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2章 容瑾不咸不淡道:「嗯,蛇精病」(2/2)
他打量著她,晨光乍起,籠罩在她的臉上,就連額頭上的那道猙獰的傷疤也變得柔和起來,此時的笙歌整個人看起溫暖美好。
縱使她看向他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但他的心弦還是抑制不住狠狠地跳動了下。
她回來了,真好!
容瑾唇角的笑意愈來愈濃,笙歌的臉色卻越來越沉。
「我不聽模糊概論,我只想聽有或者沒有。」
「沒有。」
過敏皮試沒問題,而此刻容瑾的反應也說明抗毒血清沒有在他體內產生過敏的情況,他沒事了。
確認後,笙歌毫不猶豫地抬腳往門外走。
「去哪?」容瑾毫不猶豫地拔掉針管追上她。
笙歌擰眉:「吃早餐。」
「我陪你去。」
「你打算這樣陪我去吃早餐?」她看著他一身病號服,鞋子沒穿,受傷的那隻褲管捋到了膝蓋上,但就算是如此的裝扮,她也沒在他身上看到一絲狼狽的跡象。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套一身麻袋他也能這樣安然?
容瑾順著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腳,眉心擰了擰:「等我一下。」
他默默走回去把鞋子穿上,然後將褲管捋下,淡淡地看著她開口:「走吧。」
「有病。」笙歌不再理會他,握上門把手。
「嗯,蛇精病。」身後,容瑾不咸不淡的聲音傳來。
笙歌開門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倒是很貼切的形容!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一推,笙歌不查,身子踉蹌了一步,容瑾見狀環住她的要往後一帶,這一動作使得笙歌的半個身子都壓向他。
向啟提著早餐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副景象的時候愣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二人相貼處,意有所指地調侃:「阿瑾,我說你再想也不能這麼猴急吧?這蛇毒還沒清理乾淨,要是傳染了怎麼辦?」
笙歌連忙從容瑾的懷裡掙脫出來,臉頰微紅地往外走。
「哎,大妹子,早餐我都給你買好了。」
她瞥了眼他手上的豆漿包子,掀了掀眸:「我想喝粥。」
向啟獻寶似把另一隻手上的東西提到她面前,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都買了,還有麵包、蛋糕、三明治牛奶,你想吃什麼早餐都有!」
「……」當她是豬嗎?
最終,笙歌還是沒能走成。
兩人迅速地在病房吃完早餐,唯一的一份粥留給容瑾,等他掛完水再吃。
知道二人有話要說,笙歌收拾垃圾,拿著水壺打算去灌水。
她一走,向啟的好奇寶寶就忍不住了。
「阿瑾,你告訴我,眼前這個是真的大妹子沒錯吧,不是複製人什麼的?」
容瑾賞他一個白眼:「我看你是科幻電影看多了。」
向啟得到肯定,「那她沒死,當時的那具屍體怎麼回事,檢體是我親自送去化驗的,我保證中間沒有出過差錯,到底怎麼回事?」
「檢體送進實驗室只經過你一個手上?」
他瞬間如夢乍醒,「那個助手有問題?那你又是從什麼時候知道大妹子沒死的?」
「黎臻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偏偏挑在那個時候來?」
向啟一臉茫然。
容瑾眯了眯眸,緩緩開口:「他挑在那個時候來,是因為歌兒已經脫離了險境,而他想親自確認我有沒有認出那不是歌兒,他說那些話刺激我,無非是想讓我失去理智,從而達到他的目的。」
向啟細細回憶了他那天晚上的事情,捕捉到一絲異常:「我記得當時你摔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盯著屍骨的臉看了很久,是不是那時候你就知道不是大妹子?」
容瑾並不否認:「她的下頜骨不對勁,活人會騙人,但屍體永遠不會騙人,縱使再像,也不是同一個人。」
「那死的人是誰?」
「不知道,我只要知道她還活著就行,幹嘛去在意她是誰?」
向啟狐疑地看著他:「真不知道?」
「嗯。」容瑾淡淡地垂下眸。
「我還有一個疑問。」向啟嘆了口氣:「既然早知道她沒死,為什麼不找?你都知道她在黎臻手裡,直接逼他把人交出來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做過。」
容瑾沉默不語。
知道她沒死的時候,他欣喜若狂,他也想過逼黎臻把她交出來。
但是他最終什麼都沒做,不是因為什麼,僅僅因為三個字,那就是他不敢。
黎臻跟笙歌兩個人的性格太像,他要是真想藏一個人,怕是不會讓他找到。
他怕他還沒有舉動,就會被黎臻察覺到,甚至帶著笙歌永遠消失在他面前,那時候他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她。
他裝作毫不知情地辦了葬禮。
日日流連公墓與顧家,想她不錯,可另一方面,他希望能讓黎臻放下戒心。
後來他查到黎臻從處於鬧市的公寓搬到一處僻靜的別墅。
是什麼原因促使他搬家,原因顯而易見。
他極力克制住想去找笙歌的衝動,命人在顧氏內部動了手腳,迫使黎臻不得不接手了顧氏,這樣的話,他就再也沒有離開青城的可能。
而拴住黎臻就相當於拴住了笙歌。她,自然而然也會留在青城。
那時候,笙歌的抑鬱症已經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黎臻那樣謹慎的人一定會把她帶著身邊親自照料。
他想,只要她還在青城,就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要是短時間內不出來,他可以等。
她要是長時間不出來,他就搶。
容瑾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能消磨多久,但是索性還是讓他等到了她。
一百八十二天,不長不短,卻足以讓思念成癮,他以為自己會在慢慢把情緒壓在心底,直到真正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醒悟到自己做不到。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一出現就沸騰了你血液。
她能瞬間撩撥你的心弦,主導你的喜怒哀樂。
沒看見到她的時候,容瑾還能騙自己說,再等等,再等等……
可一旦見到她,事情好像都不一樣了。
就連不曾出現變化的晝夜他都嫌長了,那時候他就明白,再也等不了。
顧笙歌如何,秦歌又如何?
你既然已經再次出現,你以為我還會放你逃?
「阿瑾!」向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
容瑾抿唇笑了笑,涼薄的唇淡淡吐出一個字:「j。」
「j?vista酒吧的那個高級調酒師是大妹子?」向啟跳了起來:「那一個月我經常去喝酒,都沒看出來她哪裡像大妹子,就那次叫你一起去的時候,才感覺她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識。」
「因為只有那天是她。」
向啟無語望天:「你這概率還真高,就好像你在哪裡一出現,哪裡就會出現命案一樣!」
容瑾:「……」
笙歌正好回到病房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頗為贊同。
似乎,容瑾真的是在哪裡一出現,哪裡就會出現命案。
是那些冤魂知道他能幫他們伸冤,還是他天生就犯煞?
遠處有腳步聲來,兩道熟悉的音色向啟,笙歌朝遠處看了眼,就見商博和一個容貌清麗的女人匆匆而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握上門把手的鬆開,往另一個方向迅速。
病房門從外被人打開,容瑾欣喜地抬起頭,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眸光寸寸冷了下來。
他朝向啟使了個眼色,後者意識到,匆匆走出病房.
向啟走後,容瑾不悅的視線落到商博臉上:「怎麼回事?」
他神情的變換盡數落人施維維的眼中,她不免有些詫異,這世界上能讓他露出剛才那樣神情的人並不多,他在等誰?
無論等誰,但她知道肯定不是自己。
她想起剛才在病房外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難道是她?
不可能!
施維維甩掉腦中奇怪的想法,顧笙歌已經死了,都燒成那樣了,她不可能還活著!
她握住他沒掛水的那隻手:「阿瑾,你不要怪商助理,是我聽到他打電話,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我很擔心,所以我才逼著他帶我一起過來,我只想確認你的安全,沒有其它的意思。」
容瑾輕輕把手抽開,淡淡道:「那你現在確認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始終都不曾落到她身上,施維維心一堵,咬唇看向他:「阿瑾,我真的只是關心你。」
話落,容瑾的目光終於移向她:「你過來請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