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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6 救世的回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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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請你到安全的場所避難,我會把大家全部救出去。」

「……好吧。對不起,要求你這種事情。」

面對舞姬以東京校臨時代表以及三都市綜合排行榜榜首的身分,帶著堅定意志說出的這段宣言,夕浪只能向她致歉。

不過,舞姬完全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拉起夕浪的手跑了起來。

「不要緊,我們走吧!」

「好。」

兩人跑向新宿車站南口的月台,避難用的緊急電車,起了即將發車的鈴聲。

有個學生從車門邊探出頭來,注意著是否還有人沒上車。看見她們往這裡跑來的身影,那個學生揮著手要她們趕緊上來。

舞姬於是把夕浪交給那個學生。

「這個人也拜託你們了!」

「沒問題!……夕浪管理官!?」

「抱歉我來遲了。」

「千萬別這麼說,請趕快上車!」

搭上電車後,夕浪向意志堅定地留在月台的舞姬說:

「舞姬,五十……不對,請再撐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對,只要能拖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有辦法應付現在的狀況。」

舞姬望著夕浪的目光帶著信任,向她點了下頭。

「好,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啊,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了起來,從外套內層口袋掏出一個老舊的懷表。

「這個東西不能弄壞,可以幫我保管嗎?」

「這是……沒問題。交給我吧。」

那個懷表的來歷和保管懷表代表什麼意義……夕浪都明白,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收了下來,向舞姬說:

「舞姬,你絕對要來拿回懷表喔?」

「嗯……我會的。」

在舞姬點頭的同時,伴隨著宛如深深嘆息的排氣聲,車門滑行關了起來。

電車加速離去,透過玻璃窗對望的視線也一併消逝。

「…………」

舞姬刻意不用視線追逐電車離去的蹤影,外套在電車捲起的狂風中翻飛,她只是杵在原地。

接著,背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舞姬立即英勇地抬起頭來。

「我們繼續戰鬥,走吧!」

「好。」

「為了公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見銀呼與柘榴這可靠的回答,舞姬的神情沒有一絲不安。

「我們今天也來拯救世界吧!」

她臉上浮現出高傲而且狂妄的笑容,再度趕赴戰場。

╳╳╳

在平安脫離戰區的避難電車裡,夕浪的身體隨著車身擺動。

「舞姬……」

她用指尖輕撫暫時交由自己保管的懷表,讓思考回溯,腦中出現過去的影像──

那是距離現在約十多年前的事了。

夕浪不曾忘記,那一天,管理局大樓里忽然響起爆炸聲。建築物劇烈震動,連帶也撼動了當時大人們的常識。

聽見也許是發生事件、意外或是緊急事態的聲響,他們急忙趕往為了從冷凍睡眠中甦醒過來的孩子們而設立的檢查室。

然而,那裡變得面目全非,不只測量儀器全毀,天花板也嚴重塌陷,眼前出現的是一望無際的天空。

「這、這股命氣太厲害了!我見過很多小孩子的〈世界〉,但是還沒見過這麼強大的力量……!到底是看著什麼樣的〈世界〉,才能如此強大……!」

在瞠目結舌的檢查官面前,可以看見像是為自己的力量感到困惑,盯著自己掌心的舞姬。

天河舞姬這個人在沉睡前就很特別,覺醒後更是特殊。

他們反覆調查又檢查了許多次關於她的特異性質。不論在她之前還是之後,需要這麼做的小孩子都只有她一個人。

後來,其中一位管理官朝凪求得出於關注,解釋起她的特異性質,不對,是異常的性質。

「──所以說,我們發現從冷凍睡眠中醒過來的小孩子會出現特殊能力,那似乎是將腦中的〈世界〉重現於現實世界中的能力。你的力量或許也是其中一種。」

「……喔。」

然而,當時年幼的舞姬也許聽不太懂這些解釋,只見她愣愣地聽著,回應得興趣缺缺。那天真的模樣讓人不自覺露出微笑,夕浪還記得很清楚。

為了配合小孩子的視線,夕浪蹲了下來,擁抱似地用手掌輕撫舞姬的臉頰,儘可能緩慢地向她解釋。

「至於形成那個〈世界〉的由來,據信和本人的欲望,或是和冷凍睡眠中作的夢有關。你究竟作了什麼樣的夢呢?」

「什麼樣的夢……這個我也……」

當她提出這個問題時,舞姬的回答很模糊。

她不像是不記得夢境內容,比較像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見她這樣的反應,朝凪摸著鬍子低聲沉吟。

「……總而言之,你擁有我們從未見過的強大力量,而且是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舞姬小妹,可以請你到負責防禦灣岸的防衛都市嗎?」

「防衛都市?」

「沒錯。我們人類好不容易擊退〈UNKNOWN〉,不過他們無法用言語溝通,所以也沒辦法締結條約。直到現在,他們還是照樣往這裡發動攻擊。為了抵禦攻擊,建立了東京、神奈川和千葉這三個都市。」

「唔……換句話說,希望可以借用你的力量來協助我們,可以拜託你嗎?」

夕浪沒有養育孩子的經驗,也不是很清楚該怎麼和小孩子相處,不過她還是儘可能溫柔地與對方溝通。也許是她的心意傳達到對方心裡,始終看向外面的舞姬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忽然開了口。

「……外面。」

「什麼?」

「我想去外面。」

她愣愣望著窗外遼闊的天空,給了他們這樣的答覆。

外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廢墟。她到底想做什麼呢?儘管納悶,夕浪還是帶著舞姬走到戶外。

「我家還在嗎?」

「不曉得……這附近發生過激烈的戰鬥……不過,希望還留著。」

「嗯!」

在化為廢墟的神奈川郊外,夕浪與舞姬一起走著,用字遣詞十分小心。雖然不能讓她抱持過度期待,但又由衷為她著想。

她們一路走向大災禍發生的那天前,舞姬生活過的那間房子。

「哇啊,破破爛爛的。」

占地寬敞的豪華宅邸……那裡也許原本是這樣的地方──

現在則是成了廢墟,不發揮想像力的話,根本看不出原來是座豪宅。

「……啊,舞姬,太危險了!」

舞姬熟門熟路地走進那座廢墟,夕浪追著她來到二樓的其中一間房間,那裡疑似是間書房。

牆壁上掛著一幅肖像畫,畫裡是個穿著白色軍服的老人,舞姬目不轉睛地凝視那幅畫。

「舞姬?……這個人是……」

夕浪對畫裡的人物有印象,她翻找著記憶,自問自答似地開了口。接著,馬上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嗯,他是我爺爺,是個很偉大的人喔。他為了保護國人戰鬥,最後戰死了。」

舞姬說著,把手伸向掛在房間角落衣架上的白色外套。那大概是肖像畫裡她的祖父披在身上的外套。

「所以我……會代替他繼續努力下去。」

舞姬緩慢披上那件外套。外套的尺寸過大,衣襬和袖子全碰到了地上,不過穿在她身上莫名有模有樣。

「你們問過我作了什麼樣的夢吧?其實那個夢沒什麼特別的,出現在我夢境裡的是和平的世界,不管是父母還是小螢都笑得很開心,就只是這樣的夢而已。」

舞姬掏著外套的內層口袋,找到懷表後掀開蓋子。

時針停了下來。

拿到外套與懷表這兩樣東西後,舞姬似乎下定了決心。

在走回管理局的途中,兩人坐在長椅上稍微休息,這時夕浪聽見了舞姬的答案。

「沒什麼特別的嗎……」

夕浪提出問題的語氣有些憂鬱。大災禍發生當時的總理大臣天河景明,他的孫女究竟是不是能幫上忙?而且是否該讓這麼年幼的孩子背負這沉重的負擔──她實在忍不住遲疑。

不過,舞姬的回答很讓人意外。

夕浪一開始根本摸不著頭緒,在覆誦一遍她的回答之後問了回去。

「小螢是?」

聽見這個問題,舞姬興高采烈地把頭往她轉了過去。

「嗯,她是我的好朋友!」

回想起來,這或許是夕浪第一次見到舞姬的笑容。

舞姬用嬌小的手指轉動懷表的發條。

「我和小螢約好了,戰爭結束後要到這裡來碰面。所以說,我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

她說不出話來,心裡明白這個約定有多麼難實現。這時,舞姬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用不著擔心。小螢沒有毀約過,她一定會回到這裡來。」

即使看穿了夕浪內心的想法,她依然笑著選擇相信朋友,始終不放棄希望。

「……是啊,你說得沒錯。」

「嗯……」

她的強悍與堅強惹人疼愛,夕浪不禁緊緊把她摟在懷裡。

在夕浪耳邊,響起了舞姬的懷表走動的聲音,夕浪愛離與天河舞姬的時間就這麼緩慢地動了起來。

舞姬沒有花多少時間,就爬上了神奈川都市首席的位子。

那個時候,管理局的其中一間室內裝飾著彩帶與氣球,她們與朝凪開起了一個小型的慶祝派對。

「呼~嘿嘿!」

舞姬的雙眼發亮,盯著為她準備的蛋糕,用那小巧的唇瓣努力吹熄了蠟燭的燭火。

「實在是後生可畏。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爬上頂點了。」

受到朝凪這麼誇獎,舞姬始終笑咪咪的。

「舞姬,轉過來這裡一下。」

「有什麼事?愛離小姐……嗯?」

夕浪在舞姬面前屈膝跪了下來,用手指梳理她的髮絲。夕浪摸著她的頭,幫她綁起了頭髮。

「……哇啊!」

「紀念……其實也稱不上,這算是我送給你的就任禮物。」

「哇~謝謝你,愛離小姐!」

她打從內心感到欣喜的嗓音與神情十分可愛,舞姬現在依然愛用的蝴蝶造型髮飾,就是那時候夕浪送給她的禮物。

插圖009

在立場上,她們是長官與屬下。

不過在那個時候,舞姬早已在她心裡占有更重要的地位……就像她的女兒一樣。

夕浪愈想愈覺得胸口發疼。

「舞姬……」

隨著避難電車的晃動,她發出了祈禱般的低喃聲。

╳╳╳

猛烈的流星群燒灼著大氣,在大樓的低谷間飛翔,那是東京校學生由杖型武裝釋放出的命氣炮火。恐怕和命氣這名字一樣,他們打算搏命奮戰。

不過,現場所有人當中,決心最為堅定的無疑是天河舞姬。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在同時掃射的攻勢掩護下,舞姬來勢洶洶地揮舞著巨劍,一口氣掃蕩了數十具〈UNKNOWN〉。

然而,如此兇猛的攻勢依然不足以擊退敵軍。

「咿!哇啊啊啊啊啊!」

戰場上隨處響起慘叫聲……他們抵擋不住〈UNKNOWN〉勢如破竹的攻勢,只是讓犧牲者的數量一再增加。

「唔……!」

我得守住這個地方──舞姬因為不甘心與焦急咬緊了牙,轉頭望向柘榴。

「避難的狀況如何!?」

「都內居民和工科生大多已經前往避難!」

「這樣啊──……唔!?」

讓非戰鬥員前往避難這個最優先事項完成,確實是好消息。

不過,她還來不及停下來喘個氣,又有第二批、第三批〈UNKNOWN〉從空中接踵而來。

「怎麼會……」「欸欸,這是真的嗎……」「這樣怎麼可能贏得了……」「輸定了!」

原本拚死抵抗的東京校學生見到這令人絕望的景象,異口同聲說起了喪氣話。

「公主殿下……」

在眼見就要喪失戰意的時候……銀呼環顧著學生的狀況,請示起舞姬的指示。

「……撐不到四十分鐘啊?」

舞姬傷腦筋地喃喃自語,接著下定決心發號施令。

「全體撤退!剩下的人搭上電車,退回管理局!」

「……呃……哇啊啊啊啊!」

學生像是早就在等這道命令,所有人爭先恐後往車站沖了過去。

舞姬望著他們的背影,同樣笑著喚向一旁的柘榴與銀呼。

「我來爭取讓大家上車的時間,你們也趕快過去。」

「怎麼能讓公主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們也要一起戰鬥!」

她們是舞姬的心腹,也是服侍舞姬的神奈川四天王……無法接受拋下舞姬這位主君,自行逃走的指示。她們早已決心跟隨她的腳步。

不過,有個聲音輕柔化解了她們堅固的決心。

「我不是一個人。」

「什麼?」

「小螢也會過來這裡。」

舞姬說得堅決。完全沒有懷疑,也沒有迷惘,有的只是臉上最燦爛的笑容。

「可、可是,現在這種狀況要怎麼過來?」

「就是說啊,太亂來了!」

「別說了,你們快走!……我拜託你們。」

舞姬嚴厲制止了不肯屈服的兩人,向她們請求。

「……唔!」

兩人並不是無法察覺她話里的意思,以及她的想法。

那不是向屬下下達的指示命令,而是在拜託朋友,衷心祈禱她們能平安度過這個難關。

要是不回報她的好意未免顯得不通人情,再說實力遠不如人的自己,也沒有反對的資格。

「……好吧,祝您好運!」

「我們先走了。」

銀呼與柘榴甩開愧疚的情緒,和東京校的學生一同往車站沖了過去。

「好啦……」

聽著背後傳來兩人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舞姬高傲地盯著被敵人身影覆蓋的新宿上空。

「我等你來,小螢……」

她喃喃說出口的話,被〈UNKNOWN〉產生的下降氣流卷了進去,然後消散。

「喝啊啊啊啊啊啊!」

她讓命氣在全身高漲,如彈簧往高空跳了上去。

命氣注入巨劍,顯現出光之刀刃。

舞姬獨自衝進〈UNKNOWN〉大軍,又是斬殺敵人,又是遭到突襲,防禦然後斬殺,受到敵人包圍壓制……但她始終以不尋常的臂力硬是鎮壓住敵人,斬斬斬斬──大型的飛行〈UNKNOWN〉同樣讓她一刀擊落。

「由我來!由我來保護大家──────!」

她任憑頭上和嘴角流下鮮血,揮舞輝煌劍刃的模樣有如鬼神。

〈UNKNOWN〉避開斬擊的暴風,試圖追向避難電車──這些行動沒有逃過她的注意,她上前阻止的模樣和修羅如出一轍。

「哼!休想過去!」

眼見自己的腳程趕不上,舞姬大動作揮舞巨劍,以擲槍的方式把劍投擲出去。

劍擲出的速度與威力,和流星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軌道上的〈UNKNOWN〉逃不過這波攻勢,軌道周圍也有真空的刀刃胡亂飛舞,上前攻擊避難電車的〈UNKNOWN〉遭到了殲滅的危機。

「呼……呼……」

舞姬儘管讓武器離手,且正氣喘吁吁,但為了不讓避難電車繼續遇上攔阻,她仍站到了電車軌道上。

這時,正好最後一班避難電車從新宿車站的月台出發,直直往舞姬沖了過去。

「公主殿下~~~!抓住我的手~~~!」

打開的車門邊,銀呼伸長了手臂大喊。

像是為了逃離遭到〈UNKNOWN〉入侵的新宿,電車逐漸往她接近。

「…………」

不只時機抓得剛好,她也在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銀呼的位置上。事實上,舞姬真的打算抓住銀呼的手。

不過,舞姬把手放了下來,像在向她道別。

「為什麼……」

舞姬與銀呼之間加速拉開距離,避難電車從舞姬身旁穿了過去。

銀呼錯愕地轉過頭向她望去,兩人的距離愈來愈遙遠。

舞姬感覺銀呼的視線注視著自己背後,笑著回頭目送離開的友人。

「要是我就這麼上車,敵人肯定會追上來……必須有人在這裡擋住他們。」

為了讓朋友搭乘的避難電車成功離開,確實需要有人負責殿後。

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能完成這個任務,這件事舞姬瞭然於心。

「公主……」

隨著柘榴沉痛的低喃,避難電車鑽入了地下隧道。

緊接著,地下隧道入口有大量的瓦礫崩落──因為先前舞姬擲出的巨劍,導致一棟大樓倒塌。

實在太幸運了,舞姬真心這麼認為。

接連有從未見過的人型〈UNKNOWN〉從空中降落,包圍了舞姬。

萬一讓這群〈UNKNOWN〉追上避難電車就麻煩了,幸而有大樓瓦礫堆起的高山,堵住了地下隧道的入口。這麼一來可以多爭取一點時間,的確是相當走運。

反過來說,舞姬沒有了退路。儘管孤立無援又獨自一人深陷敵陣,但這種狀況對她來說一點問題也沒有。

「呼……小螢。」

舞姬想念著此時想必正急忙趕往這裡,自己唯一的好友。

因為,她們這麼約好了。

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她一定會趕回來,螢曾勾著小指這麼保證。既然這樣,自己當然會相信她,等著她回來。雖然是一個人,自己並不孤單,所以還能繼續戰鬥下去。

「你們休想繼續前進。」

她睥睨著往自己接近的人型〈UNKNOWN〉,臉上浮現出狂妄的笑容。她脫下外套,雙手用力握拳。

「……放馬過來,我會讓你們見識人類的力量!」

她赤手空拳應戰,可是她並不是束手無策。

因為沒有握住劍,她手裡確實緊握著一個東西。

──那就是過去與未來的約定。

對於所謂的世界,每個人有不同的看法。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我喜歡這個世界,這個公主一直以來保護的世界。

身體感覺過了十年,實際上度過的是三十年的光陰。

這不是比喻,也不是誇大。

少女將自己一半以上的人生奉獻在戰場上,是她高貴的決心打造了這個世界。

若要指責這樣的想法是誤會或是自戀,我也反駁不了。

公主會投入戰爭,有一部分是因為與我的約定。

那場戰爭結束後,很快就過了十年。

答應與公主再會的我失去記憶,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履行約定。

接著,當我再次出現在公主面前時,居然成了試圖取她性命的敵人。

命運的惡作劇實在諷刺。雖然我是將人類造的孽說成了命運。

不過,公主依然是原本的樣子。

她接受不是我的我,讓我恢復原來的模樣。

所以我決定了。

我要用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實力,和自己的身體──

讓構成我生命的一切,全部奉獻給公主。

我願成為公主的劍。

我──就是公主的劍。

我將為了公主戰鬥,實現她的想法,達成她的期望。

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不過,世界啊,人類啊。

這樣的過程將能輕易地拯救你們。

你們儘管哽咽著哭喊出內心的感激吧,感謝我獻上劍的對象是天河舞姬。

就算背後有權謀術數的運作,那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在我心中,這只是一件無比單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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