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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章 你以為就算沒有你,我逃得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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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開口的語氣有些咬牙切實,就像丈夫抓到偷情的妻子一樣氣急敗壞!

笙歌很快把思路理了一通,這才驚覺他似乎誤會了什麼,清咳了兩聲才解釋道:「我想你誤解我的話了,容皓在我眼裡只是病患,跟病情無關的事情,我大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容瑾不為所動,依舊冷著臉。

她有些無奈,知道這男人素來霸道,就算二人沒有實質性的關係,他也絕對不允許一些脫離他把控的事情,而對象還是他的弟弟,於是繼續耐心解釋道:「我答應過你,會好好扮演容太太的角色,就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況且,我原先也並不知道容皓是你弟弟。」

車廂里還是沉默一片。

笙歌覺得有些解釋無力,默默地把頭扭向車窗外,他不愛聽,她何必浪費口舌,最後搞得大家都累償。

容瑾瞥了一眼街道,若無其事般開口,聲音有些緊繃:「想吃什麼?」

她摸不透他的情緒,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李媽應該做好飯了,你現在才想著點菜恐怕已經來不及。」

他嘴角動了動,沉默地啟動車子:「那就回去吃。」

「恩,李媽做的飯很合我的口味。」她頓了頓,驀地神色一黯:「有媽媽的味道。」

容瑾瞥了她一眼,神色緩和了不少:「你很想媽媽?」

「想……」笙歌剛開口就頓住了,突然想起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她看著他歉意道:「抱歉。」

容瑾自嘲地笑笑:「沒有必要抱歉,我早就忘記有父母的感覺了。」

她看著他黯淡的目光,有些事,是真的忘記還是刻意不讓自己去想,不得而知。

就好像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塊難以癒合的傷,而面前這個男人卻讓它強制結痂,然後故作刀槍不入。

笙歌的心底驀地生出一種心疼的感覺,她想著只是因為有相似的經歷,所以感同身受。

夜色中,賓利慕尚滑進別墅,別墅內燈火璀璨,像家。

容瑾走到她身邊,問:「怎麼不進去?」

笙歌唇角勾了勾,許是她的前二十年太過安穩,又許是過去的那五年太過孤獨,不過短短時日,她竟已經開始貪戀這樣的溫暖。

「我在想,花壇里該種什麼花好?」

她隨口提了句,容瑾倒是認真地掃了一眼花壇的方向:「你喜歡什麼就種什麼。」

「白木槿可以嗎?」

「可以。」他淡淡應了聲,率先朝別墅內走去。

笙歌朝院子裡打量了一番,想著來年春天,她要親自去顧家老宅壓幾條枝椏過來。

想著別墅開滿木槿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

李媽接過容瑾手上的外套,「少爺,老爺子白天來過一次,讓你有空多帶著太太回去老宅吃飯。」

「李媽,以後沒必要理會他。」容瑾扯了扯扣子,聽到容老爺子的時候眼底有些陰沉。

「我看老爺子最近臉色沒有之前好,少爺有空就回去看看吧,畢竟怎麼說血緣關係都抹不掉。」

「他若是顧忌血緣……」容瑾看了眼進門的笙歌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吩咐李媽:「開飯吧。」

李媽抬頭看了笙歌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基於之前在容家容老爺子說得那一番話,笙歌大抵也能將二人之間的矛盾猜到幾分,她看著他輕輕開口:「或許人老總有幾分善。」

容瑾扯扣子的動作頓了一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譏嘲:「他倒是打得如意算盤。」

笙歌擰緊眉心:「我不是說客。」

「我知道,你也當不了說客。」

他去洗手,她不自覺跟上他的腳步。

盥洗室內,絹細的水流在容瑾傾長的手指上打了個圈,又調皮地落下,笙歌倚在門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容瑾,你很像我記憶里的一個人。」

「哦?」他扯過乾淨的毛巾隨意拭了下丟進洗衣婁內,側眸看向她:「是誰?」

她很認真地在回憶里過了一遍,可惜還是沒能想起那個人的模樣:「大學裡的一個代課教授,他跟你一樣,潔癖症嚴重,不對,是變~態一樣的嚴重!」

容瑾眼皮子狠狠一抽,他面不改色地掀了掀嘴唇:「你記得他?」

「除了潔癖症外,沒有太多印象,他只代了兩個月的課,而我那時候心思不在課程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估計他看見我就頭疼。」

「你的心思不在課程上?」他狀似無意地開口,帶著稍許的困惑。

她的心思?她當年一心都撲上顧如年身上……

笙歌抿了抿唇:「我對那門課程沒有太大興趣。」

容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認真地下了評斷:「他看見你確實頭疼!」卻又忍不住想剖開她的腦袋,看她的腦迴路里到底除了那個叫顧如年的男人外還裝了什麼?

當年,他差點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到。

有一瞬間,笙歌竟然覺得眼前的容瑾的臉和當年那個教授的臉十分吻合,可轉念一想,這怎麼可能呢?

甩了甩腦袋,她也洗了手向飯桌走去。

飯後,容瑾照常鑽進書房,他接得大都是棘手的案子,很多時候已不僅僅是病理解剖那麼簡單了。

而笙歌則是抱著手機和沈紓視屏。

「你說什麼?」她猛地挺直脊背,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床底下去。

視屏的沈紓嫌棄地白了她一眼:「不就是要追個男人,你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追男人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她追的那個男人啊!

「小歌,你給我老實交代,黎臻有沒有女朋友?」

「我沒有見過,應該是沒有。」笙歌無語地按了按眉心:「阿紓,你沒開玩笑?」

沈紓把臉上的面膜一撕:「你看我像在開玩笑?」

「像!」

她的神色黯淡了一瞬:「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遺忘,小歌,黎臻的出現或許就是一個契機,五年了,有時候我也覺得有點累了。」

「你這樣對祁大哥和你自己都不公平。」她還是覺得不妥當。

倒是沈紓無謂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真的愛上他,又怎麼知道黎臻就會愛上我?」

她一窒,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夜涼如水,沈紓披了一條外套,走到酒櫃起了一瓶紅酒。

空寂的陽台,她倒了一杯酒,鮮紅的液體瀲灩,她對月舉著酒杯:「顧大哥,我會慢慢忘了你。就好像你從不曾來過,而我也不曾離開。」

而此時,不遠處的另一棟樓里。

「先生,您要的顧宅資料都在這裡了。」

面容沉俊的男人揮了揮手,腳步聲漸遠,客廳里又是一片靜謐,他拿起資料翻了幾下,重新扔回到茶几上。

碾滅手裡的煙,起身走到陽台上,他扯著領口莫名有些煩躁。

心有所觸般略略偏眸,便注意到那抹身形單薄的人影,眸色頓時暗了幾分。

***

笙歌掛斷視頻後,發了一會兒呆。

有人說,開始一段新感情就是忘記舊感情的最直接方式,很顯然,這就是沈紓的選擇,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心裡總有一抹隱隱的不安。

或許是兩個都是她在乎的人,她不想其中的一個受傷,畢竟沈紓的目的性很明顯。

但是退一萬步,要是阿紓真能忘記哥哥,又或許黎臻真能愛上阿紓……

笙歌揉了揉太陽穴,有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口乾舌燥,她撈過水杯一看,不知何時已經見了底。

嘆了口氣,起身打算下樓去接水。

從臥室走到樓梯口,會經過容瑾的書房。

書房門未闔緊,光線從裡面偷偷溜了幾束出來,伴隨還有容瑾沉怒的話語,笙歌在門口站了一瞬,斂眸下樓。

她再次上來的時候,書房已是一片沉寂。

抬手在門口停滯了片刻,最終她還是沒有敲下去。

書房內,容瑾盯著面前的案情資料,可是許久也不見他翻過一頁。

郵件提醒聲響起,喚回了他的思緒。

他打開郵件,是幾張設計圖稿,畫面上幾乎都有一朵淡雅清新的木槿,滑鼠滾動了片刻,他挑了一張回了過去,這才倦怠得關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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