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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Stage03:S博士在陰影之中等待著獵人前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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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認核心的女王無異於發現一個致命的懸崖,靠近那個女王與折壽無異。那個地方要比漫步著食人虎的叢林更加兇險。對死亡的距離判斷失誤會讓他在第一次出手就被吃掉。

他無法認為自己就是特例。

不論如何,他都還沒能從人類這個目錄中脫離出來。

「我們只要作弊就行。」恭介說。

他回頭轉向銀髮的巫女,冥乃河葵。

他回想起每一個遊輪中的試驗器具和冥乃河葵給他的講解。

「到完成需要多久?」

「嗯,吾輩按照汝的擴展部件來調整了,但汝能看到那邊的玻璃容器中有多少。」

隨著一聲「咿呀」的驚叫,葵靠在恭介身上,使用她柔軟的溫暖將他轉了過來。

「血脈崇拜在世界各地都能見到,有人視流血為不淨,但也有人認為重要而神聖的人物的血液也是神聖的。要舉例子的話數也數不清。」

「所以通過從外界調整善與惡的平衡,你就能和某個特定的召喚物建立密切的聯繫,對吧?」

「血液是生物識別標識和個體的辨認器,它也可能會輕易受汝等的飲食與飲水的習慣影響。就說有多少產品的GG是標榜著給汝乾淨的血液?汝甚至可以通過移植心臟和骨髓來更進一步直接改變血液質量。而現在,吾等還要更進一步。」

她的目光朝向了一聲厚重潮濕的聲音。

那個廚房容納著各種各樣的實驗器材和過山車般的玻璃導管。鮮紅的液體漂浮在一個將近20L的圓形容器中。

「吾等沒時間了。」冥乃河葵說,「吾一般會創造一個人造器官或人造骨髓,製造出血液,然後直接移植入吾輩的身體,但那花的時間太長了。吾等唯一的選擇就是直接製造出所需的人造血液,然後把它注射入吾的靜脈中……那應該很快就會好。血液要被壓縮到它像紅色的寶石那樣閃閃發光才好。」

「寶石之血嗎?」

「那種西式的名字一點也不適合傳統的氣氛,但這也沒辦法。吾等已經太貪婪了。」

這看起來需要花一個多小時。

鮮血印記式是人類與召喚物之間締結的契約,所以人類越是接近生物教科書上的樣子,那就越容易被召喚物所識別,他們之間也更加同步。擁有皇室血脈、皇室身體和皇室的靈魂的奧莉維亞是其最極致的狀態。葵利用這點來考慮召喚物的特徵,然後創造出一個最容易被識別的依代。那不是最好的比較,但是但是肉食動物的感覺要遠不同於食草動物的感覺。銀髮的巫女顯然大大改變了那個的範疇。

他們之間的不契合越小,抵抗和阻力也就越小。這對召喚一個並不存在的召喚物到她的身體中來說是必要的。

「這樣就能完成汝需要的依代了,但最重要的召喚物呢?汝原本計劃要創造一個新的未踏級,並只為擊敗純白女王而將她嵌入那個世界中,對麼?她的神名要完全由不被三大角沾染的元音字母組成。汝給吾輩了理論解剖的草圖,但這樣還不足以將其創造出來。汝要用秘密用於規定級的創造生命的技術,比如鍊金術的小人或者卡巴拉的格雷姆嗎?」

「我已經有想法了。」

「……嗯。不管最後是什麼,複雜的就是怎麼用時間,優先分配效率了。」

葵一瞥放滿廚房的那些實驗設備。

她說用這些工具幾乎什麼都能做,但是你卻不能同時用它們做兩件事。如果要製造改變她體質的寶石之血,就不能構建反純白女王的未踏級。那也就是說,他們必須集齊兩者才有可能勝利,因此他們就不能忽略其中任意一點。

「這就很複雜了。」

「這點我同意你的說法,但是召喚師所要做的不僅僅是身體勞動。當我身體休息的時候,我就可以做一點腦力工作了。」

最重要的腦力工作就是進行對抗對手召喚師策略的模擬。

「比恩德塔。」

「請講?」

「你覺得S博士還活這麼?或者說,這些女王出現的時候,他死了嗎?」

「唔。這個問題不好說啊,我推測他沒死和死了的情況73開吧。」

「為什麼?」

「根據衛星拍攝的圖像,後壁村上建立的神社要塞依然保持秩序井然。要是有一群認為伴娘已經不再有用的純白女王在暴走的話,那村子應該早就血流漂杵了。」

「好吧,我原本以為就會這樣的。」

「當然,我也不能否認S博士個人招致女王的憤怒而被殺死的可能性,所以我才說是73開。用邏輯和效率來猜測女王的行動是極其困難的,但她似乎會讓不論哪個能讓她和你一起遊戲的人隨意使用她的力量,客官。」

「……」

說到底,她的思維方式和恭介一樣。

那就是說,他可能不會讓他的憎恨迷惑了他的判斷,所以他會採納這個判斷。

「他是誰?」

比恩德塔和他共同度過了一段過去,但對於這部分,她得問了才知道。

她只和他一起度過了女王的箱庭的那段歲月,但對此之前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

「……我的父親。不是說十五兄弟姐妹計劃的那個,是我的親生父親。」

當他回答的時候,一字一句之中似乎隱含著暗暗的嘆息。

他的思緒轉向了城山這個姓氏。

「我們住在普通日本城市的不起眼的民宅中。家裡有我、我的爸爸、媽媽和一個妹妹。就是任何一個人都能想像得到的那種四口之家。」

「?」

比恩德塔和冥乃河葵雙雙皺起眉頭。

他描述的東西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但把恭介放到其中卻顯得極為古怪。

銀髮的巫女把這些匯集成一了個問題。

她說話的時候,將後腦倚靠在他的太陽穴上。

「但那就沒法教汝這種卓越的格鬥技巧了吧?那汝是在哪裡和S博士接觸到召喚儀式的?」

「你說的沒錯,」恭介雖然厭惡,但仍然直接承認了,「那生活實在奇怪。每一個我本應習以為常的事情都和精英訓練聯繫在了一起。從我吃的食物到我的書桌上自動鉛和橡皮的位置的一切。」

「……」

「這就已經很可怕了。我是說,像箱庭這樣的設施一直想要隱藏,但是他們實際上並辦不到。任何一個能夠看穿世界另一面的人都能明白。S博士做的就好像使用從五金店裡買來的零件來拼湊一枚飛彈。」

他自稱飛彈。

一枚一度牽扯了這麼多人的精確制導飛彈。

恭介回憶起了那引導著箱庭步向毀滅的內心的聲音。

「所以……S博士究竟是誰?」葵問道。

「鬼知道。城山之名可能根本沒有什麼具體意義。他的行為散發著政府組織的氣息,所以他可能就在用著家用器材來穩定製造著非官方部件來供官方使用。就是說,要是他成功了,那就能創造一個在任何家庭和公寓都能用日常生活的工具來量產出像我這種等級的人來。」

任何一個熟知城山恭介的人聽到這樣的推測,都感到內心一片空白。

那當真能讓世界毀滅(一片混亂)。

「我不知道S博士成功與否,是他們放棄了還是被什麼人阻止了,但是就在即將將我完成的時候,他卻擱置了計劃。在離婚的困惑中,家庭分崩離析。因為我沒有親人了,我就被『適當』的組織收納了。在通過利用早已放在我腦子裡的知識和技能完成了幾項工作來證明我的價值之後,我就被送到了箱庭……一切都那麼流暢,就好像是欽定的一樣。」

「那……汝是怎麼想的?」

「那規模實在過於宏大,根本把握不了其全局。我明白我記憶中的那間平房根本不會帶給我答案。」恭介沉重地換了口氣,「而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計劃好的,但是有幾個(有關的)面孔被抹掉了,使得我無法獲得哪些信息,其中就包括我的母親和妹妹。他們是誰?我只希望她們只是個演員,並且能安全地從中抽身。」

那就意味著他對S博士也知之甚少。

但要是那個研究員「創造」了城山恭介的基礎,那就能從那基礎當中推測出一些什麼。

「你無法往別人當中灌輸一些你都不曾有的東西。」恭介說,「不管他多瘋狂,他還是我的父親。而作為他的孩子,他創造了作為召喚師的我。」

「所以他用了相似的策略?」

「因為我們各有各的氣質與愛好,所以我不能說太多,但是從技能上來說,我們確實是很接近的。而他應該能預測出我會選的所有選擇,因為他就是這樣把我創造出來的。」

之前的戰鬥是被冥乃河葵解決的,而非恭介。她利用她作為完全人造的淨琉璃法,拔掉了自己的腦袋,這是S博士始料未及的。

就算恭介全都提前安排好了,也不可能完全預知會發生什麼。

「對我來說,預測S博士會做什麼一樣很簡單。」自由勢力903說,「我只要想像要是我也有這樣一把長劍的話,我會怎麼做就好了。因為基礎的技能是一樣的,差

別就在周圍的環境了。」

6

後壁村已經被伴娘和大量感染的純白女王占領了。

即便如此,仍然沒有任何恭介一方的人被擒的消息。

這個衰敗的村莊只有極為有限的交通渠道,所以控制所有的出口並不困難。更別提突破感覺器官無限超越了啟蒙乃至神聖的視野的純白女王的重重包圍,這種不僅魯莽,更加傲慢的想法了。

那樣的話……

「他們還沒逃跑。」從破鼓上站起來的S博士說,「他們真的在朝中心跑嗎?」

曾經有一隻純白女王和他對話,但很快就無法分辨那個女王到底是哪只了。而對他來說,她是哪只並不重要。她是唯一一個人,也是唯一一樣他一點也無法理解的東西,所以這幾乎無法完善那定義。

其中一隻女王溫柔地說道:

「噢,現在就是期待已久的捉迷藏遊戲的開始了?」

「我們不遠萬里,將舞台設立在這個村莊上,所以我們要好好演出。如果我們要在深夜翻山越嶺捕獵他們的話,我想讓我們每個人都帶一柄火把。與其說是為了照明,不如說是儘可能給恭介他們施加被重重包圍的絕望感。這環境本來就不適合紅外護目鏡。」

「嗯。我們不是這恐怖的怪胎村莊的真實村民現在跟我們對著幹了。」

「就把我們當成外來的狩獵魔女的暴徒好了。不論如何,要是你把一塊地方變成了瘋狂的人類屠宰場的時候,恐懼自然而然就會滋生出來。」

「噢,噢☆」

「不管是先天還是後天的,人們總是容易受預定的東西所影響……換句話說,就是流派。那包括對高度和封閉空間的最基本的恐懼,也包括對斷頭台和電鋸的文化上的恐懼。不,這不限於那一種情緒。比如說,讓敵方的間諜背叛他的一方的最好的方法不是金錢誘惑或是死亡威脅;而是在他最饑寒交迫的時候,一個當地的普通人人給他的一碗湯。竅門其實是把一切偽裝成一場巧合,那其實也是一種情緒化的反應。人類總是當事情按照某個預定的情節展開的時候,才會莫名其妙地想要哭泣。」

「就好像被遺棄在大雨中的幼犬嗎?」

「或者說是一部一個生病的孩子死去的電影。」在一個大帳篷下,他將一張地圖鋪在一張桌子上,「我們當然可以利用我們數量的優勢來將後壁村完全搜索一遍,但要是我們想要提供一些新鮮的恐懼感的話,那就得表現得像是我們能夠看破一切一樣。我們試一試預言吧。要是我們總是固守在一個地方,極有可能被恭介他們所利用。給他們一絲希望,最終只會加深痛苦。凍僵的手感覺不到疼痛,所以我們得給他們一些溫暖。」

「呵呵呵~」女王似乎忍不住笑意,「你這個虐待狂。」

「應該說是我們兩個。」

這麼說著,S博士隨意地讓自己的刀尖掉落在地圖上。

然後它刺在了……

「山頂公園的火山湖遺蹟,我們就把他們逼入那裡吧。所有的洞穴像蜘蛛網一樣通向山頂,恭介他們就會想他們有希望和我們擦肩而過。而我們並不會真的給他們機會。」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呢?」

「你肯定早就知道答案了。嘛,罷了。首先,恭介他們絕對不會退縮。既然他已經看見你了,那不論力量多麼懸殊,他都一定會挑戰你。那就告訴我們要怎麼看這個問題:絕望的恭介被數不清純白女王包圍了,那他將抱住哪根最後的稻草呢?」

「我明白了。」

「因為他還擁有冥乃河葵這個依代,他絕對不會放棄創造一個新的未踏級。基於艾莎莉雅研究檔案中對淨琉璃法的現代版圖解,很難在短時間內重新製造一個新的依代。,但他應該是可以拓展葵的身體來滿足他的需求。那意味著他必須要找一個改良設備。」

而這是後壁村,淨琉璃法的首腦。

絕大部分的村莊都被火箭彈和仿生裝甲組件給抹平了,但極不可能所有的設施都被摧毀了。

「我們把表面的設施都摧毀了,但要是他們在周圍隱藏著一些作為備用的設備,那些備件應該就保存在地下隧道、船隻和露營車裡。」S博士說,「既然他們現在還沒被抓到,恭介他們已經向內進發而非向外。這就更加收縮了就可能性。」

「村莊下方不是有一個巨大的地下隧道網絡嗎?」

「抱歉,我不太覺得他會用(隧道里的)那個(設備)。」

「?」

「為什麼?因為他是不殺王。」

透明口罩下的面罩男發出一聲模糊的嘆息。

然後他輕輕笑了。

「我都已經完全忘了,但這村子裡還有大量的原住民。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召喚儀式,那隧道網絡都將是這些倖存者的唯一生命線。時限已經局限於2到3日內了,但要是我們採取對城山恭介更加徹底的搜索的話,那就會讓那所有的村民暴露在危險之中。所以恭介絕對不會占據他們生存空間,不管其它的選項有多麼不合邏輯。」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行了。

而答案已經由地圖上的刀子給出。

「要是消滅隧道的選項,這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了:火山湖乾涸之後留下的遊輪。內部的空間應該達到足夠容納必要的實驗設備。就算沒有,他們也能憑生產化的廚房來即興創作一番。因為歸根結底,廚具和實驗設備還是很像的。」

不管他們之間的關係再扭曲,他們還是父親和兒子。

即便遠隔數里,在這種時候,S博士和恭介還是能夠互相預測對方的行動。

「狩獵開始了。」

父親盯著兒子的棋盤,移動了棋子。

一旦他們擁有了目標,超過10000個女王就會像一心同體一般開始行動。而這個軍隊中的每一個成員,都擁有摧毀整個銀河系的威力。

S博士像是要看她會怎麼做一樣繼續說道。

「是時候讓他淹沒在恐懼與絕望的海洋中了。這樣的話,你的實驗就能進入下個階段了,女王。」

「哦?你還要做戰鬥準備嗎,有我跟著你還不夠麼?」

看到S博士伸向桌上長劍劍鞘的手,純白女王問道。不,不止如此,他還將手伸向他的依代。

但那早已不是奧莉維亞·海蘭德了。

他自己結束了與她的契約,當將她帶到城山恭介面前的時候,他就已經滿足了她的目的了。

他現在使用的是平常的動物依代。更準確的說,是一隻有著明顯黑黃條紋的超大號金絲蜘蛛。它們當中除了許多排列在外面的之外,每一隻都有自己的蟲洞。

對它們來說,「手掌大小」完全不帶來任何小或者是安全的感覺。對那種蜘蛛,那大小實在是太離奇了。

而與此同時,蜘蛛也算是一種益蟲,有些民間傳說把它們當成魔咒的目標。

要是身為依代與生俱來的才能難以取得,那你只能盡力增加共通之處。如果你想要一種能獲得億里挑一的才能的萬全方法,那你只要把這10億人統統找一遍好了。而蜘蛛的卵袋容納著成千上萬的生命。在那裡,你可以通過對具有著與依代的共同之處稍微高一點的樣品使用孟德爾遺傳定律,將它們放在一個蟲洞中,調整溫度和濕度偽裝一次四季輪迴,那就能讓你在短時間內重複一次生育循環。

對人類這麼做會被千夫所指,但對更低級的生物這麼做的障礙則要低得多。

那就想研究人員能在臨床試驗還遠不可能的時候,就拿小白鼠做實驗一樣。

那個智慧而敏感的男人就從中吸取了教訓。

不是所有的試驗都必須由人類來完成。多用用城山恭介就把這個少年給玩壞了,還造成了許多問題。聲稱完全沉浸在另一邊世界中的自稱「專業」的召喚師們顯然會更輕易地展現出其身為人類的那一面。至少,只要這不會侵犯到他們個人的興趣的話。

「噢,親愛的。在我們之間那可憐的信任感,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到啊。」

「這是數字計算出的答案。只有一個擁有特殊才能還有意志力支援的依代可不夠,用人類作為依代效率實在太低。對昆蟲來說,短暫的壽命是一個瓶頸,但要是我能維持能從大量的種群中獲取合適樣品的環境,那我也就擁有了穩定的支援。」

不管怎麼說,它們永遠是觀察對象和實驗動物。

某種意義上來說,研究員和研究樣品之間的關係是絕對的。

當S博士隨意地和女王說話的時候,他打開許多蟲穴中的一個的蓋子。一隻巨大的蜘蛛靈巧地用它的大長腿爬出來,從他的手背上,一直爬到他的肩頭。

大概是為了易於觀察,每個蟲洞都被給予了兩個數字:一個是行,一個是列。而這些數字的形式也簡單到了極致:

「7

區12號。」

透明面罩男用念經一樣的語調將其背了出來。

他同時還調高了氧氣濃度,並收緊了騎裝內的氣壓管來能加大腦的活性。

「7區12號,嗎?看來最好用這附近的蜘蛛來進行下一輪雜交實驗了。」

沒錯。

這編號聽起來像極了普通民居的門牌地址。

7

即便他們身邊的世界沒有被顛覆,有些人還是要為了生存而鬥爭。

「咔、咔、咔、咔……」

而在這裡,故事的主角是名為冥乃河蓮華的黑髮巫女。

在玩具之夢35的日子裡,她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伴娘的瘋狂了。火箭彈像大雨一般傾盆而下,但是她通過逃進她家裡的冰窖,然後進入隧道網絡而避免了致命的打擊。然而,事情並沒有這樣收場。控制了村莊的士兵一定會發現沒有屍體的異狀,現在肯定被命令搜查進入隧道的入口。

後壁村的地下隧道已經變成了死亡的地牢。

轉角遇到一個仿生裝甲士兵將會迅速終結你的生命。蓮華是自由勢力中的一位專業召喚師,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遠遠超出這能解決的範疇了。

純白女王。

純白女王正在四處鬼逛。

而且還不是一兩個她,漫山遍野的純白女王像生化危機一般淹沒了村莊。而令事情更為駭人的是,她們(原本)都是後壁村的村民。這些(現在)一模一樣的人們歡迎了她,到剛才還跟她一起分享了吃剩下的食物;但他們剛被抓住、推倒、包圍,在純白女王的獠牙下,統統變成了一副模樣。蓮華到現在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唯一的好事就是她們(女王)對她(蓮華)並不感興趣。這怪物關注的只有一個人,城山恭介。

不管有誰嘲笑她是個膽小鬼,她都不在乎。

但在這極端的狀況下,光是帶著她的雙胞胎妹妹,讓自己的肺部和心臟繼續工作就已經是一大壯舉了。

「蓮、蓮華,我們在這裡會安全麼?」

「噓。」

「我餓了……」

在書里稍微做一點調查,或是查查網際網路,你就會知道人類能在沒有食物,只有水的情況下活好幾天,而這些困境中的人們在最開始的幾天都不會過於飢餓,但這全是在一般狀況下而言的。但在死亡邊緣徘徊會極大刺激交感神經和生理功能。當人處於極度疲勞的狀態下,且沒有足夠的水來滋潤他們乾燥的喉嚨的時候,人們若沒有快速失去繼續行走的能力反而不正常。

黑髮的蓮華和金髮的彼岸都穿著完全不適宜外出活動的編織涼鞋【注1:一種鞋底由稻草編織的日式傳統拖鞋。】和白色的厚底短襪【注2:一種和編織涼鞋一起穿的傳統日式襪子。】,她們很快便來到了改變水流和濕氣來阻止人們靠近聖地的地下湖邊。擁有大量視覺死角的隧道固然令人生畏,但像這樣一大片開闊的區域也是一個問題。她們當然得先檢查巨大的岩石背後和黑暗的陰影,她們還得抬頭查看石灰岩洞的洞頂,來完全確保自身安全。最終,她們面對的是純白女王,而她可能隱藏在任何地方。

[這裡安全了嗎?]

蓮華哽咽了。

「彼岸,在湖邊有一個避難小屋,我們趁機弄點毛毯和東西吃,好吧?」

「嗚嗚嗚嗚……終於……東西……吃……」

終於?你這個媽婆明明中午才吃過東西吧。蓮華想抱怨,但彼岸的狀態看起來好像真的不太正常。那讓人造身體像時鐘一般精確運轉的蓮華有點擔心。她們看上去就像雙胞胎一樣,但是她已經開始尋思,她在任何意義上能否稱之為人類。

但撇開這不說。

穿著鮮艷紅白巫女服的她們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起到什麼作用,但她們還是彎下腰,迅速地沿著湖岸移動。她們很快便到達了那間看起來很像小神社的避難小屋。它是為了以防石灰洞坍塌、遊客在觀光過程中被活埋而建的。蓮華打開雙層門,朝裡面看去。

「有些東西不見了,但剩下的也應該夠。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這裡麼?你怎麼看,彼岸?彼岸???」

沒有回答。

蓮華迅速轉過身,發現熟悉的金髮少女並不在那裡,於是她立即從小屋中跑出來。

「咕……」

彼岸正趴在湖邊,用雙手從湖裡舀起水,好像下一秒就好餓死一樣。

「慢,別!屋裡有能喝的瓶裝水!!」

蓮華瘋也似的抓住彼岸的胳膊,讓她倒掉了手裡的水。

這水看起來乾淨,但其中生長著大量肉眼無法判別的細菌。即便是這塊地區引以為傲的水在出售之前也是經過處理的。在其中沐浴也許不錯,但是要喝就必須小心。在那麼多怪物女王在周圍神遊的時候就已經積累了大量的心理壓力,要是她還因為食物中毒而倒下的話,她們生還的機率就又要大大降低。此外,要是她覺得不得不要用水果腹的話,那她的情況就足夠糟糕了。

「來這裡,彼岸。我不想在這裡生火,但是這裡還有不需要加熱的麵包和餅乾。」

「這就夠了……」

「別這麼說。彼岸,颱風過境的時候你不是非常喜歡罐頭食品嗎?因為你說只有這個時候才有機會吃。我們現在就進去裡面看看吧。」

蓮華想方設法讓她的雙胞胎妹妹打起精神,然後將她拉起來。

而在那非常時刻,她注意到去避難小屋的路上有什麼東西。她之前沒有注意到,但她緊張到連牆上的一點點灰塵都對她昭之若鶩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連這樣(顯眼)的東西都沒發現。

那就是說……

[嗯?那是被衝上來的???]

地下湖沒有像海洋那麼大的波濤,但它和臉盆里的水還是不同的。因為水流進流出,會有波浪沖刷岸邊。所以這在被衝到湖邊來之前是浮在湖面上還是沉在湖底呢?

那看上去像一塊粗糙的彎曲浮木。

但是那對浮木來說有點白得嚇人了。

而且它還描繪出誘人的曲線。

「蓮、蓮華……」

「彼岸?」

「那是……?」

金髮的少女顫抖著用手揉搓著她的巫女服外套。好像是要擦去某種奇怪的污漬。好像她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但是彼岸只是碰到了清澈的湖水罷了。

雖然她們不知道裡面到底有多少細菌,但是最起碼它看上去還是乾淨的。

「那是……!?蓮華,是那……!?」

「……」

順著雙胞胎妹妹蒼白的臉的方向,蓮華又轉過頭。而她再一次看向那個被衝上來一段距離的那段「浮木」。

不。

那段從末端伸出5個(手指)的東西是……

「啊!?」

8

大約在深夜11點,事態再次開始發展。

「從衛星反饋上來看,我能看到許多光源。那些很可能是火把發出的。」恭介的手機中傳來愛歌的聲音,「哥哥,狩獵已經開始了。他們不用紅外護目鏡,是在防範勵起手榴彈麼?」

「也有可能他們在火把的掩護下分出一群帶著紅外護目鏡的特遣隊。」

「……」

比恩德塔說出這個見解,但恭介沒有買帳。

他在考慮另一種可能性。

「冥乃河葵。」

「吾輩剛剛才把寶石之血注入身體,那對女王召喚物怎麼辦!?汝現在才開始學怎麼做菜,吾才不信他們會在旁邊看著汝做完。」

正在觀察廚房裡實驗設備的銀髮巫女整了整豐滿胸部上的衣領。他們已經完成寶石之血了,所以現在它們都沒有投入使用。她是認為他們現在可以在另一個計劃上再利用生命的秘密嗎?

「我們再確認一下要做的事吧。」恭介嘆息道,「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們不能被感染了的女王抓到。她們能在任何防禦工事中踏出一條道來,所以縮在這艘遊輪里不是個好辦法。」

「要找出需要擊敗的女王,我們得先分辨出那個作為核心的那個永久召喚的女王才行。」比恩德塔說,「要這麼做的話,我們就得對伴娘在後壁村上造的神社要塞造成一定的破壞。然後我們才可能找到那個被『模糊』了的女王。」

為了防備他們的進攻,伴娘還在海底造了一座寺廟,但他們目前可以先將這個暫時忽略掉。如果那個就能發揮全部的效力的話,他們就沒必要先把後壁村給抹平了。

也可能他們在地表上建造的全部都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圈套,但(如果這樣想的話)就要遠遠偏離他們原來的推測了。首先,「寺廟」這個詞在他們看到政府組織的衛星圖像之前是完全想不到的。如果誤導的答案若是難以想到的話,這圈

套就失去作用了。這就好像把一艘護衛艦直接布置在你要隱藏的潛艇上方一樣。

「吾輩覺得這不用說也明白,但是吾等還是要把汝所想的王牌構造出來!」葵接道,「不管吾等說的是哪個女王,但女王就是女王。沒有計劃地與她迎頭碰撞根本就是找死!!」

他們沒法一步一個腳印地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全部解決,在他們完成之前,他們就要被成群的女王包圍了。

所以他們得創造一個強力的趨勢。

他們必須大膽地開拓出能讓他們一舉突破多個障礙的捷徑。

而現在有一種這樣的方法。

「比恩德塔。」

「遵命。」

「從廚房的儲備中找幾種原料來。因為我們現在所處的形勢,只要你覺得這裡面有正確的答案,你就必須保證選出正確的那個。所以你只要將手伸進抽獎盒裡,我們就能沒有延遲地完成我們的玩具。我們來讓事情變得有趣些吧。」

「遵命,客官!!」

9

隨著漫山遍野規格完全相同的純白女王將所有山間小道壅塞住,搜尋繼續進行著。從這裡逃脫並展開反擊的第一步是什麼呢?

這就是他們的答案:

比恩德塔用她的特長將遊輪下的地面炸開。

她只需破壞凸出來的一小塊岩石就行了。

於是遊輪開始在山坡上挪動,而它很快便在這致命的滑行中加速起來。

10

當恭介他們用與自由落體不同的方式感受到慣性的威力後,他們便開始在這世界最大的衝浪板上下降。

獵人們將他們完全包圍了,但是獵人大多都還在沿著山路向上行進以防止獵物逃脫。而忽略掉原有的山路,直接沿著陡峭的山坡向下滑能讓他們正好與這些獵手們擦肩而過。

而且沿著坡道下滑的遊輪要比起吊機的重槌球更快更重。就算他們建造的工事達到軍用的標準,就算結構比港口倉庫還要大,那些也不過是化纖的帳篷罷了。當這樣的龐然大物碾過它們的時候,這些帳篷一樣不堪一擊。

然後他們只要讓愛歌看政府衛星的反饋圖像上,哪個純白女王首先在這場喧鬧的破壞中模糊化就行了。那就是作為核心被永久召喚的純白女王。

「啊——哈哈!!Br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比恩德塔帶著她的白色小蛇爬到甲板上,風在她的長髮和裙底間呼嘯,而她也用吃奶的勁發出一聲狂嘯。恭介和冥乃河葵很快也走到了外面來。

他們感覺到船的運動發生了一點變化。

此時此刻,只要有(這樣的選項),他們就會選對成功的選項,但這個命題只在他人的選項沒有革新之前適用。那樣的變化則說明敵人接近了。

遊輪已經從如同樹木年輪一般從四周層層包圍的敵人中逃脫出來,但是這樣還沒結束。燃燒的火炬勾勒出的火線快速轉換為戰鬥模式並急疾向船追蹤過來。如果現在是日間,山路可見的時候的話,恁是看見的人都會無語的吧。火把的軌跡完全無視山坡的地貌,所以只有可能是純白女王這樣的存在方才有可能在垂直的峭壁上飛檐走壁而下。

「兄~長~大~人……」

「誒嘿嘿,啊哈哈~」

「我們一起玩吧,兄長大人~~~~~~~~~~~~~~~~~~~~~~~~~~~~~~~~~~~~~~~~~~!?」

遊輪在陡峭的山坡上以比普通汽車還要快的速度馳騁著,但是聚集起來的火把已經追上了這塊巨型衝浪板。以這樣的速度,她們隨時都能上甲板。

當然,純白女王已經宣告了巔峰的極限,所以想要通過召喚儀式構建召喚物來擊敗她是根本沒可能的。

然而。

「哦,我們來了。準備(接受)衝擊!!」

就當比恩德塔搖著裝飾尾巴這麼喊道的時候,遊輪抵達山腳了。

它還在向前沖,碾過一個又一個港口倉庫大小的帳篷,並將其撕裂。那帳篷構成的要塞重繪了整個地貌,而那正是伴娘召喚純白女王的基石。但現在,那廟宇的結構正被搗得粉碎。

「愛歌!!掃描整個後壁村!!」

「汝就算知道了怎樣定位女王,吾輩也會作為人工依代出場,」葵說,「但最重要的那個對女王召喚物何在!?沒有子彈汝怎麼開槍!?」

「我有計劃。」

「跟吾說具體……」

葵緊跟著冷靜地動著嘴的恭介

「預備工作已經做好了。」

少年從胖次的兜里取出一個髮膠噴霧罐頭尺寸的金屬管。是一個勵起手榴彈。難以想像,在所有人中做出了這等毫無意義舉動的人居然是城山恭介。他們根本沒希望從頭開始構建出召喚物來匹敵純白女王。同特製依代冥乃河葵一起,他要贏的辦法只有一個。

他拔出插銷,並將它丟了出去。

永恆的五秒延遲開始了。

銀髮的巫女目瞪口呆。

「汝的意思是……汝再來到後壁村之前,就完成了那張王牌!?」

他不必去回答。

相反,他提高了音調。

「冥乃河葵,咬緊牙關!!」

只要(人工靈場)已經存在了,他只需要將花瓣按照特定順序打入空穴里即可。不管女王多強大,她仍然是召喚物。她的攻擊可以在世界本身里製造蟲洞,也可以消滅空穴,但只要他將此牢記在心,他就可以操控他需要的花瓣。

現在這是他的戰場了。

就算感染的女王已經登上了船,他也專門為此準備了相應的未踏級。一旦他將其成功召喚出來,他就將建立「連鎖」。他就將踏入將女王一個接一個地擊敗,直至抵達中心作為核心的那個永久召喚的女王為止的豪華劇本。

然後。

然後。

然後。

勵起手榴彈爆炸了。

他已經將他所需的召喚物嵌入那個世界,而他也得到了所需的人工依代。

就算大三角全部投降了……

就算除他以外每一個人類都崇拜她、懼怕她,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

他也絕不停下。

這還不足以成為城山恭介的障礙。

唯一剩下的任務就是找出永久召喚的女王。這不是為了和威脅保持距離這樣悲觀的搜索;那是進攻性的搜捕——他要在這廣闊的天地下進軍,精確地定位目標,然後摧毀她。

瞄準,

鎖定。

她已經不再是巔峰的巔峰了,如今已經沒有什麼是最強的了。她只是他的獵物,只要他依照一定的步驟,她將被追捕並被擊倒。

這一次。這一次人類就將完成他們的反擊。只由專門針對純白女王而完全用元音音符構建出的無色未踏級將會橫掃感染的純白女王,並破壞她們的核心。

本應該是如此的。

但正是這個瞬間,恭介的後背感到了一陣絕望的惡寒。

只是一瞬間。

真的只是一瞬間。

一個純白的攻擊撕裂了恭介的右臂。

那來自於站在他身後的依代。

撕裂開的連衣衫袖筒中血如泉涌,在疼痛甚至還沒傳達到大腦之前,他轉過頭去。

時間仿佛凍結,而一個笑容咧開他的視野中。

仍然握住鮮血印記的右手在空中盤旋。

她像在枕邊說話一樣輕聲說道:

「汝是不是以為吾輩的腦袋能掉下來,就不可能是個生物了?」

那個外表徒然相似的人與純白女王長的一模一樣。

這相似度是那樣地完美,以至於當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令他汗毛林立。

「汝是不是以為吾絕對——絕對!——不會把自己的身體和器官都換成人造的,只為了和汝多玩一會呢?」

時間並非無限的。

伴隨著輕微到聽不見的聲音,幾條手臂第一次登上了甲板。

那樣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冥乃河葵,與恭介締結契約的依代,掛上扭曲到恐怖的笑容對他宣布道:

「哇哈哈!!但是您知道光是肢解我的身體可不足以殺死我哦!對吧,兄長大人?」

11

事情很簡單。

極其簡單直白的結果。

扎著兩條辮子的少女的臉迅速點亮起來。她對纖瘦的體型從泳衣下顯露出來,抑或是嬌小的屁股從沙灘巾下暴露出來都毫不在意。

「哦,女王!你終於打算揭開謎底了?」

「沒錯!我其實就是純白女王☆鐺鐺~唉,終於可以正

常講話了。這一部分是要代入到那個垃圾角色里,一部分也是擔心有些小癖好(口頭禪)可能會讓你給你提示 。」

在少女敬仰的語音下,披著冥乃河葵的外衣的惡魔咯咯笑道,她微笑地看著她(奧莉維亞),仿佛她就是她的摯愛的親生女兒一般。然後她(女王)伸出食指。

胸前別著淡粉色玫瑰的奧莉維亞剛剛說了什麼?

「啵。你要是一直是這樣的話,你就不用(沒法)和女王戰鬥了。」

她這麼說的時候,眼睛看向哪裡的呢?

看著這兩人在一起,並且互相依賴的時候,她有什麼感覺?

「伴娘的要塞展開來確實像是一座召喚我的廟宇……但,那不並非說明它就是用來召喚我的哦。」

神社巫女狀的惡魔的話語如同她頭髮的顏色一般風輕雲淡。

她將它們束到兩邊,形成可愛的雙馬尾。

那也說明了(開始)增殖(的時間點)會如此恰到好處。

其實那時就已經是她了。

「我在那之前就被召喚出來了,我與那個名叫冥乃河葵的裝飾品互換了位置。」

「……!!」

「噢,親愛的,你的臉色很白啊,但是請您不要現在昏過去哦。我在這裡的目標之一就是建立一種你必須依靠我的環境,兄長大人。那才是伴娘襲擊和感染女王的全部目的。而逃離這種處境的唯一辦法就只能依靠你構建出的新未踏級,而我把自己作為一個且是唯一一個能夠召喚它的依代安插在您的身邊。呵呵,您必須依靠我的幫助才能殺死我,這是怎樣扭曲的設定啊?」

汗水從恭介的身體中傾瀉而出,他蹣跚地走到一邊。

但比起痛苦和恐懼,他的視線中更多的是疑惑。

巫女的女王看出了這點,然後帶著無所不知的神情回答道:

「你想知道想我這等召喚物能否作為依代?嘿嘿嘿。你忘了嗎,兄長大人!?黃鰓不過是大三角之一,實力排位尚在我之下,但她曾經還曾以絕對平衡之名問鼎自由勢力最強召喚師。再說,人類的恩賞達到1000之後,也會到達這邊的世界去,所以我們之間的差別已經變得非常模糊了……而最重要的是,只要我願意,我完全可以拋開那些無關緊要的規則。我無所不能。對吧,兄長大人?」

每一次他們被逼入更加的絕境,絕望的厚度就會更加有所增長,恭介就要被迫依賴最為強大(grand)的技術來進行一次瞬間的反轉。但他所不知的是,這一切都是純白女王安排好的,在這條路上,他將不得不越來越依賴純白女王。

乃至是S博士,在世界的陰暗面等待著他的生父的出現也不過是魔術師技術的一部分。

沒有力量比純白女王更加強大了。所以一般想想,她大概是不需要召喚師的,不管那些召喚師們的技術是多麼優秀。然而他依舊與伴娘合作,因為她需要一個明面上的敵人在場,來讓恭介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冥乃河葵身上。

「現在~我首先已經奪走了你用於召喚儀式的特別一代以及你進行鮮血印記式的慣用手。」

令人憐愛的笑容在她的臉龐上咧開,仿佛要將她的臉頰撕裂成兩半。

將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著一陣顫抖穿過她的脊髓,她用雙手捧著發紅仿佛要融化的臉。

「你還有什麼選擇呢?是啊,這當然還不至於讓你舉白旗。當然,要是你說你沒有選擇只能投降的話,那將是世界最快樂的危機,因為我會親自為您做出可口的飯菜吃哦!!」

他什麼也做不到了。

他所有的王牌都被奪走了,而遊輪也被蜂擁而上的感染女王團團包圍。

這群最強中的最強每一個都擁有著令人絕望的力量,而他正是被她們包圍了。

他根本就不可能贏。

然而,他是這麼說的:

「我有一種感覺,事情就是這樣。」

遊輪繼續在地面上滑行,但時間分明已經停止了。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關於這的一切都聯繫起來了。從最初在列車上的襲擊開始,我就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自己似乎一直在沿著一條預設的軌道走。而當我碰到奧莉維亞·海蘭德和火箭襲擊的時候,人力能夠忽略掉偶然巧合這點就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說,只要你擁有這樣的意志力,你就一定能抽中彩票。所以為什麼伴娘這樣布置,而他們又希望我憑藉我的一直去完成什麼呢?答案很明顯:他們在支持我構建冥乃河葵。而與此同時,伴娘所想的東西只有一個:純白女王。那也意味著他們在根據女王的意志構建這個改變巧合的世界。所以把冥乃河葵轉化成特殊的依代並操縱巧合來集齊所需的碎片是那些崇拜者們為女王實現的目標。除此之外我還得出了什麼結論呢?」

他本來應該被切掉的右臂又長了出來。

不……

「兄長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明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在袖筒里藏了另一條手臂。你應該已經知道你切下來的是什麼了吧?我得承認,淨琉璃法真的是天衣無縫。我是說,連你也被忽悠過去了。」

恭介的表情依然沒變。

甚至在純白女王面前,他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而且,勵起手榴彈只有在用肉眼看著目標的時候爆炸才會有用,那恭介現在看的又是誰呢?

「我也承認我把有關王牌的信息隱藏頗深。而那使你感到緊張和不安,對吧?」

「兄長大人,雖然我知道現在已經無濟於事了,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想要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

「這你就不必讚美我了。這整段時間我一直都舉棋不定:我一直在想『肯定不是』,『當然不可能』。首先,你在與我締結契約之前就一直保持著有關我的記憶,就好比(我)在你換衣服的時候離開了你的視野。但是我還是有疑問:那會不會是因為她是淨琉璃法的緣故?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一邊希望那不是真的,一邊將最關鍵的信息隱藏起來。我的內心還是很脆弱的……但是我第一次質疑的時候是在你在河裡與孩子們玩水的時候。」

「在河裡……玩?」

「你手制了一個水槍,你還記得麼?那在不同地區手法變化很大。所以你可以從他們的動作里看出他們是從哪裡學到這個技巧的。喂,女王大人,你用的不正是我在箱庭里那會教你的手法麼?在淚水之池。」

「嘖!!」

「而就算你代替了冥乃河葵的位置,那也不算結束。那並沒有消滅掉我構建出來為了殺死你的未踏級。只要我能得到一個作為代替的依代,那就不成問題。就是說……」

他重新長出……不,藏在衣服中的右手拿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接力棒大小的玻璃容器。裡面裝滿了可能會被誤認為是融化的紅寶石的美麗的紅色液體。

那是寶石之血。(Ant:賢者之石!)

「要是我能自己做出來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們在這裡所要做的是定位出那個永久召喚出來作為核心的那個女王,我們得從將近1、2萬的群體中找出那一個來。同時,當然,我們得維持能夠支持我們的新召喚物打出那關鍵一擊的環境才行。」

傳來一聲像是像是金屬薄片的奇怪聲音。

那是不可見的現象。

但是那聲音代表了恭介結束了與冥乃河葵……不,是純白女王的契約。

而就算把她丟到了一邊,在他的身邊還是有一個依代少女:

奧莉維亞·海蘭德。

這世界內的一切變數都由純白女王掌控。但是城山恭介的意志還是成功凝聚出那十分古老的紐帶的結晶。

他的勝率不等於零。

所以他說道:

「謝謝你,女王陛下。你比我想的還要傻真是幫了大忙了。」

《有關F王國的秘密檔案3》

F王國(名字中的)F從何而來?

F王國位於東歐的何處?

F王國是何年建立的?

但吃驚的是,很多F王國的臣民並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其實並非眾所周知的常識。

那麼現在,他們能夠回答這些問題了麼?

當有海洋將你和他們分割開來的時候,整個王國(的人)常常就是那樣被看待的。如果那不是像美國或者蘇聯(俄羅斯)這樣的超大勢力,那即便它幫助推動了紛繁複雜的世界齒輪,也不會有多少人跟蹤到到底是哪一個齒輪聯繫著他們日常的生活。事實上,要是你能做得到的話,你應該試試當一個金融分析師,然後在股票市場和日後的投資當中試試手吧。

那沒什麼慚愧的。

你對F王國一無所知也是自然

的事。

那才是平常的反應。

但當然,F王國的信息沒有泄露出來也是有原因的。不像過去那樣,世界變得越來越小了。在這個事件上,你只要想要,沒什麼是你調查不到的。所以如果沒有原因的話,那沒有受到一點關注的F王國反而就顯得奇怪了。主流搜尋引擎已經發射了數不清的通信衛星,而主流購物網站也在嘗試用無人機將自己的物流網觸及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如果在這高度數據化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塊不自然的荒地,那想必是有其原因的。

那原因是什麼呢?

出人意料的是,這也屬於不為F王國臣民所知的事情之一。

Fact:

1. S博士是恭介的生父,但有關他的過去還有很多問題。有可能他正在尋找一種穩定的方法讓他能在尋常百姓家的環境下打造出恭介級別的召喚師。而且似乎恭介還有一個母親和妹妹,但是恭介回憶不出任何有關她們的信息,仿佛她們的臉是被抹掉了一樣。

2. S博士的動機不是好奇心,而是他為了克服自己的恐懼心理,而想要完全調查清楚純白女王的構造和秘密。那很像想要安全享受最刺激的過山車的欲望。

3. 為了能夠維持稀有依代補給的穩定性,S博士增加了共通特性。他目前正在進行馴養大量的金線蛛,並將其中最有天賦的個體進行雜交的實驗。要是他能夠不間斷地消滅中低水平的個體,他將視其為成功。

4. 對純白女王的未踏級在恭介和比恩德塔在來到後壁村之前就完成了。恭介交於綠娘藍的委託就是把他用來構建她的生物實驗室銷毀掉。

5. 冥乃河葵實際上就是純白女王,並不只是一個仿製品。女王打算讓自己成為那個而且是唯一一個對策,這樣她就可以將其消滅掉。

6. 高級別的召喚物既可以模仿召喚師,也可以模擬依代。

7. 恭介意識到了這些,秘密製造了一個假手和人造血液來迷惑她。

8. 還沒有結束。奧莉維亞掌握了恭介和純白女王之間衝突的鑰匙(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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