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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真說·女武神之國 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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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個不小心它們就很可能會失去控制。

不過古城還是安撫住了雙角獸,驅使它打敗了第三頭魔獸。這次它是用帶有超震動的蹄子踢擊魔獸使其暈厥。這樣就比第一次攻擊給周圍帶來的破壞要少。只是讓王宮大廳的地板出現了直徑十米左右的塌方而已。

「不過打到了兩三頭魔獸罷了,可別尾巴翹上天了,小伙子!老夫可還沒認同你呢!」

剛才一直在指揮騎士團與魔獸交戰的盧卡斯·利哈瓦因,似乎對自己的獵物被人橫刀奪去一事感到十分憤恨,帶著一臉懊悔至極的表情不住地跺腳。

「現在哪是說這話的時候!」

古城發現阿爾迪基亞國王身後出現了新的魔獸,迫不及待地怒吼道。

盧卡斯轉過身去,架好巨劍。可是魔獸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就算有擬似聖劍的恩惠護身,也無法通過正常途徑與它正面對決。

然而盧卡斯絲毫沒有退縮。只見他從容一笑,瞪著向他逼近的魔獸。

魔獸仿佛被盧卡斯的眼神震懾住了一樣,突然停下了腳步。古城看著眼前這個出乎尋常的狀況吃驚得話都說不出了。盧卡斯僅僅是發出了鬥氣就震懾住了魔獸。

隨後——

「起舞,「暴食者」」

空無一物的空中出現了一堆短劍落向了魔獸。古城呆若木雞地看著魔獸龐大的身軀血如泉涌。

使役這些黑色短劍的是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吸血鬼。

「阿拉達爾!?」

「僭越之舉還請見諒,可否讓我也來助您一臂之力?阿爾迪基亞王。」

阿拉達爾很乾脆的無視了古城,向盧卡斯問道。

阿爾迪基亞王放下手中的巨劍有力地點了點頭

「好。此乃大丈夫之風範。非常感謝,澤布林侯。」

「這跟對我的態度對比起來也差太大了吧!?」

古城見盧卡斯向主動請纓的阿拉達爾表示謝意,不由得半睜著眼睛看著他,為自己打抱不平。他這樣子與其說是偏向明顯,倒不如說這才是正常的態度。反而他對古城那種充滿敵意的態度才是不正常的。

「少羅嗦!老夫才不會把女兒交給你這廝!有意見就先打敗老夫再說!」

「我都說過多少次現在不是說這個問題的時候!」

「——古城!後面!」

就在古城跟盧卡斯爭論這些無聊的事的時候,新的怪物突然出現了。第九頭魔獸通過空間轉移出現了。

但是古城聞聲轉過去一看,魔獸已經被紅色彈丸貫穿,只剩化作巨型鹽塊的軀體在那不斷崩落。

古城見淺蔥把魔獸給打倒了,嘶啞地問道:

「淺蔥!?這股力量……你為什麼……!?」

淺蔥使用的能力是可以改變世界的禁忌魔術——「聖殲「。」聖殲「無法在弦神島以外的地方使用,而她剛才卻在阿爾迪基亞的領土上使用了。

「原來如此。儲存在網絡上的數據是受伺服器所在地的法律(規則)管轄的啊。也就是說你是藉助網絡引出了弦神島這個魔具的力量是吧。」

阿拉達爾的話算是回答了古城的問題。黑髮吸血鬼目不轉睛的盯著淺蔥右手拿著的智能機。她那小小的手機畫面里顯示的,是一個看著像粗糙的布偶的AI虛擬形象。而那虛擬形象正頗為嘲諷的笑著。

「正確。不愧是你啊,阿拉達爾先生。不過話又說回來,通過智能機能使用的力量終究有個限度,最多也就能做到自保。」

淺蔥這麼說著,對著他輕輕晃了兩下手機。

也就是說,淺蔥應該是利用了魔術法則的脆弱性,所以才能在弦神島之外的地方使用「聖殲「。

「著實精彩。「該隱的巫女「——原來是這樣啊。不愧是能跟瓦托拉爭個不相上下的人。」

阿拉達爾低聲讚揚道。他的表情里除了讚賞之外還帶著驚嘆。

「是啊。我也能理解拉·芙利亞為什麼把她當成情敵了。美麗、聰慧、美麗。」

帕麗芙尼婭王妃邁著穩重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對他的說法表示贊同。

她似乎是為了給騎士們提供發動擬似聖劍所需的靈力所以才特意一直留在大廳這個戰場上的。

「啊,不,哪有這回事……什麼情敵啊,哪有……」

「呵呵,我也不能落下風啊。拜託了,精靈們——」

王妃看著羞紅

了臉的淺蔥莞爾一笑,隨手就施展出了魔術。這個魔術跟拉·芙利亞在公園裡用的魔術是一樣的。但是威力卻不是一個級別的。剩下的四頭魔獸被凍成了雪白色,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這就是阿爾迪基亞王族的力量啊……」

國王和王妃的行動讓騎士們士氣大振,動作變遲緩的魔獸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沒過一會如狼似虎的騎士團便將魔獸打敗,古城見狀心裡暗暗覺得佩服。

雖說有古城和阿拉達爾出手相助,但阿爾迪基亞方面打敗九頭魔獸也只花了僅僅不到五分鐘。結果阿爾迪基亞王室的威信非但沒有一落千丈,反而還有所上漲。

「這就完了?不會吧」

就在會場裡的人們開始覺得恐怖分子的襲擊是否已經失敗了的時候,唯獨拉·芙利亞沒有放鬆警惕在會場裡四處張望。

就在此時,一道空間轉移門突然出現在她唯一的死角——腳下。

「原來如此。目標是我啊——」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銀髮公主直到最後一刻依然是那麼的冷靜。

一般情況下要感知到空間轉移這種大規模的魔術並不難。拉·芙利亞是不可能中這種簡單的陷阱的。

但是由於連續有九頭大型魔獸被傳送了過來,這附近的空間非常不穩定,再加上古城,阿拉達爾甚至是淺蔥和帕麗芙尼婭都釋放了大量的魔力,導致大廳充滿了高密度的魔力。結果導致拉·芙利亞沒能感知到陷阱。原來多達九頭的魔獸所發動的攻擊也不過是為了拿下拉·芙利亞而釋放的煙幕。

「拉·芙利亞!」

古城發現情況不對勁大吼道。但是此時公主的身軀已經完全沒入門裡面了。

「嘖!」

「雪菜!?」

紗矢華發出了悽厲而短促的喊聲。雪菜在吞噬了拉·芙利亞的那道門關閉之前跳了進去。雪菜的身影就像海市蜃樓一樣晃了晃,漸漸地像融入了空氣中一樣消失不見了。

「姬柊!拉·芙利亞!」

古城連忙沖了過去,但門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空氣中像水紋一樣的波動也很快消失無蹤。

「姬柊和拉·芙利亞被拐走了……這……」

「怎麼會……為什麼……」

古城和紗矢華呆若木雞地站在雪菜她們消失的地方,無力地嘟囔著。

沒有一個人應聲,在這化為廢墟的大廳里只剩下讓人感到恐懼的沈默。

4.

古城他們回到特諾特亞離宮的時候已經快午夜12點了。

阿爾迪基亞的軍警已經出動開始搜索被敵人捕獲的拉·芙利亞和雪菜。古城他們就算繼續留在皇宮也做不了什麼,反而只會妨礙到他們。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房間。儘管心裡明白這個道理,但始終覺得有口氣咽不下去。這種時候反倒感激起女官長那種刻板的態度來了。

「已經上新聞了啊。」

衛星播放的新聞頻道上正反覆播放著王宮遇襲後的景象。古城看著那個眼熟的大廳不禁鄒起了眉頭。

「畢竟,把作為證據的視頻連同犯罪聲明一起交給媒體可是恐怖分子的常用手段。」

矢瀨看似漠不關心地回答道。實際上犯罪集團的犯罪聲明在王宮遇襲後立刻就被傳到了網上的視頻站。電視台放的魔獸出現時的視頻也是犯罪集團上傳的。

「襲擊王宮並且成功綁架第一公主。這對犯人來說可是個大戰果。哪有理由不加以宣傳。」

淺蔥沒什麼精神地玩著手機說道。她之所以這麼明顯地不高興大概是因為覺得,自己就在現場卻還讓恐怖分子打了個措手不及吧。

古城也和她一樣深感後悔。

拉·芙利亞已經事先提醒過他,魔獸襲擊只是障眼法,犯人另有所圖。然而古城還是沒能保護好她。是拉·芙利亞自己沒能完全識破敵人的計謀這沒辦法。這樣的想法只是藉口。事實是,在將魔獸完全消滅後的那一瞬間,古城放鬆了警惕。

「雪菜……」

夏音像祈禱似的,雙手在胸前合攏輕聲說道。

凪沙走到古城身邊,表情認真地問道。

「沒事的,對吧,古城君。雪菜不會被殺死或者受到折磨的是吧?」

「這個……」

古城無言以對。古城連抓走雪菜她們的犯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他們到底想把雪菜和公主怎麼樣。

「姬柊妹妹呢,那個,應該不用擔心她吧。既然對方是那種會精心算計的傢伙,應該不會去傷害第四真祖的情——呃,咳咳,熟人,特意把世界上最強的吸血鬼推到自己的對立面上。」

矢瀨可能是想安撫凪沙,故意用這種輕佻的說法。雖然這只是一種接近自我安慰的樂觀臆測,但並不是毫無根據的猜想。

古城他們是跟這個國家沒有直接關係的局外人,犯罪集團即便是對阿爾迪基亞王家抱有敵意——或者說正因為如此,他們理應更不希望與古城敵對。

「也就是說,姬柊同學成了防止第四真祖介入此事的人質。是吧。」

「再說姬柊妹妹本來就只是被對公主用的轉移魔術給波及到了而已。」

矢瀨對淺蔥的說法表示贊同。

用來綁架拉·芙利亞的轉移門把雪菜給波及了。這對於襲擊者來說也是超出預料的狀況。結果他們現在不得不面對與世界上最強的吸血鬼為敵這一危機。

既然如此,對他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用雪菜要挾要求第四真祖不插手。也就是說雪菜有作為人質的價值。正常來想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他們應該會善待她。

「問題是拉·芙利亞啊。」

古城緊握的雙手微微顫抖,映照出了他心中的焦躁。

襲擊者從一開始就是跟阿爾迪基亞王家對立的。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根本不可能怕遭到王家的記恨。就算他們打算用拉·芙利亞做交涉的籌碼,那也只要讓她活著就夠了。沒人能保證她在被囚禁期間不會受到折磨。

「犯人的要求好像是停辦和平紀念典禮和釋放四十三名服刑中的魔導罪犯。」

淺蔥讀出了電視裡放的犯人發出的要求書。

矢瀨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根本不是能夠接受的要求啊。要是這麼做的話阿爾迪基亞政府就會顏面盡失。這就好比是證明了阿爾迪基亞是個不但連一個公主都保護不好,而且還對恐怖分子言聽計從的國家。而且,也沒法保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他們就會放了公主。」

「但是,既然這樣,那拉·芙利亞會怎樣呢?」

凪沙沈重地問道。這次輪到矢瀨無言以對了。

「拉·芙利亞的爸爸他們現在正商討此事。沒事的。」

古城這話有一半是說給自己聽的。儘管古城這話聽起來很不負責任,但凪沙還是沈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陣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女官長領著一位身形修長的少女走進了房間。是紗矢華。現在她身上穿的不是侍女服,而是平時的制服。

「煌阪?會開完了嗎?」

古城見到她不禁站起來問道。紗矢華面色江硬,點了點頭。

「嗯。稍後凌晨1點政府的發言人會召開記者會。」

「定好怎麼應對恐怖分子的要求了嗎?」

矢瀨擔心地問道。紗矢華把行李扔到空沙發上,自己也倒坐在沙發上。看來冗長的會議讓她消耗了不少精力。

「承認王宮遇襲。但是並無拉·芙利亞第一公主被綁架一事。所以也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這就是王宮的方針。」

「沒有這回事……這,不對吧,明明就有這事啊!?事實上她就是被綁架了不是嗎!」

古城聽了紗矢華的話震驚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但他還是憤怒地反駁道。然而矢瀨確是頗為佩服似的眯起了一隻眼睛。

「這是打算把公主被綁架一事給蓋住,然後跟犯人展開背地裡的交易嗎。這一手下的不錯。」

「意思就是表面上繼續擺出不與恐怖分子交涉這種官方辭令,然後在背地裡展開交易?的確,既要保全國家的尊嚴,又要救出公主,恐怕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淺蔥有些驚愕地交互看著矢瀨和紗矢華。

「只不過前提是這種策略對對方有效。」

矢瀨無力地笑了笑,人也變得認真起來了。綁架拉·芙利亞的那幫人並不是以經濟利益為目的餓綁架犯。沒法保證交易能夠成立。

「至少能起到拖延交涉時間的效果。利用策略來爭

取時間,趁機救出公主。這是唯一一個現實而且有效的方法。這就是他們的出的結論。」

紗矢華的語氣聽上去是在壓抑著自己心中的不滿。看來紗矢華本身並不贊同會議得出的結論。可是紗矢華不過是日本政府的攻魔師而已,並沒有能夠改變會議結果的發言權。

「救出拉·芙利亞,真的能辦到嗎?」

古城像是在責備紗矢華似的看著她。紗矢華用濕潤的眼睛瞪著古城。

「就算辦不到也要去做啊!不然的話,公主和雪菜就……」

「抱歉。我不該這麼說的。我是想問我們要沒有必要出面幫忙。」

古城搖了搖頭,像是要安慰紗矢華似的露出了微笑。

「不過,就算叫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也不見得會聽就是了。」

淺蔥把手機放在手掌上轉著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啊,畢竟被綁架的可不只有公主一個人。」

矢瀨嘴裡發著「嘿咻嘿咻」的聲音伸了伸腰板。

「你們,想幹什麼?」

紗矢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問道。淺蔥冷冷地聳了聳肩。

「別的先不說,不鎖定拉·芙利亞的所在地就什麼也辦不成吧。就讓我們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吧。」

「哎,我在問你們想幹什麼啊……!?」

「我們也沒打算妨礙阿爾地擠壓的警察和騎士團。還是說獅子王機關有什麼打算嗎?」

矢瀨帶有些戲謔地向紗矢華問道。紗矢華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我們……只是被派來負責紀念典禮的警備工作而已……」

「紀念典禮啊」

古城把兩肘搭在自己腿上,陷入了沈思。紗矢華本來是被派來負責保護日本政府的要員的。就算雪菜和拉·芙利亞被綁架了,也不能擅自脫離崗位加入搜索。比起救出這兩個人來,她應該把紀念典禮的警備工作放在第一位。

只不過前提是真的會召開紀念典禮。而現狀是犯罪集團提出要中止紀念典禮,並以兩人作為籌碼要挾。

「按照原計劃拉·芙利亞也是要出席典禮的對吧?」

「嗯」

紗矢華馬上回答了古城的問題。拉·芙利亞身為第一公主當然會代表阿爾迪基亞方面出席典禮。另外,為了一睹芳容來參加典禮的國民也不在少數。

「那要是在紀念典禮開始之前沒能救出拉·芙利亞怎麼辦?」

「……這樣的話阿爾迪基亞王家的信譽必然一落千丈吧。」

紗矢華心虛地小聲說道。

古城垂下眼睛,撅起了嘴唇,像是在思考。

「換句話說,典禮開始的時間檢視救出拉·芙利亞的最後時限啊。」

「恐怖分子當然也明白這一點。看來這場交涉會變得很艱難。」

淺蔥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這時,一個出人意料的方向上傳來了,對她這句話的回答。

「確實如此,可是,我有個計策,能反轉眼下的不利局面。」

古城等人聞聲望去,只見房門口站著一位剛步入老年的女性——拉·芙利亞的祖母,繆傑特太后。

「太后殿下……?」

淺蔥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她。太后緩緩地環視古城等一行人一周,說道:

「只不過,這個計策沒有你們的幫助是實現不了的。雖然我自知沒資格來拜託你,夏音——」

太后這麼說著,單膝跪在夏音面前。向夏音深深低頭。

「能否借你的力量拯救阿爾迪基亞——不對,能否借你的力量救救拉·芙利亞?」

看著眼前這幅難以想像的情景,古城等人說不出話來了。

身段甚高的阿爾迪基亞太后正在低頭請求雖為王族但沒有任何地位的夏音。這也意味著太后對夏音的這個請求,是需要夏音付出相當的的覺悟和犧牲的。

「夏音……」

在這,緊張地空氣都要凝結住了一樣的氛圍里,凪沙忐忑不安地叫了夏音的名字。雖說是為了拯救阿爾迪基亞,但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強迫夏音必須犧牲自己。凪沙這麼做是在盡最大努力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管夏音做出何種選擇,她都會站在夏音這邊。

夏音看著凪沙溫柔地笑了。

隨後她走到單膝跪地的太后跟前,彎下身來,緊緊握住了太后的手,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然可以。」

5.

深夜一點時,電視上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副知性而又率直的風貌,他是阿爾迪基亞政府的報導官。

相機的閃光被點亮的一瞬間,畫面被染成了純白。政府正式召開了有關昨晚王宮襲擊事件的記者會。

「開始了啊。」

矢瀨將報導官的英語說明當作耳旁風地低語著。

夏音以及陪伴她的凪沙還有太后一起出去了,所以留在房間裡的只有淺蔥、矢瀨、古城和紗矢華四個人。

「紀念儀式今天正午開始,就是說還有11個小時不到啊。」

淺蔥敲擊著愛用的筆記本鍵盤嘆息道。

「在那之前必須得把拉·芙利亞找出來才行。」

古城無意義地確認到。是啊,淺蔥吸吮著代替宵夜的咖啡。

「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依靠太后大人的策略了,可是那玩意兒要是不能在儀式開始前確認王女的位置的話,效果就會減半呢。在那之前盡我所能吧。」

「那個,藍羽淺蔥,你從剛才開始在幹些什麼啊?」

淺蔥在淡然地工作時,紗矢華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了電腦屏。映在電腦上的無數光點浮現於王都維魯特雷斯的地圖上,從光點中彈出的小窗口裡,極其粗糙的黑白畫面正在進行著高速再生著。

「我黑了維魯特雷斯的所有監控,不愧是魔導先進國,防火牆這麼完備真是幫了大忙了。」

淺蔥組建著原創的臉譜識別系統,毫不在意地說道。

她的電腦中在進行的處理是,哪怕監控只捕捉到了雪菜或拉·芙利亞身體的一部份,便立馬可以對其進行定位的特殊處理。還附加了讓人工智慧去推理誘拐犯的逃跑路線和隱藏地點,並對那附近進行重點搜索的算式。而且還搭載了監聽軍方和警方,只奪取有用資料的機能。她就是這樣補足了人生地不熟的不利因素。

「黑了啥的…那可是犯罪啊!」

紗矢華的表情像是凍僵了一樣,反觀,淺蔥則是有些無語地看向了她。

「姬柊同學的性命有危險,哪是在意這些雞毛蒜皮的時候。」

「說、說是這麼說…」

紗矢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咬緊了嘴唇。她望著默默改良程序的淺蔥,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地發問了。

「為什麼你要為了雪菜和王女做到這個地步?」

「如果立場相反,姬柊同學會對我見死不救嗎?」

淺蔥頭也不回地反問道,紗矢華沈默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輸給她啊,要是不發生這種事情,可是基本沒有什麼機會向那孩子還有王女賣人情的呢。」

淺蔥用像是開玩笑一般口吻笑到。

「你,性格還真是好呢,藍羽淺蔥。」

紗矢華呆然地嘆了口氣,可內心卻止不住驚訝之情。

如果淺蔥被拐了,雪菜一定會拼死把她救出來吧。那是因為雪菜是攻魔師,從魔族的威脅中保護人們——她就是為此被養大的。

但是淺蔥並不是,雖說多少有著優於他人的能力,可她不過是一名學生。沒有救出雪菜和王女的義務。

不如說雪菜和拉·芙利亞就這樣消失了的話對於淺蔥來說更有利。雪菜是古城的「血之伴侶」,王女也主張著古城是自己的婚約者。雪菜對於淺蔥來說是一個完美到令她嫉妒的對象,她的存在對於自己來說絕不舒服。

即便如此,淺蔥也沒有一絲躊躇,不惜冒著成為犯罪者的風險打算救出雪菜她們。紗矢華開始尊敬起了她,同時也對她懷有了一絲絲的恐懼。

拉·芙利亞已經承認了淺蔥是自己的情敵,紗矢華忽地回想起了波爾菲尼亞王妃的話。

不擇手段也要貫徹著自我的尊嚴——確實,淺蔥和拉·芙利亞是同類。和拉·芙利亞是阿爾迪基亞王國的姬巫女同樣,淺蔥也是「該因的巫女」——第四真祖領地「弦神島」的巫女是也。

如果淺蔥成為了第四真祖的「伴侶」,那曉古城是不是會變成無人觸及的危險存在呢?紗矢華突然被不安所籠罩。

「總之,這樣就設置好陷阱了,王女和姬柊同學只要出現了的話,立馬就能確認她們的位置,她們也應該還在維魯特雷斯的哪一處才對,對吧?」

淺蔥詢問著不安得胡思亂想的紗矢華。

紗矢華慌慌張張地重新組織著表情,立馬回答道。

「誒、是啊。通向王都外的道路全部都被嚴密的監視著,除非是像「空隙的魔女」那樣的例外,不然是沒辦法進行長距離的空間轉移的……」

「問題就在沒有設置監控的下水道和森林地帶——」

淺蔥不甘心地撅起了嘴,就算阿爾迪基亞電子網絡再怎麼完善,也沒辦法對沒監控的地方出手,和全都是由人工物構成的弦神島不同,阿爾迪基亞的國土並不是全部都由電腦來管理的。

「那邊就交給我吧,雖然範圍大到有些棘手,不過只是識別有沒有在的話還是可以辦到的。」

矢瀨站了起來,怕麻煩似的回答道。紗矢華驚了一般地看著他。

「什麼情況?你有可以進行廣範圍搜索的手段嗎?」

「抱歉,這是企業機密,嘛啊,就別抱以太大期待的等著吧。」

矢瀨冷淡地回答讓紗矢華「姆—」地咬緊了嘴唇。

用式神進行咒術探知的話紗矢華也可以辦得到,只不過對維魯特雷斯全域進行搜索是不可能的。能夠辦到那種事的恐怕也就只有獅子王機關的「三聖」了吧。可就算如此,也實在無法想像偵查衛星這樣的電子手段可以搜索下水道之類的。可矢瀨卻輕易的就說他能辦到,這傷害了身為咒術專家的紗矢華的自尊。仿佛自己被指無能一般的心情。所以——

「我和煌阪該做什麼?」

紗矢華對古城這樣的不可靠感到了一絲安心。

而後,面對古城的疑問,淺蔥簡潔的回答道。

「去睡覺。」

「哈啊?」

古城像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樣看著淺蔥。紗矢華不經意間和古城對上了眼,她的臉頰立刻就泛起了紅潮。

「為什麼我要和曉古城睡、睡覺啊!?」

「是叫你們睡覺去保存體力!趁現在快睡一會兒,待會兒找到王女們了後就輪到你們幹活了。」

瞪著莫名開始反抗的紗矢華,淺蔥怒吼了。

原來如此,古城點了點頭表示了理解。紗矢華則因為太過害羞變得發不出聲了。

「這樣啊,既然是這麼回事的話我就回房間了,發生什麼事的話馬上叫我。」

古城站起來朝著男子寢室走了過去,紗矢華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電視裡顯示至今記者會仍然在繼續,面對報導官主張第一王女平安無事的觀點,記者不留情面地繼續提問著。

「曉古城!」

古城關上寢室的門前,紗矢華追到了房間裡。或許是想起了剛剛令人害羞的誤會,古城繃緊了臉回過了頭。

「咋了?」

「那個…雪菜她,沒事的吧?」

「啊啊。」

那種事你問我也…古城這麼想著的同時就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再怎麼說也是離宮,寢室相當寬敞。不止是床,沙發和桌子也有,當然廁所和浴室也很完善。

雖說如此,在這種地方和女孩子獨處,即便是古城也稍稍有些緊張。

另一方,紗矢華則坐到了古城對面的床上。因為是在剛剛那番會話後的行為,所以看上去就好像她在誘邀古城一樣。明明是個極其厭惡男人的傢伙,卻破綻百出。可即便如此,也無法去指摘這些,古城只能無奈的嘆息著。

「嘛,姬柊的事應該沒有擔心的必要吧。拉·芙利亞也和她在一塊兒啊,那個王女大人的嘴巴有多厲害,煌阪也是很清楚的吧。」

「你說的也是…」

紗矢華像是失去了自信一樣垂下了頭。她很看重雪菜這點古城也是知道的,估計她現在也想直接去幫雪菜他們吧。

正因為知道她的心境,古城才不能對她太冷淡。

「總之現在就交給淺蔥和矢瀨他們吧,阿爾迪基亞的軍隊和警察也在全力搜索,沒事的,馬上就可以找到了。」

「嗯。」

紗矢華緊緊地攥住了裙子的一角,微微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無論古城他們有多焦躁,現在什麼也辦不到。那還不如照淺蔥說的那樣,努力保存體力比較好。紗矢華也應該知道這點吧。

「說來,你幹嘛來我和矢瀨的房間啊,女子寢室在那邊吧。」

「才、才不是因為想來才來的,但是,雪菜沒辦法繼續監視你了,那我就得接下她的任務才行…」

「就算如此睡在一個房間裡也太怪了吧!要睡的話就去自己房——」

古城需要將找理由的紗矢華給趕回去,可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把話咽下去了,他稍微有些騷想法。

「對了,煌阪,你會用可以讓人睡覺的咒術嘛?」

「誒?」

紗矢華的表情上浮現了露骨的不信任。

「你想強行讓別人睡著嘛!?」

「不對,我是想讓我睡著,果然還是太在意姬柊她們的事,睡不太著啊。」

「啊啊,」

紗矢華安心了,古城原本就是夜行性的吸血鬼,雖然因為與魔獸的戰鬥感到了疲勞,但現在還沒感到困。

「真是拿你沒法子啊,既然是這麼回事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幫你。」

紗矢華邊這麼說著,邊從自己綁成馬尾的頭髮上揪了一根頭髮下來。原來如此啊,古城佩服到,用頭髮來作法,確實很有咒術的感覺。

之後紗矢華從口袋中摸了摸找出了一枚金色的硬幣,之後用自己的頭髮打了個結,放到了古城面前。

在美麗的栗色髮絲前段,一枚5日元硬幣正在搖動著。古城看到這個直接呆了。

「5日元,催眠術嘛!?」

「沒有其他辦法了!吸血鬼的免疫力太強,魔術和咒術根本沒永啊!」

「…催眠術就會有用嗎?」

面對紗矢華適當的說明,古城半信半疑地回問道。她則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催眠暗示簡單的來說,就是你自己在無意識間操控自己的肉體,這和你對魔術的免疫力強弱與否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沒有5日元,拿搖墜、蠟燭的火焰、風鈴的聲音或者是薰香之類的,可以進行催眠誘導的東西都是可以的。」

「嘿,經你那麼一說我覺得能起效果了。」

「知道了的話就集中在這個5日元上。」

古城看著紗矢華吊下的5日元,最初是感覺有些荒誕,可看著硬幣規則地搖擺著,確實逐漸放鬆了下來。看向5日元後面莫名認真的紗矢華也十分地有趣。

紗矢華的身體無意間在古城的視線里橫躺了下來。

「——是你睡著了啊!?」

古城啞然地注視著這些,在床一邊伏著身子的紗矢華開始發出了舒適的鼻息,不知道是不是催眠術生效了,她正在熟睡。

「嘛,雖然知道你累了,不過這樣會感冒的。」

古城微微地搖了搖頭,接著就幫紗矢華脫下了鞋子。之後抱起了修長缺又意外輕盈的紗矢華,讓她好好地床上睡覺。

紗矢華平時給人一直在生氣的印象,可睡著的她實在讓人覺得可愛的不行。長長的睫毛外加優美的外貌,鮮艷的嘴唇呈現出淡淡的櫻色。即便穿著衣服也能清楚的看到隆起的豐胸,凌亂的裙子之間,隱隱約約可以窺伺到大腿。

「我還是去洗個澡吧。」

頓時感到饑渴難耐的古城慌慌張張地給紗矢華蓋上了毛毯。作為吸血衝動的預兆,犬齒開始隱隱作痛。總而言之還是先讓腦袋冷靜一下吧,古城像是逃跑一樣地前往了浴室。雖然這種情況下,紗矢華即便被做了什麼也不會多抱怨,可古城還沒有墮落到會去襲擊一個中了自己的催眠術的傻瓜。

「哈啊…」

沐浴著冰冷的水,吸血衝動終於散去了。冷靜下來了之後,又再次開始在意被拐走的雪菜他們安全與否。

恐怖分子們趁著王宮在舉行晚會時,瞄準時機,派來了魔獸群。但是,那只是佯攻,他們的真正目的是用空間轉移拐走拉·芙利亞。利用被拐的王女,誘逼和平紀念儀式被終止,並要求解放被監禁的魔導師。這是個單純但卻有效的策略。

無論遵從要求與否,阿爾迪基亞王家的權威已經一落千丈了,渴望戰爭的恐怖分子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但古城

對於這過於順暢的發展,感到了些許違和感。總覺得自己看漏了些什麼東西。會這樣覺得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因為古城是南宮那月的學生,被人稱作「空隙的魔女」的她,可以如同呼吸一般自由自在地使用空間轉移的魔術。

但是,犯人並不是那月。

「是啊…坐標計算…犯人為什麼可以準確地特定拉·芙利亞的位置呢?」

隨著淋浴的溫度上升,古城埋頭思考者。

空間制御之所以是高等魔術,是因為施術過程中需要進行龐大的坐標計算。

相對距離、相對速度、海拔的變化,地殼的彎曲、月齡導致的潮汐力的變化、由地球的自轉和公轉而導致的錯位也需要。

南宮那月通過和惡魔立下契約——獲得了如同字面般穿越了人智的力量,以那份力量那月可以瞬間算出那複雜的計算的答案。但是,一般的魔術師,是絕對沒法像那月那樣的。

可是恐怖分子卻朝王宮內送進了9隻魔獸,並精確的在拉·芙利亞腳下打開了轉移門。如果不是事先調查好了王宮內坐標的基礎之上,再在拉·芙利亞身上裝上發信器的話,這種事是根本不可能的。

「難道,王宮內有犯人嗎?」

聽著淋浴的聲音,古城無意的低語道。

如果是王宮的內部人員的話,事先調查空間轉移需要的坐標也好,還是在王女的衣服上設置發信器都是可行的。但是,準備的那麼周到的犯人,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什麼理由做出襲擊王宮,這種雜亂的事情。如果只是為了誘拐拉·芙利亞的話,簡單的辦法多的是。

但是,如果誘拐拉·芙利亞是為了推動更大的計劃的佯攻的話——

「古城大人。」

「唔哦!?」

古城快要統合在一起的想法,卻因為突然間聽到的聲音全部霧散了。在淋浴時突然從背後被搭話,就算是世界最強的吸血鬼也沒法保持平靜。如果那是女性的話就更加沒法冷靜了。

「失禮了,曉古城大人。我打擾您了嗎?」

「啊,不,比起打擾——」

我還在洗澡誒,古城就維持著裸體回過了頭。一名穿著侍女裙子的年輕女性站在隔離了浴室的玻璃對面,是見過的臉。

「你,好像是國王那裡的——」

「是,我是王室秘書官名叫托里尼·哈魯迪,請叫我托里尼。」

看到古城的裸體她也絲毫沒有動搖,只是淡然地宣告。到浴室里來了也就是說她穿過了旁邊的寢室吧。稍稍對沒有沒有意識到她侵入,正在熟睡中的紗矢華抱以一絲怨恨。

「那個托里尼小姐,為啥會在這兒?」

把浴巾纏在腰上,古城終於取回了最低限度的沈著。

這是王女被拐後的第一晚,她身為王室秘書官一定忙到無法想像吧,明明是那樣的情況,竟然還有空來這裡嗎?古城疑惑的想到。

「為了傳達來自第一王女的留言而來的。」

托里尼邊取下了因為水汽而蒙上霧的眼鏡,邊用認真地口吻說到。

「拉·芙利亞的傳言?」

「沒錯,她說如果她自己遇到了什麼不測,就傳達給第四真祖殿下。」

「明白了,我馬上穿衣服,你在外面稍微等一下。」

古城驚訝地說著。既然是由王室秘書官的她親自來傳達的信息,說明是十分緊急的消息。既然是這麼回事的話,強行進入淋浴間也可以理解了。

「不,不必了,我去您那裡。」

「哈……!?」

看到忽然開始脫起衣服的托里尼,古城這次完全混亂了。

她在僵硬的古城的眼前突然脫掉了上身的古風塑身裙,接著脫掉了裙子,又開始脫絲襪。

「等等等等!為什麼你要脫衣服啊!」

終於取回自我的古城突然叫道,托里尼則是感到奇怪似的歪了歪頭。

「要是繼續穿著衣服是不可以進入浴室的。」

「所以我叫你等我出去吧!?」

「如今還有害羞的必要嗎?明明都讓那麼多的愛人侍奉在自己身邊了。」

托里尼微微地笑了笑後,走進了浴室。

脫去了樸素的白襯衫,她的肌膚展露無遺。現在藏住她的裸體的是煽情的黑色蕾絲邊內衣。

托里尼身為阿爾迪基亞人來說身材略微嬌小,可她的成熟肉體卻有著雪菜她們所無法比擬的大人的色氣。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身,還有魅惑般的香水味。

「也要試試我的身體嗎?第四真祖?」

托里尼以半裸的樣子將古城逼到牆邊,柔軟的胸部壓向了古城,他咕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打算幹什麼,拉·芙利亞的傳言是——」

「當然是為了接近你的藉口,比起這些,來享受吧。」

托里尼的雙腕纏上了古城的脖子,用舌頭舔了舔頸部,並順勢咬上了耳朵。瞬間,古城被強烈的眩暈感所襲。

可並沒有任何不適,不如說感覺身體的芯被麻痹了,有種被醉酒的感覺所支配一樣的感受。

「托里尼小姐…你…」

古城的身體靠著浴室的牆壁,就這樣漸漸的下沈了。托里尼以騎乘位坐在古城的腰上,舌頭染紅了她的朱唇。

「誒誒,就這樣閉上眼,把一切都給我吧。」

脫下內衣的托里尼,全身被柔軟的獸毛包裹,從她那微笑著的嘴唇間,可以看見潔白的牙齒。她俯視著古城的瞳孔,像貓那樣散發著金色的光輝。

「我將給你至高無上的快樂,第四真祖,永遠的——」

古城仰視著獸人化的托里尼,意識逐漸模糊了。

浴室里四處飄浮著白色的水蒸氣,以及她所散布的官能性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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