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章 只要她醒來,我就得離開(1/2)
容瑾對面的女人注意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視線朝門口處看了眼:「容先生,你在看什麼?」
容瑾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起身,「安妮小姐,我要先行離開一步,單我已經埋了,你慢用。」
說罷,他闊步往笙歌離開的方向走去。
笙歌真要上計程車的時候手被人從後面輕輕扯住,容瑾眼裡噙笑看著她:「吃過了?」
她看見是他,心裡起了一股莫名火,但臉上依舊帶著笑:「吃過了,所以沒打算打擾你。攖」
說罷,甩開他的手,俯身坐進車內,容瑾毫不思索地跟著她擠了進去。
笙歌歪著臉看向窗外不打算理睬他,他也不介意,只是大掌在她的手背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散漫的態度讓她越發惱火償。
未到酒店,他就讓司機把車停了下來。
他率先下車,扯著她的手,淡淡道:「下來。」
笙歌把頭扭向司機:「師傅開車,我說的目的地還沒到。」
容瑾掏出錢包付了車費,然後乾脆利落地把她從車裡掏出來。
看著計程車一溜煙離開,笙歌氣打不從一出來。
「你放開我。」她拍了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這一掌的力道不小,手離開後他的手背上馬上起了片紅印子。
但是他並不為所動,攬著她往最近的一家超市走過去。
「我沒有吃飽。」他說。
「美人在側,還沒有吃飽!」她低聲咕噥了句。
容瑾沒有聽清,耳朵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嗯?」
笙歌冷哼了一聲,掙開他,朝超市內部走去,不理他。
容瑾眸中閃過一縷促狹的笑意,緩步跟上她。
酒店的套房有間小廚房,以前在美國的幾年並不覺得什麼,但如今被李媽養了幾個月,不過兩天的時間,她就格外惦記中餐的味道。
只是……
她側眸問身側的容瑾:「你會不會做飯?」
「不會。」某人非常實誠地搖了搖頭,然後善意地補充了一句:「所以我不嫌棄你。」
「你嫌棄過。」
「那時候大概沒有想到還有機會讓你下廚。」
「你應該感到榮幸。」笙歌咬咬牙,挑了幾個番茄丟進購物車中。
容瑾抬手按了按額頭,頗為為難的神情:「嗯,榮幸。」
她嘴角抽了抽,轉身繼續挑選其它的食材:「我說過我西餐做得還不錯,洋蔥吃嗎?」
容瑾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自發地把洋蔥放回去,自言自語著:「李媽說你不吃洋蔥。」
放下洋蔥後,她又拿了一個甜椒、一塊火腿、幾個雞蛋、兩條黃瓜和另外幾樣義大利面需要的食材。
笙歌選食材的時候,就跟上手術台一樣的專注,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容瑾看著她動作,嘴角勾起的淡淡的笑意。
很快她就選好了生鮮食材,根據指示牌,她在購物架里穿梭著,容瑾推著購物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油、鹽、醬料一瓶瓶往車內丟。
他看著她熟稔的動作不置片語,直到她的手伸向一瓶醋的時候。
「我想,我們做飯用不著醋。」許久不曾開口的他冷不伶仃地說了句。
笙歌聞言一愣:「我想看下超市有沒有賣餃子,蘸點醋好吃。」
容瑾抿了抿唇,倒也沒在說什麼。
她要把醋放進購物車的時候,猛然想通他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語的含義,頓時不悅地擰緊了眉頭:「我犯不著吃你的醋。」
他不答話,只是一瞬不瞬地凝著她。
笙歌被他看得發虛,連忙別過頭去:「材料挑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有沒有餃子,你先去排隊買單。」
說罷,轉身快步離去,看在容瑾眼裡卻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二人結帳出來後,步行回了酒店。
笙歌套上新買的藍色圍裙,把刀塞給他,指揮著:「麻煩把甜椒洗了切圈,黃瓜要切成丁狀。」
容瑾看著手上的刀,杵著不動。
他這隻手天天拿著解剖刀,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拿上菜刀,而且看著那些圓圓滑滑的甜椒,實在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笙歌無奈扶額,把甜椒洗乾淨,示範地切了一刀後回頭看他:「會了?」
得到他肯定的確認後,她又切下一段黃瓜,先削成條再切丁,然後再次問他:「懂了?」
她開口的是英文,故意挑高的尖細尾音讓容瑾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也不管他真懂還是假懂,笙歌把刀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去處理其它的食材。
待她準備差不多的時候,回身看到盤子裡碼的整整齊齊的甜椒圈和黃瓜丁,驚訝了一瞬。
她挑起幾片甜椒圈看了下,竟然厚度都是分毫不差,黃瓜丁更不用說了,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容瑾還握著刀,淡笑地看著她,那意思似乎是要討她的誇獎。
笙歌撇了撇唇:「切東西可是你的專業,切得好一點都不奇怪,切得不好的話那叫丟臉。」
容瑾:「……」要從她口裡聽一句好話,真難!
拿甜椒跟解剖台的屍體並論,確定還有胃口吃飯?
很顯然,他低估了笙歌的承受能力,也差點忘了她的專業也都是跟人體打交道的,跟他說完之後,搶過他手裡的刀去處理其它幾樣食材,乾淨利落的模樣好似她在做一個無比繁雜的手術。
臉頰旁傳來溫熱的觸感,笙歌正下著面,頭也不抬地趕著身側的容瑾:「你先出去等著,或是先去洗個澡,很快就好了。」
身邊的男人不為所動,她疑惑地偏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沉沉的目光。
「怎麼了?」
他的手在她的臉上摩挲了片刻,才沉沉開口:「沒見過你下廚的模樣。」
笙歌拍開他的手:「那你看過我什麼模樣?」
「床上為我綻放的模樣。」他毫不避諱。
她驀地耳根子一熱,而在她愣怔的瞬間,容瑾的大掌已經貼緊她的後腦勺,印上她的唇。
一番纏綿過後,他稍稍放開她,抵著她的鼻尖開口:「那樣子的你比現在的你,更美!」
笙歌反應過來,面紅耳燥地把他推出廚房:「不准進來了!」
她走了一步又回頭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准進來!」
說罷好似想到什麼一般,急忙奔到鍋邊,嗷嗷直叫。
容瑾在門口看了會她低頭撈麵的模樣,嘴角彎了彎,聽她的話轉身回臥室洗浴。
他洗完出來的時候,兩盤義大利面已經上桌,金燦燦的麵條,醬料勾芡地恰到好處,看來這次她並沒有說大話,她的西餐確實做得不錯,至少看人看得就已經很有食慾。
他剛沐浴完,只穿著一條睡袍,衣襟口大開,露出一片光潔的胸膛,肌理分明,笙歌拿著餐具出來,看見容瑾的時候,耳根子還是不可避免地燙了下。
容瑾捲起一口麵條嘗了下,皺著眉。
笙歌看見他的神色吃了一驚,也捲起自己盤中的麵條嚼了嚼,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啊!
「不好吃?」她直接問。
「好吃。」
「那你那是什麼表情?」大哥,您的表情看起來像吃翔,搞得她內心無比挫敗好不好?
「為什麼我們的面不一樣?」容瑾看著她的盤子問。
「面和材料都一樣,只是我給你用了黑胡椒醬,我嗓子疼不敢吃黑胡椒,用了番茄醬料而已。」笙歌解釋著,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糾結。
「難怪我覺得不夠酸。」他淡定地回復了一句後,這才開始慢悠悠用著餐。
笙歌:「……」你今天是跟酸字槓上了嗎?
吃完後,笙歌收拾盤子打算洗碗,容瑾攔住了她:「你感冒還沒好,我來。」
她微微失笑:「容教授,你這輩子洗過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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