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16)她腳下一個趔趄,直往前方之人的後背撲過去(1/2)
從江城回來後,大家好像都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首先,中考成績已經出來,阿紓第一次和葭微同分,二人的分數壓過青城一中的錄取線十幾分,升學一中毫無疑問。
其次,笙歌被青大醫學院破格錄取,成了醫學院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學生。
再則就是……
顧如歸離開的日子,慢慢近了。
從江城回來後阿紓就沒有再見過他,只有從笙歌口中獲得隻言片語。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八號,那天是個艷陽天,機場裡擠滿了送行的人。
顧榮夫婦、顧叔、笙歌還有葭微都來了,唯獨少了一個阿紓。
笙歌看了眼時間,急得直跺腳,「登機時間快到了,阿紓怎麼還不來?該不會是路上堵車了吧?」
葭微也焦急,「是啊,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都說出門了,現在怎麼說都應該到了才對。」
機場廣播播報聲響起,催促著旅客們登機。
顧如歸看了眼登機牌,跟顧氏夫婦告別,「爸媽、顧叔,我去登機了,你們回去吧。」
顧蘊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邊我已經讓你祁叔叔替你安排好了,萬事小心。」
「我知道了,媽。」他視線轉向笙歌,眉心蹙了蹙,「歌兒,哥哥去美國之後,你要好好聽爸媽的話,過了暑假你就是大學生了,不能再像以前那麼任性了!」
「說得我跟闖禍精一樣,知道了知道了!」笙歌不滿地撇了撇嘴,跑過去親昵地勾住他的脖子,輕聲道:「哥,等等再登機好不好?」
「嗯?」
「阿紓很快就來了,如果她來了知道自己沒趕上送你,一定會很難過。」
顧如歸聞言,視線在大廳里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某處。
頓了頓,他把笙歌的手臂從脖子上扯下來,「哥很想,但是很抱歉,如果再不登機,登機口就要關閉了。」
「可是……」看著他一臉篤定的神色,笙歌低低嘆了口氣,「那好吧,到美國不許忘了我!」
「豈敢!」顧如歸颳了刮她的鼻子。
「顧大哥,一路順風!」葭微輕聲開口,眼裡有些淚意。
顧如歸擁了擁她,下頜朝笙歌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謝謝,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看好那隻麻煩精。」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二人會心一笑。
顧如歸不再遲疑,轉身朝登機口走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登機口,沈紓都沒有出現。
送行的人漸漸散去。
機場角落處,阿紓站在玻璃幕牆旁,呆呆看著那架遠行的飛機機翼在空中掠過一條淺白的直線,然後隱匿入雲層之中。
很久以後,她才垂眸看向自己一直攥在手裡的那疊關於京都某大學法學院的招生簡章。
緩緩移開手指,上面有行娟秀的新字跡——所謂勇敢,必須要先有旗鼓相當的能力!
*
三年的時間,稍縱即逝。
阿紓的高中三年,可謂按部就班。
高二的時候,她按自己成績的長處選擇文科,而跟她同班的葭微,則是選了理科。
這麼一來,三姐妹算是徹底分開了。
高中課程緊張,笙歌的課業也不輕,三人不再像當初那樣膩來膩去,見面都有固定的時間,差不多是一個月一次。
阿紓很期待每個月一次的歡聚時間,因為只有在那時候,她才可以從笙歌口中得到一些顧如歸的消息。
比如,顧如歸在她高二那年原本計劃要回來一次,但是由於課研項目的關係取消了計劃,對此,顧家人並不覺得遺憾,因為縱使他不回來,他們也會舉家去美國看他,到頭來,性質都是一樣。
還有他畢業後打算在美國實習,對此,顧氏夫婦也是同意的,畢竟他是顧家未來的掌權人,國外的歷練經驗對他之後掌權顧氏百利而無一害。
這兩件都是大事,還有一些小事,就好如他又拿了什麼獎項、假期去了哪裡旅遊,然後就是最近和某個女生舉止親密……
往往講到這裡的時候,阿紓就找藉口起身上衛生間,然後掬起一抔水狠狠地撲在臉上,藉此壓下心中那種酸脹的感覺。
她很清楚,顧如歸如此優秀,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的存在。
她會羨慕也會嫉妒,即使知道自己沒有那個立場。
她甚至試過缺席三人之間的聚會,僅僅一次,她就發現對顧如歸情況的渴望遠勝於那些消息給她帶來的疼痛。
從那之後,她再也不曾缺席聚會,只是學會更好地掩埋自己的心緒,然後用無盡的考試卷一遍又一遍地麻痹自己,時間竟然就這麼過了三年。
高考後,阿紓如釋負重。
對於沈家長輩的詢問,她只是一昧的點頭微笑。
看著他們臉上滿意的笑容,阿紓藏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然後在高考報志願的時候,悄悄把第一志願上的京都師範大學改成了京都某知名大學的法學院。
待到沈教授夫婦發現的時候,法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寄到了家裡。
對此,沈教授痛心疾首,但也無可奈何。
在他眼裡,女兒要傳承他的衣缽成為一名考究的學者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但是木已成舟,與阿紓大眼瞪小眼幾天後,倒也慢慢接受了。
沈太太心細,察覺到其中的不正常,把她拉進房間詢問道:「小紓,你告訴媽媽,為什麼會突然想學法學,你知道國內現在的行情,一個女孩子學法律有多累你懂嗎?」
阿紓的目光顫了顫,落到桌面的那隻海螺上,若無其事地開口:「媽媽,我這樣的性子若是為人師表,只會荼毒國家棟樑。而且,我喜歡法學,喜歡的東西就算過程再累,也會覺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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