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真說·女武神之國 第五章(2/2)
「聽到這話我就放心了。」
拉芙利亞滿足地點了點頭,走向了艦長席的正前方,將右手輕輕放在設置在那裡的半球型面板上。
「阿爾迪基亞王魯卡斯·利哈瓦因長女拉芙利亞命令——醒來吧,『虹橋』。」
在拉芙利亞下達命令的同時半球型面板透出淡淡的光芒。飛行戰艦的巨體開始振動,艦橋內的機器一個個冒了出來。
「這樣『虹橋』就啟動了?」
令人有些失望的結束,托莉涅虎頭蛇尾似的自言自語。
拉芙利亞微笑著轉過身。
「是的。但是,通過王
族的生物認證強制啟動是在非常事態下的例外。基於正規指揮系統的通常作戰行動是做不到的。」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虹橋上除了實彈兵器以外的武裝被鎖定了。要使用魔術兵器,必須由我一個個認證。」
「切」托莉涅咋了下舌,看向坐在艦長席上的男人。穿著聖環騎士團制服的艦長點頭肯定了王女的話。
「這是事實。」
「真是麻煩啊。」
托莉涅垂下了肩膀。她可能準備在虹橋啟動的時候就將完成了使命的拉芙利亞處理掉,但她的想法落空了。為了利用虹橋還需要拉芙利亞繼續協助。
「不用擔心。開始戰鬥的時候就讓我把力量借給你吧。」
拉芙利亞直到最後都用對等的語氣向托莉涅露出笑容。接著,
「比起這個,我現在出汗了。請讓我使用浴場吧。」
「什,什麼?」
拉芙利亞那實在太過唐突的要求使托莉涅甚至忘記了保持形象,呆然張開了嘴。她累了似的嘆了口氣,向一位乘員下達了「帶去浴場」的命令。
「走吧,雪菜。古城也是,等會兒再見吧——」
銀髮的王女落落大方地點點頭,向浴室邁出步伐。
雪菜感到輕微的眩暈,但沒有辦法還是追上了拉芙利亞的腳步。
5.
令人驚訝的是,虹橋的船內有著日本溫泉風的大浴池,甚至還備有真正的桑拿房。按照王女所說,由於阿爾迪基亞是桑拿的發源地,大部分的家庭都設置有桑拿房。
雪菜和拉芙利亞只用浴巾包裹這身體坐到了木製長凳上。本來阿爾迪基亞桑拿的做法是穿著泳衣入浴的,但實在是沒有準備泳衣。
「果然桑拿蒸出這麼多汗很舒服呢。雖然聽說日本艦艇上的浴室也是很充實的,但在裝甲飛行船上常備桑拿房的還是阿爾迪基亞吧。利用的書精靈爐冷卻水的餘熱,真是關心地球環境的系統。」
「是,是吧。」
雪菜以曖昧的表情看著得意洋洋說明中的王女。
確實作為王女驕傲的「虹橋」桑拿房十分豪華。甚至因設置有電視和送水設備變的太過於舒適了。
「所以,真的只是想入浴嗎?我還以為一定有什麼對策呢……!」
「哎呀。浴室是最適合總結思考的地方哦。十分有名的古代科學家也因為在入浴是發現了浮力的原理,高興得裸體衝上了大街呢。」
拉芙利亞用毛巾擦拭著臉頰上的汗水,沈著地笑了。
因為長長的頭髮被毛巾裹住了,她纖細的後頸露出了稍微浮現出血色的潔白肌膚。即使透過浴巾也十分明顯的銳利比例。只是被稱作美之女神(芙蕾)的再世,入浴中的拉芙利亞的身姿美得接近神靈。即使是同性的雪菜也被奪走了視線。
但是,當然,還是明白這不是能慢悠悠地入浴的狀況的。
「這不是講這種悠閒的話的場合吧?!這樣下去的話,戰爭真的會開始的啊!」
「我知道。但是托莉涅帶來的國籍不明的士兵有二十人以上。包括服從她的阿爾迪基亞騎士的話戰力還會進一步增加。就算是你也沒辦法一個人擊敗他們吧。」
「雖然,是,這樣。」
雪菜懊惱地垂下了頭。獅子王機關的劍巫雖是對魔族戰鬥的專家,卻不擅長集團戰鬥。像要一個人壓制被統率的士兵集團——還是精銳的阿爾迪基亞騎士,是十分困難的。
「另外還有跟在托莉涅身邊的古城。那不是可以戰勝的對手。如果你能用七式突擊降魔機槍將他消滅的話就不一樣了。」
「把前輩……消滅……?用雪霞狼……?」
雪菜緊緊咬住了嘴唇。如果古城攻擊維爾特雷斯的市區街道和「戰王領域」艦隊的話,在那之前阻止他是作為監視者的雪菜的使命。這是不可能忘記的。幸運的是,能做到這件事的武器現在仍在雪菜身邊。但是,
「等等,如果前輩是被托莉涅小姐用魔術操縱的話,雪霞狼的能力能使它無效化也說不定。」
「不,恐怕那是做不到的。」
拉芙利亞輕易地否定了雪菜那放出一絲希望的話語。
「對於擁有強大魔術抗性的吸血鬼,精神支配魔術是無效的。這是你說的呢,雪菜。」
「那麼為什麼前輩會對托莉涅小姐言聽計從呢……?!」
雪菜悲鳴似的聲音在桑拿房中迴響。
拉芙利亞看著混亂的雪菜,溫柔地點點頭。
「對。如果不能解開這個迷的話我們是沒有勝算的。但反過來說……」
「是的……如果前輩能變回正常狀態的話……」
雪菜用祈禱似的聲音自言自語。
「嗯,如果古城成了我們的友方的話,有多少托莉涅的部下都沒關係了。第四真祖的眷獸連這『虹橋』也能一擊擊沈。」
微笑地說著,拉芙利亞眼底浮現出一絲憂慮。
「但是,現在的古城是不是正常狀態還有疑問。看上去他像是以自身意志服從托莉涅的。」
「無論如何前輩也……怎麼都,不可能這樣……」
「不直視事實的話是沒辦法看穿敵人的真面目的哦。」
拉芙利亞以強硬的語氣斥責不自信地為古城辯護的雪菜。
「沒問題的,雪菜。拿出自信來。作為監視者的你不去取回古城的心靈的話該讓誰去做呢?從托莉涅那奪回古城的心吧。」
雪菜攥住浴巾的一角,微弱的聲音顫抖著。她想起對托莉涅言聽計從的古城,心情變得極度糟糕。仿佛有從未感受過的漆黑情感在蔓延,從心中噴涌而出。
拉芙利亞摸著雪菜的下巴,眯起了美麗的雙眼。
「不用擔心,你有著托莉涅沒有的武器。」
「武器……嗎?」
看著自己被浴巾包裹著的胸口,雪菜沒自信地嘆了口氣。
雖然一直明白自己全身上下都十分小巧,但直到剛才為止都對此不怎麼在意。但是,看到想在炫耀那明顯的豐滿似的托莉涅的態度,多少感到有些自卑也沒有辦法。
果然男子在那樣露骨的胸部面前是弱小的啊,認真地煩惱起這種怎樣都好的事。
「看來紀念儀式要開始了呢……」
打斷雪菜陰暗思考的是拉芙利亞毫無用意的喃喃自語。
王女看向桑拿房牆壁上埋藏的電視畫面。現場直播正映出和平紀念儀式的會場。
因儀式的開始時間不斷接近,會場中已經聚集了各國的要員、作為「戰王領域」代表的アラダール和阿爾迪基亞王家的人。在那之中,雪菜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反射性的叫了出來。
「拉芙利亞王女……?!為什麼?!」
排在儀式會場的阿爾迪基亞國王和王妃身邊有著王女盛裝的身影。
雖然她將頭髮盤起並裝飾這髮飾,但那端莊的儀表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碧眼,毫無疑問就是王女本人。觀看直播的觀眾沒有一個人對此懷有疑問。
「準備了替身吧……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摸著汗濕的臉頰,拉芙利亞呵呵地笑了起來。這樣一來雪菜終於注意到了,有著和拉芙利亞十分相似身姿的另一名少女。
「夏,夏音……?」
「是祖母大人指使的呢。哼,變得有趣了。」
拉芙利亞發自內心愉悅地笑了。
在儀式現場的夏音表情有一點緊張,但仍然很好的做著王女的替身。當然夏音比拉芙利亞小巧,容貌也年輕一些,但這只是憑電視直播無法發覺的差異。造訪會場的一般民眾更是不可能在遠處發現。
「那麼,托莉涅正期待著因我缺席紀念儀式而使阿爾迪基亞王家信用下降吧。這樣一來立場就逆轉了。宣稱綁架了王女的恐怖分子會被認為是單純的騙子。」
笑累了似的調整一下呼吸,拉芙利亞鄭重地說:
「想要妨礙紀念儀式的恐怖分子不可能只有托莉涅的勢力。他們應該變得難以行動了。隨意行動的話只會被看作是騙子的同夥。這樣的話,托莉涅剩下的選項就不多了。」
拉芙利亞說完這話的同時,雪菜她們待著的桑拿房的牆壁開始傾
震動起來。
巨大機關連接似的厚重聲響不斷響起,就像地面傾斜了似的奇妙加速度也一併襲來。
「『虹橋』在……!」
雪菜察覺到轟鳴聲和加速度的真相,呻吟著。到目前為止保持不引人注目的待機狀態的「虹橋」開始
行動了。
「對。無法期待儀式會場產生混亂的托莉涅只能讓『虹橋』行動了。同時,『虹橋』行動的話就會將我在這裡的事實告知王宮。不如說,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似的。」
王女向桑拿房小小的窗口投去視線。從上浮中的飛行戰艦窗口只能看見萬里無雲的晴空。但是在那一角卻隨著波動浮現出飛鳥一般的黑影。
雪菜察覺到黑影的本體,「哈」地咽下一口氣。
像冰河一樣光輝閃耀的淡藍裝甲。黃金裝飾和手握大劍的戰乙女紋章。
那是曾造訪弦神島,也曾參加真祖大戰的另一艘裝甲飛行船。
阿爾迪基亞聖環騎士團旗艦「蓓茨露德」。
6.
「不好,『虹橋』升空了。」
裝甲飛行船「蓓茨露德」的艦橋上——在備用望遠鏡後面窺伺著,發出興奮聲音的是矢瀨。
應該在空軍基地待機的飛行戰艦扯斷繫船索垂直上升。發揮出與巨體不符的高速。
在空中漂浮著的「虹橋」比從影像中看到的還要巨大得多。在全長超過五十米的飛行戰艦「虹橋」面前,產生了無所依靠似的感覺。
眺望著那飛行戰艦,淺蔥認真地思考。
「因為原本就是漂浮著的,所以說是上升呢。」
「是說這種歡快的事的場合嗎?」
緊握銀色長劍的紗矢華無法隱藏焦慮的表情,低聲的念叨。
「虹橋」的啟動意味著確定了被綁架的拉芙利亞在艦中。可是即使知道了具體位置也沒有將她們救出的手段。這是紗矢華十分焦躁。
「果然沒趕上嗎……船長,和基地司令的通信怎樣了……」
繆傑特太后坐在王族專用座上帶著嚴肅的表情詢問船長。
距離紗矢華她們察覺到托里涅·巴魯迪的位置只過了不到四十分鐘。這還是因為太后接到報告後行動非常迅速。
她立刻和騎士團取得聯絡的同時,將在王都上空警戒的「貝斯維德」叫到了緹娜迪亞離宮,然後自己坐上「貝斯維德」飛向阿斯克拉空軍基地。在王妃時代體驗過眾多戰爭的她有著壓倒性的行動力。
但即使太后對應如此迅速也沒能阻止「虹橋」的啟動。這是因為和阿斯克拉基地的通訊被切斷了。
「雖然成功連接了通信,但基地內部似乎十分混亂。看來是上次那種魔獸在基地內暴走,似乎出現了多數傷員。」
外表粗曠到能讓人覺得是中世紀海賊的船長,表情嚴肅地撫摸著鬍鬚。
「爭取到了足以讓『虹橋』啟動的時間了嘛。」
太后文雅地哼了一聲。
因為魔獸入侵了基地內部,基地的管制官都沒能注意到「虹橋」的啟動。因此沒能阻止托里涅的企圖。
「阿斯克拉所屬的戰鬥機已進入緊急出發狀態。最糟糕的情況,做好射擊引擎也要停止『虹橋』行動的準備。」
「不能讓『虹橋』到達海上。我支持基地司令的判斷。」
太后威嚴地點頭同意。雖然「虹橋是阿爾迪基亞王國重要的資產,因此才不能放任其攻擊其他國家的艦艇。若是它會成為戰爭導火索的話就在那之前擊墜。這是理所應當的判斷。」
雖然「虹橋」是以高度機動性自豪的裝甲飛行船,可速度和迴旋性能都遠不及戰鬥機。而且引擎部分露出吸、排氣口對於飛行船來說是致命的要害。只是破壞引擎的話也不用擔心傷害到身為人質的拉·芙利亞。
聽到船長和太后的對話,「貝斯維特」被安心的氣氛包圍了。但是——
「船長,從『虹橋』上感應到強大魔力!超過檢測極限!」
擔當索敵任務的乘員的報告使鬆弛的空氣再次凍結了。
飛行戰艦放出的龐大魔力增加密度,變成了巨大召喚獸的姿態。擁有實體的濃密魔力塊,吸血鬼的眷獸。
「『甲殼的銀霧』!為什麼曉古城的眷獸會……?!」
察覺到出現的眷獸的身份,紗矢華不禁漏出驚愕的悲鳴。
被銀色鎧甲包裹著的是第四真祖的四號眷獸——象徵著吸血鬼「霧化」能力的幻獸。
將自身的肉體變成霧消除身影是大多數吸血鬼都擁有的基礎能力。但第四真祖過於龐大的魔力不知會讓自身,還會將周圍一切物質卷進來變化成霧。而且如果不能成功控制眷獸的話就沒有了能變回原本形態的保證。這是除了破壞以外不知道有什麼用途的眷獸。
那銀色甲殼獸的能力瞄準的是阿斯克拉空軍基地的跑道。
銀色的霧氣擴散開來,將跑道完全覆蓋。緊接著當風吹散霧氣時跑道已經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悲慘地失去了表層的地面——古城的眷獸一瞬間就完全消滅了跑道。
超越想像的破壞場面使「貝斯維特」的艦橋被沈默包圍了。
第四真祖那不合理的戰鬥力,以及托里涅·巴魯迪將其支配歸為己用的事實——乘員們重新認識了這嚴酷的現實。
「沒出現傷亡是好事,但這樣戰鬥機就無法起飛了。」
「也就是說不能期待空軍基地的支援了。」
習慣了第四真祖的不合理性的矢瀨和淺蔥率先反應過來冷靜地發表意見。
「只能靠我們自己去做了呢。」
太后帶著嚴肅的表情喃喃自語,看向船長徵求同意。
「唉,只能做做看了。說真的,形勢嚴峻。這架『貝斯維特』從未想過要和裝甲飛行船同伴戰鬥啊。」
就算都是裝甲飛行船,但「貝斯維特」的任務主要是運送和支援騎士團,搭載的武裝也以自衛用機槍和攔截飛彈為主,並未設計有與敵艦正面作戰的戰鬥方法。
另一邊的「虹橋」則是以投入最前線為目的建造的飛行戰艦。雙方對戰的話「貝斯維特」毫無勝算。根本有著火力的代差。
「找到了,是姬柊醬和王女」
戴上了慣用的耳機的矢瀨有力地說。
「兩個人都沒事?!在哪裡?!」
紗矢華立刻對雪菜的名字產生反應。
「暫時是平安的,但是……什麼啊這個?洗澡嗎?」
「……什麼?」
「不,看上去姬柊和王女兩個人正在入浴中的樣子。」
矢瀨浮現出困惑的表情。
應該成為了人質的拉芙利亞和雪菜在行動中的飛行戰艦里悠閒地入浴。就算是矢瀨也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紗矢華劇烈動搖著,歪著頭追問矢瀨:
「怎麼回事?!我和雪菜已經有接近一年沒有一起入浴了啊?!話說,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偷窺了嗎?」
「誰會看啊!只是利用聲音的反射和相位變化觀察周圍狀況而已。」
「那是什麼?竊聽狂……之類的?」
「我的事怎樣都好了!比起這個糟糕的是古城那邊。她和那個叫托里涅的女人一起待在艦橋啊。」
察覺到矢瀨話語的含義,紗矢華瞬間停止了動作。
淺蔥閉上眼搖搖頭。
「雖然預想到了,但這還是最糟糕的情況呢。古城那傢伙果然被托里涅操縱了。」
「操縱麼。但是,那是怎麼做到的……?」
對於紗矢華的疑問,淺蔥不自然地聳了聳肩。
「大概是色誘吧。」
「怎麼可能!就算是曉古城……大概……」
紗矢華沒有自信地反駁這淺蔥那雖然像是開玩笑卻帶著些許認真的話語。
就在這時,「貝斯維特」的艦橋內響起警報聲。
「確認射擊管制雷達照射,炮擊要來了。」
「展開擬似聖盾,快迴避!」
船長立刻做出對應指示。進入作戰狀態的乘員們迅速對命令做出反應。
窗中映出的飛行戰艦巨體的每個角落都發出不祥的光芒。那是炮擊的閃光。
「精靈爐最大功率輸出。展開擬似聖盾!」
「船體操縱交給戰術人工智慧。實行預知迴避。」
類似落雷的轟鳴和衝擊猛烈地席捲了「貝斯維特」船體。被稱作疑似聖盾的青白色光芒包裹著裝甲飛行船,其表面彈開了炮彈。
「報告損失!」
「機關正常。裝甲無損傷。擬似聖盾負荷率百分之七。」
「……命中的只有普通炮彈?」
聽到操作員的報告,船長滿臉疑惑。
作為飛行戰艦的「虹橋」搭載著功率高於「貝斯維特」的精靈爐。使用那巨大
靈力的魔術炮擊應該是有可能擊穿「貝斯維特」的擬似聖盾的。
「看來拉芙利亞沒有解除魔術兵裝的封印。」
太后浮現出有力的微笑。
沒有接到正規出擊命令的「虹橋」要使用魔術兵裝必需王族的認證。成為人質的拉芙利亞雖然許可了「虹橋」的啟動,但沒有許可使用魔術兵裝。也就是說現在「虹橋」並不能發揮原本的性能。
「能看見勝算了呢。」
滿面鬍鬚的船長苦惱地說。就算封印了魔術兵裝也無法顛覆船的性能差。他明白這還不是能樂觀看待的戰況。
「副長,能用『フォルセディー』只擊毀那傢伙的引擎嗎?」
「擊中是可能的。但是艦對空飛彈的威力不知能否貫穿『虹橋』的裝甲。」
「去做!」
強行讓冷靜地報告中的副長沈默,船長發出了反擊的命令。
副長對這種事習以為常,看不出有什麼不滿地複述了命令。
「了解。『フォルセディー』一到四號開始攻擊。」
「『フォルセディー』一到四號,發射。」
發射的震動微微動搖了「貝斯維特」的艦橋。
艦對空飛彈「フォルセディー」本是用於迎擊戰鬥機一類的武器,並沒有擊穿飛行戰艦「虹橋」的裝甲將其擊沈的威力。
但是,吸入飛散的飛彈碎片的話有很大可能對「虹橋」的引擎造成巨大損傷。是理解了這點嗎?「虹橋」展開了對空機槍彈幕,想擊落飛來的飛彈。
「距離著彈還有四秒。沒有展開擬似聖盾。」
「擊中吧……」
船長祈禱似的重合雙手。是這份祈禱生效了嗎?射出的四發飛彈有三發穿過彈幕抵達了「虹橋」的船體。
無論多麼堅固的飛行戰艦同時受到三發飛彈攻擊也不可能毫髮無損。在每個人心中都懷著這份期待的這個瞬間,就像要保護「虹橋」一樣,出現了炫目的閃光。
「什?!」
「獅子的黃金——?!」
船長和紗矢華的悲鳴重疊在一起。
黃金的閃光本體是第四真祖的五號眷獸——環繞著雷光的巨大獅子。
它將飛來的所有飛彈一瞬間消滅,反過來以閃電般不可視的速度向「貝斯維特」突進。
「回,迴避!」
船長的命令被轟鳴和衝擊掩蓋了。雷光的獅子輕易擊破了疑似聖盾的防禦結界,給予「貝斯維特」船體巨大傷害。艦橋內響起無數警報,到處都是乘員的悲鳴。
「擬似聖盾到極限了。右舷第三引擎連接第四引擎嚴重損壞。已切斷燃料供給。」
「只是擦到了而已,竟有此等威力……!」
船長從艦長席摔落下來,呆然說到。眷獸大概是手下留情了,沒有受到會墜落級別的損傷,但毫無疑問戰鬥能力大幅下降了。不如說現狀已經是「貝斯維特」一艘船不可能解決的絕望狀態了。
「和他為敵才知道是犯規啊,那傢伙的眷獸!古城在的話魔術兵裝什麼的根本不需要吧。」
沒有防備突然被摔出去的矢瀨弓起背部站起身。
「世界最強的吸血鬼名不虛傳呢。」
太后遺憾地喃喃自語。就算是她也沒有找到打破現狀的道路吧。
機關槍程度的攻擊對「虹橋」的裝甲無效。好不容易有效的飛彈會被雷光的獅子迎擊。就算沒有疑似聖盾的結界,飛行戰艦的防禦也是完美的。
但是,「貝斯維特」不能逃跑。「虹橋」留在這片空域的原因是在警戒「貝斯維特」攻擊其背後。如果「貝斯維特」撤退的話,トリーネ會立刻去殲滅「戰王領域」的艦隊的吧。
為了阻止她的計劃,只能在此擊敗「虹橋」。
「早知道會遇上這種事應該把那月醬也帶來阿爾迪基亞。」
淺蔥後悔地扭曲嘴唇,發出一聲嘆息。憑遠距離操作入侵運轉中的軍艦這種事,就算有淺蔥的能力也是不可能的。想要奪取「虹橋」的控制權只能從艦內的終端直接登錄。
「對啊……如果進入那邊的船的話,古城的眷獸也不能使用了……」
矢瀨認真地說。
魔術兵裝沒有技能也就說明現在「虹橋」無法防禦外界的魔術攻擊。也就是說利用空間跳躍是可以侵入的。
但是雖說是在最短距離戰鬥中,「貝斯維特」到「虹橋」也有六千米的距離。能毫無準備進行這種程度的空間跳躍的空間使只有「空隙的魔女」南宮那月。
「空間跳躍……!」
紗矢華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然抬起頭。她由淺蔥她們的談話想起了真祖大戰中過於殘酷的體驗。
「艦長,這艘船的空間跳躍室能用嗎?」
「空間跳躍室嗎?」
船長瞪大了雙眼。
在裝甲飛行船「貝斯維特」上搭載有利用精靈爐的高功率強行進行長距離空間跳躍的裝置。紗矢華知道它的存在。以被拉芙利亞強行帶去的形式,以前曾有使用過一次的經歷。
「那是可能的。但是以現在精靈爐的功率無法連續使用。」
「也就是說無法運送大部隊麼。」
副長的報告使滿面鬍鬚的船長表情扭曲了。空間跳躍室一次只能裝載兩名武裝騎士。就算扭著身子強行硬塞,三至四人也是極限了。
就算將這點人數送到被恐怖分子占據的飛行戰艦內也想不出有什麼意義。只能眼睜睜看著被殺掉。
「那麼,把我傳送過去吧。我去利用艦內的終端奪取『虹橋』的戰術人工智慧。」
「藍,藍羽淺蔥……?!」
紗矢華驚愕地看著平靜地握拳報名的淺蔥。
在切斷了外界網絡的「虹橋」內部淺蔥無法使用卡因的巫女的力量,那麼她只不過是一名無力的女子高中生。她去到恐怖分子中間無異於自殺行為。
但是紗矢華能理解她的心情。淺蔥並不是為了阻止戰爭,而是為了拯救友人才甘冒危險。為了解放被囚禁的雪菜和拉芙利亞,防止被操縱的古城犯下大屠殺罪行——
「艦長,能拿到『虹橋』上操作員用的登錄代碼嗎?」
「那當然是可以的。」
淺蔥的詢問是船長露出苦惱的表情。他猶豫著是否應該告知異邦人淺蔥作為軍事機密的登錄代碼。
「沒關係的,船長。告訴她吧。」
太后對猶豫的船長下令。也就是表示一切責任由她承擔。
「優絲緹娜,你也一起去,護衛『卡因的巫女』。」
「——我明白了,太后陛下。」
不知從哪傳來回答,緊接著突然從天花板上落下一名高大的女騎士。
銀色的短髮和改造得像忍者裝束的無袖軍服,這是要擊騎士優斯緹娜·歌塔亞。
「等,等一下,護衛的話,我也!我也要去!」
紗矢華慌張地追上走向空間跳躍室的淺蔥她們。
阻止國際魔導恐怖襲擊本來就是獅子王機關攻魔師紗矢華的工作。她不可能將工作交給一般女子高中生,自己悠閒地在後方待機。而且紗矢華是詛咒和暗殺的專家,潛入敵方陣地可是獅子王機關舞威媛的專業。
「多謝了,煌阪同學。那麼,你怎麼辦呢,基樹?」
淺蔥不懷好意地微笑著看著矢瀨。
「變得我也不能不去了啊。死了的話就怨你,古城……!」
雖然缺乏直接戰鬥力,但矢瀨能正確地了解艦內情況,在這狀況下恐怕是非常有用的。矢瀨自己也是明白的吧。和語調相反,矢瀨愉悅地聳了聳肩。
「等等,『虹橋』發來了光信號。這是……拉芙利亞王女殿下?」
監視器中映出的「虹橋」的窗口中能見到微弱的光芒閃爍。
那是用初步的魔術生成的光球。利用它的明滅,拉芙利亞似乎傳遞了某些信息。沒有被「虹橋」內的托里涅她們發覺,真是高明的手段。
「拉芙利亞說了什麼?」
太后警戒地詢問乘員。乘員帶著非常疑惑的表情將簡短的筆記交給太后。
「這是,請將這樣的東西儘快帶來。」
「這是……?」
「什麼啊這個?」
「怎麼回事?」
看著便條的太后和淺蔥還有紗矢華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拉芙利亞送來的信息就是如此出乎意料。
「哎呀,那孩子到底在想什麼呢……優絲緹娜,能立刻準備嗎?」
「遵命。」
能幹的女騎士說著「交給我吧」似的將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