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帕納姆的假期(2/2)
「原來如此。所以就算虧本也要收歸國有是吧?」
莉希雅在軍事以及外交層面的理解力不錯,看來她的學習能力是取決於自身的喜好。
我們在討論國事的期間,愛夏就像被主人下令「不准動」之後長時間維持同一種姿勢的小狗一樣露出哭喪的表情,仿佛要我們別再談這些了,快點找個地方吃飯去吧。
駐唱咖啡廳『羅雷萊』就位於陽光普照的小巷一隅。
這裡是茱娜上班的地方。聽到駐唱咖啡廳,或許會浮現出「店裡設有卡拉OK,供客人自行高歌」的印象,不過這個國家的駐唱咖啡廳則是一邊欣賞歌姬的演唱,一邊享受下午茶的地方。入夜之後還會搖身一變,成為爵士酒吧。不知道日本有沒有類似的店呢?
「不是要去露個面嗎?快點進去吧。」
「肚子好餓……」
在莉希雅和愛夏的催促之下,我們穿過『羅雷萊』的店門。
才剛進入店面,就聽到茱娜的歌聲。
聽到茱娜的演唱,我差點沒跪在地上。這麼說來,之前好像教過她這首歌。
茱娜真不是蓋的。這首歌的英文歌詞連我都沒什麼把握,她卻唱得有模有樣。
「真是美麗的歌聲,不愧是茱娜閣下。」
「雖然聽不懂歌詞,曲調卻很優美。」
愛夏和莉希雅也大為欽佩。嗯,確實是不錯的曲子。
我答應茱娜要將我的世界所流行的歌曲教給她,不過仔細想想,我熟知的歌曲不外乎是在爺爺的影響之下熟記於腦海的老歌,要不就是個人所偏好的動畫、特攝片的歌曲。偏偏第一首指導的歌曲總不好選擇動畫歌曲,所以我選擇了這首像是動畫又不是
動畫的歌曲。
NeilSedaka的『BetterDaysAreComing』。
機器人動畫『機動戰士N鋼彈』中,由鯰川麻彌所演唱的前期片頭曲『Z*超越時刻』就是翻唱自這首歌曲,這樣子大家應該比較容易理解吧。如果是一般的流行歌曲,個人認為茱娜的歌聲比較適合藥師丸博子的作品;若是動畫歌曲,則跟森口博子的調性比較相近。真想聽聽茱娜演唱『偵探物語』或是『*獻給水色星球的愛』。(譯註:原文是「Z・刻を越えて」及「水の星へ愛をこめて」,分別是機動戰士Z鋼彈一、二期的動畫主題曲。)
幾分鐘之後,演唱結束的茱娜來到我們的面前。
「原來是陛……」
「你好,茱娜。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越後王國皺綢大盤商的小開一也!」(編註:出自日本時代劇「水戶黃門」,水戶光圀表明身分前的自稱職業。)
我搶在茱娜之前,以飛快的速度開口。
光是這樣,精明幹練的女強人茱娜就瞭然於心了。
「當然記得,一也先生。好久不見了,令尊還好吧?」
「當然好,而且還好過頭了。之前養小三被家母發現,惹出了大麻煩呢。」
「原來如此,一也先生在男女交往方面也要特別留意。」
茱娜跟我一搭一唱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稱呼我為「陛下」,而且還不忘低頭致意的話,可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次是微服出巡。不過我只是臨時胡歌罷了,茱娜居然立刻就能附和,這種臨機應變的能力果然不同凡響,絕對是想要延攬至王城的人才。
「我願意出五倍的薪水,要不要成為我的專任秘書?」
「感謝您的好意,不過這份工作可以讓許多來賓欣賞我的歌喉,無疑是我的天職,還請多多包涵。」
結果被婉拒了。嗯,連回絕的方式都相當典雅。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與其擺放在房間裡面,野花還是在草原上自由綻放來得美麗。」
「若不是擺放,而是疼愛有佳,即使在花瓶中也是風姿綽約。」
「原來如此。看來得先琢磨出足夠的素養,才有拈花惹草的資格。」
「是的,讓花兒甘願為您折枝的素養。」
「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我與茱娜相視而笑。莉希雅看在眼裡,頓時倒退三步。
「你們兩個的對話,好像在互相試探似的。」
……以上是莉希雅的內心話。不過你錯了,莉希雅。
其實這比較接近『面對卯起來裝成熟的弟弟,姊姊以委婉的口氣加以勸慰督的畫面。
……不過我跟茱娜的年紀差不多就是了。
「嘶嚕嘶嚕嘶嚕……還是賽爾林烏龍麵好吃!」
我們決定直接留在『羅雷萊』吃午餐。
以解決茶碗烏龍麵的時間,迅速擺平送上桌來的碗公烏龍麵之後,愛夏說了聲「再來一碗」,旋即將碗公遞給服務生。這裡是咖啡廳,不是狼吞虎咽的地方好嗎?
「不過咖啡廳居然也有賽爾林烏龍麵……」
「不合口味嗎?」
茱娜的表情有些擔心,我則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在氣氛這麼好的咖啡廳吸食烏龍麵,好像有點煞風景。」
「自從節目播出之後,想要嘗鮮的客人就多了起來。再加上糧食危機的問題尚未完全解決,這種便宜的食材自是大受歡迎。」
「我已經採取因應對策,卻還是力有未逮,實在是過意不去。」
「哪裡,陛……一也先生做得很好。」
茱娜溫柔地笑了笑,頓時讓我的心感到暖暖的。
我踢、我踹!
嗯,莉希雅,別在桌子下面猛踢我的小腿。
「相馬,你對茱娜的態度真的明顯不同。」
「嗯,嘶嚕嘶嚕……這點我也……嘶嚕嘶嚕……有同樣的感覺。」
「……沒辦法啊,跟漂亮的大姊姊說話會緊張嘛。還有愛夏,說話就說話,吃東西就吃東西,選一件事來做就好。」
「嘶嚕嘶嚕。」
居然選擇吃東西!不過這種嘲諷哏太老套了,就直接跳過吧。
「……之前明明也說我很漂亮的。」
「你跟茱娜的美是不同取向的。」
「你、你怎麼聽得到?」
若不想被我聽到,邐請稍微壓低音量。
……而且我也忘不了先前枕在她腿上的感覺。
「假、假裝沒聽到不就行了嗎?」
「哪裡行?我可是身心健全的男生,不要說這些讓我特別在意的話!」
「哎呀哎呀,臉都紅了呢。兩位真是純情。」
茱娜打量著互不相讓的我們,露出溫柔的微笑。
一旁的愛夏吸食烏龍麵的同時鬧起了彆扭。
「嘶嚕嘶嚕……為什麼公主所釋出的好感就放在心上……嘶嚕嘶嚕……卻直接忽視我的存在……嘶嚕嘶嚕……啊,再來一碗。」
「或許是我多事……不過不被當回事的原因應該出在你身上吧?」
「茱娜閣下!?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就是這種貪吃的習性。第一次在王城碰面的時候,覺得你是個敢直接與國王談判的女中豪傑,然而最近的你卻只知道吃,著實令人失望。」
「你、你說什麼!?」
愛夏以「這不是真的吧?陛下、公主」的表情凝視著我們。
我跟莉希雅的臉上漾起微笑,同時舉起雙手比了個「X」。
因為我們百分之百同意茱娜的見解。
「邦喬的人設都被你搶走了。」
「那個英氣逼人的愛夏到哪去了呢?」
「嗚嗚~!都怪森林裡面沒有這麼多豐盛的料理!」
「再說我都有未婚妻了,勾引我做什麼?」
「「「咦?」」」
三個女生同時一愣,我說錯了什麼嗎?
「那個……相馬?只要家境富裕,這個國家是承認一夫多妻的喔。」
「相反地若是實力夠強的話,一妻多夫也是可能的,很少見就是了。」
「若只限於一夫一妻,如果有個萬一,家族就無法延續了。」
莉希雅、茱娜以及愛夏的表情十分認真。
真的假的……啊,應該是真的吧。這個世界還是尚未完全脫離中世紀黑暗時代的社會,出生率並不穩定,衛生以及醫療方面也不發達,萬一遭逢亂世,活過平均壽命的案例會變得相當稀有。而且在重視家族概念的中世紀社會,只要財力許可,繼承家業的子嗣當然是多多益善,所以才會形成一夫多妻制。這點我也不是不能體會。
「不過除了莉希雅的母親之外,我沒見過其他的王妃。」
既然是一夫多妻制,莉希雅的父親應該也有許多妻妾才對。之前哈克亞也曾經催促我儘快生下繼承人。
「其實王權是屬於母親的,她是前前任國王的女兒。」
「原來那個國王是入贅的!」
「是的。不過結婚之後就將政務委託給父親了,所以父親不敢無視於母親的存在另納嬪妃……至於有沒有私生子,那就很難說了。」
「咦?那前任國王將王位禪讓給我的正當性不就……?」
「這點不成問題。表面上雖然是父親作主,不過沒有母親的允諾,也是無法禪讓的。」
也就是說禪讓的決定並非出自國王的專斷獨行,而是經過了女王,也就是王妃的許可囉?
「……那乾脆你來當國王算了,莉希雅。」
「你的各項改革都需要經過我的裁決?不覺得很麻煩嗎?」
「……這倒是。」
莉希雅絕對稱不上冥頑不靈,不過若每一項政策都要經過她同意,勢必會拖慢改革腳步。而且最高裁決者與改革推行者不同人的話,難保不會出現見縫插針、興風作浪的反對勢力。
「莉希雅的父親一次就將所有的權力都交了出來,這真是英明果斷的抉擇。」
「沒錯,直到現在還是覺得很了不起。」
結果燙手山芋就落到我們的頭上了。兩人不禁嘆了口氣。
「所以只要你有這個意願,一夫多妻……是可行的。」
「那你呢?你就甘願嗎?」
「雖然有點不是滋味,不過若因此讓你願意登上王位的話……」
「也太明理了吧。」
「包括我在內的話,八個人以內都可以接受。」
「太多了!我負不起那種責任!」
得知可以建造後宮的時候,我的內心不是沒有遐想……不過該怎麼說呢?好像只看得到一片黑暗的未來。我不是那種在女性面前特別強勢的類型,隨著後宮人數的增加,勢必會愈來愈拾不起頭來。
「八個人的數字是怎麼來的?」
「一周八天,一人分一天。」
這個世界的一周共有八天,一個月共有四周,也就是三十二天。每十二個月視為一年,所以這個世界的一年有三百八十四天。
等等,居然是這個原因!?
結果茱娜和愛夏頓時竊竊私語了起來。
「八個人的話,就是一周一次的意思。」
「未必如此喔。如果就自己的日子與對方的日子互相邀請的話……」
「原來如此,一個星期就不只一次了!真不愧是茱娜閣下!」
「……不過多少還是想要獨自占有。」
「嗚嗚,傷腦筋。」
慢著慢著,為什麼連愛夏和茱娜都討論起這個話題了!?
一對多嗎……?不是沒有這種興趣,不過這麼一來,我就非得繼承王位不可了。務實的個性讓我極度厭惡即位之後的辛勞,但多少還是有追求男人夢想的欲望,內心的指針頓時左右晃動、搖擺不定。
就在我陷入掙扎無法自拔的時候。
「不可以,哈爾!萬萬不可!」
「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
一對年輕男女身上穿著軍隊的士官制服,兩人爭執的聲音從遠處的座位傳了過來。
男生的一頭紅髮令人印象深刻,是個身材高大的人族,少說也有一百九十公分。肩寬胸厚,即使隔著一層士官的制服,還是看得出來體格相當健壯。
至於女生則是留著一頭金色的俏麗短髮,頭上還有一對三角形的耳朵,身材略微嬌小。應該是妖狼族吧?
「那個女孩是妖狐族。」
莉希雅如此表示,我還是分不出其中的差異。
「看尾巴就知道了,那是狐狸的尾巴。」
「既然同樣都是犬科,難道不能通稱為妖犬族嗎?」
「這樣子會惹惱妖狼族和妖狐族的。妖犬是指犬精,以人類的角度來看,就像是被當成猴子的感覺。」
「……往後有機會的話,再告訴我這些不同種族之間的禁忌。」
真不愧是異世界,完全不知道地雷埋在哪裡。
就在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妖狐族少女提高音量,語氣異常沉痛。
「拜託你,哈爾。現在不要去卡邁因公爵領地!陸軍大將凱歐路克,卡邁因公爵與新王撕破臉,可能會爆發內戰!」
「所以我更是非去不可。如果演變成戰爭,那可是出人頭地的大好機會。」
名叫哈爾的青年大概十八歲左右,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相較之下,妖狐族少女的表情則是十分沉重。
「哈爾,你把戰爭想得太簡單了。令尊就是因為擔心你,才會把你找回來!」
「這跟老爸無關!老爸多年來效命於卡邁因公爵,結果情況一個不對勁,就躲進王都不肯出來。他是個膽小如鼠的人,不必聽他的話!」
「那是因為令尊心裏面很明白,卡邁因公爵是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試圖反抗新王的關係!」
兩人的言語交鋒持續了好一陣子。打量著兩人之後,莉希雅突然雙手一拍。
「我還以為是誰呢,那個男的是哈爾帕德·馬古那士官。」
「認識的人嗎?」
「陸軍名門馬古那家的嫡長子,從士官學校時期就開始嶄露頭角,其中又以戰鬥能力格外突出。畢業之後應該被分發至陸軍,原來已經回來了。」
「沒想到居然是這麼有名的人物,那女方呢?」
「這就不知道了……沒在陸軍見過她。」
「她叫做楓·佛基西亞。」
茱娜代替莉希雅回答問題。咦,你怎麼知道?
「她是這裡的熟客,印象中應該是隸屬禁軍的魔導士。」
「既然是禁軍,就是土系的魔導士囉?」
這個世界的魔法分為火、水、土、風、光、暗六大屬性。
火、水、土、風是控制各自元素的攻擊魔法,光屬性基本上屬於治癒系的魔法,而暗屬性比較特殊,嚴格說來並不是操縱暗元素的魔法,而是將不屬於前述五大屬性的特殊魔法集結起來,統稱為『暗系』。
就魔法系統而言,我的【活騷靈】應該是暗系。
這個世界的人一定都具備六種魔法中的其中一種適性,多多少少都會使用魔法。從莉希雅和愛夏進行訓練的情況也看得出來,可以將自己的適性魔法附著於武器或是攻擊之上。其中比一般人更能引發強大現象的人被稱為魔導士。魔導士具備驚人的力量,可以操縱火焰、製造龍捲風、在地上挖出大洞,或者是讓船艦沉沒。
魔導士編制於軍隊的時候,會根據魔法系統的不同決定所屬的軍種。
火屬性就是陸軍,風屬性就是空軍,水屬性就是海軍,土或是暗(人數好像相當有限)就歸屬為禁軍。至於跟醫護兵職責相同的光屬性,則是平均分配至各個軍種。
老實說我對於這種欠缺協調性的配置方式抱持反對的態度,偏偏陸、海、空三軍分別掌握於三公之手,完全無法出手。但這是遲早要改革的項目之一。
左思右想的同時,楓和哈爾巴德的爭論持續升溫。
「卡邁因公爵不可能輸給那個年輕的國王!」
「最近卡邁因公爵的行事作風不太對勁!內鬥只會讓其他鄰國從中得利!阿米多尼亞企圖奪回被艾爾孚利登前前任國王所占據的領地,國土大半都是凍原的多爾齊斯共和國也在尋求富饒的土地以及不凍港。一旦發生內亂,那兩個國家一定會介入其中。卡邁因公爵不可能對這種局勢一無所知,可是……」
看來楓似乎對周邊各國的情形知之甚詳。
攤開這個世界的地圖,位於王國西邊的『阿米多尼亞公國』在前前任艾爾孚利登國王的擴張政策影響之下,失去了將近一半的領土。雖然已經是將近五十年前的往事,迄今依然虎視眈眈地尋找收復失土的機會。這個國家很明顯地是敵國。
至於阿米多尼亞的南邊、位於大陸南方的『多爾齊斯共和國』則是正如楓所言,是個大半領土都被冰雪所覆蓋的酷寒之國。以這個世界的地圖來看,愈往南走氣溫就愈低。我不知道這塊大陸是不是位於南半球(以日本人的認知而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北的認知剛好相反,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法之類的神奇現象所影響的結果,總之艾爾孚利登也是愈往南走就愈冷,愈往北走就愈熱的樣子。
在這種局勢之下,『北上發展』自然成為多爾齊斯共和國的立國方針。
只是在領土接壤的國家之中,大凱歐斯帝國兵強馬盛,不可隨便造次;傭兵國家賽姆又是同盟國,不能任意入侵。因此北上的路徑就只剩下阿米多尼亞,或是艾爾孚利登了。
對於兩國而言,多爾齊斯共和國都是隨時可能會趁虛而入的豺狼虎豹。
「明明周邊鄰國都對我們不懷好意,真不知道卡邁因公爵在想些什麼。」
「……卡邁因公爵不是等閒人物,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哈爾,難道你就不會自己動動腦筋嗎?」
「目前不是已經有許多對新王失望的貴族,帶槍投靠卡邁因公爵了嗎?留不住那些貴族,就是新王無能的證明!」
「我不知道新王陛下有能還是無能,至少目前在施政方面尚未犯下錯誤!而且投靠卡邁因公爵的那些貴族,幾乎都是在新王的財政改革之中失去既得利益、過去的不當獲利遭到揭發,或者是財產被充公之後心生不滿的份子喔!?一旦讓他們重拾權力,真的是國家之喜嗎?」
在楓的逼問之下,哈爾帕德的視線開始四處游移。
「……卡邁因公爵一定早有因應對策。」
「又是卡邁因公爵!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
「囉、囉唆!難道你看得到未來不成?」
「就是看得到!」
面對哈爾帕德的反擊,楓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就是知道!那個人非常恐怖,新王陛下一定會……」
「好了,停。」
我介入兩人之間,不讓楓繼續說下去。
面對我這個突如其來的第三者,兩人無不瞪大雙眼。哈爾帕德以驚訝的口吻表示「你、你是什麼人!」,我則是將他晾在一邊,朝著呆若木雞的楓笑了笑。
「不要那麼多話,否則我只好動用公權力逮捕你囉。」
「你、你是!」
楓立刻察覺我的真實身分。
「嗯,所以保持
安靜。我不確定你到底知道了多少,不過在公共場合談論這種煞有其事的話題,難保不會對國家造成損害。」
「對、對不起。可、可是你怎麼會……難道是來逮捕企圖叛變的哈爾的嗎!?事情不是這樣的!哈爾只是腦袋不靈光而已,絕對沒有叛意……」
楓似乎對我產生誤解,開始辯解了起來。之前精湛的分析力消失無蹤,拚命替哈爾帕德辯護。
「我對區區士兵的想法毫無興趣。」
「那、那怎麼會來到此地?」
「臨時獲得休假的機會,才到茱娜的咖啡廳露個面,如此而已。」
「原、原來如此……」
楓明顯地鬆了口氣。
相較之下,哈爾帕德則是一直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這傢伙沒事突然插進來幹嘛?而且居然還敢威脅楓!」
「哈、哈爾?這個人不是威脅我……」
「囉唆!你給我閉嘴!」
「呀!」
哈爾帕德拍桌而立,楓頓時被他的氣勢嚇得花容失色。
「……你才比較像是在威脅她吧?」
「我叫你閉嘴!」
只見他伸長了手臂,試圖揪住我的胸口。
「嗚!」
結果手臂停在了半空中。霎時間,哈爾帕德被跟隨著我的三名女性團團圍住。
被三個美女包圍,理應是再幸福也不過的畫面,可是我一點都不羨慕他。因為莉希雅抽出腰間的短劍,劍尖直指哈爾帕德的咽喉,愛夏(巨劍礙事,所以丟在一旁)則是以鐵爪抓住他的臉部。至於站在身後的茱娜,則是笑著以水果刀抵著他的背。嗚哇,我方女性個個都是戰力十足。
「茱娜,怎麼連你也……!」
「本店嚴禁一切暴力行為(微笑)。」
「是……」
面對這種局面,哈爾帕德再怎麼囂張,也被嚇得冷汗直流。由於他全身無法動彈,只能從愛夏的指縫之間恨恨地盯著我。
「你太卑鄙了!身為一個男人,居然躲在女人的背後!」
「話可不能這麼說,畢竟受人保護就像是我的工作。如果我在不帶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前線,反而是相當嚴重的問題呢。」
聽到我的說法,三名女子紛紛點頭稱是。
「既然自己也知道,就不要主動招惹麻煩。」
莉希雅訓了我幾句。對不起,我會反省的。
哈爾帕德以焦躁的視線打量著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
「嗯……就讓我以。那部時代劇的經典台詞來回答吧。『哈爾帕德,汝不識余之容顏嗎』?」(譯註:意指《暴坊將軍》。)
「蛤?」
「沒事跩什麼跩?」
莉希雅賞了我一記手刀。我就是想說看看嘛。
結果愛夏代替我提高音量大聲呵叱。
「大膽!你知不知道此乃何人!」
啊,這也是我想說說看的經典台詞,結果被愛夏搶先了!
「這位乃是第十四代艾爾孚刊登國王(暫定)相馬陛下是也!」
我好像聽到那段背景音樂,一定是聽錯了。
不管怎樣,我先輕敲這個令人失望的黑暗精靈的腦袋。
「聲音太大了,這可是微服出巡。」
「啊……對、對不起,陛下!」
「陛下……?難道你是國王!?」
哈爾帕德直到現在才大吃一驚。在場所有人當中,就只有他一個人在狀況外,總覺得有點遲鈍。總之在短劍+鐵爪+水果刀的包圍之下不好說話,於是我命令大家暫時退下。
打量著鬆了口氣的哈爾帕德,我主動詢問。
「哈爾帕德·馬古那,聽說你打算殺死我?」
「這……」
哈爾帕德別過頭去。喂喂喂,就這麼點覺悟?
「可以視為全體馬古那家族的意思嗎?」
「唔!?這跟老爸無關!」
「怎麼會沒有關係?若只是被迫聽命的士兵也就罷了,貴族階級的叛亂人士一定要依法制裁,畢竟他們具備明確的叛意。這種情況通常適用於『叛國罪』,這可是重罪呢,至少要連誅三族。」
「唔……」
哈爾帕德啞口無言,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可是……這也未免太嚴重……」
楓試圖介入,結果被我以手勢制止。
「我把話說在前面,這可是跟私人恩怨無關,純粹是因為國家的法律就是這麼制定的。真是受不了,長壽的種族通常留有曾孫玄孫,這牽連範圍也太廣了。連毫無過錯的幼兒都得處刑,這種法律我早就想要改革了,偏偏該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一時忙不過來。」
「……」
「哈爾帕德,馬古那,你來自名聲顯赫的馬古那家族。所以你若加入三公的陣營,跟隨三公發動叛變,卻不幸敗在我的手上,那你三等親之內的親族都將判處死刑。法律是這麼訂的,我也無可奈何。」
並非由我做主,完全依照法律來裁決,沒有從輕發落的空間。
「接著來想像一下三公陣營獲勝的情況吧。」
「!沒、沒錯!只要我們獲勝就沒問題了!」
「到時候她又會如何呢?」
我搭著楓的肩膀,哈爾帕德出現明顯的動搖。
「難道你打算挾持楓為人質?」
「我不會這麼做的。只是她隸屬于禁軍,一旦三公發動叛變,她將以『我方部隊』的身分上戰場,也就是與你為敵。」
這時我直視著楓。
「你跟哈爾帕德是什麼關係?」
「兒、兒時玩伴。」
「兒時玩伴是吧……」
從兩人先前的互動之中,多少感覺得到互相關懷的情愫……也罷,現在戳破這點也沒什麼意義。
「既然是兒時玩伴,應該對她抱有超乎其他人的感情吧?所以呢?加入三公陣營之後,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怎麼辦……?我不懂你的意思。」
「現在的前提是三公獲勝,到時候我可能難逃一死,腦袋說不定還會被你砍下來。」
「哼!那我就飛黃騰達了!」
「……這倒是。所以到時候楓將會如何呢?發現敗軍之中有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勝利方的軍隊將會做出什麼』……你是現役的軍人,應該不難想像吧?」
在我的提醒之下,哈爾帕德頓時臉色發青。
大概是想像到『那種』場面吧。分出勝負之後,勝利者對失敗者的蹂躪可說是常有的事。搶奪,放火、強暴婦女、屠殺……這種野蠻的行逕往往被視為理所當然,這就是戰爭的瘋狂之處。
只見哈爾帕德提高音量,試圖甩脫腦中的迷惑。
「卡邁因公爵的軍隊軍紀嚴明,不會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不清楚陸軍的情況,不過卡邁因公爵領地目前所集結的兵力可不只是正規軍而已。其中包括了被我彈劾之後失去既得利益,因此高舉叛旗的貴族。那些傢伙已經沒有退路了,一旦失敗,就會落得抄家滅族的下場。所以才會散盡家財,大量聘屨賽姆的傭兵。」
傭兵國家賽姆。
位於阿米多尼亞以西、多爾齊斯以北的中型國家,由曾經擔任傭兵隊長的賽姆,靠著自身的才幹消滅僱主國之後所建立的傭兵之國。標榜『永世中立』,主要產業卻是以各國為服務對象的傭兵派遣業,亦即「只要提出申請,任何國家都可以派遣傭兵」的意思。由於賽姆的傭兵非常強大,各國秉持著「與其跟他們為敵,不如結為盟友比較妥當」的原則,紛紛簽訂了傭兵契約。
「這怎麼可能!禁軍之中也包括了簽訂契約的賽姆傭兵!若連三公的軍隊都有派遣的傭兵,豈不是變成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倒是不至於。禁軍這邊的雇用契約,早就已經失效了。」
這是個好機會,不如就來談談這個國家的兵制吧。
艾爾孚利登的總兵力大約在十萬人左右,詳細編制如下。
凱歐路克·卡邁因公爵所率領的陸軍約四萬人。
艾克賽爾·沃達公爵所率領的海軍約一萬人。
卡斯德爾·巴卡斯公爵所率領的空軍約一千人。
(不過一名飛龍騎士的戰力抵得過百名陸軍。)
其中唯獨空軍的每一名士兵都具備騎士階級(由於是『飛龍一匹+騎士一人或是兩人』之『飛龍騎士』所組成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陸軍以及海軍絕大多數都是職業軍人。
這些兵力在三公領地接受日以繼夜的嚴苛訓練,並且由三公領地自行支付軍餉。由於三公領地享有
自治權以及收益免稅的優惠,說是三公領地的諸多特權養活這些軍隊也不為過。
剩下的四萬多名兵力就是禁軍,不過編制相當複雜。除了國王直接管轄的近衛騎士團以及編制于禁軍的職業軍人之外,還包括三公領地以外的貴族領地(沒有三公領地的特權)所派遣的私人軍隊。另外,透過跟傭兵國家賽姆所簽訂的履用契約,而被派遣過來的傭兵部隊,也納入禁軍的指揮,不過這部分的雇用契約已經終止。
禁軍的兵力之所以劣於三公領地,跟這個國家的理念息息相關。
艾爾孚刊登原本就是不同種族互相交流之後,所誕生的國家,因此雖然由人口最多的人族擔任國王,為了保障其他種族的權利,陸、海、空軍的領袖皆由其他種族遴選而出。
若不幸出了個暴君,開始壓迫其他種族的時候,兵力優于禁軍的三公軍,可以發揮放逐國王的力量。相反地若三公之中有人企圖篡奪王位,只要有任何一支軍隊加入國王的陣營,都可以達到鎮壓叛亂的效果。
茌歌舞昇平的時代,這或許可說是相當完美的體制。然而如今是魔王領地出現,各國伺機而動的亂世。像這種領導權過於分散的體制,一旦遇到緊急狀況,極有可能反應不過來。事實上,我已經如火如茶地進行改革了,三公卻依然保持沉默的態度,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將話題拉回佣兵的雇用契約解除。
「等一下,賽姆的傭兵契約解除是怎麼回事!?」
「嗯?沒告訴你嗎?」
莉希雅居然比哈爾帕德更為驚訝,我不禁微微苦笑。
「就是字面上的意義。雇用傭兵只是花錢而已,起不了什麼作用。」
馬基維利也說過『傭兵與混合軍團不可信任』,原文如下。
『傭兵是為錢而戰,只要出示更大的利益,立刻就會改弦易幟。而且不論是戰鬥或是保護屠主,都是為了自身著想,不必對他們的忠誠度有所期待。無能的傭兵沒有履用的價值,能力太強的傭兵,又有取僱主而代之的疑慮。』
奇幻小說或是RPG遊戲的人物職業經常會出現『傭兵』的選項,不過真實世界的傭兵跟小說或是遊戲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說穿了就是一群在戰場上賺錢的人。對於國家或是主君毫無忠誠度,往往在精打細算之後投靠敵營。發現己方敗象已生,馬上就會逃之夭夭,戰勝的時候也會四處搞破壞。或許維持的費用比人數相同的常備軍來得便宜,但就長遠的眼光看來,卻是弊大於利。
「我國的財務狀況無法負擔那麼大筆經費。」
「就算是這樣,傭兵契約也是我國跟賽姆友好的證明啊!?」
「外交關係方面雖然陷入險惡,不過當初說『擲千金於國防,勝過貢物一文錢』的人,不就是你嗎?反正那些傢伙跟帝國不同,沒有主動入侵的餘力,就沒必要以貢物來拖延時間了。」
所以對方才會派遣傭兵至三公陣營,給我一個下馬威吧。於是我直視眼前的哈爾帕德。
「如今嗜血的傭兵都在三公陣營,你覺得他們會放過敗軍之中,像楓這種可愛的女孩子嗎?當楓被傭兵當成玩物,玩膩之後慘遭殺害的時候,你又將如何自處?」
「我……」
哈爾帕德遲疑不決,這種不乾脆的態度激怒了我。
「提著我的腦袋高聲歡呼嗎?唱起勝利的凱歌嗎?天曉得被男人百般凌虐的兒時玩伴是不是倒斃在路旁!」
「唔……」
被我厲聲喝斥之後,哈爾帕德雙手撐著桌面,似乎瀕臨崩潰邊緣。
他的嘴巴抿成一條線,一副無言以對的模樣,楓則是一臉擔憂地打量著他。見到這一幕之後,我多少也恢復了冷靜。
「哈爾帕德·馬古那,你的選擇是一條死路。如果我贏了,你將死罪難逃;如果三公陣營獲得了勝利,楓也很難全身而退。若這是一生一世的豪賭,至少也要選擇比較有希望的賭桌。」
「……」
「貿然行動之前,請先仔細想想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又是為了誰才這麼做?看看四周,仔細思考吧。」
「為了什麼……又是為了誰……」
哈爾帕德環視四周。
結果跟一臉擔心看著他的楓四目相對。注視著彼此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哈爾帕德卻露出大夢初醒的神情。
……接下來就由他自己決定了。
「抱歉,茱娜,好像造成了營業損失。我們這就閃人。」
最後我向茱娜針對先前的騷動表示歉意,結果茱娜卻靜靜地搖了搖頭。
「哪裡……陛下的隻字片語,茱娜銘記在心。」
如此表示之後,茱娜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
大概是有話想說,卻不知道該不該說吧。靜待一段時間之後,茱娜這才下定決心抬起頭來。
「陛下,我有事想要稟告。」
「相馬,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嗯?」
為了返回王城,我找來一輛馬車。馬車之中,坐在旁邊的莉希雅開口詢問。
愛夏充當駕車的車夫,因此馬車裡面只有我們兩人。
「剛剛那番話,是為了說服哈爾帕德吧?先前明明表示背叛者應接受法律的制裁,卻覺得你好像特別認真。」
「……因為他還沒叛變。若最後還是選擇背叛,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你真是仁慈。」
「對己方仁慈,對敵方苛刻,這才是人民所愛戴的國王。不過我還是不喜歡對他人過於苛刻,因此敵人愈少愈好。」
「……你果然是個好人。」
莉希雅的臉頰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
◇◇◇
——第二天。
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文件的時候,哈克亞走了進來。
「馬古那家的族長古雷布·馬古那閣下帶著兒子哈爾帕德·馬古那閣下以及禁軍魔導士楓·佛基西亞閣下前來王城,要求謁見陛下。」
哈克亞如此稟報……看來事情似乎還沒結束。
於是我在莉希雅與擔任護衛的愛夏陪伴之下抵達謁見廳,三人已經跪在地上了。跪在最前面的人是個發色灰白的中年男子,身上穿著盔甲,散發出沙場老將的氣息。身後的兩人正是昨天見過面的楓·佛基西亞以及哈爾帕德,馬古那。所以在他們兩人的前面跪地垂首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哈爾帕德的父親古雷布了。
「三個人都把頭抬起來吧。」
「「是!」」
哈爾帕德與楓拾起頭來,我的視線頓時被哈爾帕德所吸引。他的臉上多了一些傷痕,似乎是被揍了好幾拳。臉頰紅腫,眼角瘀青。昨天還沒看到這些傷痕,大概是跟我們分開之後才被修理的。
「哈爾帕德,愈來愈有男子氣概了。」
「唔……是!」
臉上雖然在一瞬間浮現出心有不甘的表情,他倒是不像昨天那樣直接發作出來。昨天跟我們分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我向迄今依然跪地垂首的古雷布開口說話。
「古雷布·馬古那,把頭抬起來吧。」
「不肖子犯下了滔天大罪,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古雷布的語氣悲痛,前額抵著地面。由於他單膝跪地,所以我不是很確定,不過這應該相當於日本的跪拜吧?
「滔天大罪是指昨天的事嗎?」
「是!楓閣下已經告知了詳細的情形!即使是在下班時間,也不應該公然辱罵陛下,甚至還揚言要投效反抗陛下的三公陣營!……不肖子畢竟年輕氣盛,未經深思才會說出那些話。陛下會震怒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還請由我這個教導無方的父親,代替不肖子受罰吧!」
呃……這段話還真長,歸納之後大概就是『要罰就罰我吧,請饒了我兒子』的意思吧。不過說真的,其實我一點都不生氣。
「昨天我是微服出巡,不打算把事情鬧大。而且就我所見,令郎似乎已經接受應有的懲罰了。」
「是,在下愧不敢當。」
古雷布連忙低頭稱謝,整個人幾乎快要趴在地上了。哈爾帕德和楓見狀,也連忙低下頭去。
這時古雷布抬起頭來。
「恕我失禮,陛下。有件事想跟陛下稟報。」
「什麼事?」
「那個……事關機密,還請屏退左右。」
機密嗎?於是我命令衛士退下,只留莉希雅、愛夏、哈克亞、古雷布、哈爾帕德及楓在場。愛夏雖然不適合參與密談,不過若古雷布假機密之名行刺殺之實,多少還是可以應付一下。
「閒雜人等都退下了,你就說吧。」
「是,不瞞陛下……」
於是古雷布娓
娓道來。
聽見他所描述的內容之後,哈爾帕德睜大雙眼,楓握緊雙拳俯視地面,哈克亞閉目不語,愛夏則是驚慌失措地看著大家的反應。
「……」
莉希雅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淚水沿著臉頰潸潸滑落。
我的心情十分複雜。憤怒、驚訝、無奈、悲傷……各種感情糾結在心中。不過我還是努力保持冷靜,不讓內心的情感顯露在外。
於是我儘可能地以平靜、低沉、不帶任何情感的語氣開口。
「……所以你希望我怎麼做?」
「沒有任何期待,只是想通知陛下一聲罷了。」
「……太沉重了。」
於是我站了起來,向楓以及哈爾帕德發布命令。
「禁軍魔導士楓·佛基西亞,你具備優異的洞察力,魔導士一職算是大材小用,而且又過於危險。因此我任命你為近衛騎士團長路德溫的直屬參謀。」
「咦?是、是!」
「陸軍士官哈爾帕德·馬古那,即日起轉調禁軍。」
「!?禁軍!?」
「沒錯。你就擔任楓的副官,好好地輔佐她。楓的職位相當于禁軍實質上的第二號人物,由於她還年輕,又是一名女子,難保不會被部屬所輕視。若遇到類似的情況,就由你來讓他們乖乖聽話,夠清楚了吧!」
「……是!」
於是禁軍增加了兩名年輕的上官。
雖然注入了新的戰力,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壓抑澎湃的情感,緊閉的雙唇流露出唯一的真心話——
「儘是給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