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67)(1/2)
阿紓抬頭朝他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攤開,馮重注意到其上掌紋遍布,象徵感情的那條紋路一波三折。
阿紓摩挲著那條感情線,言語裡有些晦澀,「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覺得好玩,悄悄去算過命,算命的人指著我的掌紋說我這輩子情路曲折,難以善始善終,最好的解決方式是學會放下。那時我並不以為然,如今真真嘗了一遍,才恍然覺得真有命這一說,而所謂坎坷,不過是我自己的執念罷了。」
她停了半秒,才繼續道:「馮醫生,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初的決定,從未。」
阿紓淡淡的聲音盤旋在空氣中,卻是從無有過的堅定,馮重忍不住想起兩年前那個相似的午後,那時候沒有今日溫暖的陽光,玻璃窗外被烏雲覆頂,他問:「沈紓,你做好決定了嗎?」
沈紓面色蒼白,神情卻和現在如出一轍,她回答:「是的。」
過去的一切和現實如此不謀而合,讓馮重心中頓生出一種恍惚,真的只是執念嗎?
那這份執念到最後又縛了誰?
……
時間追溯到兩年前的十一月份,那個十一月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十一月,因為青城發生了兩件大事。
其一,東郊容家死而復生的容少奶奶顧笙歌遭遇綁架風波,容家大少爺發布高額懸賞通告,昭尋全城;
其二,那年的十一月中旬,青城提前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大雪覆地三寸,偌大的青城一片冰天雪地,好不壯觀!
大家都在感慨瑞雪兆豐年的時候,阿紓卻在回青城的路上心急如焚。
一天前,她在美國結束了一天的進修課程,閒暇之下上了以前在青城常去的貼吧,卻不曾想被容少奶奶失蹤的消息占了滿屏。
青城,能被稱為容少奶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摯友顧笙歌。
她的心「咯噔」一跳,心想著是不是吧友作弄,便一條一條帖子看了下來,越看到後面越覺得膽顫心驚,當阿紓潛意識地撈過手機撥下笙歌的電話號碼時,手心已蓄滿了冷汗。
不出意外地,笙歌的手機是關機狀態,她轉而撥通向啟的手機,無人接聽……
阿紓沒有過多遲疑,找出自己的護照,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當夜回國。
這趟飛行並不順利,因為青城在她回國的那天突然下起了漫天大雪,機場跑道濕滑,不符合降落條件,飛機臨時迫降b市機場,等到她真正回到青城,已經是原訂降落時間的十小時後。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見渾身是血的笙歌和容瑾被推了急診室,萬幸的是,二人雖然滿身傷痕,但是都還活著。
「阿紓,你怎麼在這裡?」
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阿紓轉過身,看到了一臉驚愕的向啟。
向啟一身整齊,除了衣服少許的幾抹血跡外,並沒有看到傷口,阿紓鬆了口氣,急急道:「我在美國無意間看到小歌失蹤的消息,但是都聯繫不上你們,我很擔心就直接回來了……小歌和容教授怎麼樣了?我剛才看他們被推進去的時候滿身是血,他們不會……」
她說到此處的時候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我胡說八道什麼呢,他們肯定會沒事的!」
向啟頓時瞭然,沈紓打電話的時候,他手機剛好沒有帶在身邊,後來看到又顧慮到時差的關係沒有給她回電,再然後查到笙歌的下落後忙於營救便忘記了有這回事。
「大妹子身上都是些皮外傷,沒有性命之危,阿瑾的頭顱被彈片穿過,雖然彈片已經及時取出來了,但是結果還不好說……」
向啟的語氣有些沉重,阿紓便知道容瑾的傷情不容樂觀。
她的臉色頓時也沉了下來,抱了抱手臂,看著閃爍的手術燈,一顆心被緊緊吊起。
忽然,肩膀一重,有陣暖意籠住了她的身子,阿紓偏頭看去,只見肩頭蓋著一件外套,向啟穿著一件套頭羊毛衫,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言語裡有些無奈:「我真懷疑你穿成這樣是怎麼上的飛機?」
阿紓困惑,她穿成怎樣了?
向啟朝她的腳努了努嘴。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自己的腳上還蹬著棉拖,而剛才下車跑得急的關係,右腳上原本及踝的襪子有一半被她踩在了腳底,裸露出來的腳跟子凍得通紅一片,已經沒了知覺。
這副模樣,著實有些狼狽。
阿紓不好意思地往後縮了縮腳,勾著手指把滑落的襪子提了提,「我下飛機的時候忘記換了,說不定還能僥倖引領時尚新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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