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秋歌往事(2/2)
「哼,看在你是我小舅舅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面子!」顧南心自己給自己找了台階下,肚子都快餓癟了,不吃是傻瓜!
這一下筷子,顧南心就停不住了。
這傢伙的廚藝竟然一點都不比潘煜差!
她邊扒飯邊不停的看原放。
原放眼也不抬,「我就這麼好看,你還能拿我來下飯?」
「自戀。」顧南心嘀咕一句,忍不住問:「是不是長得好看的男人做飯都很好吃?」
他這樣,潘煜也這樣。就連沈墨陽那個現學現做的男人做起菜來也好吃的能讓她吞盤子。要是男人們都這麼能做飯了,也願意洗手作羹湯,那女人們就太有福了。
原放被誇,也只是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笑容很短暫,幾乎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顧南心發現,在這個有慕秋歌的地方,原放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說像是換了一個人也不誇張。他再也不像平時那樣高聲說,放肆笑,這讓顧南心很不習慣。
這個地方,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她瞧著低頭安靜吃飯的原放,可是他喜歡的人在這裡,所以這個地方,應該是他最喜歡的吧。
鄭立煥還是不太習慣跟他們一起吃飯,因此用完飯就飛快的起身:「我用好了,你們慢用。」
他退出了飯廳,飯廳里就剩下顧南心與原放兩人。
這時候,原放也放下了筷子。
他沉默的看著顧南心。弄得顧南心也失去了食慾。
「你想說什麼?」顧南心抬眼。
「她叫慕秋歌。」原放這樣開頭。
「我知道。」顧南心頓了頓,「她,發生了什麼樣的意外?是意外嗎?」
「你真的做好了知道的準備?」原放平靜的望著她。
顧南心微微一笑,「如果我說沒有做好準備,你就不會告訴我了?」
原放啞然。
「總歸是要告訴我的,就不必顧慮那麼多了吧。」她這話聽來似乎有些嘲弄的意味,然而面上的笑容卻又真誠燦爛到不行。
往事像粘稠的海水一樣慢慢地,汩汩地湧出來,從腳底開始緩緩浸透原放。試圖湮沒他。
原放猛地甩甩頭,冷靜地開始述說道:「秋歌的父親原本是老爺子的司機。有一次送老爺子去芝加哥的路上,遭遇了悍匪,秋歌的父親為了保護老爺子,中槍身亡。那之後,老爺子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將十五歲的秋歌接到莊園裡來,跟我們一起生活。」
顧南心微微抿唇,認真聆聽。
「秋歌很乖很懂事,幾乎不用人操心,學業也好,家務也好,她都能做到最好。老爺子也很喜歡秋歌,你知道的,他丟了女兒,就像是一種移情作用,他把秋歌也當成了半個女兒來看待。後來,秋歌考上了紐約大學法學院。大學期間的所有費用。都是她靠獎學金以及打工來支付。每個人說起秋歌,都會說她又聰明又漂亮又懂事,沒有人不喜歡她。」
「包括你?」顧南心淡淡的插了一句嘴。
原放眼中似有狼狽一閃而過,他瞪一眼顧南心,「秋歌那麼優秀,我會喜歡她有什麼好奇怪的?」
「所有人都喜歡她,但只除了沈墨陽,對吧?」顧南心乾脆替他接著往下說。
原放呼吸一窒,陡然沉了臉。「他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能那樣踐踏她捧上去的一顆真心!」
「踐踏?」顧南心低聲重複,她往椅背輕輕一靠,雙手環臂面對著原放,這是一種反感與防備的身體姿態,「拒絕她就是踐踏了她的真心?」
「如果不僅僅是拒絕呢?」原放沉聲說道。
顧南心下巴微抬,「我倒要洗耳恭聽,阿墨到底對她做了多過分的事情!」
……
回到莊園裡,顧南心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喬治和小莫提著水桶回來。正好看見她臉色難看的上了樓。
小莫面無表情的用譴責的目光看向同樣面無表情的原放。
喬治也皺了眉,卻不好當著小莫說什麼,將裝著魚的小桶遞給霍普,便沉聲道:「你跟我去書房。」
又看一眼小莫:「你去看看你媽媽。」
小莫二話不說上樓去了。
原放抿著嘴,跟喬治一前一後的去了書房。
「她看到秋歌了?」喬治開門見山的問。
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有些懊惱,又有些後悔,或者還帶著自責的意味。
「您後悔了?」原放看著他。
喬治沉默,眼中有焦躁與擔憂。
過了一會。他嘆一口氣,「既然我默許你帶她去看秋歌,就不該婆婆媽媽說什麼後悔。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的。」
他會同意原放的做法,除了這個原因,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原放說的那句「也許看到秋歌,她就會對沈墨陽死心,從此再不提回國的事」。因為對這句話的動心,他才會默許原放的動作。
其實原放的私心他也看的分明,再三衡量這的確是一舉多得的事,可一想到方才顧南心的神色,喬治又覺得很是心疼。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喬治又問,「她可跟你說了些什麼?」
問這話時,他一向不動聲色的臉上就有了緊張跟期待。
原放卻搖頭,「她聽了之後,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喬治就嘆息一聲,「看來這件事給她的衝擊很大,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罷,讓她自己慢慢想,總有會想通的時候。」
原放瞧向他,「如果她還是要回去……」
喬治微微眯眼,「以前不知道害秋歌的人是沈墨陽也就算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我是絕不允許南心再回到他身邊去。已經有了秋歌這個前車之鑑,我的寶貝南心再落到她那樣的下場豈不是
要了我的命!」
「她對他死心塌地,您又有什麼法子?」
喬治眯眼笑起來,「法子多得是。」
……
顧南心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從知道慕秋歌跟沈墨陽之間的事後,她就沒說過一句話。
腦子裡仍然很亂。
她一直自詡是個是非分明的人,這世上的所有事,在她眼裡,要麼是對,要麼是錯,沒有黏黏糊糊的中間地帶。然而慕秋歌這件事,她一時間卻分不出到底誰對誰錯。
小莫推門進來,見她的模樣,臉上就帶出了擔心來。他坐在她身邊,輕聲詢問,「他帶你去見誰了?」
顧南心抬眼看他,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腦袋,勉強笑了笑,「今天釣到幾條魚?是你贏了還是曾外祖父贏了?」
小莫定定的看著她,「出什麼事了?」
顧南心就忍不住嘆氣,「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問。你自己好好玩,我……」
小莫起身就走。
顧南心一把抓住他,「你要去哪裡?」
「去問帶你出去的人。」
顧南心頭疼不已,小莫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當真是說到做到的脾氣。她要是不告訴他。他真的會去找原放,然後千方百計打聽出來。
她看著小莫倔強的神色,想了想,嘆息道,「好吧,正好我腦子裡也亂的很,需要人幫我好好理一理。事情是這樣的——」
顧南心停下來,正在心裡組織語言,小莫卻開始催了,「我在聽。」
「你父親跟我的事,你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吧。」
小莫點頭。
「那時候我跟你父親因為誤會分開,他被送到紐約接受眼睛治療手術。術後恢復很好,但他沒有立刻回國,而是進了紐約大學進修。在那裡,有一個長得很美麗的姑娘。瘋狂的喜歡上了他。」
她說到這裡,幾乎能感受到原放講這一席話的心痛情緒。在原放的心裡,慕秋歌是一個完美到沒有任何缺點的好姑娘,他跟其他喜歡慕秋歌的男生一樣,覺得慕秋歌這樣完美又厲害的姑娘只可遠觀。這世上,任何男人都配不上女神一樣的她。
然而女神卻對沈墨陽一見鍾情,迅速而瘋狂的跌進了愛情的深淵,展開了對沈墨陽的追求。
原放近乎心痛的用了「瘋狂」這個詞!
然而沈墨陽面對慕秋歌的追求卻是無動於衷,他明確的拒絕了她。慕秋歌卻沒有死心,她千方百計的想要靠近他,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了。
「兩年後,你父親即將回國的前夕。」顧南心忍不住又嘆息一聲,「慕秋歌也知道了他即將離開的消息,她做了一件十分大膽的事,她——向你父親求婚了!」
小莫嘴角輕撇:「聽不懂拒絕的女人最愚蠢。」
「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像慪慕秋歌這樣的喜歡一個並不喜歡自己的人,顧南心沒有試過。所以她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心情跟滋味。「後來,阿墨再一次拒絕了她她,並且無情的將慕秋歌用來求婚的戒指丟進了湖裡。據說那個湖很大很大,阿墨對她說,如果她能找回戒指,他就給她一個機會——慕秋歌跳了下去。」
抱歉今天更晚啦,明天爭取早點哈,晚安,明天見…