事情的時候,你都願意繼續深入,是因為你知道這會幫助你解決更複雜的計算,對吧?我總是覺得正是你總是想要將擺在你面前的方程完全解出來的這種傾向,才讓那個殘酷的白色存在能夠精確地預測出你接下來要做的事。那就好像你會把你郵箱裡的郵件,從頭到腳全部打開一遍,不管裡面到底有沒有病毒。」

「那可真是嚴厲啊。」

「抱歉,客官。將來我會克制的。只要我覺得不錯的話,至少。」

當兩個自由勢力恩賞等級900+的召喚師在對話的時候,兩個巫女也是如此。

冥乃河葵以暗示自己的人造身體內存積了過多的熱量的口吻說著。

「是也。假使爾等能夠斬斷這個桎梏的平和的鎖鏈,吾輩就很樂意向爾等提供幫助,凡人。所以作為交換,汝等也要幫助我。將吾從這個人人把吾看做女王的位置上解脫出來。」

恭介嘆息。

他本來就打算先幫助她,同時也打算把女王解決掉。所以他沒有理由拒絕。除了她的知識以外,他還可以擁有一個能夠戰鬥的依代,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伴娘活動的跡象。

但是還是有什麼在煩擾他。

而目前,他還是先在心裡往哪個奇怪的感覺上打了個叉,並回答道:

「如你所願。」

7

那可以是一把小刀,或是一根針,或者是他們自己的犬牙。

召喚師手頭總是備著特定的「保護飾品」以防萬一。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輕輕劃開指尖的皮膚,擠出一滴紅色的鮮血。

不用說,這就是與依代締結契約所必需的步驟。

「吾將透過引領統率召喚儀式的『大三角』之一──『鼓動『黃』鰓統御天際的精靈』(s·a·so·voz·tix·ei·yw·za)之力,與汝締結血之契約。此時此刻,擁有堅定心靈與魂魄的汝將成為接受萬象之有限容器。」

恭介使用一片薄刀片。

當他將食指伸向冥乃河葵的時候,一滴紅色的液體如寶石般在他的指尖閃爍著。

「汝將善用充滿容器中的力量,成為連世界之理也能扭曲的空虛王者。」

比她的舌頭,他更多觸碰到的是她的嘴唇。

紅色的血滴爆發開,浸入並在少女的嘴中擴散開來。當鐵鏽的味道在她的舌上瀰漫時,越來越多的精神的連接點在她的身體裡打開,在他們兩人的靈魂之間構建起強力的紐帶。

純潔的神社神靈弓起背。

他暴露在外的皮膚開始發紅,一滴滴的汗珠從人造的皮膚上湧出,一股不可爭辯的女性氣息充滿了周圍的空氣。

「那麼,吾就讓這容器變得更完整吧。吾等召喚師無法超越人世,但能使役異界之力,成為引導人世邁向新時代之倨傲睿智象徵!!」(取自《未踏召喚》1卷Stage1)

這一切都好不拖沓地完成了。

但是在最後一刻,恭介卻感到一股不可描述的直感竄過他的脊髓。

[?]

「……有什麼……呼……問題嗎?乀……」

「沒。」

他剛剛和一個完全人造的依代締結了契約。那有可能就是讓他感覺異樣的原因。

「歡迎你,冥乃河葵。你現在就是我的依代了。」

「不用說。嘿嘿嘿。吾輩已經好久沒有真正戰鬥過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了!」

8

藉由以黃鰓——三大角中象徵自由勢力的未踏級——之名締結契約,恭介取得了名為冥乃河葵的依代。

在黑色長髮的巫女的指引下,他們離開長長的洞穴,回到了地上的神社中。傍晚將天空塗抹成鮮艷的橘紅。他們本來沒覺得光講話就花了那麼長的時間,但是那肅穆的聖地肯定是搞混了他們對時間的概念。

「哈哈哈哈(Nnnn.)能在正常的時間下體驗生活這麼美好的感覺真是暌違多時了。」

冥乃河葵的關節肯定還沒有就位,她正在舒展後背和胳膊,惹得一頭銀髮在身後隨風飄動。同時也將她大得出奇的胸部推了出來。他從各個方面來看都毫無防備,一定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和心靈之間的距離更加拉大了。

恭介嘆口氣。

「我希望能了解到我能知道的有關淨琉璃法的一切。拜讀官方的文字我能做到哪一步;而在那之上,根據(聽從)你的建議(指導)我又能跨越哪些障礙?那將會決定(改變)樹立在我們與我們所需的一代之間的障礙物的數量和種類。」

「且慢。此處不必著急。」

葵不屑地搖搖頭。

她有可能還在為解開了雙馬尾而散落肩頭的一頭直發而心感煩惱,她將頭髮歸到肩後,然後將她的食指抵在太陽穴上。

「吾以吾輩之名起誓,吾輩必當為汝準備所需的依代。所以讓吾輩再多享受一會新鮮空氣吧。」

「……」

「汝似乎覺得吾輩在浪費時間。好吧,汝的想法一點不錯!!吾輩才不會以人類的未來亦或是世界的命運為慮。汝不會是忘了吾只是為了消遣無聊才會幫助汝等的?」

許多寺廟和神社都建於高高的山上,這樣他們就能俯視其下的芸芸眾生,但是有些人將其解釋為這是一種讓艱難爬上去的香客產生成就感的方式。基本來說,登上高高的山峰和馬拉松式的山路讓(神社的)牌坊和佛像看上去更加神聖。而同理,冥乃河葵可能也是在給他們大BOSS前的長長的鋪墊來增加那終極的成就感。

「我可沒時間陪你做這種事。」

「隨汝怎麼說,但是威脅可是沒法做成任何事情的。可別忘了吾的腦袋可不是水龍頭,汝等只要擰開就能隨心所需地獲取知識。但是汝等可以將血液的微調留給吾輩來做。哈哈哈☆」

恭介只能給她一記憤恨(苦澀)的眼神。

比恩德塔將魅惑的身軀靠到他的身上,秘密地給了他一個微笑。

「正如我們所料,事情沒那麼簡單呢,客官。」

「那你怎麼還看上去那麼開心啊?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都在一條船上的吧?」

不用說,冥乃河葵掌控了一切的關鍵,但是她卻孩子氣地說要去糖果店去,便開始往外面跑,所以他們就都得跟在她的屁股後面追她。那也就是說,因為她的腦袋就算掉了,也對她不成問題,所以至少她要比一個普通人要容易保護得多。

順便,金髮的彼岸整個上半身正趴在電風扇前的茶几上睡覺。她的肩膀整平穩而毫無防備地起伏著,她的姐姐讓她做了很多掛麵煮高粱,但是一個人吃顯然有些太多了,所以她很可能是和她父母一起吃的。那就允許蓮華能夠對著從正門往外跑的淨琉璃法打嚷大叫。

「小心車子,不要跟著陌生人走了。還有,碰到不是冥乃河神社的召喚師或者依代一定要特別當心!」

「汝將吾輩當什麼了!?」

「要麼就是把你當成任性亂跑的小孩子,要麼就是找不到家的老態龍鐘的老太婆,你要當那個?」

聽到少女刺耳的話語,銀髮的巫女顫抖著躲到恭介的背後。葵沒有發現自己有任何作為「最

初的」威望,所以更加無法忍受被當成老太婆。

她當真是怕了,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自己的兩個溫熱的物塊與少年的後背貼得多緊密。

「哦、哦、哦、哦……看起來汝沒有繼承吾輩如何對待女士的知識,吾輩有、有點擔心吾之繼承者的進化模式了。」

「真的嗎?他們把這個完全的失敗品變成了脖子上有腦袋的東西,我才想說那個繼……」

「汝希望看到一個成熟女性哭泣嗎,你個混蛋!?」

這句話暗含了威脅,所以恭介沉默了。

她看上去就像純白女王,但是他卻不知道在她周圍該怎樣表現。

恭介和比恩德塔跟著他出去只是擔心她在封閉的地下教堂過了太久。就好像冥乃河葵在費馬最後定理上與時代脫節,很有可能她們已經無法趕上外界變化的節奏了。獲得一個淨琉璃法之稱的人造依代確實是個大成就。他們不能讓純白女王或者伴娘出來干涉,所以他們得在正式工作以前確保安全。

「嗯?我不記得那個神社有這個巫女。」

「哇哈哈!吾輩就是他們所說的sooper rayr(意義不明,目測是極不標準的英語發音),所以汝等不能總是見到吾的。能如此遭遇吾輩乃是汝等的三生之幸。對了,此地為何如此喧鬧?汝等是不是在準備節日?」

「為什麼這個巫女會不知道神社的節日?她好可疑!」

「哇哈哈哈哈!!」

鄰居的孩子們毫無不由地和她搭話,而老人們則震驚地抬起頭,然後放下手中的勞動,向銀髮的巫女靜靜祈禱。他們一定是對冥乃河神社有了足夠的了解,才能認出她是葵。

當冥乃河葵帶頭走在前面的時候,恭介注視著她的背影。

「……有點麻煩的事了。」

「是什麼,客官?」

他們從冥乃河神社出發,沿著馬路朝著乖僻(偏僻)的購物區走去。田間小路將稻田切開,在夕陽下散發著橘紅色的光彩,而恭介像看著小孩子一樣看著先行一步的冥乃河葵。

沒過多久,他們便到達一個架在晚霞映襯下波光粼粼的清澈小溪上的小橋。

「Rua!!吾輩剛才就在想這太TM熱了,所以他們這是在幹啥什麼?如果汝輩在玩水的話,那吾也加入如何?吾輩馬上就跳進來!!」

「哇!不行!這水太淺了!!」

「嘎!?」

「我不是說了嘛!?」

水深明顯不過只有小孩子齊膝的深度,但是冥乃河葵還是穿著巫女服直接跳下了橋。然後在一陣沉痛的衝擊後,她便浮到水面上。因為她的臉一浮出水面,她便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只能得出淨琉璃法做出的產物實在結實的結論。

「哦,那裡的,汝的水槍很有意思嘛。」

「它能用靜電彎曲水流,所以你不論跑到哪都能射得中!」

「那、那就是他們叫做『hoh-ming』的東西嗎!?連水槍也有些神經!?」

「我的智慧型手機的鏡頭利用人臉識別來追蹤目標!!」

「智能手記(Smart-fohn)?科技發展真迅速啊。」

衣服完全濕透透明的神秘東西(人物)坐在水底。但當她發現清水的激流朝她的大腿內側聚集過來時,她終於也無法視而不見了。

「喂,下流的臭小子……真正的戰士哪怕手無寸鐵也能戰鬥。吾只要把手這樣握住就能創造出一個水槍來!」

「什-!?早已被人遺忘的射**(#(滑稽))方法!?哇!」

「哇哈哈哈哈!!」

當恭介從橋頭往下看時,他注意到一個人手制水槍的方法可以揭示出使用者學到這種方法的地方,這就好像(一個人)在剪刀石頭布里出拳的微妙差異和口頭禪一樣。對恭介而言,玩水讓他想起了他、比恩德塔和城山京美曾經去過的室內的淚水之潭。在孩子們的執意下,葵給了他們上了一堂快速教學,然後他們便分成兩隊。不知道她是玩了這麼久之後滿足了,還是在追求更加配得上的對手,冥乃河葵向著橋上揮舞著雙手,對他們喊道:

「汝等也過來吧!嘿呀,這河水真是與眾不同啊!!」

他揮手回去,拒絕了邀請。他們的腦袋還沒硬到能從這樣的高度來和水底的石頭發生碰撞之後還存活下來。

「這看起來不大對。」他這麼說著,但看向她(葵)臉上仍帶著平和的微笑。「不,這進展太順利了。所以怎麼說呢?就好像有東西缺失了,或者是好像沒找到本應該存在的障礙。」

「您不會想太多了吧?」比恩德塔問道,「而且,您已經在乘火車到這裡的途中把您應該抱怨的份好好抱怨掉了吧。」

「哦,也是。」

恭介朝著橋下打手勢,於是亮麗的膚色完全透過衣服顯露出來的冥乃河葵只得極不情願地從河裡走出來。

「姐姐(小姐),你會去(神社的)節日嗎?」

「當然的事。只要是聽起來有趣的事情,吾輩總是要摻一腳的!」

他們當然沒有帶上能讓冥乃河葵換上的衣服。當他們離開小孩子戲水的的河流之後,葵看上去毫不在意地走過鄉間的小路。她抓著紅色褶裙的裙底,像絞抹布一樣地將清水擠在路上。這麼做完之後,她用雙手將整個褶裙提起,在空中甩干。她似乎並不在意從濕透的和服透出的白皙肌膚以及大膽暴露在提起褶裙下的柔軟大腿。她走路時,她的皮靴的聲音聽起來就像雨靴一樣。

「吾輩已經完全濕透了。罷了,就算是到了晚上天氣依舊很熱,所以衣服大約在到達購物區的時候就能幹了。」

「……但願你不要低估了風乾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像那樣跳進水裡之後,你的錢包沒問題麼?」比恩德塔這麼詢問著。

「哇哈哈!不必多慮。吾輩的錢包里只有一些零頭!紙幣對吾輩可沒有許多作用!!」

「這真不是值得吹噓的事情。」

「啊。」

當銀髮少女的皮膚從她巫女服的纖維背後顯露出來時,恭介直接(bluntly,遲鈍地)把一塊大毛巾丟到她的臉上。

「向剛剛路過的老人表示你的感謝吧。雖然他很可能一轉頭看向別處就會忘得精光吧。」

「……汝在顧慮什麼?吾輩的身體是假的。」

「不管怎樣我就是顧慮了。」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葵跟上他的步子,對他笑了笑。

「嘿嘿。」

「?」

「哦,無事。嘿嘿嘿。」

冥乃河葵靠到他的旁邊,於是侍女惡魔輕輕清了清嗓子。

「啊哼。現在,客官,就像我們之前討論的那樣……」

「對的。」

鄉間的小路一直延續到海灘邊,所以他們探查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咸腥味。從遠方的海平面上吹來的海風看起來對稻米的長勢不好,但是當地人可能持有給稻穀施加一點壓力,能夠讓它們長得更粗壯的想法。

「到抵達後壁村之前的一切都是對的。不管我們計劃得再精密,總會出現一兩個事故阻擋在我們的路上。這也是為什麼那之後發生的事情會這麼奇怪……到底是什麼引起了變化?不用說,伴娘確實派出了他們的召喚師和仿生裝甲兵,但是從那以後的就驚人的順利。但是那種順利與我並不相配(sit right with me)。唯一真的障礙只是冥乃河葵想要在執行計劃之前想要(玩到)滿足。事情可能不是看上去的那樣,但是我們想要得到殺死女王的王牌。屆時整個宗教世界都會反擊我們的。」

「呃。純白女王已經把你蹂躪到你會因為事情過於順利而感到不自在?或者我應該說她已經把你訓練到你已經準備好讓她給你獎品(把她殺死)了???」

比恩德塔尖尖的尾巴飾品前後擺著,一邊無情地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但是恭介無視了她。他把他的想法指向更深的內部。

他繼續觀望著走在幾步之前的冥乃河葵的背影。

[我那時是被置於某種圍欄(rails)之上了嗎?]

在他隱藏著無數可能性的內心深處,他盡力想要從一片很像原生漿(混沌)的泥漿中掘出一點實質的東西。但那還不夠,他的信息太少了,不足以決定答案。

[這到底是什麼呢?把我們叫來這個村里,伴娘又得到了什麼呢?]

而這時,他差點裝上冥乃河葵的後背。

她看到了什麼並停了下來。

周圍的聲音都退去了。

歡樂的喧鬧聲消失了,沉靜籠罩了這片區域,好像這裡從世界中被隔離出來了。

「……?」

恭介將手搭在冥乃河葵柔弱的肩上來不讓自己撞到她,然

後他看向事情的緣由。

那是一個極為普通的狹窄的鄉間小路的交匯口。

那是黃昏之時(@你的名字。)與交叉路。

在據說都是會引來異聞的時間和地點,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仿佛是儀式的一部分。

「什麼……?」

那是一個雙手抓著草帽帽檐的少女。

她的胸前帶著一朵淡粉色的玫瑰裝飾。

她大約135cm高。

這個矮小女孩的長長金髮被炸成兩條辮子垂在背後,她穿著深藍色的學校泳衣、一個只遮住她脖子和肩膀的假領子、短到荒謬的褶皺的短袖以及白色碎花的沙灘巾。

她的一個肩膀上斜跨過一條粗粗的鎖鏈。

而鎖鏈的另一端好像一個名牌包的東西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鎖。

不要多說,這就是限制和約束的標誌。

那是依代使用的防衛機制,用來約束他們的心靈,保護他們免受惡魔和復仇的精神(的侵染)。

「如果只數鋪好的路的話,這顆行星上就有7,010,891,750條路;而這麼多路當中有120,970,672,894個十字路口。那麼,兩個人走過十字路口恰好相遇的概率是多少呢?」

這可不太好。

見到(她),他可受不了。

「但是我們兩個還是團聚了啊,歐尼醬~像一本算命書一樣地做決定的你是不是太幼稚了(too naive)?要是你的意志再強一點點,這就是有可能避免的。」

他的本能悄悄地說出了這樣的警告。他的經驗(經歷)拉響了警報。問題是位置。如果是在世界上任何一個除了後壁村的地方的話,他可能真的要為這重逢慶祝了。

對了,冥乃河蓮華不是說過凡是非冥乃河的召喚師或者依代都是高度可疑的嗎?考慮到恭介他們所要得到的東西,很大概率他們就是名為伴娘的女王狂信團。

所以如果他無法想出為何他會在遇到誰的話,那就無關乎那個人是誰了。

「哈哈☆如果我每天每天都向那最強中的最強的純白女王祈禱的話,你會不會開心呢,歐尼~醬?」

這個女孩提起了草帽的帽檐,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城山恭介全身上下的毛髮都立了起來。

他認識她。

她就是他曾經救下的一個迷途者(Alice)。也是一個他本應切斷了和她一切聯繫的人。

而在所有的迷途者中,這個也尤其令他回憶起了一隻小雛鳥。

她雪白的皮膚讓他想起了妖精。

當他用顫抖的嗓音說出她的名字時,他的眼睛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奧莉維亞……海蘭德……???」

《有關F王國的秘密檔案1》

奧莉維亞·海蘭德。

她是一位在恭介宣告退休以前(1卷)曾經和他簽訂過契約的一個依代。

她是眾所周知的簡稱為F的東歐王國的第一王位繼承人,但是王國本身卻被推翻了。君主政體崩塌了,她的性命也成為了刺客們的靶上紅心。她與城山恭介簽訂契約來確認她失蹤的母親,王國最後一位女王。

最初的奧莉維亞就好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但在與恭介簽訂契約後,她開始慢慢恢復她原本天真的本性。她同時也對未踏級抱有絕對的信仰,尤其是純白女王和大三角。所以即便在她和恭介一起勇敢面對她崩潰的王國的戰鬥的時候,她也經常向純白女王祈禱勝利。

從外界來看,(原因)看上去像是引入了太多國外企業創造了大量外資的湧入而引發了針對孤立王國的強烈反彈(資金回撤)……說報導是這麼說的;但是鏡頭背後的(現實)是叛軍密謀了一個有關召喚儀式的秘密陰謀。他們可能是密謀要盜取被視為國寶的白色光環(Ant:White Light Circle,天使光環?)。

細節尚不明確,但是傳說中卻宣稱道,利用這件國寶,就可以立即召喚出純白女王,所以恭介、奧莉維亞和其他的幾個召喚師和依代為爭奪它進行著不見光的戰鬥。

後來,揭露出的事實確實國寶實際上是指F王國的人民。

傳言道,當叛軍踐踏著覆蓋著白色冰雪的美麗國土的時候,純白女王就將揮下制裁的鐵錘。

有關戰鬥結果的記錄已經丟失了,所以現在已經很難準確追究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F王國恢復了君主政體,也有未加證實的報導指出目擊到了一位母親和一個孩子在被戰爭撕毀的廢墟上相擁垂淚。

這裡有一則曾經幫助奧莉維亞·海蘭德取回王國的僱傭召喚師的錄音記錄,所以我就將它附在最後:

「……你以為你真的能用那冒充成正義嗎,女王?」

Facts:

1. 不管是非對錯,冥乃河葵會聽取任何人的請求,只要那能排遣她的寂寞(無聊)。因為她認為如果純白女王被毀掉的話,她就能夠從身為「複製品」的位置上被解放出來,所以她與恭介簽訂契約,成為他的依代。

2. 冥乃河葵似乎知道取得恭介提出的、為了容納能夠殺死女王所需的人造依代的方法。但是他得先滿足她的口味(curry her favor)來取得下一步的進展。

3. 恭介堅信一定是有人有意使得事情變得順利。

4. 出現在恭介面前的伴娘殺手是奧莉維亞·海蘭德,恭介曾經拯救的少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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