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30)是大病讓你轉了性子,還是說你天生就喜歡犯賤?(1/2)
顧如歸來時,阿紓正餵著念念吃營養餐。
他在門口站了半瞬,沒有進去。
孩子因為不舒服,吃飯並怎麼配合,吃了吐吐了吃,等到阿紓好不容易哄她吃完飯,又把藥磨碎了給她餵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許是藥物的緣故,念念的身體舒服了一些,阿紓把她放到床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她抱著自己的玩偶玩得正開心。
念念從小就喜歡玩偶,阿紓給她買了很多,她最喜歡的就是媽媽給她買的小黃人,此刻正抱著小黃人玩偶顫顫巍巍地從床上站起,半走半爬地朝床尾的方向挪去。
阿紓回身的時候差點沒嚇死,伸手一撈,連忙把她抱到安全的位置,嘴裡忍不住責備道:「沈念,你怎麼又亂爬了!」
念念聽不懂,只是睜著兩個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泫泫欲泣。
阿紓頓時什麼脾氣都沒了,摸著她的小腦袋嘆了口氣,「危險,媽媽會擔心。」
她咧開嘴唇笑了笑,露出兩排沒長齊的牙齒,然後小小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清晰的字眼,「粑粑!」
阿紓渾身頓時一僵。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刻意在沈念面前強調過爸爸的字眼,徐穎自然也不會,所以這是她第一次聽到「爸爸」兩個音節從女兒口中發出。
她失神的片刻,念念已經再次扶著她的手臂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軟軟儒儒地叫了聲「粑粑!」
這一聲比剛才更清晰了些,阿紓怔怔地看著她開心的眉眼,鼻頭驀地有些酸,「念念想爸爸了嗎?」
念念沒站穩,一屁股又坐了回去,瞪大雙眼無辜地看著她,模樣嬌憨。
阿紓忍俊不禁,扔掉腦中奇奇怪怪的念頭,把她蹭亂的衣服整理好,「媽媽大概是傻了,你連爸爸的含義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想他?」
念念的精神頭並不好,在床上鬧了一會兒後,就蹭進她懷裡想睡覺了。阿紓抱著她,等她完全入睡後把她放回床上,拎起水壺打算去打點熱水。
一打開門,就看見顧如歸倚著牆壁站立著,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與她直直對上。
她這才想起他之前來電說下班要過來的事情,握著水壺的手指猛地一緊,「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他的視線落到她手裡的水壺上,問:「要去打水?」
「嗯,剛才兌水給念念擦洗,用完了。」
他聞言,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水壺,「我去,你在這裡等著。」
阿紓的手往回縮了縮,「不用了。」
他很堅持,她拗不過他,終究慢慢放開了手。
阿紓站在病房門口,望著他傾長的身形朝水房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後,身影重新出現在走廊上。
顧如歸在她面前停住腳步,把灌滿的水壺遞給她,「有點沉,小心點。」
阿紓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抱著手臂看著他,眼底若有所思。
他眼底微微一變,「我剛從公司回來,身上有很多病菌,進去不好。「
她就這麼看了他一會,然後面無表情地接過水壺,轉身走進病房,「既知如此,那下次還是不要來了。」
病房門緩緩合上,顧如歸眸中墨色翻湧。
他闔了闔眸,調轉腳尖朝馮重的辦公室走去。
馮重剛換下白大褂打算下班,聽見門口聲音一響,扭頭看是他神色有些詫異,「還沒到複診的日子,你怎麼來了?」
顧如歸撈了一張椅子坐下,語氣沉沉:「沈念的狀況怎麼樣?」
馮重聞言,頓時明白了他的來意,「比你當初的情況要好。」
說罷,試探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去看過孩子了?」
「沒進去。」
「為什麼?」
顧如歸眉間擰了擰,沉默。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都走到病房門口,卻沒能進去。又或者說,是不敢進去。
不想進去亦或是不敢進去,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馮重見狀也不再多問,套上自己的衣服,從抽屜裡面拿出車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既然來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不了。」顧如歸起身,毫不留戀地走出病房。
馮重看向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也不想想那段時間是誰陪你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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