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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自作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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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莎……」戴待咬咬唇:「戴莎她現在……」

顧質的眸子應聲眯起,沉冷無邊,打斷她:「你什麼都不用管,其他事情我會處理。」

他的態度十分強硬。表情閃過陰狠的戾氣。

從未見過他如此,戴待的唇瓣一哆嗦,垂下視線,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指頭似有若無地勾入他的掌心,像不經意間撓上他的心尖。

顧質斂瞳凝她,她恰恰舔了舔乾燥的唇,臉色蒼白。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他心一緊,握緊她冰涼的手:「怎麼了?」

戴待這才重新抬眸,見他的面色不善已有所緩解,她輕輕地搖搖頭,沒有告訴他,她不喜歡他剛剛的表情。

顧質注視她一會兒,掀起薄薄的唇角:「很想把你直接系在我的身上,走到哪。就把你帶到哪。」

戴待依據他所說的進行腦補,浮現的是一隻袋鼠媽媽帶著育兒袋裡的小袋鼠在草原上一跳一跳,情不自禁淺淺地笑了一下。

她的臉頰尚殘留著些許擦傷和青腫,如此一笑,不小心牽動腮幫子的疼,眉頭當即蹙了起來。

顧質跟著她皺眉,張嘴似乎又要說什麼,戴待忙不迭反扣住他的手。她其實是抱著息事寧人的討好心理,但十隻交纏上的一刻,她的鼻頭不受控制地泛了酸。

自四年前死裡逃生至今,即便隱隱明白自己的火候還不夠。很多時候不過是色厲內荏,她也從不自我承認脆弱的一面。

如今徹底脫離困境。她壓抑著的情緒開始後知後覺地一點點溢出。她不需要他時時刻刻系在身上加以保護,可她很想順著他的這句話。表現出自己的不堅強,很想像過去的那樣,無論有事沒事大事小事都賴定他,依靠他。

鼻酸之後,眼裡的水汽便不覺氤氳起來,內心又糾結矛盾著不想讓他看見,她乾脆就著身心俱疲闔上眼,跳躍性地接上他之前的話:「我才不是要管。我好睏,我要睡上三天三夜。」

顧質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她,儘管她試圖掩蓋,他仍是敏銳地將她細微的變化不動聲色地納入眼底。

對於她最後故作輕鬆的口吻,他沉默了一下,溫聲道:「好,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病房的門輕微地叩響,顧質不悅地抿唇,不作回應。

所幸戴待似乎並未察覺。安安靜靜地躺著,呼吸漸漸平緩,仿佛再度陷入沉穩的睡眠中。

顧質緘默地在床邊守了片刻,直到門上的輕叩第二次響起,他才鬆開她的手,幫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去。

馬休緊挨在門外站著,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去看顧質的臉色,因為方才兩次敲門的人都是他——當然,他是被項陽強迫的……

「戴待醒了嗎?沒事吧?」始作俑者項陽對馬休毫無愧色,關切地問顧質。

顧質沒有搭理他,徑直走到翹首以盼的王牌面前:「她暫時不方便做筆錄。」

王牌頓時一陣失望,悄悄掃給項陽一記眼神:我覺得你說得對,不是戴待不方便,分明是顧質替她不方便。

「人還沒找到?」

提及案情,王牌的立馬恢復肅正,凝重地點點頭。

受到杜子萱汽車黑匣子的啟發,他後來又搜羅了一遍附近幾輛車的黑匣子,清楚地還原了彼時停車場的情況,再加上其他人的口供,大致確認了所有卷進這個案子裡的人。

除了浦西、孫策、戴待、戴莎,就是六個綁匪。

五個小流氓在廢棄工廠當場落網,獨獨少了那個頭兒。

說是頭兒,其實不然,那群小流氓真正的頭兒是那個粗噶嗓子的男人,面具男是幾天前找上他們,找他們接單的。

錢給得厚,要辦的事兒也沒多困難,這麼划得來的生意,傻子才不干。誰想眼下出了事,卻是再也沒能聯繫到面具男,跟人間蒸發似的。

最要命的是,那個面具男顯然極其熟悉警察的偵查手段,無論是停車場還是廢棄工廠,他都小心翼翼地沒有留下重要的痕跡和線索,一時間連警察都束手無策。

這事令王牌幾乎顏面盡掃,而今還能夠指望上的僅剩戴待和戴莎兩姐妹。

尤其是戴莎,畢竟她是僱傭面具男的人。不過……被抓的是戴待和浦西沒錯,但從結果來看,戴莎反倒成了最悲催的受害人。

「戴莎那邊依舊老樣子?」顧質聲音的溫度一下低至冰點。

王牌打了個顫,點點頭,並未發覺自己的反應很像在答領導話。

顧質略一眯眼,臉上未見一絲同情,稍一凝思,又問:「那兩個人呢?和戴莎有什麼糾葛?」

「那兩個人」指的是浦西和孫策。

浦西他是認得的,南城同學會上見過一次,do-town又見過一次,沒想到第三次居然直接連累戴待,之前倒是疏忽他的來頭了。

顧質神色微冷。

王牌的腦仁有點疼,沒有要回答顧質的打算。

這涉及到另一件案子,顧質無權過問,他亦無法透露。

顧質從他的沉默里讀懂了意思,聲音微頓,清冷直接:「我妻子無辜遭罪險些被辱,受到的傷害已無法補償,現在既然兩件案子明顯有極大的關聯,我們為什麼不能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的話音落下,馬休這裡恰恰進來一通要緊的電話,連忙見縫插針地將手機遞過來給顧質。

顧質瞥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人名,斂了斂瞳,接過手機,只聽了一句就掛斷,交代馬休道:「她在睡覺,在我回來前,別讓閒雜人等進去騷擾她。」

言畢,他徑直邁步離開。

而王牌和項陽兩人還在因為顧質的那兩句話怔在原地。

王牌的眉頭深深糾結。

他忍這個顧質好久了,這都是什麼口吻?脾氣大得對警察都敢頤指氣使赫然指責!

「你這是什麼朋友?」王牌憤懣瞪向項陽。

接收到王牌的怨念,項陽晃回神,聳聳肩以表示無辜,嬉笑著對顧質離開的方向嘀咕:「都管別人的老婆叫妻子,嘖嘖,這姦夫當得,臉不紅面不臊啊!」

「什麼跟什麼啊!」王牌又氣又糊塗,甩甩手也走了:「我還要再去另一個戴小姐那邊觸霉頭。」

項陽瞅了一眼像門神一樣的馬休,決定暫時不進去慰問戴待,乾脆跟著去看王牌執行公務。

站在拐角已久的段禹曾這才現身,將目光落在馬休身上,稍一滯,走向戴待的病房。

「你好,查房。」

馬休猶豫了一下,想著醫生不在閒雜人等的範圍內,便側身放行。

段禹曾禮貌地朝馬休稍一點頭,輕輕開門走了進去,再關上門。

房間裡很安靜,本以為戴待在睡覺,不想,一小節的走道之後,他一眼看到戴待屈膝抱腿坐在病床上發呆。

「原來你醒著?」段禹曾詫異。共豐序巴。

戴待聲音微弱:「睡不著。」

她沒有騙顧質,她是真的想睡,但是闔目半晌,愣是再無法入眠,只覺腦袋裡紛紛擾擾地糾纏著許多事情。

是以,自段禹曾在門外一開口,她就辨認出來了,知道他馬上要進來,乾脆坐起來等他。

段禹曾走到病床邊,摘下口罩,打量了她片刻,本想伸手拍拍她的肩,抬到一半,瞥見顧質擱在床邊的外套,他的眸光閃了一下,收回手,狀似無奈地嘆口氣:「見你一面真不容易。」

戴待明白,其實並非不容易,而是他為她當下的處境考慮,所以儘量避免出現在顧質面前。

「我沒什麼事。」戴待仰面迎上他的星眸,眼前在同一時刻籠罩下來陰影,卻是段禹曾倏然傾身下來,雙臂環過她的肩側,攏她在懷,下巴虛抵在她的頭頂。

戴待的脊背僵直,聽著他的嗓音散下來:「如果不是我,你就直接去的杜家,而不會中途轉來醫院,那麼也就不會遇上他們。」

「禹曾……」戴待正欲告訴他用不著自責,他當先一步放開她,重新站直身體,星眸深深落在她的臉上,「幸好你沒事……」

他總是這樣自製自律。

戴待莞爾一笑:「是啊,幸好我沒事。」

段禹曾微笑著揉揉她的頭髮,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暗了暗,動了動唇瓣,欲言又止:「戴待,戴莎她……」

腦中有回憶應聲湧入,戴待攥了攥拳頭,低垂下眼帘,聲音有點悶且有點乾澀:「她害人害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其他人。」

段禹曾沉默了一下:「你還記得,你出事前,我告訴你,我幫你打聽到戴莎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嗎?」

他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樁事,肯定是有用意的。而也是經他提醒,戴待記起這樁事的謎團也還沒得到解答。

「戴待,半個月前,戴莎剛剛做過口腔黏膜移植陰道手術。」

戴待聞聲抬頭,困惑地蹙了蹙眉,用眼神詢問段禹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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