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女生外向(2/2)
顧南心看書房的門關上,這才鬆了一大口氣,跳上床跟小莫頭並頭的躺在一起。
但小莫早習慣了自己睡,顧南心上來以後。他很是扭捏了一陣才放鬆下來。
母子兩個說了一陣話,顧南心總有點心不在焉,視線忍不住往書房的方向飄。
幾次之後,小莫想裝作沒發現都不行,他淡淡問顧南心:「怎麼了?」
顧南心沖他甜蜜一笑,極燦爛,花兒似的:「你餓了沒有?剛才在那邊只吃了一碗粥,肯定已經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點好不好?」
小莫忍不住抖了抖:「我不餓,還飽得很。」
除了早餐,他並不想嘗試她別的廚藝。更何況,他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更不能接受她黑暗料理的摧殘。
顧南心燦爛的笑容垮了,又低了頭對手指:「沒有很飽吧?你以前能吃更多的。」
那個人也只用了一碗粥。他有胃病,最禁不得餓。
小莫瞭然地扯了扯嘴角:「你想弄東西給他吃就去弄,我又沒有攔著你。」
被揭穿了心思的顧南心紅了臉,惱羞成怒地瞪一眼小莫:「誰要弄東西給他吃了?是我沒吃飽,我弄給我自己吃!」
說完還幼稚的沖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她才跑了出去。小莫看著她如此舉動,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女生外向。」
他防得了沈墨陽。可是拉不住顧南心啊!
顧南心知道自己的水平,複雜的宵夜她不敢做也做不出來,於是下了一把清水面,煎了兩顆蛋臥在麵條上。
雖然麵條煮的有點過了,不過看起來賣相還是不錯的。
她裝模作樣的裝了兩份,先去喊小莫,小莫表示不想吃。
這才磨磨蹭蹭的去敲書房的門。
「進來。」
顧南心推開門,假咳一聲:「那個,我宵夜煮多了,小莫不想吃,你要不要吃一點?」
不等沈墨陽回答,她就像用盡了所有的勇氣一樣,轉頭就跑:「我只是隨便問問,不想吃就算了。」
總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
大概是剛才他讓人送小莫的睡衣這個舉動讓她莫名心軟的緣故吧。
身後有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她微愣,抿著唇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那人已經坐在餐桌上開動了。明亮的燈光下,所有的光亮似乎都落在了他的眼瞳里,匯聚成無數流光暗涌。
顧南心看著。有些移不開腳步。沈墨陽飛揚濃烈的眉,淡淡看她一眼。顧南心又飛快的進了廚房,將榨好的果汁端出來放在他手邊,含糊不清地說了聲「我突然不餓了你都吃了吧」,然後扭頭就跑了。
沈墨陽看一眼飛快合上的房門,片刻後低下頭,安靜地將兩份有點鹹的清水煎蛋面吃了個精光。
……
翌日,就是沈墨陽要飛去安城的日子。
一大早顧南心就爬起床,將早餐準備好了,才見沈墨陽推開書房門出來——昨晚上他將臥室讓給了她跟小莫,他自己在書房湊合了一晚。
許是睡的不太好,他的臉色看起來有點臭。
想到他今天要給溫非池送錢過去,顧南心就顯得格外殷勤,「早餐準備好了,你快吃吧。」
又巴巴的問:「你幾點的機票,要不要給你收拾衣物什麼的?」
沈墨陽看她一眼,「不用,我晚上的班機回來。」
「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安城有暴雨,要帶上傘嗎?」
她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沈墨陽又看她一眼:「隨便。」
「那我幫你把傘準備好?」顧南心見他沒有反對,這才說道:「今天是誰陪你去安城,一會我會把傘交給他。」
沈墨陽頓了頓,才道:「等會余恩會上來,你拿給他。」
顧南心看他表情略有些緩和,於是又問:「你知道非池的公司在哪裡嗎?要是不知道,我把他的地址給你?」
沈墨陽端起果汁的手微微一頓,她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還是為了溫非池。
他微微垂眼,臉色重又變得冷淡難看起來,「不用。」
努力察言觀色的顧南心不由得悄悄撇嘴,剛剛明明好轉了的臉色,一眨眼就又變了。
心累啊!
等他吃過早飯,顧南心眼巴巴地將他送出門。
回頭立刻撥通了林暖的電話,告訴她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她已經解決了。
林暖微怔了下,還是遲疑地問她怎麼解決的。
顧南心只是笑了笑,說沒什麼。
林暖沉良久,最後說,「南心,謝謝你。」
顧南心愣了下,她幫非池,林暖卻跟她道謝?
林暖說,「南心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溫非池。」
顧南心認真地說:「好。」
她掛了電話,發了會兒呆。林暖這麼鄭重其事的跟她道謝。又表示她會照顧溫非池,她想,林暖終究還是介意的。
……
溫非池所在的公司早已人去樓空,能搬走的東西早就被搬走,不能搬走的也被砸得稀巴爛,兩三個打掃的阿姨一邊抱怨一邊做清潔。
余恩先進去,問清楚溫非池此刻正在辦公室,又問了辦公室的方向後。才迴轉身告訴車裡的沈墨陽,「先生。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沈墨陽從車裡跨出來,淡淡道:「不必。」
溫非池辦公室的門大敞著,他坐在椅子裡,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神色倒是從容坦然得很,絲毫不見困窘的姿態。
他的合伙人張年華卻是氣急敗壞又憤恨不甘的模樣,「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想到全都走了,一個都沒留下!想當初他們……」
「好了。」溫非池安撫他:「法院的傳票已經到了,還有三天,我們要是沒辦法賠上那筆錢,就只能將公司賣了。」
「一定要賣嗎?」張年華聲音都顫抖起來,他不舍的環視一圈已經人去樓空的空曠辦公室:「咱們倆拼了這麼多年才有了現在這樣的名氣跟規模,就這樣說舍就舍了?」
「從頭再來就是。」溫非池溫聲道,「總比把自己折進去的強。」
張年華惱恨的一拳頭砸在辦公桌上:「讓我查出是誰泄的密,我一定殺了他!」
沈墨陽就是這時候走進來的。
溫非池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所及。略顯秀氣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起身,在張年華詫異的目光下,看著沈墨陽走近。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辦公桌,誰也沒有先開口,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到底還是溫非池先開口,冷漠的口吻帶著嫌惡的意味:「專門來看我笑話?沈總還真是有心。」
沈墨陽從公文包里取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支票,神色冷漠又輕蔑的遞到溫非池跟前:「有人托我將這個給你。」
溫非池看著那張支票,瞳孔猛的一縮:「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年華愣了一下,連忙走過來,看著那張支票上的數額,立刻笑著道:「非池,來者是客,這位是……盛世的沈總?你好,我是張年華,沒想到能有機會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
他說著伸出手來。
沈墨陽看他一眼,轉而將支票遞給他:「張先生能不能讓我跟溫總單獨談談?」
張年華看看他,又看看微眯眼渾身冷怒的溫非池。他猛的一咬牙,接過了那張支票,不敢再看震怒的溫非池的眼睛:「沈總你們慢慢談,我先出去辦事!」
他興奮又慌張的跑了出去。
溫非池緊追著他:「張年華,你給我回來!」
沈墨陽卻攔住了他,「你現在最需要的不就是錢?」
「你到底什麼意思?」溫非池厲聲質問道。
沈墨陽短促地笑了一聲:「有人求我救你。」
「你說心心?」溫非池的眼睛飛快地眯了起來,「你用這個威脅她?你對她做了什麼?」
沈墨陽微微一笑。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那本紅艷艷的證書來,「溫非池,以後離我太太遠一點!」
溫非池的目光凝在那紅色本本上,他猛的喘息一聲,用力搶過那本結婚證,飛快的翻開,仿佛不敢置信,他的腳步虛軟的退了兩步。
緊跟著,他猛的咬牙,抬眼恨恨的盯著沈墨陽,「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他猛的沖了過來,一拳擊在了沈墨陽的腹部。
沈墨陽一聲悶哼,一直以為溫非池是個斯文書生,沒想到他出拳的速度和力道竟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樣很好,他也用不著有所顧忌。
溫非池又沖了過來,這次沈墨陽卻先抓住了他的衣領,又快又狠的一拳揍在他的小腹上。比起溫非池,他出拳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直接將溫非池打得半跪在地上。
溫非池用手撐著地大口地吸氣,一瞬間痛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沈墨陽沒有再出手,退開一步站好,冷眼看著他:「起來。」
溫非池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溢出來的血絲,他猜他的口腔內壁被咬破了,「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沫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的拳腳相向,絲毫不留餘力。
整個過程誰也沒有出聲,只聽見拳頭擊打在身體上的悶響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
打掃的清潔阿姨聽到動靜跑過來,嚇得哇哇大叫,丟了拖把嚷著趕緊報警之類的,這兩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溫非池喝住那阿姨,擺擺手讓她們離開。
沈墨陽鬆開手,看著溫非池背靠著辦公桌緩緩滑倒在地。
他慢條斯理的活動了下手指,居高臨下的看著溫非池:「還打嗎?」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