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18)那東西柔嫩嬌軟,帶著微微的酒氣,是阿紓的唇瓣(2/2)
問題是酒勁還很霸道,身體分明卻綿軟得不行,五感卻有愈來愈清醒的趨勢,好似古代施刑中途,用冷水把犯人澆醒,非要犯人清晰地承受著這份難受不可!
阿紓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倒是一昏頭睡過去也好,偏偏這樣不上不下,簡直要命!
「四年不見,倒是牙尖嘴利了不少!」
股如歸邊說邊放開手,豈料才剛鬆了手,阿紓便一個趔趄往後倒去,他見她狀態不對,一伸手把她重新撈了回來,低頭聞了聞她身上的酒味,眉心緊蹙,「玫瑰之戀,我都不敢多喝,你是喝了多少?」
「玫瑰之戀,好好聽的名字啊……」
阿紓覺得腳底有點飄,二波酒勁上身的她已不知今夕是何夕,顧如歸拉住她的同時,她也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顧大哥,我好難受。」
「難受你還敢喝?」他涼涼地回了一句。
「可是我就是難受!」阿紓勒緊他的脖子,強烈地表達她此刻的不適。
顧如歸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聲音里頓沉了幾分,「我沒聾,況且我想剛才你已經表達過了。」
說罷,他試圖去拉她的手,但是才剛拉下來一隻,另一隻又纏了上來,女孩白皙纖細的手臂就就好像藤蔓一樣,緊緊攀附著他,不讓他有機會掙脫。
顧如歸心中頓生不悅,無法將眼前撒酒瘋的女人和當初那個侷促的少女完全重合。
看來這四年的時間,她不但牙尖嘴利了不少,就連臉皮也厚了不止一層,喝了點酒是不錯,但是都像這樣見著男人就往上纏嗎?
憶起剛才她蜷在黎煜懷中繾倦的樣子,他眸光危險一眯,咬牙切齒道:「沈紓,放開!」
「不要!」沈紓勢要撒潑到底的趨勢,拉住顧如歸的脖子往下壓,對上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低聲喃喃道:「顧大哥,你知道嗎?我已經取得加州大學交換生的名額了,下個月就要去加州了,我心想著到那時候就可以見到你,可是剛才小歌卻跟我說你回來了,不是說還要一年才回來的嗎?為什麼會提前回來?」
「交換生?」剛才她跟黎煜解釋二人關係的時候,似乎也有聽到這個詞,想至此,顧如歸凝視著她的眼睛,問:「什麼意思?」
「四年啊,一千四百七十一個日夜,我這麼努力,為的就是能足夠優秀到和你並肩而立,在今天之前,我以為自己已經很接近你了,可是一個轉身竟然又是千里萬里的距離,顧大哥,我難受,心裡難受!」
他聞言怔了一瞬,一時之間沒有從她的言語之中消化過來,「你說你申請交換生是為了我?」
阿紓扯著唇角苦笑,神色失落無比,「可不是?只是現在有什麼用呢?」
顧如歸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嘆了口氣,雙手伸到後頸處,剛準備用巧勁把阿紓的手臂拉下來的時候,唇上被一團柔軟的東西堵住。
那東西柔嫩嬌軟,帶著微微的酒氣,他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那是阿紓的唇瓣。
顧如歸渾身登時一緊,原本已經握住她手臂的大掌手背青筋暴起。
她見他沒有拒絕,膽子越發大了些,吻技青澀的她貼上去其實就不知道要幹什麼了,只是順著酒勁伸出舌尖描摹著他削薄的唇形。
這種似懂非懂的感覺很要命,明明不得就理,可偏偏又儘是撩撥。
與沈紓的青澀不同,顧如歸到底交過幾個女朋友,被她這麼啃咬一番下來,難免有些反應,他克制著自己拿下她的手臂把她拉離了些許,嗓音啞透了,「沈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阿紓猛地抱住他,瘋狂搖頭,「不,我沒醉,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顧大哥,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喜歡很多年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沒關係,我不貪心,我就要去美國了,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好不好?」
顧如歸垂眸看向懷中的少女,眉心微蹙,「沈紓,你喜歡我什麼?」
阿紓沒有回答。
直到他要把她拉開的時候,她才攥著他的手臂低低道:「誰知道呢?如果知道,我當初就不會去接下那桶冰淇淋了。」
空氣的氣息凝滯了片刻,才聽到顧如歸開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交換生的為期只有一年。」
「呃?」阿紓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此刻只有一條筋的她完全理解不來他想表達什麼。
他無奈地喟嘆了一句,「一年後你不就回來了?」
她依舊一臉懵懂。
顧如歸搖了搖頭,俯身將她穩穩抱起往外走,「以上各種跡象表明,你喝醉了。」
*
頭疼欲裂。
仿若無數小尖錘在敲打著她的腦袋一般,阿紓抱著腦袋醒來,看清四周陌生景物的時候嚇得尖叫了一聲。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褥,房間別無二致的擺設無一不告訴她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間酒店房間,而且還是一家星級不低的酒店。
可是,她怎麼會在酒店?
意識到這一點,阿紓嚇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她記得昨天接到小歌發來的地址,打扮一番去了之後才發現是酒吧,然後聽到顧大哥回國的消息一時心裡不舒服就隨口飲了一杯酒後去了洗手間,然後好像撞上了個男人,再然後……
她臉色驀地一變,掀起被子檢查自己的身體,只見衣服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人換成了睡袍,但是除了頭疼外,身體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並沒有出自己想像的那檔子事?
阿紓連忙下床,見椅子上疊著一套嶄新的衣服,她也顧不上其它,連忙撿起套上。
剛套好衣服,就聽見房門傳來「咔嚓」的響聲。
她一驚,就近撈起桌上的菸灰缸,一臉戒備地看著門口。
當顧如歸的臉出現的時候,阿紓怔住了,甚至就連說話都有打結,「顧……大哥?」
「醒了?」顧如歸開口,目光落到她手上的菸灰缸上,眸色頓時有些深。
她順著他的目光盯著菸灰缸上呆愣了片刻,回神的時候連忙把菸灰缸往桌上一丟,「顧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別誤會,我以為……」
顧如歸推開門,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沒誤會,昨天晚上是我送你過來的。」
阿紓抬頭呆怔地望著他,腦中不斷回想著昨夜從包廂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縱使她絞盡腦汁也只能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而且還拼不起來,黎煜的面龐倒是還記得一點,但是關於顧如歸以及他怎麼送她回來的,她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顧如歸的眸色頓時有些深,「想不起來?」
她實誠地點了點頭,咬著唇,欲言又止。
「你喝醉遇上我,把自己的衣服吐髒了,所以我把你帶到了這裡,讓酒店的女經理給你洗了澡並換了衣服。還有什麼要問的?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顧如歸說完率先往門口走,走了兩步見她沒有跟上,回頭疑惑地看著她,「怎麼?」
阿紓絞著衣角,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後才開口:「顧大哥,我有個問題,就是……就是我們怎麼會在酒吧遇上?」
「我約了幾個朋友在那裡小酌。」
「那之前跟我在一起的男人呢?」她隱隱還記得黎煜說要送她回包廂的事情,按顧如歸剛才的意思那就是他送自己來酒店的,可是黎煜又去了哪裡?
阿紓純屬好奇一問,豈料話落顧如歸瞬間沉了眉眼,「沈紓,你才多大,就跟男人混跡酒吧不覺得不太合適嗎?」
她的心猛地一「咯噔」,知道他是誤會了,剛想開口解釋,卻見他已經闊步走了出去。
阿紓急忙朝他離開的方向追過去,「顧大哥,你聽我說,其實……」
前方的顧如歸倏地停住腳步,緩緩轉身看向她,眉目已經接近冷淡,甚至有些不耐。
她的話語驀地止在喉間,心中一縮一縮的,難受至極,忍不住想,或許她迫切的解釋在他看來其實可有可無。
那麼,此情此景,多說無益。
顧如歸盯著阿紓,原本抿緊的削薄的唇掀開一條縫隙,「你剛才想說什麼?」
阿紓十指往掌心蜷了蜷,躲開他的目光小聲囁嚅著:「沒什麼,就是想問我醉酒的時候有沒有對顧大哥做出什麼失態的事情?」
她本是隨意換了個話題,殊料面前的男人當真歪頭想了想,然後薄唇里溢出一個讓她甚為恐慌的字眼。
「有。」
她猛地一抬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