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102)(1/2)
「雙重人格?」阿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雅恩點了點頭,「對。」
她的心驀地一沉,如此一來,黎煜之前的所有異常似乎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黎煜自己知道嗎?」
「大抵是知道一點的,但是縱使他知道,也沒辦法控制自己。」雅恩頓了頓,「只不過他發病的頻率並不頻繁,一年就那麼一兩次,也有幾年都沒有發作過,這麼多年來,我總共見他發病過六次。」
雅恩說話的時候眸光微垂,阿紓看不清他的情緒,心底卻陡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除了黎煜差點傷到她的那一次,其它幾次他怎麼發病她幾乎記不清了,可是雅恩,為什麼能把他發病的次數記得這麼清楚?
想至此,她蹙了蹙眉,「雅恩,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雅恩抬頭看向她,臉上又恢復了原有的淡淡神色,「因為除了我之外,你是唯一一個知道小煜病情的人,而他既然願意把自己的病告訴你,那說明他足夠信任你,也就意味著沈律師你在小煜心中,是不同的。而我……」
他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阿紓想,黎煜能對她坦誠,不過是因為她和他太過於想像,同一類人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但是雅恩分明是誤會了什麼,於是她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後者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現在這樣的局面是最好不過的,而我相信,有你在,小煜最終會慢慢將我釋懷。」雅恩的目光很透徹,似乎對她想說的話已經了如指掌。
但是他如托重任的目光讓阿紓有些不適,她偏了偏眸,「我和黎煜生活的院子裡有株苦桔樹,聽說是三年前你送給他的。」
雅恩聽聞「苦桔樹」三字,臉色終於有了稍微的動容。
見狀,她繼續道:「有人跟我說過,苦桔的味道甜中帶澀,澀中裹著甜,最像相思味。」
阿紓說話的時候,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雅恩的神色變化。
雅恩注意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就一株苦桔樹而已,哪來的那麼多含義?」
「雅恩,青城並沒有苦桔樹,若是不費一番心思,甚至都栽培不活!」
話落,他嘴角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阿紓看著他的神色變化,心裡已經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問他:「為什麼?」
雅恩垂頭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回答:「阿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耽於世俗眼光的那個人並不是我?」
阿紓一怔,「什麼意思?」
雅恩出塵的面容就好像被籠上一團迷霧,忽近忽遠,「小煜他渴望接近我的同時也在排斥我。」
她驚詫地微微挺直了脊背,「怎麼會?」
黎煜對他的感情,她這幾月來都看在眼裡,而她看到的只有他對他的痴迷而已。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所謂另一重人格是內心潛意識裡激發出來的,代表了那個人內心的渴望,是他思想深處最為真實的表現!」
「你的意思是另一個黎煜在排斥你?」
「或許可以說是厭惡。」雅恩補充著,望著阿紓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讓他難受?」
阿紓有些震驚,可腦中驀地想到黎煜當初讓劉嫂挖了苦桔樹的異樣,這無疑又佐證了雅恩的話。
她抿了抿唇,一時無語。
雅恩不再提及他與黎煜的事情,把裝著「翼」的畫匣子輕輕放在她手中,「好了,我打擾你這麼久,忘了你現在還需要好好休息。」
狹長的畫匣子壓在手心,沉甸甸的。
「哦,對了……」他似乎才想起什麼般,問她:「還沒來得及問你,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阿紓愣了愣,「女孩。」
雅恩眸色幾不可見地一黯,「挺好的,如了小煜的心愿了。」
阿紓看著他的神色,總有種哪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而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把自己和黎煜只是協議婚姻的事情托盤而出,但是顧如歸現在還情況未卜,她不想節外生枝。
她看向已經起身的雅恩,問:「雅恩,你接下怎麼打算,是繼續留在青大任教還是環遊世界?」
雅恩沒有回答。
她抱著畫匣子的手緊了緊,「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大概是不會了。」
阿紓的心一沉,她闔了闔眸,「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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