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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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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不見了?莎莎不是好好在病房裡睡著嗎?」林銀蘭應聲從地上站起,一時用力過猛,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地晃動。

戴乃遷連忙扶住林銀蘭。

「莎莎……莎莎……」林銀蘭穩住身形後立即推開戴乃遷。疾步衝去病房。果然見床上空空如也,被拔掉的輸液管尚晃動著。

「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每天都跟看守犯人一樣看守在病房外嗎?怎麼不過一會兒時間人就沒了?!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

緊隨其後進來的戴乃遷聽到林銀蘭不善的語氣,出聲喝止:「你著急什麼!先聽聽警察怎麼說!」

「那是我女兒!我怎麼能不著急!」林銀蘭對戴乃遷的話置若罔聞,抬起手臂,手指直指幾個警察:「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們好過!」

王牌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毫不客氣地嘲諷:「有這個時間想著怎麼不讓我們好過,不如先把你女兒找到!她現在是最重要的嫌疑犯,她要是逃跑了,我們確實誰都別想好過!」

林銀蘭的臉色頓時又青又白。

對著警察都敢撒潑,戴乃遷覺得自己的臉都被林銀蘭丟盡了,但此時卻不能當著外人的面發作,只尷尬地辯解:「王警官。對不住,見笑了,她也是擔心女兒,所以太著急了一時冒犯。」

林銀蘭究竟是不是太著急了一時冒犯,王牌早通過這十多天感受得一清二楚。

因為林銀蘭總以戴莎的身體問題為藉口連病房都不讓警察進,王牌特意去和戴莎的主治醫生了解過情況。雖說涉及戴莎的個人隱私,但警察辦案,院方有義務配合,自然無法隱瞞關於戴莎剛動過開陰手術的事。

是以,明知林銀蘭在故意拖延時間,王牌也一直容忍,並未採取強硬措施。但如果說此前對她們母女還抱有同情,現在,隨著林銀蘭越來越過分,別說同情,就是連身為警察該有耐性都快磨盡了。

天知道他多想把這個案子轉交給其他組的同事負責!

攤上這樣的母親和妹妹。他都替戴待感到悲哀,也不曉得究竟是不是親生的!

「戴行長。」王牌隱忍著情緒,禮貌地對戴乃遷打了個招呼,然後對自己的下屬兇巴巴道:「臭小子!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人!」

「莎莎……莎莎……」林銀蘭又開啟哭泣模式,念念叨叨著要一起出門找戴莎。

見狀,戴乃遷皺了皺眉,還是不放心地跟在林銀蘭身後。

王牌不勝煩擾地捏了捏眉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希望那個戴莎別出什麼么蛾子!

回到四季風公寓,戴待準備拖行李進衣帽間,發現多出來的一個大行李箱裡,竟是滿滿裝著從日本帶回來的兒童玩具。

顧質放好文件自書房裡過來,看到她面對一箱子的玩具傻愣,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然後走上前敲了敲她的腦門:「順便讓馬休幫你買的。你每次去康復中心給孩子們帶的都是吃食,孩子們不膩,我看著都膩,也不想著換換花樣。」

戴待看進顧質黑沉的眼睛,恍然地「噢」了一下,隨即撇撇嘴反駁道:「才不是我沒想到,而是他們就喜歡吃我做的東西!換花樣我也會啊,換著花樣給他們做不同的食物!」

「嗯。」顧質握住戴待的手:「今天你別再繼續操勞,等下就先帶這些玩具帶去給他們吧。」

戴待驀地一愣——離開榮城十天,她確實打算等待會兒顧質走後,去躺康復中心的。

顧質抬腕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走吧,我去公司,順路一起,你也能早去早回。」

說完,見戴待愣愣地看著他,顧質不解地問:「怎麼了?難道我猜錯了,你不打算去康復中心?」

「不是。」戴待搖搖頭,摟住他的脖子,嫣然一笑:「我就是在想,你怎麼越來越懂我的心了。」

顧質順勢箍住她的腰:「不努力一點,怕你對我不滿意,跑了。」

戴待轉了轉眼珠子,像是一時興起向他討要甜言蜜語似的問:「那……是不是,不管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毫不猶豫地滿足我?」

「嗯,有求必應,只要你高興,」顧質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補了一句:「只要,你不離開我。」

戴待似乎被哄得十分開心,哈哈笑了兩聲,一雙眸子晶晶發亮:「你這麼好,我怎麼捨得離開。」

顧質深深注視著她,但笑不語。

他所謂的「順路一起」,戴待又理解錯了,抵達康復中心,他不疾不徐地跟著她下車,看樣子又是要一起進去。

戴待沒忘記他上一回終歸還是因為不適應這裡而臨陣退縮,心下微惻,想勸他不要再進去了——省得她既不能好好和小顧易聚一聚,心裡也不舒坦。

顧質從馬休手裡接過行李箱,拉住戴待往裡走:「我就當一回苦力,幫你派送完玩具,我去公司。」

一句話,恰恰有意無意地鬆了戴待的猶豫。

後花園裡,中心的老師領著孩子們剛結束一場遊戲,遊戲似乎開展得很順利,空氣里還迴蕩著笑聲的尾音。雖然孩子們又開始了各自世界裡的自娛自樂,但戴待可以感覺到整體氣氛的融洽。

和普通孩子不一樣,中心裡的孩子對「玩具」這個詞是沒有概念的。所以要是跟他們說現在有滿滿的一箱子玩具要送給他們,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是沒有反應的,不如直接將玩具一件件攤放在他們面前,任由他們發現自己感興趣的點。

當然,有大半的孩子對這些玩具完全不感興趣。

另外一部分孩子,感興趣的點,很多時候並非這件玩具本身。或許是阿拉蕾頭上的帽子,或許是變形金剛的一隻腿,又或許只是玩偶身上的標籤,只要被盯上了,那麼拆下來也得滿足他們。

所以,當顧質看到一件件玩具最後七零八落地缺胳膊斷腿,表情實在有點……好笑。

「現在你知道,送玩具,還不如我做糕點零食來得實際有用了吧?」

戴待一臉揶揄,顧質的眼神有點深有點複雜,「嗯……我需要了解的事情還很多……」

「什麼?」他的聲音放得很低,戴待聽不清楚,然而顧質卻沒有重複給她聽,極淡地抿了一下唇,環視了周圍一圈,在沙坑附近尋到某個熟悉的小身影。

戴待比任何人都注意小顧易的動向,是以,當顧質看向小顧易的一刻,她便敏感地察覺,心頭一磕。

她知道小顧易不喜歡這些東西,因此沒有看到他圍聚過來,一點都不奇怪。

他一直都安靜地坐在沙坑旁邊的石凳上,似乎在看沙坑裡玩沙子的其他小夥伴,又似乎是在看沙坑另一邊茂密的小林子,表情難得地略微糾結,不知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估叼邊弟。

她很想過去問一問,但礙於顧質在身旁,她不敢動作,怕自己一旦動作,便有細節控制不住,露馬腳。

心思一凝,戴待暗暗蜷了蜷手指,佯裝奇怪地問:「怎麼了?」

她順著他目光的方向望過去,故意滯了一下,才以刻意輕鬆的口吻道:「想看你兒子就過去看唄,我又沒攔著你。」

顧質瞥了戴待一眼,握住她的手:「一起過去。」

他的舉動來得突然,等戴待反應過來時,兩人距離小顧易只差兩三米遠。

她的心倏地閃過驚亂,急慌慌掙脫開他的手,猛地止住步子,甚至後退一步。

顧質的身形稍滯,緩緩轉過身來,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深不見底。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戴待撩了撩耳畔的碎發,有些不自然地垂下視線,復而迅速抬起,舔舔唇,翹出一抹弧:「你看你兒子,幹嘛拉上我?」

顧質回頭瞥一眼小顧易,隨即邁步走到戴待面前,忽地沉聲道:「他也是你兒子。」

一句話,像一把錘子猝不及防而又沉重地敲中她的心臟,戴待覺得自己的呼吸都瞬間停止,步子下意識地又要往後退,卻被顧質拉回。

他的眸底稍縱即逝一絲複雜的光,手掌按在戴待的肩上,默了一默,道:「等等,之前我就告訴過你,我的也都是你的。既然你和我在一起,我的兒子,也是你的兒子。」

她記得,這句話他確實說過。

戴待緊繃的神經略微一松,腦袋這才緩了回來,極力扯出一抹笑:「那我也告訴過你,我還要再考慮考慮是不是要和你在一起呢。」

顧質的神色斂得更肅,動了動唇瓣似乎還要說什麼,一陣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顧質掏出手機,瞥一眼屏幕,蹙了蹙眉,示意了戴待一下,走離幾步接電話。

他剛走開,戴待包里的手機也震動起來。

見是王牌,戴待心中一動,也走離幾步,連忙接起:「王警官!」

沒想到,聽筒那頭,王牌開門見山單刀直入:「戴莎中午不見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戴待愣了愣,未及她詢問詳情,背後傳出顧質的聲音:「誰的電話?」

*****以下內容明天中午會修改替換新內容。上一頁的公告已通知*****

顧質盯著電梯往下跳躍的數字問馬休:「杜子騰和季成傑怎樣了?」

「私家偵探在繼續跟蹤。」

「嗯。」顧質淡淡地吩咐:「盯緊點。」

早些時候發現戴待對杜子騰似乎並無男女之情時,他就對他們的婚姻生了懷疑,尤其後來戴待自己都主動承認在和杜子騰協商離婚。

如今,既知道小顧易是戴待所生,又知道了杜子騰是同性戀,那麼所謂的當年她給他戴綠帽子、懷了杜子騰的孩子之類的說法,完全就站不住腳。

可是中間的曲曲折折究竟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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