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07)沈念……是不是我的孩子?(1/2)
崇德醫院
顧如歸的手掌縫了三針,剛走出診室,口袋裡的手機就適時響起。
是馮重的來電。
他示意方偉先去開車,自己則走到窗戶邊,把手機貼在耳邊。
「如歸,你現在在哪裡?」
他頓了頓,「醫院。」
話落,那端馮重的聲音驀地拔高,「醫院,你該不會是受傷了?」
「嗯。」他淡淡應了句,然後把手機拿離了些許。
下一瞬,馮重暴怒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我說顧如歸,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現在不能受傷,否則若是引發感染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顧如歸看著自己的手心,沉默不語。
馮重叫了一陣見沒人回答,氣急敗壞地問了一句,「哎,我說你有沒有在聽?」
他這才懶懶地手機貼回耳邊,淡淡道:「沒聾。」
他那事不關己的態度差點沒把馮重氣得一口鮮血嘔出來,電話那端頓了片刻才開口,語氣有些沉,「顧如歸,給我悠著點,要是再出事我可不保證還有人能救得了你!」
說完,馮重直接蓋了電話。
顧如歸收起手機,下意識地抬起腕錶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手腕上空空如也。
似乎剛才在診室,為了方便包紮,他把手錶脫下放在桌上。
那塊腕錶正好是妹妹給他買的,若是弄丟了怕是又要被埋怨一番了。
想至此,他按了按眉心,返身朝診室走去。
*
念念高燒雖然退了,但是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沈紓擔憂不已,於是到主治醫師鄭醫生的診室打算問下念念的現在的情況。
剛進診室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桌子上放著一個醫用藥盤,上面有沾血的棉花和消毒水、針線等物,應該是鄭醫生剛給傷者處理了傷口。
對此,她不免有些奇怪,但也沒想太多。
鄭醫生抬頭看見是她,下頜朝椅子的方向抬了抬,「坐。」
沈紓在椅子上坐下,「鄭醫生,念念的高燒已經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不用擔心,已經進行了保守治療,很快就會醒了。」
聽他這麼說,沈紓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頓了頓才再次開口:「鄭醫生,我已經去做了骨髓配型,不知道我的配型概率大不大?」
鄭醫生聞言,臉色驀地有些凝重,「沈小姐,你要知道,即使你的配型成功也只是半相合供體,以患者目前的情況,就算進行移植康復後,復發率也極高,建議最好找到全相合的供體再做移植。」
「全相合的供體?」
「同系親兄弟姐妹或者等待血庫的供體,前者的概率大一些,後者的可控性比較小。」
沈紓的睫毛顫了顫,才問道:「同系兄弟姐妹的全相合概率有多大?」
「百分之二十五。」
指甲陷入掌心,沈紓咬唇沉默。
鄭醫生見狀嘆了口氣,「當然,半相合也可以進行移植,只要後期護理得當,復發的概率也能大大減少。」
她闔了闔眸,剛打算回答,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鄭醫生看了她一眼,朝門口方向應了聲「請進」。
顧如歸推開門,看著鄭醫生緩緩開口,「抱歉打擾幾秒鐘時間,我想我的手錶剛才忘記拿了。」
這個聲音……沈紓渾身的血液驀地凍住。
顧如歸!
他不是在青城嗎?怎麼會來江城?
身後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她坐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頭更是埋得很低,對現在的她來說,身側的每一下動靜都足夠讓她膽顫心驚。
鄭醫生打開抽屜,拿出一隻腕錶推到桌面上,笑道:「是這個吧?」
「是,多謝!」顧如歸淡淡道謝,目不斜視。
沈紓眼角餘光瞥見顧如歸傾長的手指執起桌上的腕錶,緩緩地把它套進腕間,驀地,她的視線落到纏著紗布的手掌心,瞳孔倏地一縮。
他受傷了?難道說鄭醫生剛才處理的傷患就是他?
沈紓咬緊牙關,逼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腳步聲漸漸遠去,診室的門在背後「咯噔」一響合上了。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
沈紓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慶幸亦或者是失落?
但無論哪種,都不應該存在。
她緩了緩神,起身看向對面的鄭醫生,「鄭醫生,你剛才提議的我會考慮,我先出去了。」
從鄭醫生診室出來後,沈紓沒有多做停留,徑直往念念的病房急步走去。
念念已經醒了,徐穎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了來,此刻正逗著念念笑。
看見她,她急忙起身,「阿紓,你剛才去哪了?我打你電話都打不通。」
「麻~麻!」念念看見沈紓,嚶嚶地揮舞著手臂。
沈紓心疼地把她抱起,安撫了幾句後才回答徐穎的話,「手機沒電了。我剛才去找鄭醫生詢問念念的病情還有我的骨髓的匹配機率。」
「醫生怎麼說?」徐穎急切道。
她眸光黯了黯,沒有回答。
「沒匹配上?」徐穎的臉色亦是有些沉重,「阿紓,明天我也去給念念做配型,多一個人多一份機會。」
沈紓點了點頭,這次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因為對沈念來說,多一個人的確就多了一份希望。
她攬著念念,抬頭看了眼時間,「才四點半,你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
徐穎這才想起自己來醫院的目的,「我請假了,阿紓,你剛才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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