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章 綠蘿已經不需要我的庇佑,我們好聚好散吧(2/2)
笙歌倏地站起身,「你會後悔的!」
容瑾凝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口:「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便是,那天在醫院沒有追著你出去。」
她的眸光變了變。
他拿過一條毯子,圍到她身上,放軟了聲音:「晚上要回容家吃飯,去換衣服吧。」
***
笙歌有些不正常,容家人都感覺到了。
她對食物有些悻悻然,行為舉止亦是暴躁。
容瑾在桌下的手一直攥著她。
容皓見狀,看了眼後就別開了眼睛。
前陣子的事,大伙兒都心照不宣地不提。
季婉君對於兒子無辜入獄這件事頗有微詞,見笙歌的異狀涼涼開口:「擺出這麼一副難以下咽的臉色給誰看?看來容家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很不合顧大小姐的口味?」
容瑾皺了皺眉,容皓低聲不悅喝了句:「媽!」
對於容皓對顧笙歌的維護,季婉君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閉嘴!剛從裡面出來難道還想再進去一趟,打狗也要看主人,阿瑾,你這次對阿皓的所作所為是不是過分了點?」
容瑾眸光一沉:「二嬸這說的是哪裡話,犯了錯自然要付出代價。」
「我查了那個什麼暴力案件根本就是你捏造出來的,說到底就是為了這個女人,阿瑾,阿皓怎麼說都是你的弟弟!」
「媽,大哥說得沒錯,是我犯了錯。」容皓打斷了季婉君的話:「快吃飯吧,飯都涼了,你不是經常嚷嚷著胃不舒服?」
「不爭氣!」季婉君把碗一摔:「不吃了!」
容老爺子拿著拐杖在地板上敲了敲,嚴厲的目光在飯桌上的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季婉君身上:「我還沒沒死呢,就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後者渾身一顫,瞬間低了聲音:「爸,我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最好!」容老爺的目光移向容皓:「容皓,經此一事後,就應該長點記性,下次莫要犯了。」
他顯而易見的包庇容瑾讓季婉君氣紅了眼,可容世傑今天有事並未回來吃飯,她一個人勢單力薄,縱使再不甘,她也無能為力,只能悶悶地拿米飯出氣。
笙歌看戲般地看著這一幕,她放下碗筷,盯著季婉君緩緩道:「容家的廚子手藝很好,但是某些人讓我胃口全無。」
她是故意的,她已經存了離婚的心思,那容家人她就沒有必要討好,何況從初見就咄咄逼人的季婉君?
「你……」季婉君看了眼容老爺子,憤懣地甩手離去。
容世傑剛走進花園就看到從一臉怒火的季婉君,他拉住她的手臂,沉著臉問:「怎麼回事?」
季婉君看到丈夫,只覺得委屈極了:「爸爸偏心不能這麼明顯!阿皓的罪名一看就是子虛烏有,可老爺子看都不看就選擇維護容瑾,我們家阿皓傻,還替那個女人說話,真的是氣死我了!」
「那個女人?」容世傑危險地眯了眯眸。
季婉君沒有注意到他異常,兀自開口:「就是那個顧笙歌!仗著老爺子疼愛,連我都不放在眼裡,剛才竟然直接挑釁我,容世傑,我在季家怎麼說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小姐,怎麼到了你們容家就跟傭人似得,以前大嫂在的時候就處處看我不順眼,現在好了,就連個小輩也騎到我頭上來了。」
容世傑有些煩,卻還是耐著性子開口:「老爺子偏心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忍一忍就是了。」
「忍?」季婉君氣急敗壞地看向他:「說到底還是你沒本事,要是你能獨攬大權,我何必過得這麼憋屈!我要回季家,我再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季婉君!」容世傑不悅地擰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鬧了二十幾年,你不嫌煩嗎?」
季婉君呆呆地看著他:「連你也凶我?」
容世傑看著煩透了:「你要季家就趕緊收拾回去,省得礙眼!」
「容世傑,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無義?當年那個女人的事我都還沒有跟你追究,你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這件事要是被爸知道……」
「閉嘴!你又好得到哪裡去,一個剛滿月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容世傑惱怒一喝,視線落到遠處時,脊背僵了僵。
季婉君察覺到不對勁,扭頭看見容皓的時候,臉色驀地一白。
容皓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轉身離去。顧笙歌說的對,他處處不如大哥,甚至直到剛才他才發現自己的父母其實已經貌合神離。
當他看到站在陰影處的笙歌時,更是渾身一顫:「你聽見了?」
笙歌搖了搖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開口:「沒有。」
容皓鬆了口氣:「大哥呢?」
「爺爺叫他去談事了,他讓我等他一會。」
「要不要我陪你逛逛容家?」
笙歌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容家很大,除了老爺子住在主宅,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別墅小樓,笙歌在一棟樓前停住腳步。
「這是大哥父母的住所,他們去世後,這裡雖然每天都打掃,但是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笙歌的眼睛卻凝在牆根枯萎的植物上,唇中吐出兩個字:「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