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你以為就算沒有你,我逃得掉?(2/2)
他打開郵件,是幾張設計圖稿,畫面上幾乎都有一朵淡雅清新的木槿,滑鼠滾動了片刻,他挑了一張回了過去,這才倦怠得關了電腦。
容瑾回到臥房的時候,笙歌還沒睡。
她盯著他似乎有話要說,但是他等了許久,也不見她開口。
洗漱出來,她已經背著他合衣睡了。
他有些無奈,說了不會動他,可她似乎並相信他,睡覺必定包得嚴嚴實實,好像就怕他一個獸性大發把她拆食入腹一般。
殊不知,這副模樣更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身後床墊陷了進去,笙歌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沒有睡著,只是容瑾並不知道。
如往常一般,長臂輕輕一勾,女子柔軟馨香的身體就滾入他的懷裡。
身體緊密地契合無間,笙歌的渾身卻僵住了。
向來都是她睡得早,所以她並不知道容瑾一直有抱著她的習慣,只是清晨醒來的時候,總是會很困惑自己怎麼跟他貼得那樣近。
一時之間,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
容瑾感受到她的不對勁,手臂探到她肩膀下,把她翻了過來,果不其然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眸子。
很空寂,並無任何的觸動。
心裡某根神經驀地一疼,他沒有躲開她審視的目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淡淡開口:「沒睡?」
笙歌被子下的手指蜷緊掌心,看著他笑道:「不需要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解釋他自從抱了一次之後,就克制不住每夜要把她抱在懷裡才能睡著?
容瑾的一生強勢習慣了,被臣服習慣了,此刻對著笙歌不起波瀾的眼睛,竟然有些微怔。
在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霸道地不容拒絕,笙歌被他壓住手腳,只能被迫地承受。
當柔軟的舌尖試探性地打開她的牙關之時,她微微鬆了口,男人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一般,長驅直入,掠奪她的呼吸,帶著她沉浮。
脖子上傳來銳痛,容瑾的牙齒在她白皙的脖子間啃噬出一道鮮紅的印記。
她這才大夢初醒,看著不知何時翻身壓在身上的容瑾一陣驚恐。
「就知道會這樣!」他喟嘆了一句,輕輕拉攏了她的衣襟:「放心,說過不動你,就不會動你,當然,要是多來幾次剛才那種情況,我也不能保證我能把持得住。」
笙歌一下子臊紅了耳根子。
容瑾見狀惡趣味地啃了一下她的耳垂,毫不意外地看到她渾身一顫。
他盯著她,深邃的眸子裡倒映出來的是自己影子。
他說:「容太太,容先生對你的身體感興趣得很,可否如願以償?」
笙歌咬著唇不肯回答,目光卻不自在地四處游移著,終於還是忍不住捅了捅他,惱羞成怒道:「你下去!」
容瑾挑了挑眉,倒是很配合地翻了身,大掌扣住她的纖腰,往自己的懷裡提了提,薄唇翕動:「有事要跟我說?」
他沒有忘記方才他進屋的時候她欲言又止的神情。
笙歌斂了斂神色,嘴唇瑩潤光澤:「顧家的事情你別管了。」
容瑾的笑容就在她話落的瞬間消失殆盡,腦子迅速地把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都過濾了一遍,最後微微眯了眸:「你聽到我剛才在書房跟老爺子講的電話了?」
他的目光過於透徹,笙歌無處可逃。
「剛才下樓去倒水,經過書房的時候,聽到了一點。」
「只是一點?」
「關於我和顧家的,都聽到了。」她看著他,坦蕩地好像理所當然。
他微微失笑:「然後?」
「容瑾!」
「嗯?」
「你沒有必要因為我的緣故而被迫接受一些你本不喜歡的事情,畢竟我們兩個只是協議婚姻,拋卻那法律上的那層關係,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你不是容家的繼承人,也會是個很優秀的法醫,但若只是因為我的緣故,而捨棄了你的喜歡的工作,會不會太委屈了些?」
「你以為就算沒有你,我逃得掉?」
「沒有我,你至少會過得愜意些,不會受容老爺子脅迫,容瑾,我們的協議總有一天會結束,我總是要走的!」笙歌說得是實話,她從不期待二人的婚姻能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畢竟兩個的目的性都太明顯。
她為了微微,而他為了是那個女人……
笙歌用力捏了捏掌心,壓住心底那絲異樣的感覺。
容瑾盯著她看了許久,試圖想在她的臉上找出幾許破綻,可是很遺憾,笙歌很認真,認真到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放開了箍住她的臂膀,薄涼的唇扯了扯:「那好,如你所願。」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顧笙歌,我所做的一切都有我的打算,不要太高估你在我心中的影響力!」
笙歌翻過身,昏黃的燈光映射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
黎臻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為什麼不讓他幫忙?」
「不願意也不能!」
「他是你的丈夫。」
「正是因為如此,才得有所顧忌,我跟他之間,不能模糊了界限,只有互不相欠,以後離開的時候才能坦然些。」
黎臻的目光靜靜地落到她臉上:「歌兒,你動心了。」
笙歌扯了扯嘴角:「我不會,我是個死心眼的人,那些不可能的念頭我一刻都不會去肖像,我只知道他想要的我會盡力替他滿足,就當做還他給予微微事情的一個真相,還他在黎老壽宴上的真心相護。」
笙歌闔了闔眸,拿起刀叉打算用餐的時候,黎臻手一動,把二人的盤子換了過來:「你吃這個。」
她愣了一瞬,只覺得眼底有些微發酸。
有一次,她跟他時候隨口提了一句,「哥哥每次都會把牛排切好再給我,我負責吃就好!」可沒想到他一直到記得。
「怎麼了?」黎臻見她不動作,有些疑惑。
「有點感動。」笙歌不動聲色地抹了下眼角,叉起一塊牛肉放在口中輕輕嚼著:「祁大哥,有時候我會恍惚,你到底是不是哥哥?」
黎臻聞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你不是都證明過了?」
「正是因為證明過,才覺得有些悵然,你要是真是哥哥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就不用自己去面對顧榮,哥哥總說就算天塌也有他替我扛著,誰讓他比我高了一大截!」
這世上沒有兩個人無端相像,所以她也曾像沈紓那般懷疑過,只不過她很清楚,黎臻是黎臻,哥哥是哥哥。
黎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你哥哥真幽默。」
「對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笙歌感慨了一句,忽然想到什麼般,支著頭看著他:「祁大哥,你覺的阿紓怎麼樣?」
黎臻的手勢不經意一頓,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都知道了?」
「嗯,阿紓是個好女孩!」
「是我不夠好。」黎臻三言兩語地撇開話題,笙歌心卻一沉,看來他對阿紓完全沒有一絲心思。
她是不是要勸勸阿紓,不要一意孤行?
黎臻手指在桌面點了點:「按我們剛才所談的,你真的願意用你手上的部分股份,換這救急的五千萬?」
笙歌凜了神色,點了點頭:「你有找到有意向的投資商了?」
「我想了想,既然只要五千萬,不然把你手上的股份賣給我吧,mic&o正好缺一個打進國內市場的契機,正好顧氏的產業跟我旗下經營的產品有所交集,與其方便別人,不如方便我?」
「mic&o要打進國內市場?」
「嗯,所以這次我會在青城待久一些。當然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由你自己決定,我不會強求。」
「大概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黎臻拿出一疊準備好的文件,推給她:「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擬好了,你確認沒有任何問題的話,就在上面簽個字。」
笙歌並不擔心黎臻會騙她,但是心裡總有怪怪的感覺,究竟是怎麼怪,她又說不上來。
黎臻放好文件,舉起紅酒杯:「慶祝問題圓滿解決,cheers!」
「cheers!」笙歌也舉起了酒杯。
黎臻輕輕啜了一口,紅酒瀲灩,映著他如墨的眸子越發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