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念成牢(37)我不恨你,但是我也不會愛你了(1/2)
電話那端安靜了片刻,徐穎才繼續開口:「阿紓,對不起。我只是想,若是我想的那樣的話,你的處境不至於那麼艱難。」
阿紓握在身側的手指用力地蜷縮進掌心,她闔了闔眸,「小穎,你設想的可能並不存在,念念,只是我的女兒。」
話以至此,多問已經沒有意思。
在江城一年多的相處下來,阿紓了解徐穎的性子,她對自己自然也不陌生。
徐穎就算再有疑惑,也沒有再問,「搬來的時候跟我提前打個招呼,我把地方給你空出來,說真的,跟你和念念住慣了,突然間沒有小孩子吵鬧,總覺得心裡哪裡空落落的,特別是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小穎,謝謝你。」阿紓輕輕開口。
徐穎沉默了一會才回答:「阿紓,其實我來江城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顧總給的條件優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有一些私人的原因,只是我現在說不清楚……」
「既然覺得不好說,就等合適的時候再說。小穎,我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牽連了你。」阿紓無意窺探她的隱私,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生理期的疼痛一陣一陣的,現在只覺得頭有些沉。
身體不適的緣故,她沒與徐穎多聊,掛了電話後,難受得直往被窩裡鑽。
心裡卻想著,該不會真被顧如歸那張烏鴉嘴說中了,要感冒的節奏?
而事實上,這對於她如今這幅破敗的身子來說,也並不是不可能。
起初,阿紓還記得等下要起來找點藥吃了再睡,後來只覺得渾身脫力,昏昏沉沉便入了眠。
她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一直做著反反覆覆的夢,房間裡似乎有人在交談,他們說了什麼,阿紓聽得不太清楚,但大抵能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知道自己發燒了。
她並不意外,只是意識和身體仿佛吊在兩端,意識越發清醒地感受一切的發生,身體卻因為不堪苦楚而渾身戰慄。
冷……疼……
這是她僅有的感知。
本應溫暖的被窩卻猶如冰窖一般包裹著她,覆頂的涼意鋪天蓋地而來,阿紓渾身冷得發顫,意識朦朧中,感覺一雙有力的臂膀把她托起,帶著熱度的身軀把她疼惜地擁進懷裡。
是的,是疼惜,即使意識朦朧,她尚且能感受到來人的小心翼翼。
身子一寸一寸回暖,阿紓貪戀他的溫度,將自己往他身上偎去,以在母體裡蜷縮的姿態。
是誰?
沈教授嗎?
還是沈太太?
一股極為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湧入鼻尖,阿紓昏昏沉沉的腦中驀然湧現過一張溫潤的男人臉。
顧大哥……怎麼會是他?
她苦嘲地想,她這輩子僅有的一次一眼鍾情,竟他媽地是一個狗血的結局。
她愛的那個男人心裡藏的人是她的閨蜜,而更可悲的是她沒辦法正大光明地跟她爭。因為這世上,活人又怎麼爭得過死人?
前塵往事紛沓而知,就像老電影般在她腦中反反覆覆地回放……
心口開始悶悶地疼,到最後,這抹疼痛愈來愈甚……
空氣中像是有隻手無端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瞬間喘不過氣來,阿紓竭力掙扎著,想要逃脫可怕的束縛,可是她發現脖子上的手臂卻掐卻緊,勢要剝奪她僅存的呼吸一樣……
眼前是一片無盡的黑色深淵,可她能做的只有沉淪……
「沈紓,醒醒!」
陡然,一聲清冽的聲音鑽入耳膜,就像冬日第一縷破曉的陽光,驅散走籠罩在她身邊的所有陰霾。
「沈紓,睜開眼睛看看我,聽見了嗎?」還是那抹聲音,熟悉的音色,語氣卻有些沉。
阿紓的思緒猛地一激靈,下一瞬間倏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顧如歸略帶疲憊的臉,他的眼睛蓄滿了血絲,下巴已經長出青色的胡茬兒,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的視線在他臉上恍惚了一會才聚焦,扭頭看了眼四周,這才憶起先前的事來,想至此,阿紓眉心不悅地一擰,看向顧如歸,「你怎麼進來的……咳咳……」
不開口不知道,一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沙啞地不像話,喉嚨幹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直撓。
顧如歸把阿紓扶坐起來,又撈了個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遞了一杯溫水到她嘴邊,「喝點水。」
阿紓就著他的手,灌了一大杯水後這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問他:「我怎麼了?」
他把手裡的空杯放到床頭柜上,「發燒燒了一整夜,才剛退下來。」
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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