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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何必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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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來,病房裡剎那安靜。

方頌祺敏銳地掃一眼垂眸的戴待,雙手抱臂,對顧質說:「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回項陽那了。」

「項陽?」戴待疑惑地看方頌祺。

「項陽在另外一個病房。」

戴待避開顧質的目光,繼續問方頌祺:「項陽怎麼了?」

方頌祺瞥了眼顧質,回答戴待:「項陽的腿折了。」

「怎麼折了?」戴待蹙眉。

「還能怎麼折?」方頌祺雙手環胸,彎腰湊近戴待。特別風騷地眯了眯眼:「當然是為我出頭打架受的傷。」

「行了,不跟你侃了,我走了。」方頌祺揮揮手。

「你等等,我跟你過去看看他!」

戴待連忙掀被要下床,顧質橫出手攔她。

方頌祺回頭瞟了一眼,勾唇輕輕一哼:「得了吧,你先顧好你自己!」隨即揚長而去。

顧質放下手臂。指了指床頭桌:「先吃了。」

止痛藥和溫開水都備著。

戴待拆了兩片藥丸,喝水服下,然後又要下床。

「項陽那不用你操心。」顧質不悅。

戴待終於抬眸看他,表情沒什麼波瀾,語氣冷涼:「我換姨媽巾你也有意見嗎?」

顧質頓住。

戴待推開他的手臂,下床,趿著拖鞋走進洗手間。盡序冬巴。

顧質默然而立。少頃,走過去。靠在洗手間門口,聽見裡面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杜君儒被雙規是內部消息,外人不知道。杜子騰……杜子騰的死訊,暫時秘而不宣。」

他說完,等了很久,就在他以為等不來戴待的反應時,才聽她平平靜靜地問:「為什麼?為什麼秘而不宣?」

「季成傑逃匿,還是找不到人。他曾經手的毒品,越查越多。罪行越查越重。」顧質將從王牌處得知的,一五一十複述給戴待:「他無親無故,朋友圈也小,杜子騰和他的關係……你知道的,警察目前就靠著他們的這一點關係,希望能找出季成傑。所以,警察不僅會對杜子騰的死訊秘而不宣,甚至會放出杜子騰已經平安杜家的消息。季成傑現在是亡命之徒,如果走投無路,興許會回來找杜子騰。」

洗手間裡,久久沒有聲音。

「那天晚上,杜夫人不僅是被帶去確認杜子騰的遺體,也是……」顧質頓了頓,繼續道:「也是去給杜子騰簡單地舉行葬禮。」

洗手間的門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霍然打開。

洗手間裡沒有開燈,戴待站在光與暗銜接的位置,微光之下,她的神色晦暗不明,但懸而未落的眼淚閃爍著水光。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殘忍?」

她一字一句地問,淚珠子跟著一顆一顆地落。

「等等……」

戴待聞聲看著顧質,雙手抓上顧質的衣領,用力攥緊:「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舉報他……」

顧質僵硬著脊背,抬起手,抱住她:「去看看杜夫人吧。她傍晚要出院回杜宅。」

戴待在他的懷裡背過身去:「我自己去。」

顧質嗓音微啞:「好。」

杜子萱不知去了哪裡,范美林的病房裡沒有人。

戴待已經儘量放輕動作,走進來後關門的時候,似乎還是把范美林吵醒了。

「萱萱,給媽倒杯水。」范美林的聲音有點虛弱。

窗簾拉得緊緊的,病房裡的光線不甚明亮,床上,范美林的身形影影綽綽。

戴待沒有作聲,在飲水機前倒了杯水,走到床邊,先放在床頭桌,然後幫忙把范美林撐起來坐著,才用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拿過水杯,給范美林餵水。

范美林原本半闔著眼,就著杯子喝完水準備重新躺下時,才發現是戴待。

不過,范美林對她的到來一點都不詫異。

「我坐著吧。」她改變了主意,看來是打算和她說說話。

戴待順著她的意思,拿過枕頭枕在她的後背,好讓她坐得更舒服一點。

范美林略微自嘲地嘆口氣:「以前不覺得,病了一次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

「媽……」戴待下意識地又用回之前的稱呼。

「不要叫我媽了。」范美林搖搖頭,「我都知道了。」

戴待靜待她的下文。

「子騰他……」范美林別開臉,避開和戴待的對視:「辛苦你了,四年來幫著他一起瞞著我們。」

戴待心頭微頓,明白過來,她所指的是杜子騰性取向的問題。

杜子騰的死,警察可以秘而不宣,卻無法瞞著杜家,況且後續的案件,還得要杜家的人加以配合。而這樣一來,杜子騰和季成傑的特殊關係,范美林便不可能再不知道了。

「對不起。」戴待無力,也想不到要說什麼。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范美林嗟嘆:「都是子騰自己干出的混帳事……」

戴待沉默。

「你是一開始就知道他……」范美林又問,後面的話有點說不出口。

已經到這地步,戴待也不打算半遮半掩,坦誠道:「是。從一開始,我和杜子騰就是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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