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04)所有人都站在道義的層面上不恥她、譴責她(2/2)
那時候獨身帶著念念的阿紓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渾然不見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機,但是開口的話語卻是一針見血地道出了她的顧慮。
徐穎打量著她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衣服,分別不信她會是租不起房子的人,因為光光那身行頭就足夠付清半年的房租。
沈紓注意道她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這世上有一類人,外面光鮮亮麗,內心卻是貧瘠不堪,我是箇中翹楚,因為我最貧瘠的不是心,而是錢包。」
徐穎狐疑地打量著她,反觀阿紓,一臉坦蕩。
終是側身讓她進了屋,不久之後她才明白,為什麼阿紓當時會斷定念念必然不會哭鬧。念念是早產兒,身體格外虛弱,縱使哭鬧也只是低低「嚶嚶」地哭,房間門一關,便什麼都聽不到了,而那時候她也才知道,沈紓之所以一定要住在這裡,其一是寓所僻靜的緣故,其二是離醫院近。
她的財務狀況會捉襟見肘,也是因為念念時不時就需要上醫院,一去就是很大的一筆支出。
除了照顧念念外,阿紓平時的工作就是抱著電腦在家裡寫寫文案、訂立合同,徐穎不知道她之前是什麼職業的,偶爾瞥見她的工作內容,只覺得她字裡行間嚴謹得不像話,那是身為一個文員的她做不到的事情。
阿紓幾乎不出門,也沒有與外界聯繫。徐穎隱隱察覺到,她是在刻意躲避著什麼。
對此,她震驚過、好奇過、也質疑過,但最終給自己化了一條鮮明的界限。
二人的過去從不曾相識,但是這一年的相處,卻好似故友,徐穎一直在想,或許是沈紓本就有那麼一種讓人親近的能力,又或許是念念太過嬌小可愛,讓她不忍心苛責。
她知道沈紓還有很多事情沒說,比如她既然這麼愛那個男人,可為什麼念念卻不隨著他姓?又比如,當初那個對她而言致命的消息又是什麼?
只是這些曾經不會問的問題,她此刻也不會問,在二人過去的相處之中,這是一種平衡也是一種默契。
「阿紓,過去已矣,無需過分神傷,現在念念的事情,才是最要緊的。」徐穎能說的只有這些。
「小穎,謝謝你。」良久,沈紓才輕聲應答。
徐穎不知道她感謝的是自己的安慰還是沒有過分探究,但是看著她已歸寂靜的表情,不免還是鬆了口氣,「進去吧,念念說不定已經醒了,若是看不到你,怕是又要吵鬧一番。」
沈紓點了點頭,轉身朝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