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心中一慌,她連忙推開顧質,「我得去一趟杜家。」
顧質偏過頭去。瞥見杜子萱後,他極輕地蹙了下眉頭。問戴待:「杜家又有什麼事?」
語氣和方才相比,顯然有點不好了。
「哪有什麼事,只是好久沒去了。」戴待舔了舔唇,扯謊道:「范爺爺也想念我的吃食了。」
「我們caprice的主廚,倒成了他們杜家的私人甜點師。」顧質輕輕一哼,倏然伸手想要去撥她臉頰上的一綹碎發。
明知杜子萱正看著,他還故作親昵,戴待瞧出他的意圖,不自然地避開。
見狀,顧質的眸子略一眯起,抬臂扣住她的腰,原本伸去她頰邊的手轉而扶到她的腦後,將她的腦袋往前一壓,他的唇便觸上了她的額。
「你——」戴待羞惱。顧質的眸光現出一抹幽深:「你要是再把我推開,就不是只吻你的額頭那麼簡單了。」
戴待氣紅了臉,語氣因他的威脅而冷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質的面容仍然清朗而柔和,卻是直接無視她的怒氣,緊緊盯著她的臉,聲音分外低沉:「讓杜家更多的人知道。你和我的關係。」
「你在逼我?」戴待心中莫名地委屈。他不是捨不得她不開心嗎?他不是見不得她生氣嗎?前幾分鐘明明還在哄她,怎麼一轉眼,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顧質的薄唇揚起個緩緩的輕弧:「我不是逼你,只是在提醒你,我給予你的恃寵而驕,不是完全沒有底線的。」
恃寵而驕?
戴待怔了怔,隨即憋紅臉,忍不住咒罵:「寵你妹!」
顧質霎時舒展開笑容,黑湛湛的眼睛饒有趣味地欣賞戴待的表情:「你非要認為是逼,那就是逼吧。我難得逼你。在處理和杜子騰離婚的這件事上,我原本是想尊重你的想法,可是,最近我突然意識到,你的動作太溫吞了。明明可以用更快速的方法解決,為什麼偏要慢慢耗?」
不知是不是因為做賊心虛,聽到「溫吞」和「慢慢耗」。戴待的心頭禁不住磕了磕。
顧質的指頭壓上她下捺的唇角,眸底浮光瀲瀲:「等等,別讓我等太久。我們分開了五年,無論我多想重來,時光註定無法挽回,所以我倍加珍惜眼下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對你,我可以比任何人都有耐性,卻也可以比任何人都沒耐性。如果你處理不好,那就交由我來。」
他的語氣像是在商量,但其中蘊著的命令之意昭然若揭。
自從重新在一起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不帶縱容地,明確地「逼」她做一件事。戴待的思緒像是水波般隨著他少有的「長篇大論」一漾一漾的,漾得有點愣怔。
「所以,你聽清楚沒有?」
戴待消化了一下,點點頭:「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顧質默了兩秒。應了一個「好」,這才鬆開了她,最後半是叮囑半是威脅了一句:「速去速回,別想過夜。」巨匠聖弟。
戴待橫了他一眼。拾階而下走向杜子萱。
「嫂嫂……」杜子萱目光閃爍地看著戴待。
短短的幾分鐘內,戴待根本沒有想好該如何應付自己的這個小姑子,於是她乾脆暫時先採取拖延政策,「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走吧,有什麼事上車再說。」
杜子萱有意無意地瞟了台階上的顧質一眼,跟著戴待上了車。
目送戴待的車離開後,顧質走回康復中心,正看到戴莎遊魂般緩緩地走出來,陳老師跟在她身後,擔憂地詢問:「顧夫人,需要我幫你叫輛車,送你回去嗎?」
「她不是顧夫人。以後也別再叫她顧夫人。」顧質沉沉的聲音一經傳出,戴莎無神的雙眼瞬間有了焦聚,滿面欣喜準備跑上前。
卻見顧質大步邁到陳老師面前,神情肅冷:「我和這個女人已經離婚。小顧易從此之後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以後除了我和戴待,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任何人靠近他。」
戴莎的表情立時僵在臉上。
「聽見了嗎?」顧質沉冷地問。
陳老師被震了一震,連忙應和:「是,好的,顧先生放心!」
聞言,顧質似有若無地點點頭,不再多加逗留,轉身就走,戴莎急慌慌追出去,「顧大哥!」「顧大哥!」地喊,顧質的步子卻連絲毫要停頓的跡象都沒有,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顧質!」戴莎的語調因激動而尖破,高聲大喊:「那是我的兒子!你沒權利不讓我看他!」
顧質這才終於滯了身形,回過頭去。
戴莎淚眼盈盈地站在那,一眼不眨地盯著他,看上去嬌弱得如秋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見他回頭,戴莎想著必定是因為提到小顧易,於是心思一轉,順著方才的話繼續道:「那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兒子!即便我們離了婚,他也還是我兒子!你們顧家別想把他占為己有!我更不會讓我的兒子改認其他人為母親!你沒有權利阻止我……」
在她說話期間,顧質便一步一步緩緩地朝她邁步過來。一開始她只當作自己的話起了效果,所以說得益發起勁,然而隨著他的靠近,戴莎才發現他的眉心深沉無垠,渾身是冷凝如刀鋒的寒冽。
直至他驟然在距離她一步外的位置站定時,戴莎已全然不敢再說話,脊背一抖,不由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脖子——太深刻了!那次死裡逃生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此時此刻的他,幾乎和那次一模一樣,仿佛下一瞬,他又試圖掐死她。
然而,他沒再那麼做,卻是張口反問:「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戴莎從中聽出濃濃的譏誚,心中驀然不安。緊接著便聽顧質繼續問:「那麼請你告訴我,為什麼親子鑑定報告的結果顯示,你和那孩子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一語出,戴莎立時僵住。
當初,她便是料到顧老太太肯定會不放心地去給孩子做親子鑑定,所以籌謀著用了姐姐和顧質的孩子。也正是知道顧老太太只關心孩子是不是顧家的,而不會有人在意孩子母親究竟是不是她,她才得以撿到漏洞。
不想,顧質居然什麼時候偷偷做了她和小顧易之間的親子鑑定?!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就是我的兒子!怎麼可能會和我沒有血緣關係!」戴莎沒有被完全嚇住,仍然記得矢口否認:「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醫生搞錯了!」
「搞錯了…?是啊,確實搞錯了……」顧質意味不明地道:「不過,搞錯的人是我……」
戴莎心中的不安升級:「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是很清楚嗎?」顧質的眸子冷冷地眯起,故意含糊其辭地反問:「到底誰才是孩子的母親,你不是很清楚嗎?」
戴莎的臉色應聲大變,明明想要再垂死掙扎,可唇瓣不受控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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