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戴待心念電轉,雖然依舊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大抵有了些想法,眼裡霎時為方頌祺而泛上來一股酸。
季成傑身邊的那些大漢在這時反應過來,立即將季成傑護住,同時似乎想要對拿著酒瓶的方頌祺出手,戴待急慌慌擋上前:「季成傑你敢!」
其中一個大漢的拳頭已經伸過來,原本只是想去奪方頌祺的酒瓶,如此一來恰恰要往戴待臉上砸來。
戴待也來不及閃躲,而一旁的浦西在這時衝過來抱住戴待以背為盾,眼看那大漢凶神惡煞,戴待的心眼一下提到嗓子口。
不想,下一瞬,只聽玻璃碎響的動靜傳出,那大漢捂住額頭一陣哀嚎,鮮紅的血沿著他的鬢邊流下來。
戴待下意識地回頭,正見方頌祺面容煞冷地立在那,眼睛盯著的方向卻不是那個被她打傷的人,而是樓上的某個開了條門縫的包廂。
「阿祺……」戴待完全震住了,高中時的某段記憶因眼前的場景湧入腦海。
那個猥褻女學生的老師。方頌祺在教訓那個猥褻女學生的老師時,就是這麼股狠勁。
愛恨都要強烈,死活都要壯烈。
這是戴待眼中的方頌祺,也是隱在她內心渴望成為卻始終無法完全實現的那個自己。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和方頌祺成為了好朋友,在之後一起瘋一起鬧的日子,性格也在一定程度上受了她的影響。
那段青澀純粹的歲月,她所珍惜的除了和顧質的愛情,就是和方頌祺的友情了。
她當時也是這樣呆呆地看著她,區別只在於,當時年少不經世的她,把方頌祺看作一個帥氣的偶像,而現在,卻是為方頌祺而感到深深地擔憂。
「你們——」
場面一通亂,甚至影響到了外廳的客人,眼瞧著季成傑目光陰冷戾氣深深,戴待心頭一緊,腦中迅速運轉著該如何處理眼前的爛攤子,卻像毛線球一般糾纏得一團亂。
身邊的方頌祺在這時動了,竟是大步地要朝樓梯走去。
「阿祺!」戴待連忙喚她——以方頌祺的脾氣,這樣上前肯定是要出事的!
然而,她尚未來得及拉住方頌祺,有人忽然自身後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熟悉的懷抱中。
一抬眸,立時撞進顧質深海般的眸子裡。
他的眼底分明溢滿怒氣,戴待暫時管不了,只著急地道:「阿祺她——」
剛出口,便見方頌祺不知何時已被項陽強硬地拉住。
兩人沒有言語上的交流,方頌祺始終背對著項陽,保持要上樓的姿勢,項陽則保持著拉方頌祺的姿勢,神色惻然地盯著樓上,渾身籠罩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殺氣。
再度和記憶中的那個場景重合。
方頌祺在狠揍了那個猥褻女學生的老師後,差點失控得要給予最後一擊,被及時出現的項陽拉住了。
戴待不說話了。
惱羞成怒的季成傑開口了:「你們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話音未落,便見有服務員跑進來通知:「傑哥!警察臨檢!」
戴待聞言下意識地去看顧質,用眼神詢問他。
「先過去等警察臨檢。」顧質語氣淡淡,卻是端著張撲克臉。
那一頭,方頌祺已對項陽妥協,臉色十分不善,雙手環胸著不知往哪走,項陽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後。
戴待這才放下心來。
「戴小姐,對不起……」浦西愣頭愣腦地道歉。
戴待掃一眼浦西,尚未開口說話,腰上的力道一緊,人便被顧質摟著離開。
浦西立在原地,愣愣看著戴待和顧質的親昵的背影。
「臨檢就臨檢!慌什麼!搞得好像我們會所有什麼問題!」事情變成這樣,季成傑憋的一肚子火氣頓時無處可撒,一腳將那個報信的服務員踹倒,仍不解氣,恨恨盯著戴待的背影淬了一口:「死八婆!你給我等著!」
出了do-town,戴待根本沒來得及和方頌祺說上話,項陽的紅色跑車便「咻」地將人帶走。
「回家。」顧質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戴待背脊一跳,忙不迭跟著他上車。
一路上,顧質都不再吭聲。
戴待知道他生氣,卻有點琢磨不透他有什麼可生氣的。
和方頌祺上會所喝酒,她已經報備過,後來發生的事情,卻是連她自己都沒預料到,何況終歸是有驚無險。
而一想起方才的事情,她不由扶了扶額——方頌祺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回到四季風公寓,一進門,顧質忽然伸手脫她的衣服,下手有點粗暴。
戴待猛地跳開:「你幹什麼?!」
她像只驚弓之鳥,雙臂護在自己身上,眸子裡的警惕在猝不及防下展露無疑。
顧質的眼睛如同被針刺了一下,閃了閃目光,繼續冷著臉,下達命令:「洗乾淨!身上一股味!」
「知道了!」戴待的語氣也沒多好,趿著拖鞋自己進了浴室。
聽到嘩嘩的水聲傳來後,顧質才轉身走去書房,給馬休打電話:「明晚之前我要do-town的資料出現在我的郵箱裡!」
言畢,他隨手將手機丟桌上,眉宇間一片沉凝。
他鮮少出入這些聲色場所,所以從未深入了解過,但不代表沒有耳聞。這類高級會所不是隨隨便便能夠站得住腳的。巨剛史才。
方頌祺的事情他自然沒興趣知道,那是項陽該管的。
但是,如今戴待既然摻了一腳,他就得有所準備,以防後患。
而且,他怎麼可能忘記,之前的某一次,她就是被發現出現在do-town里,最後滿身是水、失魂落魄地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