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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學園迷宮攻略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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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還沒響。上課時間還有剩。她果然很我行我素,學生們一面露出傻眼的表情──

(充分理解自己……?)

一面思忖著這句話的意思。

(我?我是什麼?我是個怎麼樣的傢伙?)

一邊思考一邊走在通路上。

迷宮響徹著腳步聲,少年持續思考有關自己的事。

(我是騎士。是丹特里克家的兒子。並且是騎士職種,職業是「聖騎士」。)

這些情報連提都不用提。

他是名叫瓦雷利•丹特里克的紅髮騎士。

擁有身為騎士團團長的父親,是不屈不撓的「聖騎士」。

(為了勝過這樣的我,什麼是必要的……?)

應該不是指單純的腕力吧。

肯定也不是特別的技能。

對手是自己──他自己本人。要勝過另我,他不認為會需要上述那些東西。

(那麼,是什麼?)

並非腕力,也非技能,當然更不是高價的裝備。

為了戰勝自己,現在的瓦雷利所需要的東西。

那是──

(是勇氣!)

學園迷宮最下層的BOSS房間。

在潛伏於此的迷宮之主面前,瓦雷利拋開了劍與盾牌。

「哦?」

取而代之拿出的,是幾乎超越身高的巨大長槍。

瓦雷利將特地背過來的長槍,用兩手緊緊握住。

「要來這招嗎?好吧。」

面對彎下腰,握槍擺出架式的少年,魔物也使用完全相同的架式。

簡直就像是鏡中映照的自己。這個宛如鏡子的魔物,即使對方更換所持物品也無妨。

魔物會取出同樣的武器,採用同樣的架式。

這就是另我,瓦雷利再清楚不過──

不過,沒有問題。無論對方怎樣行動,他即將做出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我的身體流

著騎士的血脈。)

代代相傳,接受脈脈繼承的騎士之血。

寄宿在其中的則是勇氣的力量。守護民眾,驅逐外敵的騎士的勇氣!

「【騎士的誓言】!」

使身體能力上升的技能。

身體被赤紅光芒包裹,他看見敵人身上也散發出同樣的光芒。

瓦雷利的分身用著精悍的表情看過來。充斥著打算擊敗眼前敵人的氣魄,架式毫無動搖。

那副模樣相當理想,是瓦雷利所思考的完美型態。

(要超越那個的話……!)

勇氣。他必須抱持勇氣接受現實。

如今的自己劣於對手。無法到達完美的自己。

他必須承認此事,懷抱重新對抗的勇氣。

面對那毫無破綻的姿態,他反倒得感到驕傲才行。

(因為對方,也是我。)

瓦雷利如此思考。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呼吸後,瓦雷利向對方展開突擊。

不使用小伎倆。一直線奔跑,以長槍突刺。

即使對方使用相同的招數也沒關係。他只需要思考用兩手集中出力,衝撞敵人的身體。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防禦了。就算被彈開也不畏懼。

拖曳著紅色氣場,兩次、三次,反覆突擊。

「怎麼啦,我!這挺不像平常的我啊!」

「都多虧你啊!」

另我笑了。

擁有同樣面孔的自己說不定也在笑。

這種戰鬥方式簡直就像場鬧劇。「聖騎士」的工作是防禦,使用盾牌與鎧甲守護自己與同伴。本該如此,他卻拿著騎兵的長槍,像個笨蛋一樣在迷宮內奔馳──

然而,卻有股不可思議的舒暢。

他確實感受到某種東西改變了,就是那樣的心情。

「這說不定就是所謂的成長啊!」

「是嗎?你搞不好只是被熱血沖昏頭而已!」

「那就試試看吧!」

雙方再次握緊長槍。

騎士的宣誓,【騎士的誓言】的效果仍然持續。

赤色氣場彷佛火焰般,包裹住紅髮少年──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伴隨撕裂絹布般的氣勢,兩個瓦雷利一起強勁地踢擊地面。

而後在房間中央,以同樣的時機,同樣的動作使用長槍突刺──

擁有一擊必殺的威力,貫穿彼此的身體。

「…………」

「…………」

「……是我……贏了。」

「……不對。是平手。」

「也……對……是啊……」

瓦雷利崩潰倒下。

身負重傷的他,立即被回復魔法的光芒包圍,不久後傳送回地面上。

留在原地的則是虛像的瓦雷利。不過,他的腹部也同樣被長槍深深刺入。

「……厲害。」

深負致命傷,另我仍保持微笑。

他滿足般地闔上眼睛,當場淡化消失。

儘管這次的結果並非瓦雷利的勝利,而是平手──

但同時,卻也確實具有向前進的意義。

─5─

那天也是從早上起就很寒冷。

一月下旬,氣溫越來越低,距離春天到來還很遙遠。

冷到前陣子下雪,積雪以後還被趕去進行除雪作業的程度。

這種日子最適合在暖爐桌里打滾了。如此心想的貴大,儘管今天一整天都打算怠惰地生活──

「…………」

「…………」

「……………………」

「……………………」

(好沉悶……!)

難以忍受沉默,貴大偷偷嘆了口氣。

(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啊?)

位於他家的起居室,法蘭莎坐在桌子對面。

一副鑽牛角尖的神情,從剛才開始就沉默不語,優米爾泡的茶也一口都沒喝,與平時遊刃有餘的她簡直天差地遠。見這非比尋常的模樣,貴大也難以開口搭話。

「老師。」

「呃,喔。」

「老師,我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呢?」

「什麼啊?突然這麼問。」

想說她總算開口了,卻是這種問題。

發問突如其來,不過,貴大心裡也有底。

「喔──那個啊,你們還沒打倒另我。」

「是的。還沒打倒。」

法蘭莎咬緊嘴唇。

她以悲痛的表情,訴說起最近的煩惱。

「老師,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另我什麼的充其量不過是假貨,是只會有樣學樣的下等魔物,只要有我們在,是輕鬆就能擊敗的對手。」

「然後有了『但是』,對吧。」

「是的。結果就是連戰連敗。唯一一次,只有瓦雷利撐到了平手……但是只有那樣而已。」

說到這裡,法蘭莎停下話語,難受地低下臉。

她甚至連平手都無法取得。一般而言,她誇下海口卻無法帶來響亮的戰果,如果這是僅限一次的對決還情有可原,她卻是兩次、三次、四次,甚至接連到第五次都戰敗,趴倒在地。

「我已經……真的……真的是覺得自己很丟臉……」

「不,別那麼在意啦。那畢竟是特別的魔物。」

「但是,我……明明誇下海口會立刻擊敗對方……」

「唔……」

話說回來,艾利克有提到。

法蘭莎曾自信滿滿地表示「今天就能攻略完成」。

她那時想必露出誇張的得意神情吧,應該一丁點也沒料到會失敗。那也理所當然,目前為止她都持續展開飛快進擊,以驚異的氣勢攻略學園迷宮。

與其說是自信,更不如說是確信。學習到攻略迷宮的技術與知識,也能熟練使用新技能的自己無人能敵。即使這只限定在學園迷宮裡而已,她卻是真的如此深信著。

然而卻引來預料之外的慘敗,真可謂驕兵必敗。

「前陣子,我的父親挑戰一次就成功了。」

「唔。」

「學園的畢業生們,也有幾個人擊敗了另我。」

「唔唔。」

「但是我們之中卻沒人能打倒。呵呵,很滑稽吧?」

「唔唔唔……!」

法蘭莎像是開玩笑般地訴說,她的眼神卻如泥沼般混濁。

大概是身心都已疲累不堪,喪失自信與榮耀了吧。仔細一瞧,她眼下還有黑眼圈,即使用化妝遮蓋住,還是令人痛心。

「我儘是背叛了周遭的期待,實在沒臉面對照顧我的人們。就連鍛鍊我們的老師,我也感到滿心愧疚……」

至此,法蘭莎閉上嘴。

她想必是真的感到歉疚吧。再怎樣遲鈍都察覺得到。

貫徹言出必行理念的自己,竟然會講出這種豪言壯語來。妄自尊大就是指這種行為,一想到自己的得意忘形,她幾乎感到臉頰要冒出火來了。

儘管如此,貴大卻認為那無可奈何。

法蘭莎等人至今為止都一帆風順。行進的過程並非謊言,他們的努力與實績也毫無虛假。

只是最後的對手太過特殊罷了。

貴大如此心想。

「我說,總有辦法吧?」

「咦……?」

「再怎麼說,你們都一路努力過來了。就算會花點時間,這次一定也會成功。」

這是貴大的真心話。

並非鼓勵或送假人情,他是打從心底這麼認為。

「要打倒那傢伙很難,但是你一定能夠辦到。」

「老師……」

「如果還是覺得辦不到的話,就想起這句話。」

「是、是什麼話呢?」

該不會有必勝的秘訣吧?

好想打聽。不,不能打聽。她身為資優班的首席,不能做這種窺視考試答案般的行為。

不過,可是,但是,她確實窮途末路了,但是不可以作弊──

「知道嗎?仔細聽好喔。」

「是的。」

迷惘途中,已經來到時限。

只能先這樣了,法蘭莎傾聽貴大的話語。

對於怎樣也無法擊敗另我的她,貴大給予的建議是──

「打敗那傢伙的必要條件,那就是──」

「那就是……?」

勝過自己的智慧與力量。」

法蘭莎以坐在椅子上的狀態,很靈巧地摔倒了。

「我、我說,老師。那個條件我已經知道了。」

「咦?什麼啊,你知道啦?」

她聽埃爾說過,也聽艾利克說過了。

父親也有告訴她,畢業的學長姊們也說過同樣的話。

這番話,這兩星期內聽到耳朵都要長繭了,卻是貴大的秘密策略,她越期待,失落也就越大。

「勝過自己的智慧與力量對吧?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也是,畢竟書上也有記載嘛。」

「是的。事典與論文都有註記。」

「啊啊,果然。」

貴大說道,他感到有點尷尬。

真是意外啊,原來他也有脫線的時候。法蘭莎對此抱持些許好感,小聲地咯咯笑著──

「不過,那又為什麼?」

「咦?」

「你都已經知道那點卻還贏不了,不是很奇怪嗎?」

突如其來的疑問,拋出來的問句。面對一改方才態度,感到不可思議的貴大,法蘭莎反而慌張起來。

「不、不是的,老師。我們雖然也有在努力,只是成效有點……」

「努力?你們做了哪些努力?」

「那、那當然是著重在讓自己更強、做出更洗鍊的動作……」

不這麼做,就無法勝過完美的鏡中倒影。

以近乎理想狀態行動的另一個自己。為了擊敗對方,法蘭莎以更加完美的型態為目標,與另我刀刃相向──

「啊,啊~……喔,這樣,原來如此。」

「…………?」

「是喔,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啊。」

不知怎的,貴大把法蘭莎晾在一旁,自顧自地接受起現況。

他頻頻點頭與佩服,佩服了以後又屢次點頭。對於貴大的奇妙舉動,法蘭莎戰戰兢兢地搭話。

「那、那個,老師?請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我只是感到欽佩啦。覺得做得真好。」

「欽佩?欽佩什麼事情?」

「欽佩另我……不,應該是學園迷宮本身。」

「欽佩學園迷宮本身?」

「沒錯。真了不起,做得真好啊。」

即使他這麼說道,法蘭莎仍舊一臉莫名。

是哪方面做得好呢?和另我有關係嗎?她不明所以而僵硬,察覺到此異狀的貴大開始說明。

「怎麼說呢。迷宮啊,會展現出創造者的意圖。」

「創造者的意圖?」

「對。像是展現出創作者想做出怎樣的迷宮,那會彰顯在某一處喔。」

譬如說,有一座為了守護寶藏的迷宮。

迷宮途中會出現大量陷阱與魔物,讓冒險者難以前往深處。

「還有讓魔物們當作棲息地建成的迷宮。那裡是迷宮兼住宅,因此會儘可能形成方便居住的構造。」

「住、住得很舒適的迷宮嗎?」

法蘭莎知道那類型迷宮的存在。

只是,她並沒有思考過當中蘊藏著什麼樣的意圖。

(意圖──迷宮是有意圖的。)

換句話說,學園迷宮同樣如此。

作為學園的設施,想必是以教育為目。

為了鍛鍊學生、引導學生,使學生成長而準備的設施。

(如此思考的話,學園迷宮的意圖是……)

直到最後的最後,教導他們順應的戰鬥技巧?

地下三十層,使用全部階層,只為教導他們在迷宮的戰鬥技巧?

不,不可能。最後的戰鬥對象竟然是自己本身,這場戰鬥肯定顯示出迷宮該有的必要性。

因此,藏匿在那個場所的意圖究竟是──

「該不會……!」

「看來你察覺到啦。」

貴大咧嘴微笑。

法蘭莎露出愕然的表情。

貴大又笑了,訴說著她察覺到的真相,也就是學園迷宮的意圖。

「和你想的一樣。直到最後的最後,迷宮準備了另我的理由。」

「是為了讓自己否定自己,對吧?」

「你果然很聰明。」

貴大頷首。

「沒錯,那個學園迷宮是為了讓你們在最後否定自己所準備的。」

「在上層部學習基礎,在中層部養成應用技巧,在下層部面對強敵。」

「突破所有試煉的人,再告訴你們『你這傢伙還差得遠呢』。讓你們明白自己還不成氣候,還只是只雛鳥。」

「……是的。」

這兩星期內,他們刻骨銘心地理解了。

另我就是為此而準備的魔物。並非只是單純的強敵,而是以教育目的為意圖所準備的魔物。法蘭莎沒有察覺這點,只一味認為對方相當棘手。

「另我就是我們自己本身對吧。」

「沒錯。」

「或好或壞,都是自己。絕對不只是單純的理想姿態。」

「看來你明白了嘛。」

「那麼,勝過自己的智慧與力量則是……」

陷入深思的法蘭莎忽然站立起來,離開座位。

接著她展露出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明亮神情,直接走出起居室。

「謝謝您,老師!我之後一定會帶給您好消息!」

以上是法蘭莎留下的話語。

是恰到好處褪去緊張感的話語。不再有過剩的自信。

「看她那樣,應該能順利吧。」

貴大自言自語,即使喝乾的是冷掉的茶,他仍感到鬆口氣。

─6─

「那麼,開始吧。」

刀劍出鞘,從左方揮舞至右方,而後擺起架式。

(果然。)

「怎麼了呢?你不過來的話,就由我先展開攻勢嘍!」

動身時,會有稍微彎曲手臂的習慣。

(這點也一樣。)

「喝啊啊!」

避開突擊而來的另我,法蘭莎拉開寬敞的距離。

但是,她不反擊。現在是必須集中精神觀察的時候。要攻擊的話,之後再進行──

「哎呀,真是膽小呢。一點也不像我喔。」

「…………」

「不回答我嗎?那麼,我就讓你吟唱個防禦魔法吧。」

另我從皮帶中抽出短杖,創造出火球。

那副稍微裝模作樣的動作,如出一轍到惹人生厭。可說是完美複寫了她本身──名為法蘭莎•德•費爾迪南的人。

(沒錯,完美地複寫了。)

那正是另我足以稱為缺點的要素。

「接招吧!【火焰領域】!」

冒牌貨法蘭莎施放了巨大火球。

金色的頭髮,毫無污點的實習制服,全被火焰美麗地映照著。

然而真正的法蘭莎並不需要這種姿態。即使沐浴在火焰當中,此刻,她需要的是緊咬敵人不放的氣概。

「什麼……!」

法蘭莎不防禦、不躲避逼近的巨大火球,以一線之隔的間隔飛越過去。

如此極近的距離無法防禦【火焰領域】的熱度。頭髮燒焦、肌膚燒燙,即使如此法蘭莎仍向前進。

「唔!」

「太慢了!」

另我無法跟上這出乎預料的舉動。

那反應無疑是她本身,是法蘭莎本人。

(首先是第一刀。)

「得手了!」

「唔唔……!」

法蘭莎的劍撕裂了另我。

不過,太淺了。頂多稍微砍到手臂,無法促成致命傷。

(看來我的覺悟還不夠呢。)

法蘭莎一面自省,不敢疏忽地拉遠距離。

另我以憎恨的神情瞪視著她。

「哎呀,好可怕的臉。」

「唔……竟然做出那種有違淑女的舉動……!」

「被自己給貶低的感覺,很奇怪對吧?」

「住口!給我住口!」

再也無法遊刃有餘的鏡中倒影大吼。

然而那副模樣也是法蘭莎的一部分。

既高傲、優雅且美麗,同時也脆弱、嬌柔的法蘭莎。

那也是法蘭莎的其中一面,複製此特徵的另我,果然是「完美的複製魔物」。

「我還不夠成熟。即使說出這種話,我自己的缺點,還有弱小,仍難以獲得認同。」

「沒錯,無法獲得認同。理由就在於我是

……」

「法蘭莎•德•費爾迪南。」

「因為我是擁有光榮驕傲的,大公爵家的女兒……!」

因此非得保持優秀不可,不容許失敗。

另我是法蘭莎理想中強悍的自己,同時,卻也令人悲哀的是她自己本身。

這個魔物甚至忠實重現了法蘭莎的缺點。不,應該說是太過正確地重現,導致缺點反倒被缺點本身限制住了。

(如此一來,我沒有輸的道理。)

對手是不肯承認弱小的法蘭莎。

而她自己則是承認了弱小,打算克服難題的法蘭莎。

兩邊都是貨真價實,毫無虛假的真心。然而,此時此地,打算做出改變的只有真正的法蘭莎。法蘭莎將藉由勝過自己的智慧與力量,擊潰另我。

「我要上了。」

「來吧,放馬過來!」

方才的攻守已經對調,這次由法蘭莎施展攻擊。

另我以理想的舉動進行迎擊。不過法蘭莎卻巧妙突入對方的疏漏,並嘗試減少自己同樣的缺失。

「【魔法防護罩】。」

「【火焰連射】!」

「【反射火焰】。」

「【爆風噴射】!」

即使轉移到魔法對決也是如此。

喜好氣派魔法的這項缺點,另我也忠實地重現了。

一面苦笑著這樣的自己──法蘭莎迅速揮舞短杖,悄悄發動之前設下的魔法。

「【束縛陷阱】。」

「什麼……!」

戰局一旦拖延,就會朝對手的右方進攻。

這也是法蘭莎的壞習慣。她剛才湊巧察覺了。

另我果然是她的鏡中倒影。長處與短處都清楚展現出來了。接下來只剩下是否願意承認缺點而已。

「接招吧!」

「等……!」

「【盾牌猛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無法妥善活動身體的對手,以盾牌重擊。

另我的腳邊遭受生長而出的荊棘束縛,甚至無法被撞飛,渾身承受了【盾牌猛擊】的全部衝擊。

法蘭莎認為這是卑鄙的攻擊。骨頭碎裂的觸感甚至讓她感到嫌惡。

「你、你這樣也算是貴族嗎?」

「什麼?」

「像這種野蠻的手段,這是貴族該……!」

瞬間,凝聚著魔力的刀刃閃爍。

【力量刃擊】的連擊,切斷了另我的咒罵聲。

接著法蘭莎獨自站立在迷宮最深處,以優雅的動作將長劍納入劍鞘。

「沒錯,這樣也是貴族。」

她如此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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