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歲月長,衣裳薄(2)(2/2)
「哦,」他隨意地回道:「就是把你抵押在酒店當服務生。」
「啊——」她一驚。
他勾了勾唇,沒再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走去乘電梯。
她自是繼續追問,而一走進房間,窗外的景色瞬間奪了她的思緒,她忙不迭跑上前,扒著落地窗張望。
只見整座繁華而安靜並俱的南城都伏拜於腳下,璀璨的燈光透過玻璃,宛如漫天繁星落入了她水盈盈的眸底,蕩漾著迷幻的光影。
「這裡的視野也太棒了吧!」
她忍不住感慨,下意識地轉回頭去看他,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走過來,與她並肩而立,淡淡道:「嗯,這個房間的視野,是整座南城最好的。」
大抵是為了使風景的效果達到最佳,房間裡並未安裝大燈,只設計了一盞光線適宜的精緻小壁燈,此時正照出他清簡挺拔的身形,以及他注視著她的清深的目光。
她隱約猜到些什麼,心臟突突地跳:「顧質,你——」
「晚上為什麼不約我?」不等她說完,他就反過來問。
「啊?」她怔了怔:「你們實驗室不是很忙嗎?所以——」
「我說過我今晚很忙嗎?」他打斷她,語氣透著不悅。
她舔了舔唇:「沒、沒。」
是她依據平時的經驗自行判斷出來的……
可這不是怕打擾他嘛!
「你也沒告訴我你不忙啊……」她哼哼唧唧地抱怨,瞄一眼他的臉色,按捺不住想問問他這個酒店房間是怎麼回事兒,眼角餘光在這時感覺窗外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在緩緩飄落。
她下意識地轉回去看落地窗,不由怔忡。
兩秒後,她反應過來,當即指著窗外驚呼:「雪!雪!雪!南城居然下雪了!」
作為一座南方城市,以南城的地理位置,冬天光是陰冷但一般不下雪,據說距離上一次下雪,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勿怪她興奮,尤其還是在平安夜這樣的日子裡下初雪。
初雪?
對呀!這是初雪呀!
腦中有道靈光一閃而過,她心中一個激動,猛地上前一步,踮起腳吻住了他。
她發誓,她當時吻他,只是因為想起自己看過的某部韓劇里,帥氣的長腿歐巴在接完吻後深情地對女主角說:「下初雪的時候接吻,幸福會很幸福很長久。」
然而,她的緣由根本沒機會說,因為最終的結果莫名其妙演變成了自己被他渣渣不剩地吃抹乾淨。
那個平安夜,同樣是室外室內冰火兩重天。
他深埋在她的身體裡時,她眼淚嘩嘩地盯著落地窗外稀稀拉拉的碎雪,聽他嘶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像是承諾,又像是輕哄:「戴等等,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而第二天早上她因為疼痛險些下不了床,才知道,原來,之前的小打小鬧根本什麼都不是,那天晚上,才是她真正的第一次。
不過,那句話,似乎真的成了意亂情迷中的輕哄,而非堅定信守的承諾……
戴待數不清自己被他糾纏了幾次才結束,只記得自己半夜似乎醒過來一次,他手臂摟得她緊緊的,連翻身的機會都不給她。
他的眉眼近在咫尺,安穩地睡著,神色間滿是饜足,平緩的呼吸簌簌打在她的臉上,令她溫暖又安寧,接著沉沉進入夢境。
夢境切割成無數斷片,一段接一段,碎裂得她腦袋昏沉,一睜眼,便跌入顧質黑沉又灼然的目光里。
她的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來自渾身無處不在的疼痛,尤其是某個地方的火辣和酸脹,提醒著她昨晚所發生的一切。
「幹嘛這麼看我?」恰好是面對著他睡,省了她偏頭的功夫,戴待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想保留著。
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張口時微微翹起的嘴角鼓起兩片潤嫩飽滿的唇瓣,青黑的髮絲襯得白淨的小臉風情萬種。等顧質反應過來時,他的手掌已經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她尚余緋紅的面頰。
戴待如同乖巧的小貓,蹭了蹭他溫暖的掌心,恬靜乾淨的笑容無比真誠,晃得顧質一下迷了眼。
目光隨之觸及她露在被單外的皮膚上紫紅相間的吻痕,他略一眯眼,驀地傾過身來,緊緊抱住了她:「對不起,有點失控了。」
她憤懣地在他的肩窩上輕輕咬出一排齒印,雙手環住他的腰,瓮聲瓮氣地嗔罵:「混蛋!」
「嗯,隨便你罵。」顧質笑。
這一笑在戴待聽來就像在說「反正該吃的我都吃了,你再怎麼樣我都吐不出來」,她不由羞惱地掐了掐他的腰。
顧質笑得更開懷,再度摟緊她,溫柔的吻落了上去,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臉頰,最後在她的唇上流連忘返。
耳鬢廝磨之下,呼吸又有些不穩,忽然一聲長長地「咕--」迴響在房中,兩人瞬間怔住。
便見戴待忽然捂著臉埋進了被子裡,顧質這才反應過來聲音的來源,不由哈哈笑了兩聲,摟住了裹在被單里的戴待,吻了吻她雪白的後頸,柔聲說:「你再休息會兒,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戴待自覺十分丟人,可一想到自己此刻飢腸轆轆都是因為他,心中不免忿忿。
尤其還發現他起床穿衣神采奕奕,仿佛把她的精力全都吸到了他的身上,她被子一罩,閉上眼打算再睡個昏天黑地。
冰箱裡存放的多是速食,所以不得已,擺在戴待面前的依舊是麵條和一點配菜小食。所幸憑藉顧質的手藝,聞著也是香氣逼人的。
可最大的問題是戴待著實累到了,任是顧質怎麼喊她,她都不願意起來。
無奈,怕她餓壞肚子,他只能親自給柔若無骨的她套上衣服,然後抱她在懷,一口一口往她嘴裡餵。
這一來,戴待仿佛徹底成了任性的孩子一般,舒服地窩在他懷裡,指手畫腳地一會兒讓他夾這個,一會兒讓他夾那個。
可憐了顧質,衣衫不整的溫香軟玉在懷本就蹭得他心猿意馬,還得忙著伺候小祖宗一樣伺候她,生理心理上雙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