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雪之少女與弒殺亞瑟之王 第四章 過場 ~眾人各自的想法~(2/2)
「圓桌調停人(Balancer)……雖然沒什麼了不起的我有著這種誇張的外號……然而到頭來我卻什麼也做不到。」
看著迪拿丹卿抽著菸,一副若有所思的背影。
「…………」
月讀零華露出了五味雜陳的表情。
────
冬瀨那雪靜靜地回想著。
若是像這樣──闔上雙眼。
即使到了今日,這麼做仍然能讓自己清晰地回憶起那段沉浸於幸福之中,世界宛如充滿耀眼光輝的時光。回憶起一切事物彷佛都在祝福自己的璀璨時光──
我記得就在那天,我和他兩個人正在某處美麗湖畔旁的花田裡漫步──
「真是搞不懂你耶……」
我讓如此嘟噥著的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腦袋枕著我的腿,露出有些鬧彆扭的眼神往上看著我。
「為什麼你會願意待在我這種爛人的身邊?」
他就像一個不坦率的孩子,看起來十分可愛。
「你知道人們私底下都怎麼稱呼我嗎……惡魔的私生子,毀滅的化身,帶來災禍之人……就連那些圓桌騎士都不怎麼願意接近我……」
我回答他說:
「因為我認識真正的你呀。」
「…………」
「雖然乍看之下你是個不正經的人……但其實你很溫柔呢。你只是個性格倔強又怕寂寞。就是因為你感到寂寞,才會希望得到他人的關注吧?你只是希望有人能夠關心你、陪伴你而已吧?」
我一邊輕聲笑著,一邊充滿自信地回答。
「總覺得沒辦法放著你不管呢。」
我的說法似乎太過一針見血了。
躺在大腿上的他望著我的眼睛立刻不高興地眯了起來。
「……哼,女人用這種自以為是的口吻說話……聽起來真不爽。」
說完,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往回一扯……
「呀啊!」
他一把拉倒我,整個人欺上來,將我壓在地上。
我的雙手被架到頭上,被他用一隻手牢牢固定住。
「要不要我幫你改一改那種天真的想法啊?」
他低頭盯著動彈不得的我,用另一隻手提起我的下巴,惡狠狠地威嚇。
「我可以現在就在這裡侵犯你,把你蹂躪得死去活來失去意識喔。我要讓你直接親身體驗傳聞中的我有多麼兇惡……你不想這樣吧?快哭啊,快叫啊,大聲求救,抗拒我吧!」
然而……他那副努力裝腔作勢的模樣讓我不禁笑了出來。
「……喂,有什麼好笑?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狀況?」
「不會的。你不會做出那種事。」
如果就這樣順勢成為他的所有物,好像也……雖然我只是稍微這樣想想……不過這種想法未免太不檢點了。
我對他的信任就是如此堅定。
「沒錯吧?」
「…………」
結果,他傻眼似的尷尬地撇開了
眼……
他放開了我,賭氣似的背對我躺了下去。
「呿……你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呵呵呵……」
我摸了摸他的頭,力道輕柔又溫和……
「梅林是個好孩子……我幫你摸摸頭喔。」
從觸摸他的指尖所傳來,那份與他在一起而帶來的滿溢全身的溫暖幸福,幾乎融化了我的身心。
「………餵……剛才,那個……對、對不起……」
「~♪」
──可惜。
如果這份回憶到最後都只有這樣的幸福就好了──
「開什麼玩笑────!你、你竟然背叛我!」
不知不覺間,我的幸福記憶被他的憎恨、憤怒與痛罵所粉碎──
──不知不覺間,四周的景色變了。
地點來到某座森林的一座大石頭前。
「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我哭著對他道歉。
當然,他沒有原諒我。他不可能原諒我。
因為,我對他做了非常過分的事。
我背叛了他的心意,踐踏了他的信賴。
其實,我連對他道歉的資格都沒有,我不配這麼做。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梅林……!對不起……!」
然而,我只能像只鸚鵡一樣不斷重複同一句話。
「我信任你……我明明只信任你……!混帳!混帳!混帳────!原來如此,你……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接近我吧,該死的湖中貴婦!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嗚……對不……起……!嗚嗚……哇啊啊!……真的……很對不起!我……!必須這麼做……!」
「抱歉了,亞瑟!我已經……無法陪伴你了……!我……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是,我的幸福回憶就這麼碎裂四散。
──原因正是我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
「……那雪?你怎麼了?」
凜太朗對有些恍神的那雪喊了一聲。
那雪隨即恢復意識,回了一個曖昧的笑容。
「沒、沒什麼啦……我沒事……」
這裡是剛才那個異界中的學校保健室。
「先別管我,凜太朗同學……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嗯。」
凜太朗點了點頭,環視四周的地板。
地上畫著以凱爾特十字架與凱爾特歐甘字母構築而成的魔法陣。
這個魔法陣是那雪所建構的。
「……接下來,我將潛入我自己的異界……也就是我的深層意識里……與寄宿於體內的另外一個自己對決吧?」
「是的。我會以魔法引導凜太朗同學到那裡。凜太朗同學的魔人之力應該掌握在另一位凜太朗同學手中……只要凜太朗同學奪回力量,將其置於自己的支配之下……你就可以不必再受到他人擺布,憑自己的意志自由使用魔人之力……而且應該也能大幅降低對身體的負擔……」
凜太朗忽然回想起自稱艾斯的另一個自己。
「可是,凜太朗同學……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知道。『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凝視著你』……坦白說,這對我而言是一種自殺行為。我有可能一去不回。不過……」
凜太朗鼓起無可動搖的決心,說道:
「就算如此,我還是要去……不只是因為如果什麼都不做,我們將逐漸被削弱而全軍覆沒……更重要的是我無法對那些傢伙見死不救。」
凜太朗輪流看了琉奈與艾瑪一眼。
「我不想再失去了……對我來說,琉奈是…………」
……琉奈是我的什麼人?
這句無意識間從內心竄出的話讓凜太朗感到十分困惑。
「那個山楂木護符……切記要戴好喔。」
那雪突然如此說道,並且輕輕一笑。
「唔?你知道這個啊?」
凜太朗眨了眨眼,指著掛在脖子上的凱爾特十字墜飾。
「嗯……我看到琉奈同學在學生會辦公室里做了一對那樣的東西。」
「……一對?怎麼回事?」
「啊,忘掉我剛才說的話吧。這種事如果由我說出來就顯得有點不識風情了……不過,嗯……如果是凜太朗同學與琉奈同學……一定沒問題……」
接著,那雪低誦起古凱爾特語,同時輕輕碰觸掛在凜太朗脖子上的山楂木凱爾特十字墜飾。
「唔?你做了什麼?」
「一個小咒語。希望它能保佑凜太朗同學平安無事順利歸來。」
「……?」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的凜太朗一臉納悶,然而那雪只是露出放下心的表情,展現彷佛確定內心想法的微笑。該怎麼說呢,她真的是一位讓人捉摸不透的奇異少女。
「喂,那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為什麼你如此了解我的狀況?」
「!」
「就連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發現自己的體內有著控制魔人之力的存在。然而你卻理所當然似的知道這件事……而且對於魔人之力的理解還比我更詳細。」
那雪立刻陷入了沉默。
「喂,你到底知道多少有關我的事?另一個我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你究竟是什麼人?」
然而。
那雪只是露出感到為難與抱歉的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拒絕回答嗎?」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凜太朗那聽不出感情的低語讓那雪相當過意不去。
她彷佛像在哀求似的,努力以真誠的眼神望著凜太朗。
「但是,請一定要你相信我!我真的站在凜太朗同學那邊……雖然我說了很多謊,欺騙了他人……但唯有這點是千真萬確的!」
「…………」
「現在的我是為了凜太朗同學而存在……只要是為了凜太朗同學,我變成怎麼樣都無所謂……被如何對待都甘之如飴,要我做什麼都願意……我想幫助凜太朗同學……想成為你的助力……請相信我……」
「…………」
「我不奢求回報……就算凜太朗同學隨意使喚我,榨乾我的利用價值也沒關係……所以……求求你,我……」
那雪苦苦哀求著。
凜太朗緩緩走向她……
「……真是的,別說這種蠢話啦……」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放在那雪的頭上。
「……凜、凜太朗同學?」
「剛才……是我不好。因為你是湖中貴婦,害我不禁起了排斥反應……腦中想的都是如何利用你……」
凜太朗苦笑著說。
「只不過,不知道為何……我就是沒辦法用那麼冷酷的方式對待你……到底是為什麼呢……?」
「…………!」
那雪倒抽一口氣,僵住了。
凜太朗沒有理會那雪的反應,而是將眼神移至仍然在床上沉睡的琉奈與艾瑪。
他仔仔細細地輪流看了看兩人,接著以充滿決心的語氣說道:
「我一定會取回魔人之力,揍扁那群讓人不爽的混帳,救回琉奈和艾瑪,達成圓滿大團圓的結局。這次我要逼琉奈那個笨蛋親自來準備宴會,大家再開開心心地鬧一鬧吧……當然,你也算在內喔。」
聽到凜太朗這句話。
「……怎麼了?為什麼哭了?」
「不……沒事……沒事的……只要有凜太朗同學這句話,我……我就……」
那雪輕輕拭了拭眼角,收拾起心情。
「……走吧,凜太朗同學。你準備好了嗎?」
「好了。」
於是,那雪開始低誦某種咒語。
伴隨著清澈響亮的咒語聲,凜太朗腳下的魔法陣散發出光輝,將凜太朗裹入光芒……
通往凜太朗體內深層的異界之門敞開,他融入了門內的虛空──
「請小心,凜太朗同學……潛藏在你體內深處的另一位凜太朗同學……很難對付喔。」
「……我知道,我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請別忘了,這裡還有打從心裡思念著你的人盼望你的歸來。」
那雪偷偷瞧了琉奈一眼。
「為了那個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
於是。
凜
太朗就這麼消失在光芒之中。
穿過現實世界與幻想世界的分界線,潛入自己體內的深處──
「凜太朗同學……」
那雪靜靜地釋放魔力,有如祈禱般目送對方離去──
────
──墜落。
────不斷墜落。
凜太朗在黑暗之中無止盡地往下墜落。
這裡是他的異界──自己的精神世界。
以自己體內最深處、最晦暗之地為目標,凜太朗永無止盡地下墜。
──
──接著。
突然之間。
一陣刺骨寒意冷不防撞上凜太朗的全身。
大量的水柱與水花飛濺而起,落下的速度瞬間減緩。
伴隨著咕嘟咕嘟的泡沫聲,凜太朗的身體往更深處沉了下去。
(──掉進水裡了?不對……這裡是──海?)
辛辣的鹹味在嘴裡擴散。凜太朗皺起眉頭忍受冰冷海水緊緊纏住全身的感受,朝著更深處游去──
這裡一絲光線也沒有。潛得越深,黑暗就更加濃密,水溫也毫無止盡地下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體內存在這樣的海洋──不過凜太朗隱約明白了一點。
此地──果然是精神正常之人萬萬不可踏入的禁忌領域。
(……嗚。)
恐懼正在一點一滴慢慢侵蝕內心。
然而凜太朗不能退卻,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凜太朗壓下些許的焦躁與一點點的恐懼──潛向深處。
咕嘟咕嘟的泡沫聲。
由於身處水中,幾公里之外的聲音也能直接傳入耳里。
接著,凜太朗聽到了一個聲音──提醒他有群超乎想像的可怕瘋狂怪物潛藏於濃密的黑暗之中。
如果被那些深潛於黑暗之物發現,自己恐怕一下子就完蛋了──它們那無可比擬的凶暴,以及一眼望不盡的巨大尖牙、利爪、血盆大口、觸手將會將凜太朗粉身碎骨──帶來如此絕望預感的聲音撕扯著凜太朗的靈魂與意志。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待在這裡就會喪失理智而發瘋了吧。
(……冷靜下來,這裡畢竟是異界……是心靈的世界……這只不過是在測試我的意志力罷了……)
凜太朗聽著透過海水傳來的自己的心跳聲,繼續下潛。
繼續下潛──
────
────
────
──不知下潛了幾百公尺。
──不知下潛了幾千公尺。
────抑或已經下潛幾萬公尺。
正當凜太朗以為自己在這趟潛水行里度過了無限般的時間時。
突然之間。
「喂,你知道──魔人族的意義嗎?」
那傢伙突然出現在凜太朗的面前。
「其語源來自古凱爾特的弗摩爾。這個詞彙有許多意思……『海底』、『魔族』、『巨人』,以及……『大海的威脅』。」
那傢伙帶著悽厲的冷酷笑容前來迎接凜太朗。
「也就是說……我們魔人族的族裔乃是海洋之神的眷族。換句話說,這裡就是最適合我們的地方啦。」
「……艾斯!」
出現了。另一位凜太朗──艾斯。
他抬手舉起一顆金色虹彩的眼球,睥睨著凜太朗。
「嗨……一小段時間不見啦,夥伴……」
「客套話就免了。既然你是我的另一面,就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吧?」
凜太朗抽出雙劍,惡狠狠地說著。
(插圖011)
「我要打倒你,取回那份魔人之力。準備受死吧。」
凜太朗舉劍指向艾斯手上的眼球,做出這番宣言。
「喂喂喂喂……未免太無情了吧……要是沒了我,你就無法完成使命喔。」
「那樣更好。我不知道那是誰賦予的使命,不過我可不想被那種東西束縛!從我的體內消失吧!」
「……哎呀哎呀,你這傢伙啊……還是一樣不聽別人說話呢……」
正因為他們互為同一個人的表里,所以應該早就知道了。
兩人之間不需言語,雙方的衝突勢在必行。
「哎,也好。原本你就是表,而我則是里……我們就是這種無法和平共存的存在。」
艾斯手中的眼球開始釋放不祥的邪惡之力。
那股力量裹住艾斯──將他轉換成可怕的樣貌。
──魔人化。
「不過你應該明白吧?我這邊可是壓倒性的強大喔。而且,這對我而言是個大好機會。只要我在這裡宰了你,我就能成為你……你說是吧?」
「…………」
凜太朗也非常清楚這點。
然而他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若想拯救琉奈──他現在就需要那股邪惡的力量。
「真是的……我想殺死亞瑟……你想保護亞瑟……為什麼同樣的存在卻有如此天差地遠的差別呢……算了,快點開始打吧。」
艾斯最後如此說道。
他也拔出了劍。
那是與凜太朗相同的一對紅白雙劍。
「這可是個好機會。就讓我來教教你……這赤龍劍多萊格與白龍劍蓋維貝爾,到底該怎麼使用吧──!」
接著,艾斯的雙劍爆出強大的邪惡「星氣光」。
他以看不出置身於深海的高速沖向了凜太朗──
「……似乎……開始了呢。」
當那雪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走出保健室時,在走廊上等待的菲莉希亞對她輕聲說道。
「他要從潛藏於自己內心深處的惡魔手中搶回魔人之力……將力量完全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有可能那麼順利嗎?」
「我認為應該很困難吧……但是我相信凜太朗同學。」
那雪臉上浮現對凜太朗抱持無限信賴的笑容。
看到那副表情,菲莉希亞也不得不相信了。
「說的也是呢……現在我們只能相信他、等待他的歸來……」
「況且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凜太朗的魔人之力能打開一條活路……」
一旁的高文卿也嚴肅地頷首以對。
「真是的……傳說時代鼎鼎大名的最強魔法師梅林……我以為他只是那個人的轉世……看起來其中還藏了許多謎團與秘密呢……」
「是啊。就連與梅林同樣生於傳說時代的我……也完全不知道他身懷如此複雜的內情呢。會不會連當時的他本人都不清楚那些事?」
高文卿回應嘆著氣的菲莉希亞說:
「我只知道凜太朗──梅林遭到湖中貴婦妮姆薇所謀害,一下子就退出了傳說時代的舞台……」
「看來這其中暗藏著某種內情呢……喂,那雪,既然你也是湖中貴婦的一員,你知道些什麼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那雪露出些微的痛苦表情,一臉抱歉地低聲說道:
「對、對不起。我不是很清楚……而且湖中貴婦人數眾多……」
菲莉希亞他們沒有察覺那雪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說的也是呢。這麼一提,你已經脫離湖中貴婦了吧。」
菲莉希亞嘆了一口氣。
「哎,反正現在也不是追問關於他的瑣事的時候。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必須保護無法戰鬥的琉奈與艾瑪……」
「是啊。話說回來,那些傢伙差不多該追上來了呢。」
高文對菲莉希亞的這句話點了點頭,並且轉頭對那雪說:
「……那雪,你真的沒問題嗎?你似乎是湖中貴婦……那就與我們和片岡陣營之間的紛爭毫無關連。照理來說沒有任何賭上性命戰鬥的必要。就算如此……你也願意和我們並肩作戰嗎?」
高文卿如此詢問。
「嗯。我必須戰鬥才行。既然凜太朗同學為了你們而戰……那麼我就必須為了凜太朗同學而戰。因為這就是我的宿命……」
那雪帶著堅定不移的決心做出回答。恐怕誰也無法動搖那份決心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說什麼了……高文卿也心服口服了。然而就在此時。
噗通……
異界內的氣息變得十分沉重與尖銳。
「……來了呢。」
「嗯……那些人開始侵入這個異界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而且……八成是那個魔女動了什麼手腳吧。這個異界的融界階段似乎從物質位被提升至形成位了……」
「──!」
菲莉希亞的表
情更加緊張。
這意味著異界從偏向現實世界的位置移動至偏向幻想世界的位置。
同時也代表著──裡頭的人將無法脫離這個異界。
「哼,被小看了呢。對方充滿一定能戰勝我方的自信喔。」
高文卿厭惡地冷哼一聲,不悅地說著。
「哎,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如果被我追到無處可逃的敵人躲進異界,我也會這麼做。」
「別擔心。對方似乎無法干涉已經完成的異界內構造。這裡仍然維持我們構築的狀態。」
「是啊。換句話說,我們不必擔心遭到暗算或奇襲。」
「……接下來就只剩與敵人正面衝突一條路嗎……」
三人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走吧。」
「好的。」
於是,走廊上的三人邁開步伐。
前往他們定好的決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