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6 救世的回憶(1/2)
在高度五十公里的──平流層。
在地面上的人類也沒有察覺的這個空間,閃爍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紅色星辰。
──不對,那不是星星。
那些一點一點的光亮全部都是〈UNKNOWN〉。
從崔萊頓級的飛行型個體到歐格級,大小不一的各種〈UNKNOWN〉聚集到了這裡。
光看就讓人膽戰心驚的龐大群體……在最前面的位置獨自前進的,是一具造型與眾不同的〈UNKNOWN〉。
簡單來說,那是具人型的〈UNKNOWN〉。儘管肌膚表面武裝著〈UNKNOWN〉特有的無機質皮膚,卻也同樣擁有類似人類的四肢。
伸長的背脊頂端──不清楚是不是視覺器官──有顆長出了單隻眼睛的頭部,至於宛如從頭部長出來的那頂在空中翻飛的頭紗,則讓人聯想到女性的長髮。仔細一瞧,體型也讓人有相同的感想。胸部的雙峰繪出隆起的線條,在軀幹的部位收束,在腰部的位置又高了起來,婀娜多姿的柔滑曲線也與女性如出一轍。
如果要取一個暫定名稱,或許可以命名為『女性型〈UNKNOWN〉』。這具〈UNKNOWN〉猶如在最前面領軍,率領龐大的群體,用陰森的獨眼凝視底下的地球。
在她俯視的地球上,約有一半的面積覆蓋著一層有如極光的紅光薄膜。
日本列島幾乎完全籠罩在這層薄膜里,不過還是有唯一勉強露出地表的地方。
那就是東京、神奈川與千葉這三個都市周圍。
女性型〈UNKNOWN〉似乎正注視那些地方。
接著,她移開視線,目光捕捉到繞行的人工衛星。
【…………】
女性型〈UNKNOWN〉不發一語,把垂下的手舉了起來。
她一舉手,立刻有一具巨大的〈UNKNOWN〉從群體中出現。
那具〈UNKNOWN〉的形狀,恰好像極了大災禍時遺失的國寶『七支刀』。
和七支刀一樣細長,有數個分支的〈UNKNOWN〉將劍尖瞄準人工衛星,往那裡沖了過去。
人工衛星設有防護罩,因此在衝撞的瞬間,爆發出如雷火猛烈爆炸的衝擊。形似七支刀的〈UNKNOWN〉耐不住這陣衝擊,像玻璃一樣破碎,散落開來。
不過,劍尖確實突破了防護罩,成功攻擊人工衛星。
〈UNKNOWN〉也好,人工衛星也罷,全部都如流星群般粉碎四散,碎裂然後消失。
接著,籠罩地球的那層紅色薄膜散去,大批〈UNKNOWN〉便趁這機會一擁而上,急速往地球俯衝。
╳╳╳
東京都市郊外是一片無盡的荒野,荒涼的街道上空無一人,散發出寂寥的氣氛。
人們放棄了這個地方,過去大災禍時發生的激烈戰鬥與爆炸留下的痕跡仍清晰可見。三都市的主要高樓是在原本的都市上頭,再另外興建建築物,因此有完善的整頓,至於其他場所則是停留在荒廢的狀態。
頭頂上方老舊的高架橋──舊時代搭建的首都高速公路猶如蟒蛇的屍骸,在都市裡蜿蜒。
在布滿了平緩的斜坡與平滑曲線的平整道路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聲,那是來自載著兩位神奈川校學生的軍用吉普車。
凜堂螢在駕駛座上握緊方向盤,看也不看縮著身體、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八重垣青生,和她攀談了起來。
「你們之前走的是這條路嗎?」
螢斜眼瞥著向後飛逝的景觀時,副駕駛座上的青生低下了雙眼。
「這、這個……應該……是吧……大概……」
「回答得太模糊了吧。」
「對不起……不過,那時候因為是用飛行的方式,正確的路徑我實在……」
儘管青生的答案模糊不清,那天的路徑的確是由在天空飛翔的東京校學生所掌控。
「你的意思是你忘記了嗎?」
螢往她瞥了過去,青生在她的目光注視下戒慎恐懼,消沉地垂下了肩膀。
「對……對不起。」
「……」
螢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回答,但也不覺得再問下去有什麼意義。
既然青生表示自己不知道路,螢也就相信她說的話。螢就是這麼信任青生。
青生至今都支撐著神奈川這座都市的營運。儘管舞姬絕對不是不懂得處理實務,但是也稱不上擅長。螢對於自己有決定權的事情處理得相當明快,不過她也知道自己處理事情時有機械化的一面。
因此,神奈川能製造出以舞姬為中心的風氣,青生的手腕、能力與人品功不可沒。
在螢回到神奈川前,就是由青生隨侍在舞姬身旁引導她,並且輔佐特別強化戰鬥能力的眾人,一手包攬事務方面的工作。螢對她的貢獻,心存莫大的感謝與尊敬,更不可能在這時候懷疑她說的話。
既然如此,不單純只是詢問,一起前往尋找或許才是正確的做法。
螢在車要開到岔路時,慢條斯理地說:
「抓緊了。」
「什麼?呀啊~~~!」
話一說完,螢忽然一個急轉彎,變換了車道。螢的長髮讓強風吹得在空中飄揚。
剎那間,青生看見螢脖子上的代碼閃現紅光,然而她根本無暇思考那是怎麼回事,只是為了螢蠻橫的開車方式,與她們前進的方向驚慌失措地慘叫。
「凜堂次席?這裡是禁止侵入領域啊!」
她跪立在座位上,轉頭往後面望去,看見吉普車離安全地帶愈來愈遙遠。
禁止侵入領域原本就不允許人們進入,尤其在發生之前那起〈UNKNOWN〉襲擊事件後,高層更是嚴正警告必須徹底執行這項禁令。
儘管高層下達這樣的指示,她們卻率先破壞規定。萬一讓管理局發現,不曉得會有什麼樣的懲罰等著她們。想到這裡,就算不是青生也會瞬間血氣盡失。
關于禁止侵入領域的公開情報少得異常。
管理局方面曾向所有學生解釋過原因,像是那裡位於〈UNKNOWN〉對策的防護罩效果範圍外、大災禍時排出的污染物質濃度過高,或者諸如沒有戰略上的需求,所以決定廢棄。
從未有人對這些解釋提出異議,而且在講求有效率地與〈UNKNOWN〉戰鬥的過程中,也確實排除了不需要的部分。不管是這個禁止侵入領域,還是類似的所有疑問,同樣被一併排除在外。
──不過,現在的青生實在很難不去在意這件事情。
晃動的吉普車副駕駛座上,她不自覺撫摸著全新的頸環。也許是將她這樣的動作解釋成內心不安的表現,螢沉著地說:
「用不著擔心。萬一有敵人出現,由我來打倒他們。」
「可、可是──哇啊!」
「快坐好,太危險了。」
螢說得平靜,吉普車又加快了速度,青生四腳朝天跌坐在位子上。
儘管被螢霸道的行為玩弄在掌心,青生不曾說過一句怨言,然而苦難卻接踵而來。
一望無際的晴空里──可以看見閃爍的紅色光點。
「……咦?唔!?凜堂次席!」
「!」
聽見青生這聲大喊,螢同樣猛然抬頭望向頭頂。
放眼望去,可以看見棺材型〈UNKNOWN〉正以驚人的速度垂直俯衝,前進的軌道準確捕捉到奔馳中的吉普車。
不過,螢的雙眼看見了對方的行動。
她敏捷地在駕駛座的座位上站了起來,逆風拔出佩戴在腰間的武裝。
插圖008
剎那間,棺材型〈UNKNOWN〉斷成了兩截。
「哇……」
看見這精彩的劍技,青生不由得發出了驚嘆聲。
螢若無其事地再次握住方向盤,從後照鏡看見棺材型〈UNKNOWN〉毀滅後,她喃喃說了起來。
「以前沒見過那種類型的〈UNKNOWN〉,那就是襲擊卡娜莉亞他們的新型嗎……?」
之前那起〈UNKNOWN〉襲擊事件──從管理局得到的資料顯示,很有可能與未知的〈UNKNOWN〉有關。
「……這個區域果然不尋常。」
在螢這麼認定的同時,後方忽然有光芒閃現,雷聲大作。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納悶著和青生一起轉頭望了過去,發現前所未見的紅黑色雷雲,正以異常驚人的速度籠罩晴空──那裡正好是東京上空。
那不可能是自然的氣象變化。
那裡確實出現了異常狀況。
──萬一有狀況發生,我會馬上
趕回來。
螢的腦中浮現出自己說過的話,那是她答應過舞姬的約定,也是她向自己立下的誓言。
「公主……!」
「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螢忽然一個急轉彎,吉普車揚起塵土往旁邊滑行,轉換方向。
車子全速奔馳,轉往來時的方向──往烏雲密布的東京開了回去。
╳╳╳
螢察覺東京出現異狀時,新宿西口正處於前所未有的天地異變里。
「天空中出現〈UNKNOWN〉!?」
「而且數量那麼龐大……」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見大批〈UNKNOWN〉遮蔽整片天空,東京校的學生紛紛道出內心的不安以及疑惑。
「唔!?那是什麼東西!?」
光是東京上空出現〈UNKNOWN〉就已經是異常的景象,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然而第一次見到的異象不僅是如此。
高空中的〈UNKNOWN〉灑落閃耀著紅色光芒的粒子,這些粒子有如粉雪落在他們身上。就算想避開,因為灑落的範圍實在太大,導致避也避不掉,而且就算全身灑滿了粒子,身體狀況也沒有出現變化。
不過,只有一個顯而易見的變化。
周圍學生脖子上的代碼閃爍著紅光,這陌生的光芒煽動了他們不安的情緒。難不成自己身上的代碼也在發光嗎?所有人忽然出現這樣的疑慮,不約而同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面對前所未見的光景,東京校的學生被不明就裡的恐懼束縛住手腳,行動也變得遲緩。
「准、準備戰鬥!快點!」
其中也有聰明的學生認為不能放任這種情形繼續下去,催促起周圍的人。
原本確實有這樣的學生。在他拿起武器向夥伴喊話,重新站上戰場的那一瞬間之前。
「──什麼?」
但像是為了否定那樣的戰意、雄姿、勇氣與一切,從頭頂急速俯衝的棺材型〈UNKNOWN〉重重輾壓在那個學生身上。
「呀啊──!」
眼見夥伴在眼前遭到輾壓,女學生險些慘叫了出來。
不過,女學生的慘叫聲還來不及傳開,同樣也遭到了降落的棺材型〈UNKNOWN〉壓倒在底下。
「!!」
恐懼迅速蔓延開來,東京校立刻陷入潰不成軍的狀態。
他們喪失戰意,拋下了身上的武裝,那些背向敵人的學生依序遭到棺材型〈UNKNOWN〉的鎮壓。
連擁有戰力的他們也落得這樣的下場,沒有手段對抗〈UNKNOWN〉的大人更是無計可施,只能在歐格級〈UNKNOWN〉的能量彈射擊下化成灰燼。
因為〈UNKNOWN〉的肆虐,這地方成了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
「咿……~~~!」
接著,又有一位女學生差點成為棺材型〈UNKNOWN〉的犧牲品。
她趕緊倒在地上,勉強避開棺材型〈UNKNOWN〉的突襲。然而,豎立在地面的棺材型〈UNKNOWN〉猛然開啟棺蓋,往那位女學生逼近。
這時,劍光斜向竄過,將棺材型〈UNKNOWN〉劈成上下兩半,接著爆炸。
女學生嚇得倒抽一口氣,身旁的兩道黑影──神奈川四天王的佐治原銀呼與音無柘榴衝過她跳了起來,劈斬上空的〈UNKNOWN〉。
「別自亂陣腳!」
喝斥聲響起,學生竄逃的腳步停了下來。
外套在血腥的狂風中翻飛,纖細的髮絲紮成左右兩束,形似蝴蝶的髮飾在空中飛舞。
東京校臨時代表天河舞姬昂然挺立,瞪著排山倒海而來的〈UNKNOWN〉大吼。
「自亂陣腳會產生破綻,破綻會擾亂實力的優劣!就算是陌生的敵人,也用不著驚慌!萬一我們失去平常心,這麼做只是正中敵人下懷!所有人冷靜下來!非戰鬥人員到東京本校避難!戰鬥人員保持鎮定,各個擊破敵人!」
一時間陷入驚慌的學生仰望著舞姬,彷佛看見了希望。
「放心吧!我們──比那些傢伙更強!」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儘管是簡單明瞭的一句話,卻無比激勵人心,奮發著東京校的學生。
╳╳╳
炮火激烈交戰的空中,黑尾鷗不見蹤影。
千葉校的學生利用槍炮型的武裝,在跨海大橋迎擊從東京灣傳送門來襲的〈UNKNOWN〉。
儘管被迫落於守勢,他們始終堅守最後的防線,至今依然沒有讓任何一具〈UNKNOWN〉成功入侵本土。
然而,海螢本館遭大型〈UNKNOWN〉的能量彈襲擊,高樓處遭到轟炸。瓦礫在那棟大樓底下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升起陣陣黑煙。
「…………」
霞愕然看向那裡,喃喃說著:
「那傢伙在搞什麼鬼……」
瓦礫堆積起來的那個地方,正好就是朱雀之前杵著不動的地方。
「唔!糟糕!」
他赫然一驚,望向頭頂,忍不住慘叫。因為被活埋的朱雀奪走注意力,使〈UNKNOWN〉抓到了機會往這裡逼近。
霞面向那裡,迅速架起步槍,瞄準了往這裡接近的〈UNKNOWN〉。
剎時間,背後的那座瓦礫山炸了開來。
「哇!?」
暴風往全身襲來,霞反射性地抱住頭,蹲到地上。閃躲的動作要是再慢個一拍,炸開的混凝土與鋼架的碎片恐怕會砸中頭部。實際上,那些的確達到散彈的效果,擊落了〈UNKNOWN〉。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炸引發的沙塵中,響起了陰森的大笑。
緊接著,捲起的旋風帶走沙塵,視野豁然開朗。
「那個笨蛋……」
讓霞不自覺怒罵的光景就出現在那裡。
無數的瓦礫擺脫重力的枷鎖,飄浮在半空中。紫色電光爆出激烈的火花,斥力球詭異伸縮著,在空中擺盪。拒絕與排斥、攻擊所有接近物體的制空圈──製造出這個範圍的主人就是東京校首席朱雀壹彌,他駭人地揚起嘴角,目光沒有聚焦,睜大了失去理性的雙眸。全身癱軟的站姿使他看起來既瘋狂又病態,像極了孤魂野鬼。
「反正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我要保護的人……既然這樣……我要毀了這個世界!」
朱雀像是自暴自棄又像是下定決心,怒吼著讓制空圈一口氣擴大範圍,捲起破壞的暴風。他腳邊像坑洞陷了下去,海螢本館也出現長長的裂痕。
「這些廢物────!」
朱雀伴隨著響起的咆哮聲,以炮彈般的速度飛到了海上。他利用裝上護甲的左臂,毆擊飛行軌道上的克拉肯級。
這一擊擁有超過擊毀一具〈UNKNOWN〉的威力,在克拉肯級被打得不知去向的同時,球狀的衝擊波衝撞著附近一帶。衝擊波激烈地貫穿海面,巨大的水柱也緊接著湧上天際。
「…………」
霞不禁啞然失聲,愣愣看著這甚至稱得上壯觀的景象。不過,他馬上回過神來,舉起步槍瞄準攻擊目標。
這強烈的一擊不足以讓朱雀壹彌宣洩心中所有的怒氣,他在空中四處翱翔,只要看見〈UNKNOWN〉就格殺勿論。可惜的是,因為是任憑怒氣發泄的猛烈攻勢,他的目光十分狹隘。他忘記顧及周圍狀況,導致側面與後方破綻百出。
「太亂來了吧…………看我的。」
霞厭煩地扣下扳機,確實擊落逼近朱雀死角的敵人。
「看來是單戀呢,真可憐。」
明日葉騎著摩托車沖了過來,這麼評價他不為人知的掩護射擊。
「你哥哥我可沒那種少女心……」
哥哥用戲諕的話語回應著妹妹的玩笑話。
「哥哥。」
明日葉無視他的發言,把通信器材往他拋了過去。螢幕上面顯示出南關東一帶的廣域圖。看見上面標註出的〈UNKNOWN〉出現地點,霞不由自主蹙起眉頭。
「什麼,東京?這是真的嗎?防空措施是怎麼了?」
一般來說,〈UNKNOWN〉只會從東京灣岸的傳送門──也就是從大海的另一頭出現,這是最基本的原則。不過,顯示敵人的記號現在不只出現在那裡,甚至布滿內陸──東京都的新宿附近。
「最近UNKNOWN一直在進步……爺爺我跟不上啦!」
霞儘管嘴上開著玩笑,心裡卻不平靜。他們照理來說擋住了敵人的進軍,為什麼敵人能成功從背後入侵本土?這可是十萬火急的事態。
「哥哥,快上來!萬一東京淪陷就糟糕了!」
明日葉跨坐在摩托車上,指向邊車的位子。這樣的指示確實很合理。不論理由為何,一旦〈UNKNOWN〉出現在內陸,就該立即前往掃蕩。
「…………」
然而,霞環顧跨海大橋的戰況,猶豫了起來。儘管必須以本土的防禦為優先,但又不能讓敵人突破這道防線。千葉校的首席與次席在焦躁與躊躇之間拉鋸,遲遲無法邁開腳步。
千葉的戰士發現他們內心的掙扎,對著兩人露出了可靠的笑容。
「這裡可以放心交給我們,你們快去吧!」
他們用手槍射擊海面上的敵人,空下來的那隻手豎起了大拇指。
「東京那邊就拜託你們囉,明日葉首席還有她的哥哥!」
千葉的學生一如往常調侃著,他們因為相信千種霞的頭腦,才會像這樣開起他的玩笑。
「可是啊,我還無所謂,首席不在的話……」
霞儘管感謝這些夥伴的用心,依然不忘冷靜分析戰況。即使讓最強的戰力趕往新宿,萬一海螢這裡遭到敵人攻占,結果還是一樣,甚至會更糟糕。如果明日葉在這時候脫離戰線,千葉的戰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成功守住這個地方。
「這些廢物──────!」
不過,就在霞猶豫的時候,朱雀壹彌仍以驚人的氣勢,在高空持續減少〈UNKNOWN〉的數量。
「啊……好像沒問題。」
霞當機立斷,決定將戰場交給朱雀以及千葉的戰力。
「你們隨便處理一下就回去吧!」
「沒問題──」
霞留下草率的指示後,立即往摩托車的邊車跳了上去。
╳╳╳
〈UNKNOWN〉大舉入侵本土,發動空襲,狀況與過去發生的大災禍如出一轍。
那幅景象是人類最大的陰影,讓人產生不祥的預感。不過,現在的狀況跟束手無策的那個時候不同。
現在,過去世界衷心期盼能夠現身,但終究沒有出現的存在就在這個地方。
──那就是人類的英雄,劍之都市的公主,天河舞姬。
「喝啊!」
壯烈的吶喊聲響遍四周,反抗的巨劍斬殺所有侵略者。
既然公主在前方奮勇殺敵,身為騎士沒有不跟上的道理。
「啊啊啊啊啊啊!」
「喝!」
銀呼揮出野獸般的鉤爪,柘榴用形似死神的鐮刀斬下敵人首級,兩人從背後支援著舞姬。
東京校的學生同樣戰意高昂,各自奮戰。
他們英勇對抗〈UNKNOWN〉的身影,甚至能克服且抹去人類的心理陰影。
不過,人心是很脆弱的東西。治癒後又會受傷,正因為有希望才會絕望。萬一有了英雄之後依然戰敗,人類的世界恐怕會真的步入滅亡。
要讓人絕望或是停下腳步,一槍一彈都不需要用到,只要將消極的心態烙印在人們心裡就行了。
消極的心理以壓倒性數量的形式,緩緩滲透入人們心裡。
「呃!再這樣下去,狀況只會愈來愈惡劣!敵人數量太多了!」
銀呼臉色凝重,仰望著敵人數量始終沒有減少的天空。
「……大量的學生與居民犧牲了,光靠我們實在應付不來。」
柘榴降落在舞姬身旁,迅速向她報告。
敵我壓倒性的戰力與數量差距實在難以顛覆,也很難應付。舞姬或許同樣清楚這一點,神情十分嚴峻。
她緊咬著牙,是否真能守住這個地方的不安瞬間掠過腦海。
不過,她馬上甩開了這樣的不安。
「總之,以非戰鬥人員的避難為第一優先!」
她決定要守護一切。
這是她的夢想,她的誓言,同時也是她的使命。
即使有尖銳的刀刃劃開身體,滾燙的鮮血燒灼全身,天河舞姬也不會放棄守護。
嬌小的身軀上頭,實在背負了過於重大的負擔。
「舞姬~!」
聽見這聲呼喚,舞姬赫然轉過頭去,看見夕浪往這裡衝過來的身影后,她大叫了出來。
「愛離小姐!?不能過來這裡!」
「什麼?」
聽見這聲喝斥,夕浪的腳步隨之停了下來。
不過,這一停步反而招來了死亡。
這個地方是力量決定一切,弱肉強食的戰場。
弱者是獵食的對象,〈UNKNOWN〉往夕浪這個非戰鬥人員一擁而上,火紅的磷光彷佛要將她徹底燒毀。
「嗚!」
夕浪愣在原地,慘叫了出來,不過兩陣風及時救回她一命。鐮刀奪走性命,獸爪撕裂敵人。
〈UNKNOWN〉瞬間炸裂,爆炸產生的暴風迎面襲來,是舞姬挺身而出了保護夕浪。
「你沒事吧,愛離小姐?」
「是,幸虧有你們。對不起。」
「別這麼說,沒事就好。」
銀呼與柘榴自告奮勇掃蕩周圍剩下的敵人時,夕浪與舞姬互相交換了一個安心的微笑。
「我們已經安排非戰鬥人員搭上臨時電車前往避難了。」
「這樣的話,愛離小姐你也趕快過去!」
「嗯……可是……」
夕浪支支吾吾,態度相當猶豫。她的視線望向攻勢始終猛烈的〈UNKNOWN〉大軍,道出了她內心的愧疚與無能。
看見她這模樣,舞姬輕輕抱住了她。
「……愛離小姐,你和求得先生是南關東的總管理官對吧?你的心情我瞭解,不過最高層的人絕對不能喪命。」
她把臉埋在夕浪的胸口,勸說的語氣極為嚴厲。
「再說……」
「?」
「再說……和地位沒有關係,你要是死了,我會很傷心。因為你就像大家的母親一樣。」
她接著說出口的話,嗓音里充滿了輕柔的愛意。
「……!」
夕浪一時說不出話來,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舞姬時的事情。
那時候舞姬剛從冷凍睡眠中醒來,整個人顯得惶恐不安,是她溫柔地抱住了舞姬……
「所以說,請你到安全的場所避難,我會把大家全部救出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