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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念成牢(20)沈紓,你墮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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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紓,你墮落了!

阿紓天人糾結了一會之後,驀地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不動了,皮皮和球球掙扎著從她「龐大」的身軀下爬出,然後藉助她的半垂的手,「噗通」一聲翻滾到地面,二隻默默地翻了個身,慢悠悠地朝目的地冰箱角落爬行而去。

浮綽光芒下,映照出兩隻烏龜伸長脖子上的紅點,像極丹砂痣。

「就兩小沒良心的!」她忍不住淬了一口。

到動身之前,阿紓都是在這種分外糾結的狀態下度過的,後面有次兩位好友給她踐行,不過那次乖乖地約在一家格外正經的餐廳,聽說是那日三人去酒吧被顧如歸偶然遇到後,笙歌就被下了限足令,葭微也被波及,唯有她,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阿紓對此頗有愧疚,因為她雖然記不清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總覺得跟她脫不了關係。

在這期間,她見過林建一次,後者給她送來了醉酒那天穿得乾洗過的衣服,一看到衣服,又勾起了她不甚美好的回憶,當天晚上差點又睡不著覺。

顧如歸倒是沒有聯繫過她,只是在她離開青城的前一天突然想起來發來祁皓凡的聯繫方式,阿紓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但是看著簡訊上那個陌生的號碼,兀自發了很久的愣。

離開青城的那天,跟四年前顧如歸離開的時候一樣,艷陽高照。

沈教授沈太太和兩位好友都來了機場送別,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識,不過,四年前的主角是顧如歸,今天的主角卻是她。

阿紓的視線不放過機場的每個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她熟悉的身影。

眸光漸漸黯淡了下來。

沈太太見狀,順著她的目光也朝四周看了一圈,問她:「怎麼了,小紓?」

她笑了笑,「有點捨不得。」

這句話,又勾動了母親的情緒,她語氣有些哽咽道:「你這孩子就是倔,偏生不讓我和你爸去京都送你,去了美國之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那邊的食物如果吃不習慣的話,就自己煮點簡單的飯菜吃,媽媽教你的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沈太太,你女兒只是去美國當一年交換生而已,又不是去哪裡體驗民間疾苦,你這擔心得讓我有點惶恐。」

沈太太失笑,語氣有些無奈,「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把事情當事,美國那麼遠,而且文化風俗和國內完全不同,你以為像你想像得那麼簡單?」

「就算再艱難也只有一年,熬一熬就過去了。」

沈教授終於忍不住插口道:「好了,一年而已,搞得跟一輩子都不回來了似得!再磨蹭下去,都趕不上飛機了!」

果然,他剛話落,催促登機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阿紓神色一凜,分別和父母好友告別後,毅然走進登機口。

她瞥了眼窗外的藍天,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沈教授說得對,一年而已,一年的時間很快的。

就算初衷是為了顧如歸才去的加州,但是事已至此,不努力一番,又怎能對得起自己這麼年的拼搏?

思緒通了之後,阿紓便覺得渾身舒暢。

她並不是直接從青城飛加州,而是要去京都住一夜後和另一名交換生一同前往。

所以此時的航班飛的是青城到京都。

飛機座位沒有坐滿,至少阿紓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她定得是靠窗的機票,此刻飛機緩緩起飛,青城在眼底慢慢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窗外白雲皚皚,她收回目光,眼角餘光瞥見身側的座位有人正要落座。

阿紓急忙把搭過去的手肘收了回來,抬頭朝他歉意一笑。

可就在看清那人的樣子時,她的笑容頓時僵在了嘴角,「顧……大哥?」

顧如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在她身邊落座,「是我。」

她的身子下意識地往窗戶邊縮了縮,「你怎麼會這裡?」

「你是問我為什麼在飛機上還是為什麼坐在你旁邊?」

「……」

他笑了笑,「關於前面一個問題,就是我急於去京都出差,這架班機的時間最適宜;關於後面一個問題,就是林助理沒有買到商務艙的票,我又趕時間,只是我的座位出了點問題,便要求空乘換座,她正好把我安排到你旁邊。沈同學,真巧!」

阿紓狐疑地看著他,有這麼巧?

顧如歸也不再跟她解釋,拿出一疊文件信手翻閱起來,她瞥了眼,隱約可以看到合同二字。

如此看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雖然這份巧合來得很突然,可是阿紓卻很開心,扭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顧如歸看完一份文件,阿紓已經靠著窗戶睡著了,他蹙了蹙眉,朝空乘抬了抬手。

空乘走近,客氣地詢問道:「先生,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嗎?」

他抬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淡淡落到身側已然睡熟的沈紓身上。

「您稍等。」前者瞬間就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轉身不一會兒就取了薄毯過來。

顧如歸點頭致謝,他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舉手投足之間都掩飾不了矜貴的氣質,空乘小姐臉上不自覺地起了一抹嬌羞,羨慕地看了阿紓一眼後,才走開了。

顧如歸偏過身去,扶住阿紓的頭顱往裡輕輕一帶,後者不適得嚶嚀了一聲,才偏頭在椅座上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

他等她不動後,撣開薄毯,從她的膝頭開始一點點地往上蓋,蓋在她脖子的時候,阿紓突然把頭偏向他的方向,溫熱的雙唇擦過他的手背,柔軟、微暖。

顧如歸的動作滯了一瞬,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少女沉睡的面龐,清麗恬靜。

因為笙歌的關係,他差不多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在他印象中,三人之中,沈紓的樣貌最不出眾,甚至從小都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嫻嫻靜靜,她一頭短髮乾淨利落,格外有活力,看起來張牙舞爪,但是其實在他看來都是狐假虎威。

她沒有葭微柔柔弱弱,也不似自己的妹妹顧笙歌滿肚子的旮旯心思,她比任何人更懂得保護自己、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而這點讓她與他人相比起來與眾不同。

顧如歸突然想起阿紓那日醉酒的時候在他面前失落的嚎啕,想起她哭得說自己喜歡他的模樣,她說不貪心的模樣,她呆傻的模樣,到了酒店後仍舊纏著他的模樣……

指尖下意識地拾起她蓋住臉頰的頭髮,出乎意料地柔軟。他把頭髮別在她的耳邊,沉睡中的沈紓像是感知到什麼一般,雙唇動了動。

顧如歸沒有聽清,俯身打算細聽的時候,她卻已然不動了。手指下移,拉好薄毯打算離開的時候,沈紓的嘴唇再次動了動。

這才他聽清了,因為她叫得往常慣對於他的稱呼。

「顧大哥。」

手背驀地有些熱。

顧如歸坐直了身子,重新翻起一份文件審閱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翻過去一頁。

良久之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從某種思緒裡面緩和過來般嘆了口氣。

而此時,飛機已經準備著陸。

「沈紓。」

阿紓聽到有人在喊他,似乎還是顧大哥的聲音。

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就映入顧如歸的臉龐,驀地愣了。

「飛機著陸了。」後者淡淡提醒。

阿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正在青城飛往京都的飛機上,正好遇上剛巧出差又恰好座位換到她身邊的顧如歸。

她挪了挪身子,一條薄毯從她身上滑落。阿紓愣了愣,俯身拾起滑落在地的薄毯,有些困惑。

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就聽見身側顧如歸的聲音再次響起,「沈紓,晚上有安排嗎?」

她捻著薄毯的一角,看向他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晚上有幾個小時的空閒時間,一起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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