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止於唇(1/2)
戴待臉色大變,腳下一軟,下一秒,顧質有力的手臂及時地撐住了她。神情間沒有絲毫驚慌。
封奇不動聲色地看在眼中,眸底流轉過酷戾的光芒,陰惻惻地問:「最後跟你玩一把,試一試,你是真的不害怕,還是強裝鎮定。」
顧質始終背對著封奇,聞言垂下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擔憂地看著他的戴待,線條堅韌的臉上,頓時柔和如水。
他帶著繭子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瞳孔里倒映著她的面龐,淡淡開了口,「不必試了。我承認,我只是強裝鎮定,我害怕,很害怕。我害怕,我要是死在這裡,你會不會遵守承諾放她離開。我害怕,我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了周全……」
身周的空氣在他話落之後仿佛瞬間凝滯,戴待波濤暗涌的眼與他幽深黑沉的眸靜默碰撞,心跳劇烈如擂鼓。心底深處潮潮熱熱。
「哈哈,哈哈哈哈!」封奇忽而開懷大笑,在開懷的爽朗笑聲中收回槍口,悠然道:「顧總該感謝我吧?提供了一次這麼好的機會,得以讓你在戴小姐面前表愛意,患難面前見真情。」
頓了頓,他似又想到什麼,指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對顧質道:「不對不對,我應該幫顧總你試一試戴小姐的真心,試試看,顧總你的一腔柔情是否可笑地錯付。」
提議間。他饒有意味地盯著戴待,食指繞著扳機口打轉,看得人膽戰心驚,生怕他下一瞬就突然重新握槍。
「真心是感受出來的,而不是測試出來的。」顧質斂著表情,神色沉肅:「希望封先生也能早日切身明白這個道理。」
後一句話,顯然又是滿滿的嘲諷,嘲諷封奇不懂真感情。
封奇應聲收起臉上的笑意:「顧總,你很不識抬舉。」
「不是封先生要我感謝你嗎?那我就表達了自己對封先生的希冀和祝福。」顧質淡靜應對。
封奇眯了眯桃花眼,沉默幾秒後,輕嗤道:「那我也希望,顧總今天的話。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說著,他終於把槍扔回手下的懷裡,自己走回沙發輕鬆地坐下,隨即像是猛然想起什麼,又補充一句:「為了彌補顧總沒見到羅伯特先生的損失,我準備了一份大禮在戴小姐身上,顧總好好享用。」
聞言,顧質輕皺眉頭。垂眸瞥一眼懷裡的戴待,只察覺她的身子尚在輕微地顫抖。他不再接口,攬著戴待走出包廂。
兩排的黑西大漢保鏢高大魁梧,目露凶光,即便沒有攔著他們,光是氣勢上已足夠駭人。
「顧總!」
竹屋外,見到顧質出來,原本被兩個黑西大漢壓制著坐在石椅上的馬休終於解除束縛,焦急地迎上來:「你們沒事吧?」
「先離開。」顧質環視四周一圈,低聲提醒。
馬休會意,忙不迭點頭。
兩人不敢鬆懈,直到跨出門口,頓時連呼吸都自由許多。
察覺戴待好久沒有出聲,顧質扶住她的雙肩,提醒道:「出來了。」心裡記掛著封奇最後說的那句話,本想問問她,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卻見戴待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臉頰隔著他的衣衫,來回不停地磨蹭,上齒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已經留下很深的齒印,顯然是在隱忍著什麼。
顧質怔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臉,這才發現,她的體溫燙得跟燒紅的鐵烙似的。他不摸還好,一摸,戴待便猛地扣住他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將滾燙的臉頰死死貼上他的脖頸,從他的正常體溫上尋求涼爽,雙手甚至大膽地伸進他的衣服里亂摸,兩條腿像八爪魚一樣試圖箍上他的腰際。
她這副模樣,顧質哪裡還看不出是怎麼回事兒,臉色霎時鐵青。
什麼準備大禮?!
他和她之間何須外人插手!
居然把這種骯髒的藥用在她身上?!
那個封奇!
「我要……給我……」戴待忽然囈語,聲音嬌媚,難受得像是快要哭了一般。
赤裸而直白,她第一次對他發出這樣的邀請。藥效應該是發揮得正濃烈,她身上全是汗,汗濕的髮絲緊緊貼著臉頰,臉色透著異樣的潮紅,眼裡水光湛湛,看起來楚楚可憐。
顧質冷著臉,驀地掃了馬休一眼。
察覺到貓膩的馬休,早已識相地避開遠遠的。
戴待又軟又燙的身體貼得顧質越來越緊,亂摸的小手開始往他身下去,直奔要害。顧質眼疾手快地桎梏住她的手。
「戴等等!你真是惹禍精!」
他微微提高音量,厲聲責備著,將她一把打橫抱起,鑽進車裡。
平生第一次,戴待切身體會到何謂「饑渴難耐」。全身上下的小蟲子啃噬得她打骨子裡發癢,癢得發瘋,如同魚兒離開了水,痛苦難堪。
也是平生第一次,她切身體會到何謂「yu火焚身」。腦袋被性的悸動悉數占據,一絲一點縫兒都不給留,而身體則反之,空虛無比,迫切地需要被填充。
顧質,顧質,她的雙臂緊緊纏著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胸口,狠狠嗅著來自他身上的熟悉味道。
只有他能救她,沒有其他人。
也只能是他。
她的意識十分不清醒,等感覺到他的身體覆上來時,她才抬頭朦朧的眼,對上他燃著兩簇火氣的眸子。
兩人的衣物不知何時已經褪了乾淨,他桎梏著她,驀地俯身,發狠地一口咬上她的脖頸。
「唔……」
猝不及防下,戴待不由低呼,卻是因為藥物的作用,不僅不覺得疼,反而覺得舒爽,禁不住將他拉向自己,將自己的舌頭餵進他的嘴裡。纏上之後,她的主動立馬變成被動。他大力汲取著她的芬芳,一手插到她長而微亂的髮絲里扣住她的後腦勺。
他的熱吻近乎封喉,卻始終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頃刻之後,他驟然離開她的唇舌,和她拉開了些許距離,由上自下俯瞰她。
面色潮紅,散亂的髮絲濕噠噠地黏在腮邊,她急促地呼吸著,極度的乾渴令她看起來神志不清。這是她前所未有的媚態橫生,是他未曾見過的她的狂浪撩人。
他停滯不過兩三秒,於她而言如同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胡亂扯著他,小聲的啜泣隨著她劇烈的喘息破碎地出口,聽起來十分惹人憐惜。
顧質明白她此時的痛苦,而且痛苦得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可他的腦中思緒紛繁,尤其那些刺目的畫面,一一閃現。
她被那個段禹曾抱在懷中的刺目畫面;他在公寓樓下等了整整一個下午,親眼看著她和那個段禹曾攜手下樓……
他試圖甩開這些畫面。
這是對她的不信任。這種不信任的感覺,仿佛五年前的場景重現,五年前當他看到她和杜子騰親密的照片後,他一時失去理智而造成的嚴重後果,他承受不起第二次。
即便他一次次捧出真心試圖感動她、捂熱她,換來的仍舊是她的謊言,他也不願意再像五年前那樣,親手毀掉對她的信任。
可是,他無法不生氣,他急需得到確認,好平復他停止不下來的惱意,好安撫他躁動不安的心。
「你要的人是誰?我是誰?」
他的嗓音嘶啞,薄唇在她唇邊逡巡,似有若無地吻著,一眼不眨地凝注著她。
她的眼裡蒙著濃濃的霧氣,意識已經完全被藥物控制,根本無法思考。所幸,無需思考,幾乎是條件反射,她撲騰著兩條腿,軟軟糯糯地喚他:「阿質……唔——」
喚出口的下一秒,她的呼吸一滯,剎那被他突然闖入的一貫到底剝奪了聲音。她檀口微張,許久無法合上,搭在他背上的手摳進他的皮肉里,失神地對視著他濃黑的眸色里。
車內在兩人目光的膠著中極度安靜。
安靜中,他沉聲問:「你還是想離開我?」
問話鑽進她的耳中,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忽然開始兇猛地動作,於她快要陷入迷亂之中時驀地停下,鉗住她的下頷,迫使她看著他:「你想帶著兒子離開我,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漿糊般的腦子,終於因為他的這句話帶出一絲清醒。她猝然愣怔。而他從最先的快速攻城略地,轉入她最受不了的九淺一深。
「你無需賭上自己的聲譽對媒體製造我們的緋聞,不值得,和戴莎離婚,我心甘情願。」
「誤會你和杜子騰,是我的過錯。」
「你瞞著我,讓我差點失去小顧易,我不怨你。」
「我承認,我耍心機逼你和杜子騰離婚、騙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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