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王牌微怔,遲疑著回答:「有收到一點風聲。」
所以就是不太了解的意思。顧質在心中解讀出王牌的言外之意,略一沉凝,「你有沒有途徑幫我留意杜家的具體情況。杜子騰和杜君儒。不是說杜子騰如今在加護病房看管著嗎?」
杜君儒的情況,王牌確實知道得不多,但因為舉報季成傑的相關資料是從他手裡幫忙遞過去緝毒組的,加上他和緝毒組的組長關係還算鐵,所以後續的發展他還是跟蹤了解了一下。
這一了解才得知戴待和杜家的關係。
「是啊。」王牌嘆了口氣,「杜家大少爺原本好像一直忍著疼,後來半夜發了高燒,神智模糊了之後,呻吟出聲,才發現他腹部傷口發炎感染。在醫院醒來後,突然要找自己的律師。大家以為他是為自己找律師,結果竟只是為了交待律師將離婚協議書送去給戴小姐,真的是——」
「離婚協議書?」顧質打斷王牌。
「對啊,離婚協議書,好像早上已經去杜宅交給戴——」
沒等說完,電話驟然掐斷。
這……?
王牌愣了一下,撇嘴咒罵。
臭小子!還是一樣沒禮貌!
*
「等下的會議取消。」
聞言,正在準備會議材料的馬休抬頭看顧質,正見他神色陰鬱地站起身,拿過西裝外套搭在自己手上,就出了辦公室。
馬休欲哭無淚地開始為老闆的再一次任性收拾殘局。
*
早上就拿到離婚協議,她居然沒有告訴他!
顧質開車一路飛奔回四季風,腦海里只想著這件事,想得氣到胸口發悶,隨即又天馬行空地猜測她不告訴他的原因,更是又惱又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抵達,公寓裡卻是漆黑一片。
記起方才在路上給她打電話沒人接,顧質的心猛地一個「咯噔」,疾步進了臥室,一眼看到凌亂的床上丟著戴待的睡衣。
浴室里,有人在輕輕哼著小曲。
*
下午算是和顧質有點不歡而散,他離開公寓後,戴待繼續犯懶癌,趴回床上又昏天黑地地睡到天黑。
春天過去,氣溫漸高,一覺醒來,戴待只覺身上粘粘乎乎,就進浴室沖澡。
沖完澡,她剛推開淋浴間的門,浴室的門也恰恰被人從外面打開,顧質冷著臉看著她,沉黑的眸子順道由上往下又由下往上將她打量了個透。
「你——」戴待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正赤身裸體,連忙伸手去架子上拿浴巾。
「不必浪費了。」顧質沉聲道,眸光灼然地盯著她,鬆掉領結,一邊脫衣服一邊朝她走過來。
這仗勢,哪裡還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是他的情緒顯然有些不對勁。
戴待下意識地後退:「顧質,你——啊!」
顧質陡然抱住她,將她剩餘的話吞咽在唇舌和肢體的交纏里。
……
從浴室,到臥室,戴待不知顧質到底發什麼瘋,簡直要把她整個人的骨頭都拆了。
最終結束一切後,兩人幾乎都沒了力氣。
然而,即便如此,當她每一次忿忿地掙脫他的懷抱,他都及時地察覺,伸手把她撈回去。
她什麼都沒穿,他每一次撈雖然都沉默著,手掌卻都能有意無意地摸上她敏感的幾個地方。
就這樣不知第幾次之後,戴待終於炸毛:「你夠了!」
說是炸毛,但因為情韻未消,她的聲音氣勢不足,嬌媚有餘。
顧質緊緊箍著她的腰,埋首在她胸前,笑出聲:「你這樣,只會再挑起我的性趣。」
「流氓!」戴待羞憤地推開他的頭。
顧質靜靜地看著她,頃刻,又狠狠地吻了她一通,然後攬著她,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瞪他。他的拇指習慣性地觸上她的唇角,按了按。
戴待氣不過,頭一偏,咬住他的指頭。
顧質也不反抗,任由她咬著,半晌,抿緊唇線,「為什麼不告訴我杜子騰把離婚協議書給你了。」台投共巴。
戴待應聲愣怔,齒上的力氣瞬間鬆掉,幾秒後,紅著眼眶質問:「就是為了這件事你把我往死里折騰?」
顧質的眸光一眼不眨地凝注著她臉上委屈不堪的表情,忽地笑了,覆到她耳畔,不正經道:「嗯……舒服死……」
「你——」戴待氣結地推他,他抱住她,反將她桎梏得更緊,「睡吧,我們不鬧了。明天還要早起辦事。」
說雨說晴都是他,戴待才不樂意:「是,我是拿到了杜子騰的離婚協議!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又怎樣!有什麼事你就不能好好問清楚嗎?!你中午不是才對我一通冷臉,我故意先不告訴你氣氣你不行嗎?!只許你欺負我,就不許我欺負你嗎?!你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好,我混蛋。」顧質平平淡淡地回應她。
戴待頓時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顧質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撫了撫,動作像是在順她的氣,一邊順,一邊輕聲道:「離了就好……離了就好……終於離了……」
戴待依舊忿忿,奈何顧質束縛得緊,她噌來噌去也只是在他懷裡掙扎,掙扎著掙扎著便貼身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他輕笑,她身體一僵反倒不敢再動。
少頃,戴待道:「我渴了,想起床喝水。」
「好。」顧質竟似是想也沒想就答應,鬆開手。
戴待詫異至極——早知這麼容易,她直接用這個理由不就好了。
狐疑歸狐疑,辦正事兒要緊,戴待忙不迭起床披上衣服走去廚房。
等她回來的時候,顧質仍舊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貌似真的是困了。
戴待靜默地站了一會兒,重新爬上床。
*
翌日清晨,戴待還在睡夢中便被顧質叫起。
「我想再歇兩三天,還不想回餐廳上班。」戴待裹上被子蓋住臉。
顧質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不是讓你去餐廳。昨晚睡覺前,不是告訴過你今天要早起辦事?」
「什麼事?」戴待從床上坐起,抓了抓頭髮。
顧質已經穿好衣服打好領帶,俯身在她額上吻了吻:「乖,先起床,去了你就知道了。」
起床是起床了,戴待在車上又是睡了一覺,等她被顧質拉下車看到「民政局」三個字,惺忪的睡眼一下清明過來。
兩個小時後,重新從民政局裡走出來,戴待才好似驟然恍回神,頓住腳步願意走了。
「怎麼了?」顧質回頭問她。
戴待從他手裡奪過紅本本,攤開,看著照片上顧質淡雅的笑容和她略微發懵的表情戳了個大鋼印,怔怔地問:「我們……又結婚了?」
單身的日子才一天,就這樣稀里糊塗地迅速再婚了?
她想的只是她和杜子騰結婚一事,顧質不僅想起她和杜子騰,更是想起他自己和戴莎,當即蹙了蹙眉,拿回她手裡的結婚證,「把又去掉。」
戴待抬眸看他。
「五年前,就該有這張證了。」顧質雙手按在她的肩上,眸光深深:「顧太太。」
顧太太……
她這算是終於實現年少時的願望了嗎?
默默地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戴待再次從顧質手裡搶過結婚證:「你騙婚!故意一大早,趁我沒睡醒把我帶來民政局!我根本就還沒考慮清楚!」
「還有什麼好考慮的?」顧質不悅地沉臉。
戴待更加不滿:「沒有求婚,沒有戒指,沒有婚禮,什麼都沒有,我就稀里糊塗地被你結婚,這不是騙婚是什麼?」
顧質鬆一口氣,捧住她的臉,好笑道:「會有的。一切都會補給你的,咱們只是先把證給領好。只要證領了,其他的事情,你想怎麼樣都行。」
「你這和先上車後補票有什麼區別?」戴待扁扁嘴,輕聲咕噥:「我都來不及掂量清楚,到底是顧太太的稱呼比較值錢,還是杜少夫人的稱呼比較值錢……」
「戴等等!」顧質對她故意提及「杜少夫人」的稱呼十分不滿,「擁有我,還不夠值錢?」
顧質勾勾唇,溫聲道:「我說過,我的就是你的。」
聞言,戴待不易察覺地閃了閃目光,作思考狀:「這麼一想,好像確實沒虧到。」
顧質敲了敲她的腦門,隨即握緊她的手:「走吧,現在我們可以去挑結婚戒指了。」
話音剛落,戴待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瞥見是杜子萱,戴待下意識地避開顧質,示意他等一下,走離幾步才接起。
聽筒里一下傳來杜子萱的哭聲:「嫂嫂,媽生病了!不肯去醫院!」
「你們現在在家裡?」戴待蹙眉,安撫道:「你先別哭,我馬上過去看看。」
掛完電話一回頭,就見顧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又是杜家?」
依舊沒能避開,戴待無奈地扶扶額,解釋道:「杜夫人生病了,不肯去醫院。你也知道,現在杜家只剩他們,少不得得有人照顧。我就是過去看看。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