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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大結局(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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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王牌煩了,事情竟還有這麼難看的一出,戴待也不願意在這裡繼續呆下去,和顧質一起往小顧易的病房走。

行至拐角處,悄然站立著的戴曼忽然喚住了她:「小待。」

戴待的腳步滯了滯。抬眸,看著戴曼,沒有說話。

「我先回去。你們好好聊一聊。」顧質輕輕拍了拍戴待的手背,對戴曼點頭致意後,將相處的時間留給她們。

兩人靜默地對視,均在打量著對方。

少頃,戴曼問:「孩子的狀況還好嗎?」

「嗯。」

戴待的回答過於簡單,所以語氣稍顯冷漠。

不過戴曼似乎並不在意,繼續道:「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受苦了。」

她的口吻也聽不出太多的感情,不知是真的鐵石心腸,還是如同戴待一樣只是在克制。但不管怎樣,戴待的心裡是有些不好受,她悶悶地應了一句:「還好。都過去了。」

應完之後。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沉默間,可以聽見林銀蘭和戴乃遷那邊似乎重新鬧起來的動靜,聽得戴待愈發心煩。

「前兩天我去杜家了。」

因為已從顧質口中得知戴曼和杜君儒的陳年舊情,此時戴曼主動提及杜家,戴待不覺得奇怪和突兀。她也不接話,等著戴曼的下文,卻是察覺,戴曼看著她的目光,隱約恢復了一抹過去的柔和。

「你和他……很有緣。」

人稱指代雖然模糊,但稍微了解內情的人,不難知道,戴曼口中的「他」指杜君儒。她柔和的目光籠著戴待,忽然抬起手,輕輕觸上戴待的臉:「如果你是她的女兒,該多好……」

沒能和所愛的男人在一起,還不得不背負著屈辱躲在另一座城市裡。深埋思念,了此終生。她這句話蘊滿濃濃的遺憾,戴待懂。因為懂,所以對她的心疼多過對她的怨恨。

此時此刻的戴曼,仿佛和南城的破舊老樓里那個姑姑無異。戴待酸著眼睛,特別想回握住戴曼的手,醞釀許久的那一聲「媽」盤旋在腦海中。

戴待心裡打著鼓,張了張嘴,戴曼卻先一步斂起所有神色:「明天一早我就回南城。一切都和我再沒有任何瓜葛了。」

語氣淡漠,決絕堅定。

「好。我明白了。」戴待默了一默,「保重。姑姑。」

戴曼眸光微閃,「對不起,小待。」

戴待扯扯嘴角:「我先走了。」

走道不長,戴待的背影沒一會兒就消失。

「對不起,小待。」戴曼仍舊立於原地,從戴待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轉而又望向戴乃遷的方向,譏誚地一勾唇。「幸好……你也不是他的孩子……」

拉開病房的門,裡頭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奇怪地盯著她,戴待愣了愣,連忙查看了一下病房號,這才發現自己心不在焉,走錯了樓層。

戴待不由自嘲地搖了搖頭。

和戴曼之間,終是有了個了結。這樣的結果,戴待預料過。可切身面對時,卻原來根本做不到鐵石心腸無動於衷。

這個樓層是婦產科,走道和大廳,幾乎清一色挺著大肚的孕婦,臉上籠著幸福,看得戴待也情不自禁翹起唇角的弧度,心頭舒服許多。

想起小顧易,戴待加快了腳步,迎面卻險些和人撞個正著。

「對不起!」戴待一邊道歉,一邊彎腰幫忙撿起對方掉在地上的報告單。瞥見上面「確認妊娠」幾個字樣,她笑了笑,正欲將報告單遞給對方,嘴裡尚未出口的「恭喜」霎時卡住。

因為剛剛險些撞上,所以杜子萱還保持著護住肚子的姿勢——雖然她的肚子暫時還看不出什麼。

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兒不湊巧地遇到戴待,杜子萱的表情也有瞬間的愣怔。

戴待下意識地重新低頭看報告單。

杜子萱忙不迭劈手奪過:「你幹什麼?!」

「萱萱,你……」戴待一臉驚詫——她已經確認了,報告單上的姓名一欄確實寫著杜子萱的名字。驚詫過後,她的神色立即肅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不用你管!」杜子萱繞開戴待要走,戴待跟在她的身後,連發炮珠地問:「你不是沒有男朋友嗎?哪裡來的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杜夫人知道嗎?你——」

「你煩不煩啊!」杜子萱捂了捂耳朵,「你是我什麼人?!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的孩子又關你什麼事?!」

戴待對她的怒火熟視無睹:「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聽出戴待的言外之意,杜子萱憋紅了臉:「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和每個男人都不清不楚!」

戴待忽略她的惡語相向,繼續追問:「那孩子是誰的?孩子的父親知道嗎?他現在人呢?」說著,她拉住杜子萱的手,「不行,我現在陪你回家,這件事要和你媽媽好好聊聊。」

「你讓開!」杜子萱猛地推開戴待:「家裡只剩我和我媽相依為命,她當然知道我的事!用不著你這個外人假好心!虛偽!」

戴待穩住身形:「那好。我剛好要去看看你媽媽,我送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杜子萱立即拒絕,神色間難掩緊張之色。

戴待看在眼裡,忽然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見狀,杜子萱徹底慌了,「不要!不要告訴我媽!」

戴待的眼睛黑漆漆的,「那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我很愛他,我是自願的。」杜子萱抓著戴待的袖子:「我也是剛檢查出來,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戴待接著問:「那個男人是誰?你和他怎麼認識的?」

「你不認識他的,是我的一個老同學。」杜子萱連連搖頭:「你先不要和我媽講。等我告訴他我懷孕之後,會和他一起去見媽媽的。嫂嫂,你讓我自己處理好不好?你就讓我自己處理。」

不消一會兒,杜子萱就哭得梨花帶雨,念著杜家的那副光景,戴待的心禁不住軟下來,思索片刻,緩了緩語氣:「你自己能處理清楚最好。」

「別哭了,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戴待給她擦了擦眼淚,「所以你現在是要去找他嗎?」

杜子萱點頭。

戴待瞟一眼杜子萱手裡攥著的皺巴巴的報告單,「那就你先自己處理,有什麼情況,記得及時和我聯繫,打商量。我會跟蹤你的後續消息的。」

「嗯。」杜子萱吸吸鼻子。

戴待輕輕嘆了口氣:「行,去吧。」

回去小顧易那,病房門口,顧質剛送走兩位醫生。

「怎麼了?小顧易呢?」戴待問,

「別緊張,小顧易沒事。還在睡。周媽在裡面看著。」顧質笑了笑,「是我找醫生商量給小顧易會診的事。」

「會診什麼?」

顧質回答:「聯合了另外幾家醫院的兒童自閉症醫生,重新給小顧易的自閉症病症做評估。」

「什麼意思?」戴待蹙眉。

顧質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將畢嫿的猜測告訴戴待:「小顧易可能……並不是自閉症。」

戴待愣怔一秒才反應過來,說不出是驚訝多一點還是歡喜多一點,當即瞪大了眼睛:「怎麼……」

「噓——是可能,只是可能,並不是確認。」顧質用拇指壓了壓戴待的唇角,「本來不想告訴你,擔心最後空歡喜一場。」

「我明白我明白!」戴待的淚珠子滾落。

「明白還哭?」顧質笑了笑,摟戴待入懷:「我選擇告訴你,是因為,無論什麼結果,對我們來講,都沒有區別。他是我們的兒子。」

戴待蹭著他的胸膛使勁地點頭,頃刻之後才回過神來問:「如果小顧易真的不是自閉症,那……是許醫生誤診了?」

「你還是沒聯繫上許醫生?」

「嗯。」戴待凝思,「我回頭問問段禹曾。」

顧質眉心折起,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手機里進來馬休的電話。

顧質去接電話,戴待進了病房,收拾了兩件小顧易的衣服在浴室里手洗,等她晾好衣服,顧質也接完電話回來,表情卻有點異樣。

「公司里出了什麼事嗎?」戴待坐到顧質身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

「是『可視廚房』。」顧質往沙發後一靠,不勝其煩地揉了揉眉心:「jeff剛剛弄傷了手,明天的直播他出不了鏡。」

「怎麼這麼不小心?」戴待蹙眉。

「可視廚房」的節目本來由她擔任出鏡廚師,但因為小顧易的意外,顧質念及她大概沒什麼心思了,便重新安排了jeff,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

caprice里已經沒有其他人能夠作為代表了,顧質煩的就是這個。

「看來,你沒有我,還是不行啊。」戴待將削好的蘋果塞到顧質的嘴裡,然後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我去吧。」

顧質握住戴待的手:「我已經讓馬休去解決了,輪不到你操心。」

「你又壓榨馬休的勞動力?」戴待笑,「不用再麻煩了,就讓我去吧,幾個小時而已。何況——」

戴待望向病床上睡著的小顧易:「原本我打算在節目上做的菜,就是要送給小顧易的生日禮物。」

她怎麼會忘記呢?再過三天,小顧易就滿四周歲了。

於她,於小顧易,於顧質,都是非同尋常的一個日子。

手背上傳來潤澤的觸感。

戴待低頭,顧質也正吻完她的手背抬頭。

四目相對,彼此沉默著,露出會心一笑。

顧質在這時忽然問:「哪來的?」

見他指著她的右耳,戴待下意識地抬頭摸,摸到了珍珠耳環,這才記起,那日從段禹曾他母親的大宅子回來,緊接著就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她壓根還沒把耳環摘掉。如果不是剛剛為了洗衣服方便將頭髮紮起來露出了耳朵,恐怕得繼續把它遺忘下去了。

「噢,之前買著戴來玩玩的。」戴待扯謊——她自然不會告訴顧質它的真實來歷,否則他又得打翻醋罈子。

說著,她把它摘下來,隨手塞進自己的包里,一轉身,顧質的目光落在她的包上,面露沉凝。

戴待有點心虛:「怎麼了?」

「沒什麼。總感覺有些眼熟。不過想不起來了。」顧質收回目光,再度往沙發後靠去,閉目養神,沒有細究。

戴莎的命搶救成功,卻是不知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又或者永遠都醒不過來。換言之,就是植物人。

戴乃遷揚言要和林銀蘭離婚,再不管她們母女。這下林銀蘭都無動於衷,直到聽到醫生宣布「植物人」三個字,她直接暈死在手術室門口,加之她本身患有子宮頸癌,也是命不久矣。

王牌傳來這些消息時,戴待已經在caprice里。她的手僅是稍微滯了一秒,便繼續緊鑼密鼓地為之後的節目直播做準備。

「不好意思,alexa,給你添麻煩了。」

「你現在杵在這,才是給我添麻煩。」戴待瞥一眼滿面羞愧的jeff和他顫著繃帶的手,砸嘴趕人:「原本就該由我來,如今轉了一圈,又回到我頭上。你快出去吧,沒看見今天廚房裡的人很多嗎?已經沒你的位置了。」

jeff露一口白牙:「我出去外廳,和大家一起看效果。」

戴待頭也沒抬,直接揮揮手。

張羅完苗條幫她做最後一次食材清點,身旁有人端著一簍子剛殺完的魚經過。魚腥味鑽進鼻子裡,湧上來一陣強烈的噁心,戴待連忙彎下身子就著旁側的洗手池乾嘔,感覺胃裡空蕩蕩,根本沒什麼可吐的。

身旁遞過來一張濕紙巾。

「謝謝。」戴待接過,擦了擦嘴,身旁又傳出一把熟悉的聲音:「戴小姐,不舒服嗎?」

戴待扭頭,浦西穿著一身廚師服,對著她面露關切。

「是你啊。」戴待站直身子,「我沒事。」

浦西對她伸出手:「很高興,今天能給你打下手。」

戴待伸出手和他的手觸了觸:「沒想到,原來這期前來助陣的明星嘉賓是你。」

浦西微笑:「我不太會做飯,昨天晚上才臨時看了點資料。咱們算是舊識,待會兒我如果做錯了什麼,請在電視機前給我留點面子。」

「不敢不敢,我才要你多多關照。我稍微對你說話重點,你的粉絲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戴待接著他的揶揄調侃,卻也僅此而已,沒再進一步廢話——她和浦西本就不算熟,今天見面,更是感覺他和上一次又大有不同。

沒想到,浦西倒是主動提起戴莎:「只是植物人,還是便宜她了。戴小姐覺得呢?」

「無所謂了。」戴待看著浦西:「我好奇的是,你到底和戴莎說了什麼?她自殺用的刀片,是你給她的?」

浦西佯裝謹慎地環視身周,戲謔:「戴小姐是在幫王警官套我的話嗎?」

戴待噗嗤一聲。

「無所謂了。」浦西學著戴待的口吻說出同樣的話,隨即聳聳肩:「我早上來這裡之前,已經交代孫策把當時手環里遺失的記憶卡和舊工廠丟失的攝像機送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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