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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 容瑾瞥了眼她翻湧的神色,「你似乎……很缺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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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深邃的目光定定地落到她的臉上:「誰?」

笙歌抿了抿唇:「我只是猜測。」

她垂了眼瞼,內心百轉千回。

「那就不要說了。」他把資料整了整,仿佛知曉她的心思一般:「這件事情警局會安排人手調查,你莫要輕舉妄動。」

手握著拳,笙歌點了點頭:「我明白。償」

此時,容瑾手上的動作也告一段落,他朝她招了招手:「走吧。」

「去哪?我開了車。」笙歌小跑著跟上他攖。

話落,容瑾的目光落到她那輛二手車上,坐過一次,唯一的感覺就是格外不舒服,他挑了挑眉:「選車。」

車行里,笙歌抿唇盯著面前的紅色***包法拉利,「你讓我開這個去上班?」

容瑾正打算跟工作人員定下這台f458,聽見她的話的時候停了停,側眸睨著她:「你覺得不夠好?那換一輛?」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覺得挺好,適合你。」他淡淡打斷她的話。

讓她開著一台超跑去上班?笙歌表示她很低調:「我還是喜歡我的二手車,開順了,也舒服。」

「開的時候整輛車身都在顫,引擎哐哐響,叫做舒服?」

笙歌:「……」不過幾萬的二手車,哪能和你家的賓利慕尚比?

他扭頭毫不猶豫地簽了單:「若不喜歡,就放著,我們家不缺一個庫位,不用覺得愧疚。」

工作人員一臉羨慕地看著她,那神情好似她不領他的情就是大惡不赦一般。

「……」她咬了咬牙:「喜歡!」

容瑾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抬頭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乖。」

摸小狗的動作,笙歌嘴角狠狠一抽。

總覺得面前的人真實地好像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容瑾。

車子會有人直接開去別墅,笙歌被容瑾塞到他的車上時,還惦記著她那輛二手大眾。

「容瑾,我的車還在警局,你把我送回去,我們再各自開車回家?」她跟他商量著。

「如果不出意外,那輛車大概已經在廢鐵場了。」

她這算被強買強賣了?

笙歌差點一口老血嘔出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掏腰包的不是她,否則,肉疼!

駕駛座上,容瑾瞥了眼她翻湧的神色,「你似乎……」

「什麼?」笙歌疑惑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認真思忖了片刻,才輕輕道:「很缺錢?」

她嘴巴張了張,收回了目光:「不缺,只是想把錢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五年前,顧蘊文給她留下了筆足夠她一生安樂無憂的錢,加上顧氏的股份,雖然財力不能與面前的他相提並論,但是她並不缺錢。

因為職業的關係,在醫院見證太多了人生百態,讓她覺得錢其實只是身外之物,所以,她以母親的名義建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意在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然而這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她不能面面俱到,但是能解他們一時的燃眉之急,她便是滿意的。

只是這些,容瑾並不知情。

落日薄輝,在女子臉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清淺的眉眼鑲嵌在美麗剔透的臉龐上,平和安寧。

容瑾微微失了神。

「容瑾……」

「呃?」他偏頭困惑地看向她。

笙歌朝前方努了努嘴:「綠燈了,開車!」

命令的語氣,令他有些氣結。

正前方,綠燈明晃晃地亮著,車子後,刺耳的鳴笛聲催促著他,愈來愈急促而且尖銳的聲音顯示他們的不耐煩。

踩下油門,他淺淺嘆了口氣,這個城市的人,總是急躁了點。

笙歌覺得今天的容瑾不一樣並非妄下斷語。

依舊沉默寡言,只是眉眼之間有一抹淡淡的哀傷,對,是哀傷。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強勢霸道,寡淡冷漠,所以她只當做自己晃了神,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並不是,今天的容瑾確實有些不一樣。

正想著,某人所有所觸地抬了抬眉梢:「我臉上長了疹子?」

她面色一虛,尷尬地移開目光:「沒有。」

「那就不要這樣看著我,沒有一個男人禁得住女人這樣看而無動於衷,包括我。」

淡淡的語調聽不出起伏,笙歌的耳根有些發燙,但是心下卻舒坦了許多,因為這樣的他才像他。

李媽從廚房端了一碗麵出來,放在容瑾面前:「少爺,趁熱吃吧。」

簡單的青菜麵條加一個荷包蛋,笙歌腦子一激靈,長壽麵!

「今天是你生日?」她驚疑道。

「太太,今天……」

李媽方開口就被他打斷:「好好吃飯!」

他拿起筷子,不動聲色地汲著麵條,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卻極為優雅。

李媽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晦澀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飯桌上一下子靜默,氣氛有些莫名,笙歌嚼著口中的可口飯菜,竟也有些食不知味。

「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容瑾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也是我的農曆生日。」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難道你打算給我過?」

容瑾如炬的目光盯著她有幾分心虛,她別開了眼睛:「至少不會讓你送我禮物,也不會如此簡陋。」

他盯了面前的麵條看了一會:「二十多年都這麼過了,並不覺得簡陋,至於車,那是丈夫給妻子的最基本生活保障,不算禮物。」

笙歌沉默了良久,忽然起身走到他身側,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手:「跟我來。」

容瑾的目光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停滯了片刻。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猛然察覺自己一個衝動做了什麼,手一顫,打算放開的時候,男人卻一個反手扣住她的手。

骨節相貼,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溫涼,熨得她心一顫,只覺得此時二人的姿態莫名地親昵。

他盯著她發愣的神情,嗤了句:「不是要帶我去哪?不去了?」

笙歌壓制住心底盤階而上的怪異感覺,朝他堅定地點了點頭:「去。」

個把小時後,她把他帶到了青城城郊的一座山上,手裡還拿著兩個從山腳買來的孔明燈。

「你開了一個小時車就是為了過來放燈?」容瑾擰著眉,微微有些不悅。

他從來不接觸這些玩意,只因為覺得幼稚,而身側散落的數對學生情侶,讓他的判定更根深蒂固一些。

笙歌以一副「你好不解風情」的神態瞪了他一眼,遞給他一隻黑色的大號簽字筆:「孔明燈又名許願燈,只要把你的祝願寫在上面,它就能把你的願望帶到你所祝願的人身邊。」

「所以你希望我在燈上寫下對母親的祝願?」

本意被看穿,笙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捋著被風吹亂的頭髮,催促著他:「快拿著!」

暗夜下,女子的臉色有些看不清,可是他卻知道她必定已經紅了耳根子。

心裡的某根神經觸動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接下她遞過來的筆。

然後跟著她,在燈紙上劃了幾筆。

笙歌湊過去,看著容瑾鬼畫符地不知畫了什麼東西,不滿地撇撇嘴:「容教授怎麼寫個字都跟拿手術刀一樣,刀刀乾脆,脈絡分離。」

容瑾順著她的目光朝燈紙上看去,不免抬手扶了扶額頭,那哪裡稱得上是字,頂多就是幾個橫七豎八的筆畫,而且每個筆畫之間間隔等距。

她只當他不好意思:「算了,我不看著你,你自己寫,寫好背過面去,這樣我就看不到了。」

她說完,竟真的跑到遠處搗鼓著自己的那隻燈紙,容瑾笑了笑,倒也認認真真地寫了幾個字。

一番好意,豈能辜負?

笙歌攤開竹篾地姿勢很純熟,不一會兒兩隻燈就分別化成天上的一個紅點,紅點由大到小,最後寂滅如初。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鐘。

她合衣躺在草地上,看著青城夜幕難得出現的零散星火問他:「容瑾,你寫得是什麼祝願?」

容瑾潔癖,所以此刻依舊是站著的姿勢,挺拔地像一顆松。

他俯首睥睨著她,語氣難得溫和:「你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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