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2/2)
「苗條?」戴待詫異,「你來做什麼?」
苗條正欲開口,杜子騰滿臉不善地從車上衝下來:「你還敢問?惹了事自己躲起來鬧失蹤!留下一堆爛攤子要我怎麼處理!」
陳老師安排好小顧易去休息,一出來,險些被佇立在門外的人嚇出心臟病。
「戴待來過沒?」顧質擰著眉頭,開門見山就問。
陳老師點點頭:「來過了啊。」
「她現在人呢?」
陳老師怔怔回道:「已經走了啊。」
「去哪裡?」
因為語氣的急躁,顯得他整個人的氣勢有點凶,陳老師又是一嚇:「我、我不知道。」
顧質的眼底頓時一陣失望。
聯想方才戴待的情況,陳老師以為兩人是吵架了,略一猶豫,還是開口道:「她好像很傷心,坐在小顧易身旁哭了好久,還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話。」
「坐在小顧易身旁哭……?說了好多話……?」顧質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啊。」陳老師嘆了口氣,張了張嘴打算再說點什麼,大堂里忽然有人喚她。
陳老師連忙應和,隨即對顧質抱歉道:「不好意思顧先生,我還有事要忙,先失陪了,你自便吧。」
顧質立在窗外,沉凝著眉眼看著裡面的小顧易,思考著陳老師剛剛的話。
戴待她……看來是真的很介意他和戴莎的這個孩子……
再一次來到杜宅,戴待已經沒什麼心思欣賞一路的園林風光的,反觀杜子騰,除了在康復中心對她發了通火,神色倒一點不見焦慮,令戴待滿是狐疑。
「喂,杜子騰,要不我們乾脆趁這次的事情離婚吧。」戴待提議:「現在離婚,錯在我頭上,你是受害者,不用負任何的責任,你家裡人那裡更是說得通。如何?」
杜子騰斜斜睨戴待:「讓我頂著大綠帽離婚,一輩子都要被恥笑,真是好提議。」
戴待的臉色應聲一冷:「杜子騰,你別故意挑刺好不好?我是在很認真地和你打商量。」
「我也是在很認真地拒絕你的提議。」杜子騰反唇相譏,「上一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離婚,必須要等到我外公百歲之後。」
「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想幹什麼?」每次和杜子騰說話,戴待都得莫名被挑起怒火:「很簡單的一件事,怎麼到了你這裡,偏要卡著掐著不願意給你我都來個痛快!」
這一回,戴待幾欲跳腳,杜子騰居然反而無動於衷,不明所以的態度搞得戴待益發糊塗。
「那你倒說說,這次我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在你老子面前該怎麼解釋?」戴待很沒好氣。
杜子騰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照實說唄。」
「照實說?」戴待一愣,「照實說不就得離婚了嗎?」
杜子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反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嫂嫂……」在杜家主宅的古樸大門外翹首以盼的杜子萱遠遠朝戴待飛奔著迎接而來,拉著戴待的手,眼眶一紅,露出一副苦巴巴的神色:「你沒事就好,你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那些狗仔和網民實在太過分了!就喜歡斷章取義捕風捉影!」
杜子萱的反應令戴待困惑地怔住,杜子騰在這時乾乾地咳了兩聲,「讓開讓開,爸還在裡面等著我們。」
說著,他拉著滿頭疑問的戴待往裡走。
杜子萱哼哼唧唧地對杜子騰做鬼臉,並不忘對戴待鼓勵道:「嫂嫂加油!別擔心!天塌下來還有我們呢!」
「杜子騰,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戴待甩開杜子騰的手:「你先解釋清楚,我們再進去見你爸。」
見她擺出一副不說她便賴著不走的模樣,杜子騰有意無意往四周環視了一圈,然後壓低聲音道:「你和顧質的照片以及被灑狗血的視頻,我爸已經動關係全都清理掉了。」
戴待訝然,「可是,越是這樣做,不是越此地無銀嗎?」
「也是你運氣好。」杜子騰繼續道:「就在我去康復中心找你之前,榮城娛樂周刊謝華和各個當紅女明星的艷照和不雅視頻不知道被誰爆出來了,剛剛好把你的風頭全都蓋過去。人家當然更關心那些女明星,哪裡還有你什麼事?」
「你怎麼說服你父親幫我的?那些照片……」戴待略一凝眉:「我和顧質的事情,怎麼也解釋不過去吧……」
「所以早就提醒你平常私生活檢點一點。」杜子騰冷哼,果然見戴待因為他的措辭而冷了臉。他心底暗爽,卻還是趁她光火前給她答疑:「就是像我剛剛講的,照實說。我把你和顧質過去談過一段的事情告訴我父親了。當然,故事的結果自然是你最終為我所傾倒,果斷踹了顧質轉投我的懷抱。」
戴待眯起眼嘲諷:「你還真會抬舉你自己。」
杜子騰今天還真是抽風了,竟也不生氣。
「杜子騰,這個說法顯然漏洞百出,你確定你父親真的相信了嗎?」戴待提出自己的疑慮,「我不覺得你父親會那麼傻,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我們蒙蔽而毫無察覺。」
話一問出口,戴待便敏銳地察覺到杜子騰的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緊接著,便聽杜子騰道:「我告訴我父母,你四年前給我生過一個孩子,但最後因為難產窒息,一出生就死了。」
「你……」戴待霎時震住:「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個說法是戴莎當年為了誣陷她而編出來的,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杜子騰,照理來說,他不該知道的。
杜子騰並未回答戴待的問題。
他似乎十分欣賞戴待的反應,看了許久,才斜斜睨她:「這麼好利用的事情,關鍵時刻就該派上用場。你連孩子都肯為我生,還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在法國生活多年,可見我們感情深厚。你現在在顧質的餐廳工作,所以兩人難免有接觸,狗仔的照片向來都是抓拍曖昧的瞬間,指不准其實就是角度問題或者完全就是誤會。至於什麼誤會,就看我怎麼編了。」
「現在杜家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不心疼你,你這個杜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反而越坐越穩了。」
最後一句話,杜子騰顯然是在冷嘲熱諷。
戴待全程呆愣著聽杜子騰說完,神色一變再變,到最後滿臉古怪而不可思議:「杜子騰,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不不,她真正想問的,站在她面前的這個杜子騰,真的是杜子騰嗎?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浮出這樣的疑問了。
在她的印象中,杜子騰一直都是慫孬。
可這段時間以來,他反常地拖延離婚的時間,言行舉止時不時便和他平日的作風大相逕庭。
她懷疑過他之前的慫孬或許是裝的。但她不相信,他能夠裝得那麼自然。
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感覺,杜子騰確實是討厭她的。
而就這一次的事情來講,他這樣做,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不願意兩人離婚的時間提前,但實際上,無疑也是在幫她。
似是猜中戴待的想法,杜子騰冷哼,「你放心,我不是在好心地幫你。」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不管你是不是要和顧質繼續孽緣糾纏,但請麻煩你,別再露了馬腳在外人面前給我戴綠帽子,也別影響我們之間的婚姻協定!」
言畢,他往前繼續邁步,一直行至杜君儒書房門前,才回頭瞥了一眼戴待,沒好氣地道:「還不跟上來!」
戴待從愣怔中回過神,暫時斂下心中的萬般無解思緒。
正如杜子騰所說,杜君儒似乎真的對杜子騰的解釋相信無疑。
書房裡,杜君儒和范美林都在,兩人一句也沒提新聞的事,倒是詳細詢問了四年前的那個孩子。
雖然孩子不是杜子騰的,但她難產一事是真,她本就記得清清楚楚,即便他們問了許多細節,她也應答如流,且回答的時候難免面露戚色,更是令杜君儒和范美林深信不已。
「你們兩個……」范美林聽完之後,臉色不是特別好:「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
「對不起,爸,媽。我和戴待就是不想讓你們也跟著一起難過。」杜子騰攬住戴待的肩,表情淒淒,演技倒是十分不錯。
「罷了罷了,再傷神,孩子也回不來了。」沉默許久的杜君儒擺擺手:「之前我們一直沒提,是不想給你們年輕人壓力。但既然現在提起孩子……你們兩個,是不是該抓緊時間再懷一個了?」
杜子騰忙不迭道:「是,我和戴待有在考慮。之前一方面是因為孩子的死給我們的打擊太大,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戴待傷了身子,想讓她好好養著,所以才沒有消息。」
「有在考慮就好。」范美林接話,看著戴待道:「你也暫時別老往外跑了。這兩天就住在家裡,我也能交代下人給你煲湯什麼的。」
杜子騰又連忙應承下來:「好,好!謝謝媽。」
兩人一回到房裡,戴待忍著的情緒尚未發飆,杜子騰快一步有經驗地提醒道:「別讓我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都功虧一簣!在這住兩天會死嗎?我還沒抱怨我又要睡硬邦邦的地板!」
戴待故技重施地舉起枕頭,杜子騰趕緊帶著手機出門接電話。
見狀,戴待氣呼呼地撲倒在床,狠狠地滾了兩滾。
該死的杜子騰!
「顧總。」
半晌之後,顧質才僵硬地將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說吧。」
「你要我調查的事情,結果傳過來了。」
顧質有點無力地道:「你直接告訴我吧。」
「停車場的照片和灑狗血的視頻,上傳者兜圈用了好幾個國外的ip,技術員們已經盡力了……」
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顧質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不過……不過,之前你和戴小姐在同學會上的照片……」
馬休的欲言又止令顧質越加煩躁:「同學會上的照片怎麼了?」
「那個照片……」馬休略一遲疑,將手裡傳回來的資料遞到顧質面前:「你還是自己看比較好。」
顧質蹙了蹙眉,接到自己手裡。
車廂里久久無聲,顧質盯著白紙黑字,手指骨節捏得有點泛白,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