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Stage 04:最強的召喚師痴迷於男人的世界(2/2)
但也存在她從未失去過的事物。
無論她受到了多少傷害,經歷了多少磨難,只要記錄本身沒有碎裂,這個就不會消失。
絕對不會消失。
"不一定非得是Illegal!我只是想要逃離Government罷了!!黑社會也不是特別舒適。我不想背離正義!但只要能讓我擺脫那個可怕的影子就無所謂!我只不過是想要離開那個籠子而已!我想要脫離那種壓抑感。我想用不著獲得任何人的許可,就能伸展手臂,沐浴陽光!!所以!!"
他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她。
但其實不然。
因為現在城山恭介接觸到了她真正裸露在外的靈魂。
"救救我,小恭介。我再也不想回到那裡了!!我想就在此處封死那個地獄。我想和我的過去說再見,繼續向著未來邁進!所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絕對不會再次猶豫了。
每當面對那麼熱烈的溫度,哪怕就連這麼做的最渺小的理由都找不到。
"悉聽尊便。"
只需要一把小刀。
切開手指,讓一滴血流下,上天之門便會敞開。
當綠娘藍舔舐這滴血液並且吞下時,徹底化為廢墟的商店尚且處於完全的寂靜中。簡直就像敵人在關照他們一樣。他肯定有無數殺死他們的機會,但名為艾爾法斯特托維奧的男人依然沒有任何干預。
"我明白了。既然那是你的選擇。"
聽見了話語。
"太不幸了。你磨礪自己到達了一種境界,據有從背後捅死Award 1000的意志力……然而你仍然逃離不了召喚儀式的枷鎖。"
她不再需要讓他的胡言亂語擾亂自己的心靈。
恭介拿出了髮膠罐大小的勵起手榴彈,用嘴拔掉了拉環。一旦扔出手榴彈,人工靈場就會很快展開,就能夠將被召物招進他的依代綠娘藍的身體裡。這個很輕易就能成為再現她鮮明噩夢的扳機。
"上吧,小恭介。"
但特製中國旗袍美女卻把手放在恭介握住握柄的手上說道。
"我會在這裡了結這個。所以這是最後的噩夢了!!"
沒有猶豫的理由。
他們倆一起扔出了勵起手榴彈,反擊在此時開始了。
4
正當比恩德塔和塞庫魯蒂蒂迅速離開現場時,半徑20米的人工靈場包圍了後巷和半毀的商店。敵人和同伴相互對峙,同時在他們之間升起了立方體的紅色薔薇。
Government Award 1000,活傳說(Thousand Eater)。
艾爾法斯特托維奧與無名美女。
超規格的男人輕微地踏上了自己的影子,有什麼東西垂直拋了出來。是一塊淺紅棕色,鏽跡斑斑的團塊。但當他漫不經心地抓住它,用它拍了拍牆壁,鏽跡從表面脫落了。露出了散發出耀眼光芒,閃閃發光的黃金Bloodsign。
單論純粹的召喚師實力,他可能是史上最強。一擊擊中大部分任意放置的薔薇,把肯定能召喚出純白女王的具有確切順序的字母撞入Spots,第一擊就宣告將軍。如果他能以100%的精密度做到那個,那麼根本就沒有召喚師有希望挑戰他。就像你的對手老是出同花大順,而你只能集齊一副像樣的牌一樣。不是光靠努力的程度或者出老千就能擊敗占有不可思議運氣的對手的。
不過。
正當兩個白棘打碎薔薇時,有什麼發生了。
更確切地說是有什麼本該發生的沒有發生。
傳說發射了最初的一擊,但沒有召喚出純白女王。花瓣正常地落入了Spots,兩名依代正常地轉換成了始祖系列的史萊姆。
正因為她比誰都要更加接近地看過那個絕望的傳說,綠娘藍的訝異聲才會直接在恭介腦海里響起。
(什麼……?)
"哎呀?"
艾爾法斯特本人倒是很愉悅。
聽上去就像本來沒期待能有所收穫就拋出魚杆,結果卻感覺到有小魚咬鉤的人一樣。
"有兩種方法可以破解你的一發入魂。第一種是先於你擊中並打碎白棘,但我肯定你有好幾種對抗那個的簡易方法。"
恭介不只是因為解說癖才說得這麼大聲。
只要泄露並且壓垮對手的辦法,就至少能稍微減少一點男人非凡的個人魅力。城山恭介了解這個男人的傳說。況且他已經輸給了男人一次。如果他沒有這樣做,他的腿就會癱瘓。少年完全沒有他想要成為的最強被虐的印象。
"你的一擊必殺看起來留了很多機會,但其實並不準確。薔薇是由6×6×6=216片花瓣的立方體排布組成的。咋一看那些字母和Spots的位置似乎很混亂,所以大概只要計算出你會將白棘擊向哪裡就毫無意義了,但實則不然。……字母排布和Spot的位置基於地域。因此如果你提前準確搜出所有的地域條件,你就能計算出那些看似毫無章法的因素。由此產生了一步召喚出純白女王的噩夢攻擊!"
當然,單單知道它是怎麼來的實際上還不足以破解它。就連恭介也只能猜到可能可以計算出來,但他其實沒有達到做出那些計算的水平。不對,它們不再是計算的等級了。這個男人達到了Award 1000,這是對他來說才有可能實現的奇蹟。是天生的自覺和大量的經驗的複雜組合,就像勝過氣象衛星的預報的占卜師只不過是讀懂了風向,看到了雲層的形狀罷了。
但妨礙那個方法要簡單多了。
他所需的一切已經遍布唐人街了。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扭曲,破壞整個地域,干涉你對攻擊時機的把握就行了。例如,引爆成百上千的煙花,引發完全改變這片地域的火災!"
(你-你意思是你打破了那個怪物不可戰勝的方法?)
"你以為你完美地計算出了薔薇的內部排布和Spots的位置,但我們在最後一秒轉移了它們,你萬無一失的攻擊失效了!!"
"我很欣賞強硬的努力,"傳說說著抖動了到處都是刀口和子彈洞的夾克衫,舉起了閃耀著王之金色的Bloodsign。"但你所做的也僅僅是封殺我的絕技本壘打。我還剩下大量的選擇:擊出雙倍的白棘,正中剩餘區域的圓心,偷取基礎,祭品蒼蠅,或者拖走彩旗,確定少部分的名字。"
沒錯,活傳說(Thousand Eater)不是只能做到那個。
他只是從他巨大的戰略軍火庫里選擇了最簡便最容易的選項罷了。就是因為根本不可戰勝才形成了傳說。
那是顯而易見的,但艾爾法斯特還能做到不止那種程度的事。
無論他做什麼,都會伴隨著最大,最快,最棒,最棘手,最強的精確性。
(……!!)
"別為你的恐懼感到害臊,綠小姐。利用它獲取勝利!"
好幾個白棘在半塌的商店裡四處飛散,爆炸的貨櫃破開大氣,快速旋轉,鏗鏘一聲撞飛了剩餘的幾家商店,在人工靈場的中心翻滾,但它什麼也沒改變。環繞在猛烈的爆炸,光芒的閃爍和衝擊波之中,就連恭介也難以跟上戰鬥。不,他明顯過熱了。正常情況下,他無法弄出這麼叼的速度和精密度。為了跟上並觸及活著傳說的腳後跟,他就像利用前面汽車形成的氣流超越自身極限的汽車一樣將內部的才能扯出來了。
最終被召物從規定級完全升上了神格級。
他們的怪物沒有停留於此,反而不間斷地更進一步增強了。
角蝰。
神格級。音域:低。Cost:3。
那隻極為龐大的蟒蛇會以凝視使獵物陷入沉睡,隨即用迴避不能的巨大毒牙享用它們。這隻精確制導的暗殺者會被詛咒操控,追捕渴求的目標。
Remora。
神格級。音域:中。Cost:6。
那隻駭人聽聞的魚會揪住船底不放,阻止其前行,無論船有多大。旋即海洋死神便會魅惑全體船員,讓他們跳入海中。
Achlis
神格級。音域:低。Cost:6。
那隻四足神獸獲得了神速,作為交換,如果它在北極島上擱淺一次就再也無法回歸大海了。
Phenix
神格級。音域:中。Cost:6。
那隻神鳥大概每隔500年就會浴火重生,依靠持續不斷的新生獲得永恆的生命。延續生命的傳說據說傳承自埃及,但那裡沒有這樣的傳說,它的起源充滿著謎團。
Pyraills
神格級。音域:低。Cost:8。
噴涌熾熱得達到沸點的銅的火山口的統治者是一隻生有龍頭,長著四肢和美麗翅膀的小昆蟲。
Bonnaco
神格級。音域:中。Cost:8。
那隻四足野獸會大量地噴灑污物造成化學燃燒。單單一次攻擊就能給整個劇院造成損害。
Caladrius
神格級。音域:高。Cost:9。
那隻白色聖鳥可以吸收人們的疾病。淨化的掌控者具有吞沒罪惡,不會准許其他人步入其後塵的力量。
Amphisbaena
神格級。音域:中。Cost:11。
那隻巨蟒在每個末端都有頭,讓它更加有效地在身體傳播釀製的劇毒。罪惡的酒醉癮君子強大到足以占據與酒神對立的位置。
(他-他好快!?)
"……"
恭介依代的想法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他們輕而易舉就超越了一般說來需要擊敗好幾個召喚師,利用連鎖反應抵達的水平。
他們的被召物一次又一次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增強,大多數都在普林尼的博物學當中被描述為怪物。僅僅定義神明的力量很困難,但使用字母決定一切的Bloodsign方法,就能有效引出這些怪物的力量,可以與其他神話的神明平等戰鬥或有更大的立足點。
周身帶著悠哉的氣氛,就像在夜晚指引邀請挑戰者的汽車達到異常速度領域衝下地獄般的蜿蜒曲折的山路艾爾法斯特說道。
"你怎麼看待這個世界?"
(……)
恭介感覺綠娘藍砰砰跳動的心臟就像自己的一樣。但他沒有時間答覆那個問題。他的思考已經超越了限度,為了正在移動的雙手能跟上節奏沒有多餘的時間進行表面的思考。他只能提出下個被召物的候選名單,但他大多數時間都在依靠本能運轉,沒有所謂的"軌跡"可言。他感覺自己就像在駕駛一輛時速300km的賽車穿過茂密的森林一樣。因為一切都以極大的速度飛向他的緣故,最輕微的錯誤都會造成汽車從中心裂開的直接碰撞。
(挖出眼睛,倒吊自己,支配長槍的北歐主神……音域:低。Cost:4。切開父親的肚子,援救自己兄弟,粗野的希臘主神……音域:高。Cost:4。不行啊。他們的字母數太少了,也不適合Bloodsign的方法!我需要增多字母數,引出更多的力量。……噢,我懂了。阿茲特克神話。籠罩巨大的邪惡,無止盡地創造並毀滅新世界的羽蛇神!音域:低。Cost:12!!)
恭介的思考空轉得太快,提出下一步的時候大腦差不多都要燒壞了,但即使如此,艾爾法斯特也能拿得出精力對話。
"信奉純白女王。對抗純白女王。……為了做到那個,你一定掌握了純白女王立於頂點的召喚儀式。到頭來,大家都一樣。雖然我們說了這麼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論點,但其實我們從來沒有逃離純白女王枷鎖的打算。實際上,我們似乎積極地陷入了蜘蛛網。"
(那是傳說該說的話?僅憑一步就能召喚出她,達成最容易最壯麗的勝利的傢伙還能那樣說!?)
恭介接受了依代的怒氣。雖然艾爾法斯特將注意力放在說話上,但他還是讀出了寄宿在恭介眼中的感情,隨即微微一笑。
"那就對了。"
傳說暴露了表面看不出什麼的黑匣子的內容物。
"我陷於純白女王陷得比誰都還要深。我不能原諒自己的靈魂變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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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代的疑惑差不多也充滿了恭介的腦海。
但即使如此,時間也甚至過得更快了。差不多就像超人雜技的形態。
(那個怪物……那個獨裁者……承認了自己的缺陷?)
幾個白棘嗖的一聲划過大氣,當艾爾法斯特和恭介的被召物把神格級拋在後面時,無論哪一個都遠比恭介的表層思考接續得要快。他們現在處於未踏級。這些都是潛伏於諸神之上的怪物。
恭介召喚出了音域高,Cost14的未踏級。
供應殺人箱的"黃金"之蕩婦(hs-a-te-ei-yw-az-a-hq)。
金色的女性穿著布料不足,珠光寶氣,實際上看著就很廉價,華而不實的連衣裙。一堆無數的寶箱和硬幣袋在她腳邊自動行走。由於險惡的飢餓而顫抖,含有一排排牙齒的消化器官都是大規模的陷阱。擁有一頭純金的飄逸長發的未踏級會和那些跟著她的陷阱一起撲向她的獵物。
然而艾爾法斯特一點都不擔心。他召喚出的是音域高,Cost19的未踏級。明辨善惡的"紫電"之淑女(iu-ao-eu-ei-kub-miq-a-ci-pl)。僅穿著最低限度的紫色布料,坐在輪椅上的短髮女性。她緩緩移動指尖,用光束進行反擊。
"很好,很好。就是這樣我才會對娘藍有這麼高的期望。不,正因如此我才妒忌她。"
(???)
"正當我抵達Award 1000,轉移到另一側的時候,她捅了我。太完美了!她是真正,無可爭辯的'人類'!!畢竟,那意味著她捨棄了她對被召物的敬仰,選擇留在人類世界!不管我變得有多強,我把自己看作多麼偉岸的傳說,我永遠都無法捨棄召喚儀式,但她卻背離了它,宣告自己將會開始走自己的路!!"
綠娘藍的思考不再轉換為言語。
不只是因為她無法相信眼前的現實。她窮盡一生累積的這麼多的恨意與在其下方的基礎轟然倒塌。或者說她因自己沒有意識到他的真實意圖就叫他獨裁者而感到了羞愧。
艾爾法斯特是什麼樣的存在一目了然。
差不多就像讓圍繞著他的粗俗人類染上了色彩的湖面一樣。
"所以那就是你還想束縛綠小姐的理由?"
言語總算溢出了恭介的嘴唇。
雖然恭介理解了那個鬍子拉碴的長髮男人為何會尋找他唯一認同的人類綠娘藍,但他真的敬羨她到了這種程度?
他比之前更加用力地運轉著大腦。這大概是少年的才能,接觸到了傳說後開花結果,開始出乎艾爾法斯特預料的瞬間。
"沒錯。"
"你現在在命令她再做一遍是因為她沒
有往你想像的方向發展!?"
"沒錯!!"
他笑了。
名為艾爾法斯特的惡魔般的野獸依然還以微笑。
"你還能在哪裡找到這樣的天才?即使你一個一個地搜遍地球上的70億人,你還能在哪裡找到能與純白女王的吸引力拉開距離的人!?我一直走在一條道路上,然而從未達到過那種水平。我比起任何人都要憎惡純白女王,但我永遠都無法捨棄純白女王簡單至上的力量!!所以她一定不止一次地磨礪了自己。我知道這把劍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太過於奢侈,所以我把它投進了外面的世界,希望它能被更進一步地磨練,但我現在卻發現它在廉價的典當商店裡鏽跡斑斑!我怎麼可能無視那樣的對待!?我怎麼可能拋棄人類最後的希望!!!???"
(——)
依代沒有言語。
王的聲明大概是準確的。
綠娘藍厭惡,憎恨,(更多的是)懼怕過那個男人,但艾爾法斯特打從心底里尊敬她-因為那個原因-沒有對她表示任何體貼。為了將她提升到他理想女性的程度,他給予了她會打碎支撐一個普通人人格的所有柱子的日常生活。
確實恭介沒有掙脫召喚儀式的枷鎖。
不管他有多憎惡純白女王,到頭來他都依然握著Bloodsign。即使他知道最大的邪惡君臨於頂點,一切都逃不過她的手掌心。
真正有對抗純白女王價值的人也許正是這名擺脫了召喚儀式的誘惑,靠自己的雙手過活的美麗女性。不是城山恭介或艾爾法斯特托維奧;而是綠娘藍。邀請她以依代的身份回到這個世界的恭介讓她的靈魂生鏽了。
綠娘藍逃走了。
她逃離了艾爾法斯特托維奧的希望和期待以及他們承擔的一切。
為了得到自由,避免與純白女王戰鬥,她從背後捅死了她的王。
恭介全都理解。
然而他依然說道。
"艹你馬勒戈壁。"
他沒有時間說太多。
他依然只有堅持一途,就連多餘的手指扭動都會導致死亡。
但他必須說出這個。
"你所說的只有你理想中的綠娘藍。那並不意味著綠小姐必須得遵循那個。"
他把思考轉換到高檔的極限。
他很驚訝自己居然還有更高檔的齒輪可以轉換。
"所以她'有價值'又怎麼樣。那要怎麼幫助她克服恐懼?"
不,也許恭介不是在對抗他眼前的獨裁者。
也許他是在對抗與他有聯繫的另外一個人。
也許他是在對抗被逼得走投無路,聳拉著腦袋的女性。
也許他是為了讓她再次抬起頭才會起身對抗她。
"所以如果只有她能做到又怎麼了?沒有理由強迫她經受比其他人更多的磨難吧!?每個人都害怕正面抗衡純白女王!!你自己辦不到就逃到這個溫柔的和平里,所以你沒有權利逼迫綠小姐。要是你沒有站在她身邊與她戰鬥的勇氣……不,要是你沒有告訴她很危險,讓她站在你身後以便保護她的勇氣,你就沒有資格談論她的事!!!"
她沒必要成為英雄。也沒必要背負人類的希望。假如她魯莽地作為人類的代表挑戰純白女王,可沒有人會讚譽她。
不管其他人說什麼,綠娘藍都本該成為隨處可見的普通少女!!
(小……恭介……)
在附近有一個特別大的煙花容器爆炸了。
商店再也沒有站立的牆壁,變成了空無一物的場所。自始至終,當貨櫃碎片就像化為暴風雨紙屑了一般四處飛散時,恭介準確無誤地讓白棘穿過了隙間。
(我想要阻止他。我想要戰勝這個頂點,再度拿回自己的人生!!所以小恭介,上吧!!)
"好,就讓我們在這裡結束他的自私!!"
他們已經抵達了未踏級。
他們的被召物全都占據著超越傳說諸神的超強力量。不管選擇什麼,都有足以終結任何普通戰鬥的強大實力。
對此城山恭介的選擇非常完美。
未踏級。音域:低。Cost:20。
看穿罪惡凶事的"赤"之麗人(fa-ao-ab-ei-fi-cjb-b-du-a-eif)。
她是立於未踏級頂點附近的三大角之一。她的力量即使是在未踏級的怪物之中也是毀滅性的。她是Government的保衛者,身穿著有一點暴露的浴衣和一件式泳衣。她有一頭長髮,額頭長有兩隻角。頭髮後方咬合著無數龐大的齒輪,就像是織布機一樣與所有的命運聯繫在了一起。離開她嘴唇的言語就是已經確定的事實,如果她打算冷酷地睜開緊閉的雙眼,就說明她要適當地決定未來。
我會贏,恭介想到。
他防止了純白女王的瞬間現身,利用舊時的方法使出渾身解數抵達了未踏級,成功地召喚了只要將那個最強的邪惡排除在外就是最強之一的赤之麗人。也許艾爾法斯特是活著的傳說,但他現在也無法扭轉局面。不管他召喚出什麼未踏級,恭介都能以怒濤之勢打倒他。沒有什麼等級比這個還高的被召物了。他如此認為。
但他遺忘了某件事。
他確實阻止了她馬上現身,也確保了艾爾法斯特不得不以古舊的方法戰鬥。但那並沒有讓純白女王的顯現成為不可能。
(……)
第一個嗅到"氣味"的是站在那個男人身邊很久的綠娘藍。
(這是什麼?和往常一樣的"氣味"。)
結果……
"啊啊。所以我才這麼憎惡自己……"
恭介聽見了悲嘆聲。
站在艾爾法斯特托維奧身邊的是全員皆為女性形態的未踏級之一。
"無論發生什麼,在最後我總是要依靠純白女王做個了結。"
他必須用古舊的方法辦到它。
最大的騙術被封殺,他必須從零開始。
然而艾爾法斯特托維奧還是抵達了那裡。
這可不是區區三大角之一的程度。他召喚出了100個規定級,50個神格級,然後達到了未踏級的巔峰。
"啊。"
(謝謝你。)
未踏級。音域:無。Cost:21。
手持聖潔與真理之劍的"純白"女王(iu-nu-fb-a-wuh-ei-kx-eu-pl-vjz)。
(小恭介,你沒做錯任何事。沒錯,只是你對抗的對手太可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束了。
捂住嘴唇的修長手指從旁邊掃蕩了一切,世界隨即被分為了兩半。
5
戰鬥結束。
耀眼的爆炸讓唐人街陷入了寂靜。大量的爆炸吹滅了周圍的大火。純白女王的攻擊真的如同兒戲,就像使用500kg的炸彈吹滅生日蛋糕上的幾根蠟燭一樣。
但牢不可破的傳說還獨自一人站立著。他把閃耀著金光的Bloodsign放到腳邊,自言自語道。
"……我想死。"
世界空無一人,能夠跟上他節奏的Freedom Award 903也不在了。那個一頭雜亂的長髮,鬍子拉碴的男人無論到哪裡都是孤身一人。
只有純白女王一如既往地行動著。
她將柔軟的雙手緊扣在豐滿的胸前,微微一笑。
"啊啦啊啦。兄長輸給同一個人兩次可不常見啊。如果我沒有牽扯進來,我可是會嫉妒的誒。看見他的預料被背叛了這麼多次,讓我想起了箱庭的時光呢☆"
艾爾法斯特朝她露出了發自內心憤慨的表情,但女王並沒有在意。透過明智的眼睛可以斷言她真的是讓城山恭介輸了兩次的純白女王。仿佛要證明他們被強大的命運束縛了一般。
如果艾爾法斯特沒有使用純白女王,此次事件就會以不同的形式結束了。
"90秒的連鎖反應一結束,我就會消失於以太中。"純白女王用歌唱般的聲音說道。"還有我對兄長以外的人類沒有興趣。記得你提到了枷鎖吧,卑微的人
類。可其實我什麼也沒做。別忘記這只不過是你自己的靈魂在追逐我罷了。"
她嗤笑道。
"最後,為了獎賞你消遣了我的無聊時間,我就贈予你一個預言吧。"
"……?"
"你的願望馬上就能實現了。拜嘍☆"
就像被輕輕按下的燈光開關一樣,抑或如夢初醒般,一切都消失了。將純白女王囊括於體內一定是相當大的負擔,穿著破布騎馬服的女性大口地喘著氣,重重地坐在了地上。不,她朝旁邊摔倒並且昏迷了。
艾爾法斯特對此漠不關心。
他贏了。而且藉助了討厭的純白力量。他強得一塌糊塗,與此同時,也弱得無可救藥。他漫不經心地走過了坍塌的商店,接近了他唯一的亮光,擁有掙脫召喚儀式束縛,切斷純白女王力量誘惑的可能性的女性。
"我……"
言語溢出了嘴唇。
他不期待有人能夠回答自己。
"當你捅進我的後背時我非常高興。我以為自己被救贖了。"
咋一看,他的言語似乎令人不解。
但都是些無可辯駁的事實。
"假設能在這裡結束,我就不必抵達Award 1000,也犯不著轉移至另一側了。就不用變成奇異的被召物,可以作為人類而死了。所以對我而言沒什麼比你更重要,有人在最後一秒鐘阻止了我,即使那意味著刺穿我的後背也一樣。"
最後,他悽慘地活了下來。
一把劍未能阻止傳說。
但他所接收到的明亮光芒一直不間斷地在他心中閃耀。
"我沒有其他人了。Government只是世界上最大的法律和命令組織。每個推開我觸目驚心,傷疤還在不斷增多的後背的人臉上都掛著虛假的笑容鼓掌喝彩。唯一一個擁有阻止我的力量,縱使雙手沾滿鮮血也在所不辭的人,就是你,娘藍。"
當他環遊世界時,他尋找了無數的替代品。他和許多女性交錯而行,讓她們成為了自己的依代,賦予她們強大的實力,令她們成為傳說的一部分。對於世界的大多數人來說,那些女人似乎都喜歡成功。每個人都妒忌她們的人生,而女人本身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幸福。但每一次看見她們的笑容,艾爾法斯特都會感覺自己搞錯了什麼不可名狀的事物並且將之全部拋開了。無論她們具備多龐大的力量,她們也和Government的隨從一樣。她們都是非常害怕直接面對威脅,欺騙自己相信自己很開心,可憐的提線木偶。從那時起,他就探測到了純白的氣息。
"沒有其他人了……"
他會找到她。
他會找到自從上次見面後就完全變了個樣,甚至難以直視的人。就像一把生鏽的劍,她被拉回了召喚儀式的世界,現在她帶著空虛的眼神一次又一次重複著相同的動作。艾爾法斯特緊咬嘴唇,知道自己就不該讓她離去。當她刺穿他的後背時,他本不該以為結束了。他應該從地上爬起,用滿是鮮血的雙手抓住她,阻止她。
他不能展現給她自己的軟弱。
那種無力或許才是艾爾法斯特托維奧弱點的根源。
"我不在乎你有多麼討厭我。殺死我可以成為你最大的渴望。"
他緩緩地蹲下。
用雙手環抱住了渴望的虛弱目標。
她是順從的人偶,單詞殭屍的來源,看見自己的神明在眼前被殺死的人也會接收到相同的衝擊。懦弱的男人只有在將她削到這個水平以後才敢暴露自己對她的感情,正因如此他現在才會敘說不摻虛假的事實。
"我會再次磨礪你,無論要來多少次,娘藍。我要保證你做出像我這樣弱小的人永遠不能做出的選擇。"
他把兩個物體按進了她的後背:金剛的主鑰和黃金寶箱。
只要與褐膚少女後背的古代地圖組合,就能去創設者的畫廊了。只要有人破壞召喚儀式的枷鎖,也許就能想出純白女王的另一種用法了。
"但如果我不斷地要求,可能就會破壞你。因此這是暗示和誘餌。按照你的意願使用它殺死我吧。……如果我向你展示我個人的收藏品,我懷疑你就能破壞我對你的枷鎖了。這個距離剛好合適。"
艾爾法斯特比起任何人都要尊敬這個女人,但他卻柔和地對她說道,就好像在試圖讓一個難管教的小孩子聽話一樣。
緊接著有什麼發生了。
實際上聲音相當安靜。不過很奇怪,怪異的聲音在長發,鬍子拉碴的男人耳邊不斷響起。不對,是在他的胸口中心。
"啊?"
聲音來源於他抱住的綠娘藍。
更確切地說,是來自於她嬌小的拳頭。
艾爾法斯特驚訝地低頭望去,看見了她的拳頭嵌入了自己的胸口中心。雖然只有幾厘米,但壓力卻是毀滅性的。他看著,看著她的拳頭輕柔地旋轉,隨即釋放出了累積的力量。
她沒有把雙腳安放在地上,也沒有旋轉腰部,增強力量。她所做的只不過是使用了臂力,然後盲目地揮動它罷了。以她的拳頭與他的胸口之間的短距離來說確實只是微不足道的攻擊。
但它爆發了。
心臟的壓力將極其龐大的力量擴散到他的血管里。一眨眼他的胸骨和肋骨就散架了,心臟後面的背脊伴隨著堅硬的聲響啪地一聲折斷了。已經滿是刀口和子彈洞的夾克衫裂開,隨即猛地爆裂了。
不用說也知道他的心臟發生了什麼。
"噢……咕喔……?"
他驚訝得忘記了呼吸,那大概是他的血液沒有四處飛濺的唯一理由吧。
綠娘藍輸掉了召喚儀式。她接收到了等同於看見自己不加質疑就加以信任的神明在眼前被殺死的精神衝擊。超過24個小時,她都會不斷地重複同樣的動作,並且無法抵抗外界的刺激,不管是來自哪裡的誰她都無法抵抗。所以她應該不可能在故意欺騙他放鬆警惕後再發動襲擊才對。
因此這是什麼?
無論如何這個用不著召喚儀式就瞬間殺死了Award 1000的別開生面的赤手空拳攻擊究竟有何意義?
"哈哈。"
從他的嘴唇里溢出了笑聲。
從裂開的肺部到嘴巴外面的呼吸讓流動的新鮮血液引發了爆炸。即使如此,艾爾法斯特也沒有停止大笑。實際上,喜悅的淚水正在他的眼角里打轉。
在輸掉了召喚儀式後,人們平常的面具會被揭開,暴露他們裸露在外的靈魂。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如果艾爾法斯特托維奧接近她,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即使是在潛意識的狀態下也一樣。與召喚儀式無關。只是因為綠娘藍一直在持續不斷地磨礪她的靈魂。
他有沒有到達Award 1000的等級,是不是世界的最強,或者使不使用女王都無所謂了。
她沒有依靠任何人。
僅僅使用自己的拳頭面對封鎖她道路的敵人。
"難以置信。真的……難以置信。"
仿佛突然記起自己要死了一般,死亡侵襲了他的身體。
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拯救自己了。但他沒有感到恐懼。他展現了希望。即使地球上剩餘的70億人無可救藥地被染上了白色,就算所有的召喚師和依代明明嘴上談到要打倒純白女王,卻還依靠著女王,也還有這名女性。她啪地一聲折斷了誘惑的細線。既然她證明了那個,他對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依戀了。他既沒有感到疼痛也沒有感到害怕,只有即將切斷他所有枷鎖的溫柔的死亡擁抱。
"真是的。"
雖然他的全身滿目瘡痍,嘴裡不斷地咳出鮮血,但艾爾法斯特托維奧卻把人類最後的希望擁得更緊了。
他瞌上眼瞼,說了最後一句話。
"你還真是……令人驚訝的女人啊。"
Facts
抵達了Award 1000的人類名為艾爾法斯特托維奧,他是Toy Dream公司社長的直系後代。他擁有與創設者的畫廊分開的收藏品,從不同的來源獲得了等同於博物志的殘頁的知識,成功創造了用來永久召喚女王的人偶。
但女王的質量比Bloodsign式的還要低劣,弱到可以被艾爾法斯特的拳頭瞬間殺死。因為不滿足於那個,他變得有些對博物
志的殘頁感興趣了,他希望創造一個更有價值的陪練對手。
人工靈場中Spots的位置,薔薇里花瓣的排布取決於例如人工靈場的地板之類的地域效應。但能完成那些精密計算只有身兼天才的智慧和野獸的本能的艾爾法斯特托維奧一人。
雖然艾爾法斯特達到了Award 1000,但他懼怕轉移至另一側。
艾爾法斯特為了不給予綠娘藍任何力量就促進她的成長,在尋找創設者的畫廊。他希望她最後能完善殺死他與純白女王的技巧。
綠娘藍熟練到了即使輸掉了召喚儀式也能潛意識殺死目標的地步。艾爾法斯特一直被召喚儀式所束縛,所以他相信著在那裡感受到的人類力量,離開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