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章 容瑾瞥了眼她翻湧的神色,「你似乎……很缺錢?」(2/2)
他俯首睥睨著她,語氣難得溫和:「你沒看?」
「說好不看的。」
「那你又寫了什麼?」他不答反問,出乎笙歌的意料,他竟也合衣躺了下來,腦袋與她差幾厘米就挨上了。
「你沒看?」她學著他,輕佻著眉眼,像個孩子般頑劣。
容瑾唇角勾了勾,「你捂得那麼嚴實,我看得到?」
「那你還問?」
他盯了上空許久,兩個字眼從他的唇齒里慢慢吐出:「好奇。」
笙歌的眸光黯了黯:「自然是祝你生日快樂之類的。」
容瑾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青城入秋了,拂面的風帶著一些涼意,莫名的舒爽。
時間靜默了很久,在她快要以為容瑾已經睡著了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又近又遠。
「昨天,王主任給我建議了一套植物人的治療方案,頗為奇特的中醫療法,你怎麼看?」
她放在身側的手攥緊,儘量平和自己的語氣:「王主任定出來的方案,自然是極好的。」
容瑾驀地睜開眼睛,不過數秒,他已經起身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臉上又恢復到往常的那股肅冷:「顧笙歌,你也極好!」
說罷,絲毫不給她答話的機會,扭頭往下山的方向走去,步履決絕乾脆!
笙歌坐起身子,看著孔明燈消失的方向,苦澀的笑了笑。
方才,她在孔明燈上只寫了一句話:惟願你能夠得償所願!
而他心底最大的願望,大概是想讓醫院裡那個叫做維維的女人醒過來。
她闔了闔眸,容瑾,我說過,你幫了我,他日我必定加倍奉還。
這便是開始……
***
笙歌跟周茉談話,她建議她讓父母過來照料她,但是周茉不肯,說是怕父母年邁,怕他們擔心。
她有些無奈,但周茉堅持,她也沒辦法,於是格外交待了護士幾句,便離開了病房。
林建的事情,她沒有提,在向啟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她還不知道林建在當年的事情中扮演了怎樣的一個角色。
但是直覺告訴她,很不好。周茉是個心善的女子,又是一名教師,若是知道她的男朋友做了錯事,想來心裡不會好受。
所以,她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看著她看著照片發愣的樣子,她總是忍不住心疼。
她的病情已經複雜化了,跟科室的幾個同事包括主任討論的結果,都跟她的想法一下,建議局部切除。
這種腫瘤,若能全部切除,那麼復發的機率很低,可若是局部的話,她不敢保證。
總之,周茉自己延誤了病情。
而笙歌也是才知道,她一直不肯接受治療的原因是因為她一直在等林建。
她怕萬一她在手術台沒醒過來,那她的阿建就找不到她,該會多麼難過?
可現實中,她相信沒有一個相愛的人會無理由辜負,除非生離死別。
笙歌覺得心壓壓的,難受得很。
沈紓的電話就在此刻打了過來。
她開口便是:「小歌,顧宅有人出價了。」
「嗯。」
沈紓猶豫了一瞬:「小歌,真的不在考慮一下嗎?」
「沒有什麼好考慮的,我提的要求對方同意嗎?」她提的要求並不過分,但是畢竟人家買了宅子就有全部的使用權,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
「同意,那個買主說除了那片木槿,就連房間裡的擺設他都不會隨意變動,而且出的價格比我貼出的價格高了1.5倍。」
有這樣的好事?
笙歌的眉眼突突直跳:「阿紓,我不賣了。」
沈紓對她突然的反口很驚訝:「為什麼?」
「條件太好,只怕目的不純。」
「那我馬上回絕了他!」沈紓沒問什麼,但笙歌聽得出她語氣中的雀躍。
電話傳來忙音,她輕輕嘆了口氣。
「兒子,在看什麼?」季琬君扶著剛做完復健的容皓,疑惑地望向他目光所到之處,只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
容皓抿了抿唇,看向他母親的時候一臉討好:「媽,你看我現在這副模樣也跑不動,您就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我吧?」
「你在美國的時候不知道跟我保證過多少次了,那時候我信了你,可是你看你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媽媽怎麼能放心?」季琬君板著臉,故作惱怒。
「有您這麼說兒子的?」容皓撇了撇嘴,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媽媽,我這次就留在青城陪您,不走了!」
「多大的孩子,還這麼愛撒嬌,也好,你爸爸說公司正好缺人手,讓你去公司磨鍊一番。」季琬君轉述著丈夫的話語。
容皓臉色一僵,放開她往回走:「這件事以後再說。」
「阿皓,你爸也是為了你好,我聽說你爺爺最近有意願與黎家聯姻,那黎家小姐媽見過,漂亮懂禮數,學歷又高,媽看著跟你很般配……」
「媽,是不是哥哥不要你們全要往我身上塞?」
季婉君臉色有些尷尬:「媽也是為了你好!」
容皓的眸光眯了眯:「那好,我覺得顧笙歌挺對我眼的,媽如果非要我娶一個人,那就她吧!」
季琬君一臉駭色:「阿皓,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你大嫂!」
「我自然知道她是我大嫂。」
看著自己兒子寓意不明的神色,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阿皓,你不會還想著那個女人……」
容皓轉身離去,等於間接承認了她的話。
他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這麼說,只是突然就脫口而出。
瞳孔眯了眯,顧笙歌……
***
市中心一家咖啡廳內
一個中年男人看著面前悠閒喝咖啡的沈紓,面露難色:「沈小姐,你當真不再考慮一下?我家先生很喜歡你手裡的這座宅子,有什麼要求你提,先生說會儘量滿足。」
「你家先生是什麼人?為什麼偏要我手上的這所座子,而且他條件答應得太乾脆,倒有點居心叵測的意味。」
中年男人一窒:「我家先生只是一個普通的華裔商人,他已經三十年沒有回青城了,他說他過世的妻子也很喜歡木槿花,所以他只是打算買下宅子,不打算入住,因而房子裡面的擺設都不會動。」
沈紓詫異了下,「你家先生是個老人?」
「先生剛過六旬。」
她不知道心中為何會有失望的感覺,朝中年男子歉意笑笑:「感謝你家先生的抬愛,但是宅子的主人不同意賣房,我也沒有辦法。」
中年男人很識趣地沒有再勸說,沈紓收了下東西,離開了咖啡廳。
一雙做工考究的皮鞋出現在面前,中年男人連忙起身,頷首道:「先生,沈小姐不肯把房子賣給我們。」
被他稱作先生的男人在沈紓坐過的位置上坐下,淡漠地開了口:「無礙。」
「我去把車過來。」
「不用,你先回去,我要見個人。」
面前之人很快就退了出去,不久,男人眼前被一團陰影擋住,他稍稍抬了眉梢,淡笑地迎向來人:「如年,好久不見。」
他抬手叫了兩杯咖啡,顧如年在他面前落座後,看著不解道:「先生,你怎麼在這時候回來?」
男人拿著勺子攪了攪手裡的咖啡:「聽說你們被她趕出了顧宅?」
顧如年眉心擰緊:「容瑾在背後悄悄幫了她一把。」
不然任憑狄清澤如何一張巧嘴,官司也不會輸得那麼厲害。
「願賭服輸!」男人挑了挑眉:「容瑾?」
「東郊容家的大少爺,容瑾,小歌和他結婚了。」顧如年苦澀一下,心中有什麼種子欲蓬勃而出。
「你原本有機會阻止她,但是你沒有做到。」
「對不起,我按照你的意思拿股份轉讓書給小歌的時候,並不知道容瑾會突然出現。」他恨恨道,若不是容瑾出現,笙歌此刻怕是已是離開青城,而他……
男人的手頓了頓,神色驀地嚴厲:「就算沒有容瑾,你也沒有資格再對她談感情!」
顧如年的神色黯了黯:「我知道,我對她所造成的傷害,恐怕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彌補,先生,你這次叫我出來,是為了?」
「如果我跟你說你還有一次彌補的機會,你願不願意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