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章 番外3 我還欠你一場盛大的婚禮!(2/2)
「不對,你剛才要說的肯定不是這個。」笙歌搖了搖頭,篤定地否認他的回答,她試探著開口:「我生豆豆的時候,阿瑾他做了什麼是不是?亦或是……醒過?」
容世澤心底大呼不好,悄然看了默不作聲的容瑾一眼,盤算著要怎麼回答她的問題比較好。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笙歌就從他翻湧的神色中看出端倪,她緩緩地放下快下筷子,一字一頓道:「所以,我的猜想是正確的。當初,我生完豆豆的時候,在產房裡看到的容瑾是真實的,並不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幻覺,容瑾他真的醒來過,而你們……」
她環顧了飯桌上的所有人一圈,繼續道:「你們都知道?包括向啟,包括我哥,甚至可以說是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裡?」
霎時間,飯桌上靜默無聲。
笙歌目光轉向容瑾,語氣有些涼,「容瑾,你怎麼說?」
容瑾蹙了蹙眉,大掌攏住了她的手,「三叔酒後失言,隨便說說而已,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若是醒來過的話,何故要瞞著你?"
笙歌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指,嘴角扯動,「我也知道是何故?容瑾,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很好玩,你知不知道在產房看到你的那一刻我高興地快要瘋了,你又知不知道我醒來得知看到你只是自己的幻覺的那種絕望,那種心路歷程,你能明白嗎?」
容瑾抿唇不語,不承認也不否認。
氣氛變得有些戰戰兢兢,飯桌上良久沉默。
容老看著兩個當事人一眼,嘆了口氣,「管家,我有些乏了,送我容家吧。」
容叔應了聲,喊了司機把車開過來後,二人率先離開了別墅。
容世澤夫婦見狀,去嬰兒房分別抱了寶寶和貝貝出來,也告辭離開。
本來熱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秦燃李媽見狀也悄悄走到一旁,飯桌上頓時只剩下笙歌和容瑾兩個人。
笙歌冷冷地看著面前不動聲色的容瑾,聲線有些冷,「容教授,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容瑾淺淺嘆息一聲,拉過她的手輕輕捏著,「歌兒,那天我是否醒來很重要嗎?」
「重要!」
「那我便是醒來過。」
真相來得如此輕而易舉,她不知道此刻該哭還是該笑。
她咬著唇,問:「那為什麼要讓三叔他們瞞著我?」
笙歌知道,若不是容瑾的授意,三叔他們絕對不會瞞著她,因為他們不忍心。
「過去的事情已然過去,現在我醒了不就好了,何苦追究?」容瑾語不對題地回答,言語裡有幾抹晦澀,當初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那些事都是過去了。
人應該往前看,而不是一昧地糾纏過去。
「不好!你不知道那兩個月我是有可笑,他們跟我說我看到的只是幻覺,可我卻固執地相信你曾經醒來過,我一次又一次地抱著希望,又一次地涼了下來,而那時候你的身體狀態顯然已經慢慢轉好,我不明白你為何一直都不肯醒過來,我還害怕你一輩子都醒不來了,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的心理幾乎崩潰……」
「後來,我慢慢地接受了這一切,也逐漸地相信當初我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幻覺,可是現在你們卻告訴這一切都是真的,容瑾,在廠房的時候你就騙過我了,若不是我發現及時,那時候我就失去你了,那麼讓三叔他們騙我,又是為什麼?你說你不會欺騙我,可是騙我最慘的人也是你,這樣很好玩嗎?」笙歌本是很憤怒,到最後聲音一點一點低了下來,變成了細細的嗚咽,一年多來的委屈在此刻盡數得到了釋放。
容瑾攬過她,讓她伏在自己的胸膛上,抵著她的發頂低低道:「我很抱歉!」
「為什麼……為什麼?」她揪著他的衣服,抬頭看向他的視線已經淚眼朦朧。
他闔了闔眸,收緊了手臂,「三叔既然沒有告訴你我醒過的事情,應該也沒有告訴你,在你生完豆豆累得昏睡時,我也再次昏迷過去,而那時候,醫院就我的病情三次下了病危通知。」
笙歌渾身一震,這些事情她根本就無從得知。
「歌兒,不給你希望,才不會更加的失望。」頭頂容瑾淡淡的聲音傳來,笙歌手臂箍緊他,「容瑾,還好你沒死,否則我到陰曹地府都不會放過你!」
容瑾吃痛地擰了擰眉,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還在,我不敢死。」
聞言,他懷裡的女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她沉默了片刻,才悶悶開口:「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不生氣了。」
他低頭,含笑撥了撥她的頭髮,笑問:「有這麼生氣?」
笙歌緩緩抬頭,沒好氣地橫了他一完:「你說呢?」
容瑾的喉間溢出薄薄的笑意,「我又惹太太生氣了,該如何是好呢?」
「罰你晚上睡書房!」
「唔……這懲罰有點重。」
笙歌冷哼一聲,「不重一點,你都不知道承認錯誤。」
容瑾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笑了笑,「好。」
她狐疑地看向他,這麼好說話?
感受她的困惑,他信誓旦旦地舉手保證,「歌兒,你要相信我的認錯態度絕對誠懇!」
「真的?」
「嗯。」
「哼,那我晚上和豆豆睡,你晚上睡書房去。」她傲嬌地扭過頭,容瑾凝著她弧度優美的脖頸,但笑不語。
他吩咐李媽往書房加一床被子,真的打算去睡書房。
對此,笙歌還是有些詫異,但他在臥房門口跟她道晚安的時候,確實沒有一點要進來的意思。
笙歌望著他滑著輪椅往書房方向去的背影,想叫住他,卻又覺得此時開口未免也太沒骨氣了些。
她的氣早就消了,容瑾說得不錯,只要他現在醒來她已然滿足,剛才那一瞬間的憤怒不過是因為不堪被欺瞞而突然爆發,這氣來得快,去得自然也快。
最終她什麼也沒做,轉身進屋,卻沒有上鎖。
豆豆睡得正香,她洗漱後,就掀開被子上床打算睡覺,親近豆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扭身抱住她的胳膊,她的心驀地軟得一塌糊塗,輕輕擁著他,吻著他的小小的額頭,闔上了眼睛。
笙歌是被悶醒的,口鼻呼吸不暢,難受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就對上容瑾的那張俊臉。
她的腦袋空白了幾秒鐘後,頓時反應了過來地推了推他,「你怎麼進來的?」
「太太不是給我留了門?」
笙歌意識清醒了些,沒好氣道,「是誰說要睡書房的?」
「睡書房固然重要,但是太太的一片心意更是不能浪費。」容瑾義正言辭地反駁。
她啞然,反正也沒真的一定要他睡書房,於是手朝旁邊摸了摸,打算挪開豆豆,方便他睡覺。
可她手剛一摸,就發現豆豆不見了,驀地一驚,扭頭朝身側看去,果然空空如也。
「豆豆呢?」她看向身上作壞的男人。
容瑾手伸進她的睡衣里,含糊回答:「唔……我剛才抱下去跟李媽睡了。」
笙歌鬆了口氣,驀地想起幾分不對勁,她按住他的手,狐疑地開口問:「你剛才說什麼?你抱著豆豆下去的?」
「嗯。」容瑾抬起頭,直接封住她的唇,吞下了她所有的疑問。
如此欲蓋彌彰,瞬間篤定了笙歌的猜測。
一個站都站不久的男人,如何在毫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抱著一個孩子,上上下下樓梯。
她從他炙熱的吻中掙脫出來,惱怒地問他,「容瑾,你老實告訴我,你的腿是不起可以自主行走了?」
容瑾墨黑的目光里笑意一閃,淡淡地「嗯」了聲。
能行走的話,那剛才吃飯前什麼站不穩也是假的了?跨不進浴缸也是假的了?要她幫忙洗澡……
笙歌磨了磨牙,「什麼時候可以的?」
容瑾剝掉她身上的最後一縷衣物,「一會兒可以,太久就不行了,約摸是在兩天前……」
心中有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此刻的笙歌和先前的容世澤是一樣的心情,她憤怒地咆哮道:「容教授,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始作俑者良畜無害地朝她一笑後,身軀一動,乾脆利落地與她合二為一。
一室旖旎。
*
笙歌沒理會了容瑾整整三天!
豆豆感受到她對容瑾的敵意,自發地跟麻麻一起同仇敵愾。
只要能看到容瑾出現,他的小胳膊瞬間緊緊地抱緊麻麻的脖子,咬著奶嘴戒備的防著容瑾。
有兒如此,容瑾自然是一點接觸她的可能都沒有,三天前的書房沒睡成,這三天倒是結結實實地睡了三天。
不過,那天晚上把笙歌折騰到最後暈倒的容瑾,顯然已經吃飽喝足,對於睡三天書房的後果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笙歌心裡不免有些小鬱悶,她這麼明顯地表達出自己的生氣,難道他不應該來哄她的嗎?
豆豆這三天可開心了,粑粑不跟他搶麻麻,麻麻就都是他的,他整天笑呵呵的,這三天也沒聽他哭過一次。
不同於豆豆的單純,她敏銳地察覺容瑾這幾天有些不一樣,腿的真相被她戳穿以後,雖然還需要依靠輪椅,他已不止步於家裡,一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外頭,似乎很忙的樣子,但是公司事物現在尤然是容世澤在處理,她看著他和商博每天行色匆匆,狐疑不已。
終於,在傍晚時分,豆豆午睡未起,而商博推著容瑾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你這幾天跟商博都去哪裡了?」
容瑾看向她,臉色有幾許不自在,「一點小事,很快就處理好了。」
笙歌蹙了蹙眉,看向商博沾了泥土的鞋子,「小事?」
商博默默不做聲,保持沉默。
容瑾注意到她的視線,示意商博先去外面等候後,看著她嘆息了聲,「真想知道?」
此刻笙歌還為他多次欺瞞她的行為耿耿於懷,聽到他如此說,頓時又是氣上心頭,她悶悶地轉過身,「不想知道!」
容瑾拉住她的手,輕鬆一扯,把她扯進自己的懷裡,笑道:「口是心非!」
她懊惱極了,捶打著他的胸膛,「我說了不想知道就是不想知道!」
「我帶你去看看我們這兩天做什麼好不好?」
頭頂容瑾的聲音傳來,笙歌停止住捶打的動作,困惑地看向他,「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
夜幕漸下,寒風颳過車窗玻璃發出沙沙的響聲。
笙歌看著外面的道路,有種分外熟悉的感覺。
「這裡我們是不是來過?」她偏頭問端坐在身側的容瑾。
容瑾闔眸假寐,「嗯,是你當初帶我來放孔明燈的地方。」
笙歌聞言有些愕然,她神色怪異地看了眼正專注開車的商博,摸著下巴思忖著:「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和商博兩個大男人這三天都在山上放孔明燈?」
「嗯。」
她頓時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容教授,我跟你結婚這麼久,還不知道你有這麼癖好,你們……」
商博腦袋直冒黑線,急忙解釋道:「顧醫生,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性取向很正常!」
說完他就發現車裡的氣溫陡然冷了幾度,心下驀地一咯噔,他說自己正常豈不是反著說容少不正常?
抹了抹額頭冒出的冷汗,他再次開口:「顧醫生,我和容少都很正常,豆豆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笙歌看著他一臉惶恐的神色,意味深長地一笑,「他正不正常我當然知道,只是你嘛……」
商博剛想反駁,卻看看容瑾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盯著他,他縮了縮脖子,委屈地想,好吧,他不正常!
車子很快就到達目的地,商博扶著容瑾坐上輪椅後,開車離開。
笙歌看著光禿禿的山頂草地,有些奇怪,「以前這裡很多人的,怎麼今天都沒人,靜悄悄的,怪滲人的!」
容瑾偏頭問:「怕?」
她搖了搖頭,蹲到他面前,腦袋趴在他的膝蓋上,「不怕。只是你大費周章帶我過來,只是為了讓我看這光禿禿、黑洞洞的山頂?」
「自然不是。」容瑾低頭看了她一眼後,目光落到了遠處的一抹螢光上,「抬頭。」
「嗯?」笙歌困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有些孔明燈慢慢地升起來,越來越多,最後匯聚成一片壯觀的燈海。
「好漂亮……」她看著遠方,喃喃自語。
內心已然被震撼到了。
手指上忽然有些涼意,笙歌回頭,看到容瑾執起她的右手吻了一下,而他吻落下的她的右手無名指處,有一枚式樣簡單的戒指。
他問:「歌兒,你想知道我當年在孔明燈上寫了什麼?」
「什麼?」
容瑾視線灼灼地凝視著她,薄唇緩緩翕動,「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顧笙歌,我還欠你一場盛大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