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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念成牢(27)沈紓,你他媽的就是這麼自甘墮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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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歸把所有事情吩咐完後,方偉試探的問了一句,「老闆,真的不需要進去看看那個孩子嗎?」

「不需要。」前者的神色淡淡的,他摸不透他的情緒。

二人原路返回到落塌的酒店,當天下午沈紓就找上門來。

她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氣得渾身發顫,「顧如歸,你有什麼事情沖我來,為什麼要動我的朋友?」

顧如歸垂眸看了她一眼,返身朝房間內走去,「進來說。」

他在沙發處坐定,見她杵在門口不動,淡淡道:「不進來怎麼談?對了,記得把門關上,我不喜歡被人觀摩。」

這一幕莫名地熟悉,阿紓咬了咬牙,狠狠甩上門。

門震得「嗡嗡」地響,顧如歸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顧如歸在煮茶,茶香氤氳了他的臉龐,即使此地是酒店,他依舊要求精緻。

見她過來,他姿態優雅地朝對面抬了抬下頜,「坐。」

一瞬間,阿紓就覺得自己落了下風,她不悅地擰了擰眉,「我不是來找你喝茶的。」

聞言,他呷了口茶,笑得溫良無害,「怎麼辦?可是我現在就想喝茶,陪我喝一杯?」

阿紓有些恍惚,面前的男人與她那夜夢中的少年竟無縫重疊,可是分明過了這麼多年,分明他連容貌較於過去都差別甚大。

「還是說,相比和我喝茶,你更樂意像這樣看著我?」

顧如歸夾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她回了神,驀地暗暗地吃了一驚,被他的三言兩語繞來繞去,竟差點忘了此刻來這裡的初衷!

阿紓闔了闔眸,收斂住臉上的所有情緒看向他,「你取消了和皓佳的合作?」

他笑了笑,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我想你的朋友應該已經告知了你原因:設計團隊能力不足。」

「小穎又不是設計團隊的人,關她什麼事情?為何皓佳的負責人會給她下死命令說若是不能挽回損失,就要辭退她?」

「那是因為皓佳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她擰眉,「小穎和你素不相識,皓佳沒有理由這麼做。」

顧如歸凝了她一眼,從茶几下取出一本設計畫稿交給她,「大概是因為這個。」

阿紓翻了幾頁,不免詫異,每張畫稿下都有落款,這是徐穎的畫本。

「小穎的畫本怎麼在……」她的話語驀地頓住了,視線凝在一朵雛菊上,指尖滑過其上,有些怔忪。

「在簽合作之前,我對這朵雛菊表示了一些興趣,皓佳的劉總當天晚上就讓整個宣傳部的人來招待我,其中就包括這幅手稿的『創作者』徐穎小姐,我記得那天晚上,劉總特地使眼色讓她主動敬了我不少酒,大概是認為她引起我的興趣,然後我便順水推舟,讓出了原本就屬於皓佳的三個點的利潤。」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徐穎提及宿醉頭痛的事情,沒想到竟還有這樣一番隱情。

顧如歸看了眼她的神情,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想要她明白的事情,又繼續道:「所以當我提出解除合同並故意挑毛病的時候,皓佳的劉總自然而然會聯想到徐穎,畢竟能簽下這份合同,在他看來,徐穎的功勞只大不小。」

話已至此,該懂的不該懂的阿紓都懂了,她看向他恨恨道:「你明知道這只是你的一時興起,跟小穎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卻無緣無故成了替罪羔羊。」

「我是一時興起不錯,但是皓劉總卻並不這樣認為,而能決定你朋友去留的所有權也並不在我手上。」

「可你卻誘導他產生了小穎是關鍵的這種思維。」

「不。」顧如歸看著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細細呷著,目光卻不曾離開過她半瞬,「我只是誘導他,我對那幅雛菊手稿很有興趣,至於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誤解,我並不清楚。」

阿紓的手指顫了顫,她緩緩合上畫本,「顧先生,無論你是對雛菊手稿感興趣還是對畫這手稿的人感興趣,都跟小穎無關,請你不要為難她。」

「嗯?」

「因為這幅雛菊出自我的手,她只是因為工作需要臨摹了而已。」

顧如歸似乎有些吃驚,他放下茶杯,「唔……沈小姐,我記得你是名律師,應該知道闡明真相的最有力的東西就是證據。」

阿紓不悅道:「顧如歸,你故意的是不是?」

二人那時候作為鄰居,她時常關顧他家,有時候她會直接把案子帶到他家,做好飯後,她邊做記錄便等著他,而在筆記本上,這朵雛菊出現的概率不少,她就不相信,他一次都沒看到過。

顧如歸一臉無辜,「我不明白沈小姐的意思。」

她嘴角抽了抽,朝他伸出手,「筆。」

「稍候。」

她看著他起身離開,不多時,把一根筆做工考究的筆遞給她,「很多年了,應該還能用。」

阿紓的眼睛驟然一縮,她接過筆,手裡霎時沉甸甸的。

待思緒緩過來之後,她隨意從旁邊抽過一張餐巾紙,筆尖在餐巾紙上迅速躍動,認真又調皮。

顧如歸重新落座,身子倚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認真作畫的女人,有種莫名的恬靜。

嘴角勾了勾,他俯身換掉了她面前的冷茶。

時間沒過多久,阿紓就把餐巾和筆一起推到他面前,沒好氣道:「可以了吧?」

餐巾紙的雛菊和徐穎畫稿所畫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又似乎更生動了幾分,顧如歸瞥了眼,點頭,「可以了,我相信這副畫是出自你的手。」

「那可以放過小穎了?」

「我想沈小姐還沒有搞清楚一個狀況。」他看向她,臉上的神色很淡:「那就是我剛才就說過,決定徐穎去留的是皓佳的劉總,並非是我!」

「顧如歸!」阿紓氣急敗壞,「你到底想做什麼?」

顧如歸的手指在白瓷茶杯上摩挲了一圈,緩緩翕動雙唇,「你,跟我回青城。」

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

阿紓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嘴角的笑容哀憐又諷刺,「顧如歸,何苦逼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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