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從監獄走出的人(2/2)
鈴蘭抹了把眼淚,見到厲君措已經走遠,才拿出手機,哽咽著撥通了尹秀澈的電話,「秀澈哥哥,姐姐暫時沒事了,可是那個藥已經開始對姐姐的病不起作用了,怎麼辦?」
電話那頭的男人面色沉了一下,「你去陪著她,我會想辦法。」
「嗯。」鈴蘭點了點頭,小跑著去追司徒透和厲君措。
同一樓層走廊盡頭的窗口,站著兩道白色的身影。
右側的尹秀澈將心中的所有悲喜都掩藏在那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目光淡淡地望向遠方。
在那裡,樹木正鬱鬱蔥蔥地展開生命的茂盛。
左側的男人手中拿著兩罐黑咖啡,將其中一罐遞給尹秀澈,「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
尹秀澈接過黑咖啡,卻沒有轉頭,只微微勾唇,「紀柔的檢查結果顯示患了重症,現在的情況又不適合長途奔波,厲君措必然會請你來為她做診斷,這似乎不是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司空醫生。」
司空軒溫潤的面龐上沁了一抹笑意,「檢查結果是尹先生動的手腳吧,具有多年為厲紹南辦事的經驗,能夠瞞天過海的也就只有你一人。」
「還希望司空醫生能夠將錯就錯。」尹秀澈從容不迫道。
司空軒雙眸輕斂,「我大哥與厲少素有往來,我也與他算是朋友,當初救你和小透是我作為一名醫生的責任,如今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幫助你?」
「幫與不幫,是你的選擇,不是我該管轄的範疇。」尹秀澈的神色如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司空軒喝了一口黑咖啡,沒有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反而話鋒一轉,「你找到我,不是只為了這件事吧。」
「方才的電話,你至少聽去了一半,司空醫生這是明知故問了。」尹秀澈的手在那罐黑咖啡的邊緣摩挲著,「小透今天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她的身體似乎已經對現在服用的藥物逐漸免疫了,再不研製出能夠治好她的病的新藥物,恐怕她撐不了多久了。」
司空軒的臉上帶了一抹鄭重,少有的蹙了蹙眉頭,「我和老師也有過溝通,他正在研究當中,小透的情況緊急,即使冒險不經過多年的臨床試驗直接用在她的身上,也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已經料想到她的體內會產生抗體,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尹秀澈深吸一口氣,「國內的醫生中,只有你對這方面有所研究,小透的病就暫時拜託你了。」
「我說過,我是一名醫生,」司空軒微微抿唇,「談不上拜託,醫生就要做醫生該做的事情。」
尹秀澈仰頭,將手中的黑咖啡一飲而盡,「謝謝。」
司空軒溫溫一笑,側頭看著他,「我無意提及你的過去,卻有些懷疑你是不是殺手做得時間太久了,讓你對所有事情都很冷淡。她的情況這樣不好,你不準備去看看麼。」
尹秀澈倒不在意司空軒提起他曾經做殺手的往事,「冷淡也沒什麼不好。」
「尹兄,希望你能直面你的內心,不要像我一樣,」司空軒略微點頭,嘴邊的笑意更甚,「你若真的冷淡,又何必為她奔走求醫。我明白他在裡面,你不方便進去,我代你去看她。」
說完,司空軒將手中的空罐子扔進垃圾桶中,轉身離開。
尹秀澈看著他離開的身影,思忖著他方才的話,嘴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直面自己的內心,又能如何,無論愛恨,她都不曾給過他。
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心已經被一大片血漬染紅,那是司徒透在搶救室里時,他攥拳頭的手指甲嵌進肉里所造成……
他甚至連站在搶救室外面陪她都不能。
從口袋中掏出紙巾,他若無其事地將手上的血擦掉,將受傷的手插進口袋中,重新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一草一木。
玻璃上隱隱約約映出一道熟悉的影子,一閃而過。
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尹秀澈那雙平時清澈的眸子還是瞬間變得凌厲,一眼便鎖定在那道影子上面。
就算已經時隔七年,他也確信自己不可能認錯,那個從少年起就喜歡和他較量的男人。
尹秀澈微微蹙眉,循著方才影子消失的方向,動作敏捷得像一陣風一樣追了過去。
那道影子仿佛在刻意隱藏自己,帶了一頂不起眼的鴨舌帽來遮擋自己的容貌,在四顧一周發現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悄然闖進了紀柔的病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