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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真說·女武神之國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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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午後的陽光斜射著照亮了玻璃屋頂。

阿爾迪基亞王國王國的中樞,維爾特雷斯宮殿的中庭,橢圓形的大桌子和椅子並成一排,古城一行人坐在其中。

「嗚呼呼呼呼」

斜靠著椅子的側面,身穿著洗鍊的西裝的女性一邊抖動著肩膀一邊優雅地笑著。和拉?芙利亞很像,都有著一頭銀色長髮。雖然聽聞她已經有四十歲了,但是看外表要比實際年齡來的年輕得多。或許是怪這她笑得像少女一樣天真無邪吧。

在笑容明朗的女性身邊,坐著一個沒有任何表情的巨漢。

偶爾,會有鼻涕留下來,似乎是之前被冰鎮所留下來的後遺症。他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的國王盧卡斯.利哈瓦因,以及他身旁的王妃,波莉芙妮婭·利哈瓦因。

「啊啊,真好笑。這樣啊,怪不得會有那種傷啊。」

從國王那裡聽說了事情的始末,王妃開心的繼續笑著。光是看著她笑都讓人覺得內心愉悅,實在是個充滿魅惑力的笑容。有些輕飄飄又帶有柔和的氛圍,倒是與夏音十分相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吧,她們畢竟是姐妹。

「才沒什麼好笑的。」

盧卡斯不高興的如此以手托腮說道,在他的下巴上貼著白色的濕布藥。

被雪菜踢傷的地方已經治療好了。

這樣的力道如果傷在常人身上,是足以讓下巴粉碎的衝擊。只敷一塊濕布藥就治好了,顯然不是普通的人類。

「真的是非常抱歉,我還以為是盯上拉?芙利亞的恐怖分子。」

古城如此說道,對著國王深深的低下了頭。

雪菜也是同樣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

對於古城他們謝罪的話語,盧卡斯中途打斷了他們。

「不要直接叫別人的女兒的名字!」

「誒誒——————」

生氣的地方是這裡嗎,古城困惑的感嘆著看向阿爾迪基亞王。

「沒要道歉的必要哦,古城,那種情況不管是誰看來都是正當防衛」

坐在盧卡斯旁邊的拉?芙利亞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的父親如此說道。

呼嗯,盧卡斯拖著下巴像個孩子一樣將身子背離王女。

「對於想要保護女兒的父親,法律什麼的去吃屎吧」

「對女兒的婚約者從背後偷襲的男人,沒有資格打著父親的名號」

如同快刀斬亂麻一樣,拉?芙利亞如此說道,盧卡斯也只能咕地閉上嘴。

聽著父女這樣對話的凪沙,十分驚訝的看著古城。

「婚約者,古城君是王女的的婚約者吧!?」

「不,那種事——」

沒有的吧,古城想否定的聲音被盧卡斯的怒聲抵消。

「不承認!老夫是絕對不會認可什麼婚約者的!」

「所以說,承認什麼的——」

「啊——啊,你說什麼!?,我聽不到你這傢伙的聲音啊!」

兩手堵住自己的耳朵,盧卡斯徹底的無視古城的聲音,比起說是個非常麻煩的父親,他反倒是更像小孩子一樣。實在無法明白是怎麼當上國王的。

另一方面,王妃微笑著平靜的點頭。

「阿啦,這不成問題吧。對吧?托莉涅」

「是的,元老院中有不少謀劃著名將王女下嫁給國內外的王侯貴族的人。但是,如果殿下的婚約者是第四真祖的話,他們無論怎樣也是不敢多言的吧」

回應王妃的話的,是其身後侍候的年輕宮女。是個戴著眼鏡的生面孔,王妃的秘書官。名為托莉涅。面對她的發言盧卡斯發怒一般地喊道。

「可是,他可是魔族啊!?高貴的阿爾迪基亞王家的血和魔族之血混合,國民們真的會允許嗎!?」

「哈!?那算是什麼啊?」

「砰」,淺蔥暴躁的踢翻了椅子站起來。似乎是盧卡斯對古城的貶低觸及到了她的底線一樣。對於生在「魔族特區」的淺蔥來說,阿爾迪基亞國王的差別性發言,是怎麼樣也無法容忍的。

「冷靜點啊,淺蔥!為什麼你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啊!?」

「我當然很生氣啦!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王族血脈,但是就因為那種垃圾一般的理由就將他人看的如此低下,像那樣的人渣居然是國王,魔導先進國還真叫人無語啊。」

「說得很好,淺蔥,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拉?芙利亞微笑著贊同激昂的淺蔥。銀髮的王女,看向自己的父親盧卡斯,凍結般的微笑浮現了出來。

「王家的血脈?您要那麼說的話,說到底陛下自身不也是他國的平民出身的嗎?」

「唔咕 ————」

對於女兒如此火氣沖沖的言語,盧卡斯臉色變得通紅。可是下個瞬間,拉?芙利亞卻恭敬的微笑著看著他。

「所以說,我以那樣的父親為榮且敬愛著他。我想我國的國民也是一樣的吧。」

「唔,唔姆」

被王女貶低後再加以誇讚的王女的話術給玩弄了,盧卡斯什麼也沒有說。

王妃聽著父女二人的對話,以真摯的微笑看向古城。用不經意的語調告知道。

「繼承阿爾迪基亞的王的稱號,不是與生俱來的身份。受到精靈的加護的公主,作為其伴侶得到認可之人——只有那樣的人,才能繼承王的名號」

「哈,哈啊」古城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姑且提一下作為參考,阿爾迪基亞的國民有兩成是來自戰王領域的移民,還有一成是和魔族混交而出生的,剛才陛下的差別性發言,還是需要儘早訂正」

將平板電腦取出來,托莉涅說著事務性的口調責備著盧卡斯。盧卡斯斜著嘴唇沈重的點頭,盯著古城的眼睛似乎有些恨意。

「我明白的,但是我在意並不是魔族,而是那傢伙自身!」

「但是,大多數國民似乎並非是那麼認為的」

「什麼?」

如此反論著的盧卡斯,浮現出像是非常震驚一樣的表情,托莉涅看著平板電腦,將眼鏡扶正。

「在我國,第四真祖也算是擁有非常高的人氣的,街頭調查顯示,非常喜歡、喜歡、硬要說的話是喜歡這些合計的總數占了總數的百分之七十四。相信第四真祖存在的國民超過了九成」

「誒,為什麼?」

對秘書官的報告產生疑惑的正是古城,對於這個根本就沒有來過的國家的人們所對自己的好感度,他是完全不知道理由何在。

「從古城擊敗了迪米托里葉·瓦托拉開始喲,那個人對於我們阿爾迪基亞王國來說,可謂是數百年來重複著血腥鬥爭的仇敵」

拉?芙利亞愉快的回答道。古城這才反應過來,阿魯迪基亞是戰王領域和人類作戰的最前線。

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中,阿爾迪基亞人死去了很多。

在那之中自然也有被瓦托拉所殺死的人。縱使是戰爭的結束、和平條約的締結,也無法讓阿爾迪基亞人忘記那份仇恨。

正因為如此,兩國的和平紀念式典是極具意義的,但是也有想要阻止兩國結交的勢力。

古城在真祖大戰所干下的事無意間介入了他們(國家)之間。明後天的紀念式典,對古城來說,也並非是不足輕重的式典。

「呼嗯,盡做些多餘的事。那個戰鬥中毒的裝逼男之首級,總有一天會由老夫取下的」

盧卡斯如此小小地砸了舌,看著丈夫不服輸的側臉,王妃非常無奈的苦笑著。

「怎麼還說著這種話,和阿拉達爾先生決鬥的時候,明明那麼拼命給古城先生加油了」

「什!不是的!只是因為這傢伙的戰鬥方式過於不成熟讓人看不下去而已啊…才不是給你這傢伙在加油啊!」

盧卡斯面色赤紅的對著古城怒咆著,古城靜靜地說了一聲謝謝。

不知道是看的現場還是轉播,盧卡斯好像目擊到了古城和阿爾達拉的決鬥。光是被強制擔上了決鬥這種時代落伍的東西已經很羞恥了,外加這還被認識的人看見了,這個事實使古城的心情愈發糟糕了。

想起那種事被熟人知道時的事態,越發的讓古城感到難受。

「再者說,古城從人工結社的奸計手裡解救出了王女殿下,被殺的騎士們的遺憾也算是得以回報了,這些點點滴滴都被我國大範圍報導」

不顧古城的反應,托莉涅繼續淡定的說著。

「王女殿下在真祖大戰時支撐著第四真祖一起同阿魯迪雅魯公爵戰鬥,解決了世界的危機

,那副姿態簡直就是阿爾迪基亞建國時的初代的王和王妃的傳說一樣」

「嘛,確實,聽了這麼多就肯定會覺得是個美談呢」失瀨苦笑著點著頭。

淺蔥的眉間緊皺瞪向拉?芙利亞。

「王女…難道你從一開始就已經計算好了一切嗎?」

「計算?你在說什麼呢?我只不過是幫助我要好的朋友而已」拉?芙利亞宛若聖女一般微笑著回答道。

淺蔥沈默著聳著肩。不管王女的意圖何在,阿爾迪基亞的國民可是對古城好感度爆棚的,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對國王盧卡斯來說想要改變這種狀況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辦到的。也就是說,從明面上來看,古城和王女的婚約是不會被人妨礙的。

「王位呢!?王位繼承權該怎麼辦!?」盧卡斯依舊是不死心,追著王女問道。

拉?芙利亞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第一繼承人,她如果嫁給遠在弦神島的古城的話,第一繼承人的王位就會空缺出來,那樣就會產生不必要的權利鬥爭,王家的凝聚力就會削弱,那不應該是拉?芙利亞所願意看見的吧。

「不是還有隆多和芭薩卡利亞在嗎」拉?芙利亞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平淡的開口道。這定是她一開始就考慮好的回答,才會讓她答得如此痛快。

「這都是誰啊?」古城反問道。

「是拉?芙利亞王女的妹妹」古城的耳邊傳來雪菜的聲音。

「妹妹?她,有妹妹啊?」

「有的,但兩位妹妹應該都是小學生」

原來如此,古城明白似了的點了點頭,她的妹妹們都還沒有到可以登上外交這個表舞台的年齡。她們似乎沒有拉?芙利亞這樣的聲望,拉?芙利亞放棄王位繼承權的話,她們中的其中一人會自動的繼承王位。

「阿拉,那可不行哦」持反對意見的,意外的竟然是王女的母親王妃波莉芙妮婭。

拉?芙利亞沈默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然後,保持著笑容看向古城。

「一個王統治兩個以上的國家,在歷史上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吧?鑑於前車之鑑,古城先生也可以這樣做吧?」

「誒?不,那個—」

「當然,古城會實現我的所有願望,畢竟這是我們的約定」

古城的話沒有引起誰的注意,直接被無視。拉?芙利亞已經直言,把話說完了。

王女擅作主張的絕了古城說話的機會,盧卡斯嘴裡漏出無意義的悲鳴。

「古城,你啊……」

「前輩……」

「曉古城————!?」

淺蔥和雪菜以及沙失華都對古城投以鄙視的眼神。似乎是被古城無責任的發言給震驚了吧。

與之相反的是夏音和凪沙對此都似乎表示認同,兩人都紅著臉緊閉嘴唇,最終泄出的話語有些小小的雀躍在裡面,失瀨則像是在為古城哀悼一般,但是還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然而,古城終於反應了過來,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

「我可沒這樣說過,實現所有願望什麼的,我絕對沒說過!」

「無法饒恕!絕對無法饒恕!無論怎麼樣都想要娶拉?芙利亞的話,就打倒我再說吧!」盧卡斯憤慨的站起身,從腰上拔出拉劍。

波莉芙妮婭王妃一邊用笑容阻止了盧卡斯國王,然後稍顯詫異地微微歪著腦袋。

「啊拉啊啦,老公你不是和古城先生決鬥過,並且還輸了嗎?」

「那、那個勝負作廢!剛才只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和拉·芙莉亞幫著第四真祖老夫不小心丟人了而已,老夫才沒有輸!」

「即使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敗北了,也是打算用這樣難堪的說辭嘛?」

「額——!?」

王妃口中簡單明確的疑問,讓盧卡斯如被凍住了一般無言了。

波莉芙妮婭王妃並沒有批評夫君的意思,她就只是直接的將疑問所表達出來了而已。可就算是那樣,她的話也苛責著盧卡斯的心。和太后還有拉·芙莉亞這樣使計將人玩弄於鼓掌間的類型不同,正因如此性質才更為惡劣。

那個王妃的臉上一邊浮現出微笑,靜謐的瞳孔朝向國王。

「說到底,老公你使用的模擬聖劍到底是誰為你發動的,難道已經忘記了嗎?還是說,使你敗北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力量不及那邊的小姑娘的錯嗎?」

「完、完全沒有那樣的事。」

冷汗留個不停,阿爾迪基亞國王撤回了自己的意見。

確認了夫君已經完全的沈默了後,王妃非常滿足似的看向古城。

「那麼,就這樣,一段美好的煙緣達成了,真是令人高興呢」

「別——別啊!請等一下!」

古城被王妃的迷之壓迫力壓著,打斷了她的話。對充滿期待的王妃的眼睛感到罪惡感的同時,古城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現在才說著這些有些不合適,但是,我,我並沒有和拉?芙利亞訂婚的打算——」

「你這混蛋!你對我家的女兒哪裡有不滿了!你倒是說說看!」

在古城的話語結束之前,盧卡斯猛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雖然沒有同意女兒的婚約,但是也不允許女兒被甩。

「啊!真是麻煩死了,這個大叔——」古城如此嘀咕著嘆氣著。

王妃望著那樣的古城的反應,愉快的笑了。

「我知道的。這是為了牽制元老院的才舉行的政略結婚,是我們的女兒所計劃的吧」

「誒?」

「變成了像是利用你一樣的形式,真的是非常抱歉!沒有強迫你結婚的打算的,請你放心吧」

啊,哈啊。古城終於鬆了一口氣的點了點頭。忽的看向拉?芙利亞,就看到了她鼓著臉蛋的樣子。肯定是因為自己的計謀被識破了,而感到不甘心吧。

「不愧是我的母親大人,從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一切了吧」

「那自是當然的,我畢竟是你的母親呢」對崛起嘴的王女,王妃得意的挺著胸脯。

聽了她們的對話,凪沙和夏音終於是理解了狀況,兩人臉上露出放心而又有些失望的複雜表情。失瀨也是呆了一下隨即又苦笑起來,淺蔥、沙失華也稍微降低了些警惕。

像是瞄準了這危機四伏的緊張氛圍稍微鬆懈下來的那一瞬間,王妃輕輕的拍了拍手。

「這就先放在一邊要是要造孩子的話還是趁早比較好。古城先生你希望哪種呢?男孩子?還是說女孩子呢?如果是你和拉?芙利亞的孩子的話,一定會非常的可愛吧」王妃沒有任何邪氣的笑容露出表面,開心的看向古城,尋求他的意見。

拉?芙利亞做作的用手擋住了臉頰遮羞。因震驚而不知該怎麼開口的盧卡斯像金魚一樣張大了嘴巴。

「完全不明白啊————————!」對於一心想讓拉?芙利亞和他成為既成事實的王妃,古城禁不住發出了絕望的叫聲。

雪菜看那樣的古城和王妃進行了對比,無表情的發出了嘆息。

2.

滯留在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第三天——

這天傍晚時分,在王妃的親自邀請下古城一行人再次來到了維爾特雷斯的王宮,參加和平紀念典禮的前夜晚會。

雖然古城和失瀨都是穿著與前天一樣的租借的晚禮服,但女孩子們卻紛紛換上了新的晚禮服。這些都是白天在拉·芙利亞所介紹的王室御用的店裡事先選好的。在社交方面身經百戰的財閥當家矢瀨,政治家之女淺蔥、我行我素的夏音,這三個人的表情倒是跟以往一樣。而與之相對的,凪沙難掩心中的緊張之情。穿不慣的高跟鞋,露背式晚禮服,這些都讓她感到不自在。

但是——

「好————好厲害喲。有好多出席過首腦會談的人在!某個國家的國王什麼的,還有總統,大臣,大企業的董事長……!」

凪沙一到派對會場就興奮的兩眼發光四處張望。

因為是王宮主辦的晚會,來賓當然都是些世界上有名的人物。就連不諳國際政治的古城也認識其中的許多面孔。

「真是沒想到會被邀請參加王宮的派對。感覺真是來錯地方了。」

「出席這個晚會的都是王室的私人朋友,沒關係吧?在這裡也基本上沒什麼熟人,小心一點就沒問題了」

聽了矢瀨的喪氣話,淺蔥不感冒的斷言道。

實際上,會場的氛圍很平和,完全沒有刻板嚴肅的氣氛,和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參加者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只有輕鬆和愉快,盡顯晚會的主辦方,阿爾迪基亞王——盧卡斯.利哈瓦因不弄虛作假的人格風範。

「所以,怎麼樣?」

淺蔥把臉貼近矢瀨耳邊小聲問道。

往夾克袖口嵌著的探知機一瞥,失瀨細微的聳著肩膀。

「不愧是精通魔導技術的阿爾迪基亞王國的王宮,有非常強大的魔術結界。似乎是完全的遮斷了偷聽和偷拍的可能,外部侵入的可能性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是嗎,淺蔥點了點頭。

「對黑客的防禦措施也是同樣的不可小覷啊。有好幾道連我都覺得棘手的防火牆,總之還是讓摩古歪發動了入侵,收集軍方和騎士團情報。阿爾迪基亞國民對第四真祖有好感的傳言,似乎不是謊言也不是虛張聲勢。對王家也是忠心耿耿的呢。」

「那看來暫時不用擔心恐襲和暗殺了」

矢瀨鬆了口氣,淺蔥他們半強迫地跟著古城來到阿爾迪基亞,是為了防範古城被捲入恐襲。

古城是他們兩人重要的朋友,同時也是弦神市國唯一且最強的戰鬥力,是關乎該國獨立自主權的核心人物。絕對不可以讓古城在阿爾迪基亞遇到什麼不測。所以,淺蔥他們為了輔助古城,特意一同來到了阿爾迪基亞。

當然,什麼事都沒發生是最吼滴。不過,二人都非常閒也是事實。

「還是先吃完飯再說吧」

「也是啊,女僕們都是難得的美女,去稍微搭訕一下也是不錯的呢」

「你這人!哼!真是差勁」

「為什麼這麼說啊,這可是情報收集的基本吧?」

矢瀨被淺蔥冷冰冰地看著,有些不服氣地狡辯道。

「那個——打擾一下」

突然,有人向矢瀨打招呼。對方是個體格健壯,有些上了年紀的黑人男性

「您莫非是矢瀨家的新任當代家主嗎?」

「特謝拉會長?您是紐斯特利亞投資銀行的——」

矢瀨端正姿勢轉身面向男人,努諾·特謝拉是國際金融領域的知名企業家。主要活動範圍在包括阿爾迪基亞在內的歐洲方向,最近在弦神島等亞洲地方也投入了不少力量,與矢瀨的家族淵源很深。

「你還記得嗎?。上個月的大型精靈爐那個案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達成協議,真的可以說是比什麼都要好,於是呢,實際上,我打聽到了一個情報——」

「哦,哦……」

矢瀨勉強保持著禮貌性的笑容,陪著特謝拉聊天。淺蔥覺得他兩的談話會拖很久,所以撇下矢瀨,自己一個人朝著餐桌走去。

不愧是王宮主辦的晚會,菜品可謂是極盡奢華。不但用料考究,烹調也是非常專業。到底該先吃什麼才合適呢,淺蔥為此陷入了深深的猶豫。就在這時,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熟人的面孔,是個身材高挑,皮膚淺黑的外國人。

「該隱的巫女?嗎?」

男人驚訝得眉頭上揚起來。

看到意料之外的人出現,淺蔥輕輕皺了皺眉,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吸血鬼。

「晚上好,威爾斯・阿拉達爾議長。這應該不是偶遇吧,畢竟和平紀念店裡的另一個主角就是你們「戰王領域」。你身為帝國會議長,會出現在典禮上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會出現在這裡自然不是意外。但是意外的人應該是你吧,「該隱的巫女」」

長發吸血鬼一本正經的口氣說道。

「戰王領域「帝國議會議長威爾斯・阿拉達爾議長。他是強大的「舊世代」吸血鬼,就連那個迪米托里葉·瓦托拉也敬他三分。代表第一真祖「忘卻的戰王」出席明天的紀念式典,出席這次式典,他是不二人選。

阿拉達爾面色嚴峻地盯著淺蔥。

「阿爾迪基亞王家招待第四真祖,還可以理解。畢竟第二真祖和第三真祖麾下的人明天也會到達這裡,但是,你會來到這裡…未免也太輕率過頭了吧」

「什麼意思?」淺蔥沒有怯場,平靜的反問道。

阿拉達爾到底想怎麼樣,似乎是真的很關心淺蔥。但就算是這樣,面對近乎是初次見面的人,這樣的說教實在是和氣氛對不上。

「第四真祖的領域「曉之帝國」的支配者,其實是淺蔥你自己,你應該也或多或少的有點自覺了吧,第四真祖的戰力確實是對外的一種威脅,但是僅憑他一人能做到的事情是有極限的,畢竟他沒有眷屬存在」阿拉達爾這樣說著,疲倦的嘆了口氣。

「即便這樣,包括日本政府在內的國家也還是不會對擁有「咎神的遺產」的弦神島動手,畢竟弦神島還有能操控「聖殲」的你存在。事實上,你在弦神島上的威脅力比第四真祖在島上還要更管用,人工島本身就是魔具,會必然或是偶然的保護著你」

「所以我大大咧咧地離開了弦神島,讓你感到意外?」

淺蔥自信一笑,看著阿拉達爾。

黑髮的吸血鬼不不悅地點頭。

「與其說是覺得意外,應該說是覺得你們太草率了,我現在甚至在考慮,為了斷絕後患,是不是趁此機會把你除掉比較好。」

「那你要不要試試,辦不辦得到呢?」

淺蔥呵呵一笑挑釁地反問道。阿拉達爾的眼中浮現出困惑。

「什麼?」

「仔細一想,「里」和「外」還是個挺模糊的概念呢。現實世界可不像地圖一樣畫著分界線。比方說位於外國境內的大使館之類的地方,其管轄範圍也是等同於本國領土的不是嗎?」

「確實是那樣呢」

阿拉達爾不情願的說道,隨即開始觀察淺蔥。淺蔥毫不示弱地微笑著與「戰王領域」名列前茅的怪物四目相對。

在這場讓人氣都喘不出的沈默戰中,阿拉達爾首先移開了視線。

「原來如此,看來並非是無謀的就從弦神島跑到這裡來呢,剛才的話是我失禮了。我向你賠罪」

「不用了,謝謝你的關心」面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的黑髮吸血鬼,淺蔥也道了謝。

阿拉達爾自嘲似的,臉上浮現出苦笑的表情。

「我這不是關心你,只是希望避免出不必要的亂子。瓦拖拉一不在,「戰王領域」內部也出了些亂子。過激的傢伙的行動變得活躍起來了。在以前,那個戰鬥狂好歹還起到了抑制作用。」

「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在紀念典禮上發動襲擊?」

淺蔥聽出了阿拉達爾的話外之音,確認道。

黑髮吸血鬼曖昧的點了點頭

「很遺憾,沒法完全否定這種可能。在警戒森嚴的紀念式典的會場,成功的可能性無線接近於零」

「原來如此,這值得參考」

淺蔥小聲說道,似乎明白了阿拉達爾的意思。

正當她準備再次向阿拉達爾致謝的時候,阿拉達爾則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會場的某處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華麗的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隨後聽到了幾聲慘叫聲。

3.

古城和雪菜站在王宮大廳的牆邊,百無聊賴地觀察著派對上的情況。別說阿爾迪基亞的官方語言,古城就連英語都說不好,自然也就沒法隨心所欲地跟在場的來賓聊天了。結果就是落得個在一旁無所事事的下場。

如果古城主動自報家門,那情況估計會180度大轉彎。但古城並不喜歡這種博人眼球的把戲。他覺得與其如此,還不如找個角落偷得浮生半日閒。

而在古城他們旁邊不遠處,凪沙和夏音她們在跟兩個小女孩玩耍。雖然雙方只能用簡短的阿爾迪基亞語和日語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但好像意思都表達到了。

凪沙說話的同時還伴隨著誇張的肢體語言,逗得小女孩們笑得前仰後合。那是一對長得像夏音小時候的銀髮雙胞胎。倫德·利哈瓦因和帕斯卡利亞·利哈瓦因。古城聽說過,她們是拉·芙利亞的妹妹。

「……渾身不自在啊。總感覺有人在看我。」

古城緩緩地嘆了口氣,說給自己聽似的嘟囔道。

看來凪沙她們在聊跟剛才有關的話題,銀髮雙胞胎突然收起了笑容,時不時瞟向古城他們這邊。她們的表情難以形容。乍一看,她們似乎在看他的笑話,但古城同時還看出了她們的表情里均等地包含了同情、親近感、羨慕、憐憫幾種感情。以及對雪菜的莫明的尊敬之情。

當然,古城說的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並不是指她們天真無邪的視線。讓古城覺得不快的是遍布整個會場的滿是警惕與猜疑的視線。

「這是因為,有個來歷不明的傻男人跟在王族身邊吧。」

就在古城愁眉不

展的時候,有人突然對他這麼說道。轉身一看,原來是紗矢華推著載著菜餚的餐車走了過來。她現在身上穿的不是晚禮服,而是王宮裡的侍女穿的制服。長到腳踝的窄邊長裙和蓬鬆的泡泡袖非常適合身形修長的紗矢華。

「傻男人是啥意思!?對了,煌阪你怎麼當起服務生來了?」

「我也沒辦法啊。我本來也是想跟雪菜在一起的,但是不這麼做就沒法把「煌華麟」給帶進會場裡啊。」

紗矢華指著餐車,鬧彆扭似的鼓著臉說道。

銀色餐車的底板下藏著她的專用武神具——一把銀色的長劍。雖然使用鐵絲強行綁上去的,但是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別出心裁的裝飾品。

派對上除了古城他們以外還有幾個日本政府派來的要員。紗矢華是為了保護他們才化裝成侍女在會場裡巡邏。

「對不起。就為了我一個人還勞煩你準備了偽裝用的樂器。」

雪菜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大提琴箱,隨後關心地看著紗矢華說道。

參加派對的不止有政治家和企業家,還有很多著名演員和音樂家。會場裡還見到了負責現場演奏的樂團成員。所以,雪菜帶著個樂器箱子進來也不會引人注目。

「就這樣沒關係,雪菜。瞧你這身晚禮服多漂亮!」

紗矢華雙目炯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見紗矢華還是老態度,雪菜不由得在心裡犯嘀咕:這壓根算不上理由嘛。

但是,事實上雪菜一直沒被懷疑的其中一個原因的確是單色清純風格的小禮服實在是太過適合她了。誰也沒想過,這麼個清純可愛的黃種人少女竟然是個跟王室毫無關聯的普通人。

「偽裝用的樂器?箱子裡面裝的不止「雪霞狼」一件東西?」

雪菜的話引起了古城的注意,於是問道。雪菜點了點頭。

「為了通過搜身檢查,我把「雪霞狼」藏在了大提琴裡面。真拿出來演奏也是沒問題的。」

「哦……對了,姬柊,你會拉大提琴吧?」

「不,那個,雖然稍微練過一點,但後面的還是要用自動演奏功能。」

雪菜說完,害羞地垂下了眼睛。

「自動演奏……好厲害啊,獅子王機關……」

古城感觸頗深地嘀咕道。比起技術能力來,員工在一些雞肋之處上下的苦功夫更讓古城感到佩服。

「但是有練過這說明多少還是會拉一點吧。下次拉給我聽聽啊。」

「啊!?不,不要啦。別這樣,我真的,根本就不會拉……」

雪菜滿臉通紅地搖著頭。雪菜平時為人面面俱到無懈可擊,極少會有這種反應。古城見雪菜這個樣子覺得很是有趣笑了起來。

「用不著這麼認真吧。誰不是從一開始走下去的。」

「可,可是我還是覺得害羞啊。」

「就聽一下,聽一下就好。我會幫你向凪沙她們保密的。」

「哎……為什麼,要這麼強硬嘛……」

雪菜咬著嘴唇,眼珠子向上看著古城。古城在雪菜跟前雙手合十請求道:

「求你了。找個就只有咱們兩個人在的時候。」

「既然你都說幫我向其他人保密了……先說好只有那麼一下子啊……!」

「——等等!?大提琴!?你們剛才聊的是大提琴演奏的事兒對吧!?」

紗矢華可能是想到別的方面去了,急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古城和雪菜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焦急,帶著疑問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這個時候,古城他們身邊突然出現一股華美的氣場,仿佛讓人的視野都變得清晰明亮起來。

原來,身穿靚麗的銀色禮服的拉·芙利亞正擺著手向他們走來。

「呵呵,在派對上玩得高興嗎?」

公主一上來便貼到古城身邊站著,微笑著問道。

她那豐滿的雙峰緊貼著古城的上臂,讓古城緊張地渾身江硬動彈不得。會場裡男人們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充滿嫉妒的利刃紛紛刺向古城。

「這不太好吧,拉·芙利亞?很引人注目啊?」

古城這麼問雖然有自保的意思,但是主要還是擔心拉·芙利亞的立場。

雖然古城並不喜歡紗矢華剛才說的話,但他還是擔心公主對他這個路來不明的少年舉止親昵,會不會影響公主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可是只見拉·芙利亞調皮地開心一笑。

「這樣才好啊。多虧這樣,元老院的人應該能老實個兩年。多虧了古城你啊。」

「只有兩年嗎」

古城面帶苦色看著公主。

她為了化解政治婚姻的壓力,使出了那麼周全的計策,可效果也只有僅僅兩年。雖說現在才感受到是有點晚,但古城還是實實在在地受到了打擊。

然而拉·芙利亞依然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微笑著說道:

「只要古城你在這兩年裡成為我真正的未婚夫就行了,這可並不是一個不利的賭局哦。有整整兩年時間呢,孩子都能生兩個了。咱們那加油吧。」

「真心求你別再玩這套了。就算是開玩笑也分什麼能開什麼不能開啊。」

古城毫無底氣地向拉·芙利亞抗議道。而拉·芙利亞則是不解地看著古城。她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可沒在開玩笑啊。

紗矢華聽了公主和古城的對話後疲倦地嘆了一小口氣。可能是她已經開始習慣啦·芙利亞的性格了,所以聽了那些話後她並沒有自己預想的那麼吃驚。

「孩,孩子……」

然而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雪菜因為另一件事開始不淡定了。她可能是想起了三個禮拜前遇到的那個跟自己長得極為相似的女孩子。她抬起頭看著古城的側臉,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猛地搖頭,就像在告誡自己,這是不可能的。就在此時——

「前輩!」

雪菜突然猛地抬起頭。拉·芙利亞和紗矢華幾乎在同時警覺了起來。她們發現派對會場出事了。

「這噁心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空間突然晃蕩起來,古城就像被什麼晃了一下似的,開始站不穩了。這股波動很像南宮那月用的空間挑的造成的後遺症,但是似乎更為拙劣且讓人不快。

「空間控制魔術……!有什麼東西要被傳送過來了!」

雪菜發現會場各處出現的魔力光芒,大聲提醒道。隨即,雪菜急忙打開大提琴箱,準備拿出長矛。這時,拉·芙利亞制止了她。

「等等,雪菜。現在不可輕舉妄動。」

「可,可是……」

雪菜驚訝地回過頭看著拉·芙利亞,可那位銀髮公主只是安靜地搖了搖頭。

在此期間王宮的大廳里出現了好幾個傳送門。身型巨大的怪物強行扒開了門,從裡面出現。

這些怪物都是些體長達七八米的奇怪生物。四肢強壯有力並長有堅硬的外皮,背上覆蓋著滲人的尖銳甲殼。頭長的像遠古時期的肉食恐龍,嘴裡的牙齒就像鋒利的鋸齒一樣。再怎麼委婉地形容也只能說它們的外觀實在是嚇人。

「這些,是魔獸嗎……!?」

古城知道了這些怪物是什麼後,嘀咕了一句。魔獸雖然是生物,但是它們能使用魔力,超脫了通常的進化體系,是一種謎一樣的生物。而魔獸中也有不少能力遠超人類武力的,像利維坦和Ⅸ4那樣的怪物。

「是泰拉斯奎啊。主要分布在西歐的魔獸。據說它能能擊沈巨艦、摧毀城鎮。是一種危險度為Ⅳ——足以比擬吸血鬼眷獸的怪物。」

拉·芙利亞回答了古城的問題。而她的聲音確是出人意料地冷靜。

「魔獸?為什麼這種東西會用空間轉移出現在這裡?」

「雖然泰拉斯奎是一種生性兇猛的魔獸,但同時智力也很高。如果從小就開始一直飼養,是有可能將其馴服的。據說時至現代仍有一部分國家飼養它當作生物武器使用。不過,將魔獸用在軍事領域是違反聖域條約的。」

「也就是說有敵人將這種生物武器給送過來了是吧……!」

古城總算是搞清楚了狀況,不快地撇起了嘴。這種事情用腦子想一想就知道,棲息在遠方的魔獸怎麼可能這麼巧一下子成群結隊地出現在阿爾迪基亞的王宮。肯定是什麼人把它們送過來的。目的不用說肯定是妨礙明天的和平紀念典禮。

這個會場裡除了阿爾迪基亞的王族以外,還有明天要出席典禮的各國要人。如果這些人出現傷亡,召開典禮一事就很可能難以為繼。這樣恐怖分子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紗矢華,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完成

你的任務。不用擔心夏音和凪沙。聖環騎士團會保護她們的。」

「尊,遵命!」

紗矢華聽到啦·芙利亞的命令後立即從餐車下抽出長劍,跑去保護政要。

潛入派對會場的保鏢不止紗矢華一個人。

騎士團像潮水一樣湧入大廳與魔獸交戰,割過的攻魔師趁他們拖住魔獸的這段時間裡護送本國的政要離開去避難。儘管發生了突然有魔獸用空間轉移出現在面前這種讓人措手不及的突發情況,但是他們的反應可謂是非常快。因為阿爾迪基亞王室早就預想到派對會場會遭到襲擊。拉·芙利亞之所以處變不驚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雪菜你就保持現狀警戒四周。估計魔獸襲擊只是擾亂會場秩序的障眼法。這件事的幕後主謀恐怕另有所圖。我不想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怎麼可能,你說魔獸只是誘餌……?」

雪菜面色江硬,環視了會場一周。

寬廣的王宮大廳內聚集了護衛,餐飲員工等上千人。就算有操縱魔獸的恐怖分子混在裡面也分辨不出來。

所以拉·芙利亞才讓雪菜不要輕舉妄動,她是想雪菜保存實力來應對敵人的偷襲。

幸好剛才還在跟拉·芙利亞的妹妹們玩耍的凪沙和夏音已經第一時間在王宮的騎士團員的保護下離開此地去避難了。這樣一來雪菜就不用保護她們了。

「那我要做些什麼?」

拉·芙利亞命令雪菜待命後,這次換古城來問了。

拉·芙利亞眯起眼睛,仿佛帶著些笑意似的看著古城。她把古城叫來阿爾迪基亞就是為了防止發生這種事。

「麻煩你清理魔獸。再說你的能力也不適合用來護衛。」

「沒關係嗎?」

古城反問道。銀髮公主微笑著點了點頭。古城擁有的第四真祖的眷獸的力量十分強大。在建築物內使用的話毫無疑問會對周邊帶來損害。

「損害問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畢竟人員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你自己說的話可別忘了哦!」

古城叮囑了公主一句,隨即跑向大廳中央。出現在會場上的魔獸一共有八頭。儘管負責警戒的騎士們一直在英勇奮戰,但無奈魔獸的數量實在太多,把魔獸分散並拖住它們就已經是費盡全力了。

出乎意料的是,會場內沒有發生太多混亂。因為出席這個晚宴的人都是全世界一流的大人物。基本上不會有人不成體統地亂叫或是陣腳大亂。

他們在聽從護衛的指示井然有序地前去避難的時候,還悠然自得地觀察著正兇猛廝殺的魔獸。嘉賓們離開後,換古城來到了魔獸的面前,挑釁的仰視著它。

魔獸轉過身來,古城對著它伸出了右手,釋放出壓抑已久的魔力。

「疾馳而來!雙角深緋——!」

古城全身上下噴射出的膜力化作陣陣轟然作響的狂風。狂風肆意地帶著空氣流動,最終變成了一頭紅色的召喚獸的樣子。它是第四真祖的第九頭眷獸——司掌超振動和狂風的雙角獸。

體型遠超魔獸的紅色巨獸發出像噴氣式戰鬥機的轟鳴聲一般的吼聲,震得人耳朵生疼。這陣吼聲附帶的衝擊波就像一陣彈雨一般砸向魔獸的正面。

體重超過十噸的魔獸被吹飛了兩頭。

然而,古城造成的破壞卻遠不止這點。

彈雨般的衝擊波穿過魔獸,摧毀了王宮的外壁,把中庭炸得面目全非。碎裂的甲殼碎片像霰彈槍的子彈一樣散了開來,飛向正和別的魔獸交戰的騎士們的身後。衝擊波的餘波把大廳里的玻璃悉數震碎,幾根石柱也被震倒了。單看這場景,還真難以分辨到底誰才是恐怖分子。

「你,你幹啥呢,曉古城!?你想把我們也給殺了嗎!?」

紗矢華差點被古城的攻擊波及,揮舞著手裡的劍抗議道。

「我這可是盡最大力氣手下留情了啊!」

古城一邊費力氣控制狂性大發的眷獸一邊解釋著。第四真祖的眷獸太過強大,不加區分大肆破壞是它們的拿手好戲。但也是因為如此,想要控制它們的威力也就變得格外困難。

只要一個不小心它們就很可能會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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