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章 要麼都不要,要麼就要全部(2/2)
「核實一下我在容氏的股份,按太太的意思把協議書修改一下。」他的聲音里不見一絲波瀾起伏。
商博聞言,錯愕不已。
笙歌覺得這一幕刺眼極了,「嘶啦」一聲,厚厚地一疊離婚協議書在手裡撕得粉碎。
她手一揚,紙張碎片鋪滿了整個包廂,笙歌的目光隔著掉落的紙張注視著她,聲音毫不掩飾冷意:「容瑾,你把我顧笙歌當什麼人了!我這個人的思維很簡單,要麼都不要,要麼就要全部!是全部……」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去,最後一片紙張落地的時候,她「噠噠」的高跟鞋聲音也消失在包廂里。
容瑾望著一地的廢紙蹙緊了眉心。
青城寬闊的道路上,一輛紅色的跑車在馬路上疾馳著。
笙歌狠狠踩下油門,風颳著耳邊,呼啦啦的響著。
四周尖銳的鳴笛聲她全然不顧,她專注地掌控著方向盤,抿緊的雙唇還有異常嚴肅的神色昭示著她此刻不佳的心情。
手機鈴聲響起,笙歌並沒有放慢車速,她戴上耳機,語氣簡練地開口:「你好。」
電話那端沉默半晌,她煩躁地想要切斷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我是單米拉。」
笙歌緩緩放下車速:「有事?」
「方便來附院一趟?」米拉也不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
她眸光一凝,抬起腕錶看了眼,「好,我到哪裡找你。」
米拉報了一個地址。
「二十分鐘後到。」笙歌摘下藍牙耳機扔到一旁,利落地將車調了個頭,開往米拉的所在地。
二十分鐘後,笙歌驅車來到與米拉約定的海邊。
米拉站在一塊海崖上,海風吹得她的衣服獵獵作響。
笙歌攏了攏衣服,海風吹得她有點冷。
聽到身後的動靜,米拉扭頭朝她笑了笑,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來了。」
她帶著墨鏡,笙歌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可以依稀察覺到此刻的她有點難過。
笙歌走到她旁邊,發現她的面前有束花,靜靜地擺在海崖的邊緣。
米拉注意到她的目光,目光朝遠方眺望著:「抱歉,我在祭奠一個故人。」
「這個故人對你意義很深?」笙歌呼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隨口問了一句。
「嗯,她是個很好的人,只可惜好人不長命。」米拉俯身抽出一隻菊花,把花瓣碾碎,撒進海中:「她跟你一樣,抑鬱症纏身,所以最後她用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笙歌的心猛地一顫,她狐疑地看向她:「你讓我來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情?」
米拉搖了搖頭:「不,我想告訴你的是,我這位故人縱使走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有放棄過自己的信仰,她跟你一樣,是個醫生。」
「真巧!」笙歌感慨著,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雙手:「那她肯定比我強得多,因為我這本該救人的手差點殺了人。」
米拉抿唇笑了笑:「那只是你過不了心底那道坎而已,你的手早就可以握起手術刀了。」
笙歌指尖蜷了蜷,「你說得對,我確實已經可以握住手術刀了,可是這並不能影響什麼。」
「你只是缺少選擇。」
「選擇?」她不解。
「救與不救只在你的一念之間,就好像現在。」米拉往後退了一步,她原本就站在海崖邊緣,這麼一退……
笙歌瞳孔一縮,幾乎下意識地伸手把她拉住:「小心!」
米拉並畏懼身後的大海,她順著她的力道站到了安全的位置上,眸光里是說不清的篤定:「你剛才拉了我一把,這就是你剛才一念之間做出的選擇。」
笙歌不悅地鬆開手:「你剛才那個動作很危險。」
「顧小姐,你要想重新擁有你的手只有一種辦法。」
「什麼辦法?」
米拉的嘴角勾起,嫣紅的雙唇緩慢地吐出四個字:「別無選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看著她,若有所思地開口:「你總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