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2章 容瑾不咸不淡道:「嗯,蛇精病」(1/2)
笙歌抿唇不語。
教舍前面是一片空地,也是學生以前玩耍的操場。
此時停著一輛直升飛機。
一身便衣的向啟和兩名身穿警服的警察從機上躍下。
他原本側身和兩個警察講著話,扭頭看見笙歌的腳步一頓償。
向啟揉了揉眼睛,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容瑾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了二李村有些不對勁,讓他帶兩個警察過來,可一個字都沒提到笙歌還活著的消息攖。
所以,他現在有種被雷劈的感覺。
他再次睜開眼睛,笙歌還在原地,目光淡淡地看著他,跟原來似乎有些不同了,但是他無比肯定面前除了顧笙歌再無他人了。
好啊,容大少瞞得夠結實的!
他欣喜地小跑過去,圍著笙歌左右轉了兩圈:「大妹子,真是你啊?」
笙歌扯了扯嘴角:「向警官,能換個稱呼?」
「不能!」向啟打了個響指:「長相沒變,聲音沒變,記憶沒失。賓戈,身份確認!」
「……」
村長此時終於回過神來,他震驚地看向向啟:「你們是?」
向啟目光從笙歌身上移開,瞬間一臉凝色,他猶疑地打量著村長:「你是?」
身旁的兩位警官汗顏,這變臉變得可真快啊!
村長顫顫道:「我……我是二李村的村長,李木。」
「我姓向,李村長,這兩位是c市的刑警陳警官和劉警官。」向啟指著他身後的兩名警官介紹著。
「我只打電話叫了鎮上的警官,怎麼c市的警官親自下來了?」村長百思不得其解。
向啟抿唇,心想要是容大少爺樂意,怕是c市警察局長也得來!
想至此,他才發覺一直沒有看到容瑾,目光朝四周探了探:「阿瑾呢?」
「暈了。」笙歌涼涼道。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笙歌把身子移了移,「你來得正好,把他送去醫院。」
向啟終於看到躺在床上已然不醒人事的容瑾,他一驚,腳步焦急地往屋裡走:「什麼情況?他只跟我二李村可能有命案,可沒說這個當事人是自己啊?」
「被蛇咬了,已經把毒血放出來了,需要馬上送去醫院打抗毒血清。」
「什麼蛇?」
「竹葉青。」
話落,向啟和兩位警官皆是大變。
他不再猶豫,當機立斷地背起容瑾:「小劉,讓直升機等一下,這裡有患者。」
他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扭頭疑惑地看向原地不動的笙歌:「大妹子,你不來?」
笙歌搖了搖頭,默然地回身收拾教案:「不去,學生還等著我上課。」
「你先把容教授背上去。」向啟把容瑾交給小劉,走過去攥住她的手:「你也一起。」
他進屋的時候,陳警官正在跟村長了解情況,他想,這裡剛發生命案,阿瑾不會願意把顧笙歌一個人留在這裡。
說不定,他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迅速過來,就是為了帶她也有可能。
所以,他不會讓笙歌獨自留下!
「向警官,請自重!」笙歌把手掙脫出來:「我跟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蛇咬的應急處理是不是你做的?」向啟問。
「是我。」她不否認。
「那你就非跟我去不可了,要是治療過程出了什麼問題,好歹有個知情人。」向啟不再廢話,直接把她扛上直升機。
速度快得笙歌只來得及交待村長今天停課一天。
笙歌和容瑾代替了原來陳警官和劉警官的位置,兩人留在了二李村。
跟村長了解完情況後準備出發去案發現場的時候,背著醫藥箱的土醫生一瘸一拐地姍姍來遲,他在村長面前停下,模樣有些狼狽地開口:「李木,哪個被蛇咬了?剛才不知道哪來的大風,我這腿腳不利索,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三人聞言,幾乎一致地抬頭看天,此時,直升機剛剛消失在山頂。
土醫生一愣:「死了?」
「……」
村長搖了搖頭,帶著兩位警官去現場。
土醫生在後面不明所以,他瞧見地上青色的藥草,捻起一點在鼻尖聞了聞,眼底浮現詫異的笑容:「竟然還有人知道這種蛇草,看來死不了。」
他正打算離去,身後傳來一陣著急的呼喚:「醫生醫生,我爸爸哮喘病又犯了……」
***
向啟把笙歌丟上飛機後把門鎖上,坐到副駕駛位上,直接了當地吩咐駕駛員起飛。
她目瞪口呆,知道此時她已沒有反駁的機會,於是涼涼道:「向警官,警察也流行綁架?」」
「特殊情況特殊手段。」向啟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回答得很官方。
笙歌皺眉。
「大妹子,你看阿瑾半死不活的多可憐,難道你就不心疼?」
「我為什麼要心疼?」
「怎麼說都是露水情緣一場,心疼兩下沒什麼!」向啟意味深長地解釋著。
露水情緣?
她按了按眉心:「向警官,我想你的語文有必要回爐深造一下。」
「那你們兩個之間如果不是露水情緣,要用什麼形容?」他好寶寶地討教。
笙歌:「……」
她以前怎麼會認為向啟很好欺負呢?容瑾如此變態,他朋友豈會好到哪裡去?
向啟看著她一臉吃癟的模樣,噗嗤一笑:「都到飛機上,就別板著一張臉了,難道你能從半空中跳回二李村?」
她朝窗外看去,底下二李村在她眼底變成一個黑點,然後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手腕處傳來一片微涼的觸感,她身子一僵,扭頭看向身側的容瑾。
他雙眸闔緊,嘴唇淡淡烏青。他並沒有甦醒,只是下意識地抓住她。
笙歌去掰他的手指,豈料她一動,他的手指就收緊,力道大到捏得她骨頭疼。
她一怒,一掌呼在他的手背上:「再用力,我就把你從飛機上扔下去。」
容瑾的手背上馬上浮現出一片紅,昏迷中的他眉心擰了擰,識趣地鬆了力道,可手指還是緊緊地扣著她,不容她掙脫。
笙歌試了幾次無果後,索性任由他去了。
向啟看到這一幕,眼底都是笑意。
打吧打吧,繼續打!
反正在他眼裡,容瑾一直都欠揍,但是沒辦法,他打不過他。
現在有人能收得住他,他這心裡有種扭曲的快樂。
忽然感覺背後有道陰森森的目光盯向他的後腦勺,向啟咳了兩聲後收起滿面笑容,扭頭斥著駕駛員:「笑什麼笑,好好開飛機,幾個人的生命安全可都交給你了。」
「……」駕駛員心裡直喊無辜,他哪有笑?!他一直在很認真地開飛機好不好?
笙歌收回目光,看向容瑾握在手腕上的左手,食指處的薄繭摩擦著她細嫩的皮膚,骨節分明的手指依舊修長,但是似乎比原來削瘦了些。
很早之前,她就聽說過業界有一個醫生,他的左右手都能拿手術刀。
她很崇拜這個人,因為他做到了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是誰,以為只是業界內以訛傳訛。
而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就是眼前的容瑾。
而他不是醫生,而是大相逕庭的法醫。
笙歌扯唇看向窗外,她想世界真小。
直升機一個多小時後降落在c市第一醫院頂樓停機坪。
經過檢查,由於急救措施做得好,注射完抗毒血清後,容瑾就沒有大礙。
現在就等他醒來。
向啟借著大家還沒吃早餐的名義,出去買早餐。
笙歌留在病房,她調整好輸液的流動速率後,起身走到窗口處。
二李村還很涼快,但是c市已經有點悶熱,湧進來的風打在臉上,糙糙的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感覺到有道灼熱的目光盯著她的後腦勺。
轉身的時候,毫不意外地對上了容瑾的視線。
「頭暈,噁心,身上癢?」她例行公事般問。
容瑾看著她,淡淡地笑:「無礙。」
他打量著她,晨光乍起,籠罩在她的臉上,就連額頭上的那道猙獰的傷疤也變得柔和起來,此時的笙歌整個人看起溫暖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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