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章 當初,她親眼看著二人的檢體送進實驗室(2/2)
他把逼她離開的動作做得很明顯,可卻在她淋雨昏倒的時候及時出現,照顧了她一整夜,明明可以抹去一切痕跡,可他卻又故意留下線索讓她去猜。
就好像《犯罪心理學》書上全新的折頁,那個寓意分明的故事。
就好像醫院的偶遇,他一直摩挲手錶的動作。
她記得那時候的時間十三點十分八秒。
笙歌之所以能把秒都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他手錶上的時間是定格的。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看花了,如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都是容瑾故意這麼做的。
十三點十分八秒,一點十分八秒。
強調兩點開記者會,而他手錶上的時間卻停留一點十分八秒。
與視頻上的時間莫名地吻合。
是巧合還是刻意?
笙歌想已經不重要了。
她闔了闔眸,看向米拉沉沉道:「你之所以會來找我,也是他的授意是不是?他到底想做什麼?」
米拉看了眼她身後,嘴角緩緩勾起:「這你就得親自問他了。」
「什麼意思?」
她話落,兩個男人的身形出現在她面前。
是容世澤和容瑾叔侄。
「等久了吧?」容世澤看著米拉,語氣是那種膩死人的溫柔。
米拉下頜朝劍拔弩張的二人方向抬了抬,示意他收斂些。
容世澤眉梢一挑:「阿瑾,還愣著幹嘛?坐下啊!」
容瑾瞥了笙歌一眼,笙歌蹙了蹙眉,不甘不願地給他挪了位置。
米拉招呼服務員拿來菜單,遞給笙歌:「重新點吧,剛才那兩份是我跟阿澤的。」
「他們為什麼會來?」笙歌沒有接。
容瑾淡淡接過,按了笙歌的喜好跟服務員點單。
米拉見狀挑了挑眉:「你來的時候,我就給阿澤發了信息,好了,現在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直接問他們了。」
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容世澤擺了擺手,表示很無辜:「我勸過這臭小子了,是他執意孤行,不關我的事。」
笙歌看著虛偽的二人冷冷一笑,心想他們不愧是夫妻。
「你猜得不錯,在你還沒收到u盤的時候,我就從三叔口中知道它的存在了。」身側的容瑾沉聲開口。
他話落,米拉狠狠地瞪了容世澤一眼,容世澤目不斜視,卻在桌子下捉住她的手,討好地輕輕敲打著。
米拉不動聲色地把手拿開,昭示著她此時不悅的心情。
容世澤心裡那個苦啊,哀怨地看著一開口就把他給背叛了的容瑾。
容瑾無視他的目光,繼續開口:「但是三叔並沒有跟我提及u盤裡的具體內容,那天帶著秦燃去醫院複診回來時,我注意到你手裡拿著一個u盤,就知道那就是了,後來趁你睡覺的時候,我把裡面的視頻看完然後剪輯。」
有種被欺騙的感覺油然而生,笙歌開口的話語卻很平靜:「為什麼?」
容瑾沉默。
容世澤見狀嘆了口氣,看向笙歌緩緩開口:「因為在這之前,老爺子用你逼過他。」
「我?」笙歌不解。
「三叔……」容瑾不悅地蹙眉。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瞞的?」三叔對他的猶豫不決頗為不滿,替他開口問笙歌:「還記不得當年你在美國差點被三個男人侵犯的事情?」
笙歌聞言臉色驀地慘白,雙唇更是毫無血色,那天晚上對她來說就是噩夢,也是她的抑鬱症的根源……
那三個歹徒當年就已經繩之以法,她以為這件事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額頭冷汗滾落,她極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恐懼,無論過去多少年,那種噁心的感覺尤然歷歷在目:「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老爺子調查了你,翻出了當年的監控視頻威脅阿瑾跟你離婚,否則他就會公開這段視頻。」
公開視頻?
笙歌渾身一哆嗦,想都不敢想這個可能性。
老爺子是想毀了她嗎?
容瑾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撫著:「不會發生這種事,視頻已經被我銷毀了,關於那件事的一切可循之跡我也都抹掉了。」
他暗啞的嗓音好似一抹清流淌過笙歌的思緒。
源頭理清楚了,後面一切事情仿佛都有了解釋。
她回過了神,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平靜道:「u盤的事情有答案了,那青雲西路五十六號又是怎麼回事?小四是你的人對不對?」
容瑾點了點頭:「是。」
「容瑾,我沒有那麼聰明,憑几個菜就能猜到地址,我之所以能想到青雲西路,是因為小四每次送菜的時候都刻意提醒配菜的存在,最後一次更是明顯,他故意在我面前露出破綻,讓我看到他手指上的繭,而只有常年練拳的才會有那樣厚的繭,一個普通的外賣員工不會有這樣的繭。再加上他把『配菜』兩個字咬得格外地重,這才讓我有了警覺。你如此費勁心思讓我找季婉君,後來為什麼又不讓我找了?」
「因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容世傑對你沒有任何防備心。如果你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找到季婉君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如果你找不到或是不想找,也沒有關係,我這邊有二手準備。後來不讓你找,是因為你已經暴露了,容世傑對你起疑了,我怕你有危險。」
聽到此處,笙歌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容瑾剛才開口直呼的是容世傑的全名,而沒有像平時那樣稱呼他為二叔。
容家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季婉君又為什麼會在精神病院裡?
這一切都困擾著笙歌。
於是,她看向容瑾認真地問道:「季婉君為什麼會在精神病院?」
話落,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就連並不曾開口參與幾人談話的米拉臉色都有些怪異。
他們的反應告訴她,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氣氛凝滯了很久,直到服務員來送菜打破這片寧靜。
「先吃飯吧。」容瑾看了眾人一眼,建議了一句。
容世澤和米拉應聲贊同,顯然也不打算就此事進行多談。
笙歌滿腹疑慮,有些食不知味,她草草吃了幾口便站起身子。
其餘三人皆是疑惑地看向她。
「我去趟洗手間。」
說罷,她急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容瑾盯著盤中的食物片刻,朝三叔夫婦頷了頷首,跟上笙歌的腳步。
笙歌打開水龍頭,撲了一抔涼水,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一些。
剛才所接受的信息量太大,讓她短時間無法消化。
所有的疑問她剛才都問了,可就是不敢問親子鑑定的事情,雖然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可是親子鑑定報告的結果明顯地擺在那裡。
而當初,她親眼看著二人的檢體送進實驗室……
笙歌晃了晃腦袋,再次潑了抔涼水,把臉拭乾打算回座位的時候,手腕被人大力握住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